Month: 五月 2022

「咻」


半個鐘頭后,江流丹田內的渾圓藍色氣珠上,第十道道紋開始顯現出來。

只是,六個漢玄最低等的星魂完全無法滿足凝聚第十道道紋的能量需求,好在洞中還有十餘枚星魂,江流沒有多想,大口一張,一枚接一枚星魂,如流星過隙,飛入他的體內。

於此同時,妖洛已經將畫軸內的剩餘靈魂能量,攝入了玲瓏嬌軀,然而,隨着那些能量被她融於一體,不僅消耗的能量全補回來了,那如同薄霧般的明白身軀,竟然呈現出一晶瑩肉身的輪廓,甚至都浮現出了些血氣之色。

而妖洛嘴角掛着笑容,在畫軸中蹲坐在落英樹下,以仙氣為刀,耐心地裁製黑白布料,雖無針線穿綁,卻也精緻,以其大小形狀來看,半身黑半身白,像極了陰陽黑白的修道人衣裳。

貌似她對別的完全不放在心上。

突然,她手中一停,紅眸突然轉向了邊上沉寂於煉化星魂的少年身上。

「轟」

一聲低沉的響動,從少年體內傳出,緊隨其後,無數混藍色的氣流散發着炫目光輝從前者身上散發出來。

妖洛見狀,連忙瞧了瞧洞中還懸浮在外的星魂,稍作思量,便紅唇微啟。

「煉化還挺快!」

「你們這星魂分凡階、人階、玄階、地階、天階、尊階、神階,又分上中下三等,方才的那些凡階星魂雖品質差,卻也已經把你的修鍊根基打牢了,剩下的三枚,有一枚是玄階中等,其蘊藏的能量可抵玄靈破壁丹,你修了絕緣功,這枚玄階虎形星魂的能量,你可以直接吸收……現在你把玄階虎形星魂吞下去,待成功凝練出了第十道道紋,剩下兩枚差的,再吞下去穩固住境界!」

說到這裏,妖洛紅眸流露出一抹難以琢磨神采,猶豫了下,忍了下去。

紅眸直瞅著江流將一張牙舞爪的黃虎,吸入了嘴中。

那黃虎一入江流體內,就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拉扯力道,迅猛地將它席捲到了江流的丹田內。

而丹田內一渾圓通透、釋放着無數泛藍氣流的氣珠上,正瘋狂吸入黃虎星魂的能量,急速地一點點在氣珠的第十道道紋上。

令人驚奇的是,原先十道道紋皆呈深藍暗紋,經江流不斷煉化星魂,尤其是黃虎狀玄階星魂不斷給氣珠抽取掉了能量,十道道紋皆呈現出了多樣彩色。

細觀下,代表五行屬性的金、青、紅、藍、黃五色最為明亮,其餘是一些黑、白、紫等光彩。

就在這時,第十道道紋突然明亮了起來,如蛇似龍圍繞在氣珠之上,首尾結合只差了一小點空隙。

到了此地步,江流本能感覺到最後將第十道道紋凝練成型的時機到了,一咬牙,加快運轉起了絕緣功,使得氣珠釋放出了前所未有的泛藍氣流,一舉把已凝縮成彈珠模樣的黃虎形星魂扯入了氣珠之內,只在瞬息間,第十道道紋空缺的那點空隙凝練出了多彩紋絡,使得十道道紋猶如一體,緊緊環繞在了氣珠。

由於道紋內蘊含的能量充盈無比,屬性又多樣,氣珠隨之發生了巨變,小拇指大小的氣珠,剎那間增大了半寸,混藍色漸漸呈現成了深藍色,不料,那抹深藍瞬息之後,又褪去了,耀眼奪目的乳白色光芒,將其完全取代,且瘋狂旋轉的氣珠猛然停滯了下來,一股蘊含多種屬性的氣流,從氣珠內釋放出來。

只見它一如決堤洪水,一分為二,沖向了江流的雙臂,乃至雙手。

「啊!」

與此同時,江流直覺得身體要被那兩股氣流給衝破,一時劇痛難忍,狂叫了出聲。

情急之下,他握緊的拳頭,突然鬆開,面朝洞口,大吼一聲,雙掌平出。

「我受不了了!」

幾乎在霎那間,兩股氣流如白龍出海,從江流手掌心騰躍而出,徑直打在了洞口那株參天老樹上。

而那一刻,江流的頭髮瞬間飄舞了起來,待隨着洞口老樹的轟然倒塌,無數髮絲垂落下來,黝黑的發色,竟成了白色。

只是,氣流釋放出來,江流的身體不再疼痛,丹田那枚氣珠寧靜地懸浮其中,發揮着絲絲縷縷乳白氣流,而他的身體卻是輕盈了許多,比之之前,宛如雲泥之別。

「這威力……挺強的,應該是突破成功了吧?」

「哈哈哈,我江流也有今天啊……哈哈哈……趁熱打鐵,不能浪費了剩下的兩個!」

「蚊子再小,也是肉!」

眸光如劍,他好好瞧了瞧,洞口被攔腰打斷還冒着些火星的樹身,一股喜悅,迅速衝上了江流心頭,開心地咂咂嘴,對着洞中僅剩的兩枚星魂,大口一開,吞了下去。

那一股難以言語的喜悅,甚至讓他無視了發色的變化……以及在氣流衝撞他身體之刻,巨量精粹的能量,已把他的衣衫全部震碎成了粉末。

倒是妖洛在那一刻,紅眸一亮,嘴角浮現一抹動人的弧度,而後微紅著臉頰,低下頭,加速趕製了起衣裳。

……

約莫過了半刻鐘,已經凝聚出道珠的江流輕易間就煉化了兩枚星魂,那枚乳白色的道珠,隨之出現了第十一道道紋的雛形了。

只不過,離徹底凝練出來,看樣子還需要數十枚同樣品階的星魂的能量才行。

短短半個多月,從一個在冷宮受苦的凡人,凝練出仙門最頂級道珠之一水靈道化珠,修為也到了玄氣階初登,江流已是笑地合不攏嘴了,正直瞅著潔白如玉手掌。傻笑。

「一道道紋的事,毛毛雨啦!」

「老天爺還是對我不薄……遇到她……真好!」

「將來……我認了,一個老婆白首到老,就一個老婆吧!」

江流能走到此步,大半多虧了妖洛,也正是他是個有良心的傢伙,念及恩情與一些難言的情愫,江流自覺地站起了身,轉身向妖洛,溫和一笑。

「洛姐,我這是成功了吧?」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以後誰敢欺負你,我幫你揍他,哈哈!」

「哎,洛姐,你臉紅個泡泡壺?都是應該的嘛……你看什麼呢?我草!」

江流站着一臉感激,而妖洛抬眸一瞧,白皙的臉頰瞬間紅透了,急忙手中拿着一衣裳,遮住了臉,而一些不好言明的東西在她心裏作祟,臉紅之際,竟從衣裳一角,偷窺起了某人身體。

那嬌艷欲滴的紅唇,漸漸動了動,又羞又喜的神采,悄然從紅眸流露了出來。

正是妖洛的神采太詭異了,江流眉頭一皺,往身上打量了下,頓時給嚇得血色全無,雙手急忙遮擋住了前身,水藍色眸子瘋狂瞅了瞅周圍。

見一碩大的鐘乳石在洞內,一瞬逃到了後面,縮成一團,紅著臉,不敢言語,更不敢出來。

終是男女有別,那少年見不著了,妖洛心雖生出絲縷失落,卻也正正色,微思了下,將手中衣服扔到了鐘乳石上。

「嗯嗯……我從之前那個木清靈的聘禮中拿了些布料,這是給你做的衣服,尺碼上我做大了些,沒想到你竟然又長高了,這下倒是合身了……你試試吧!」

江流又一次給人看光了,心中悲憤又無奈,轉念一想,又不是第一次這樣了,只好嘆了口氣,小心從鐘乳石上抓住了衣服,匆忙穿了起來。

在妖洛耐心的等待下,一刻鐘后,江流終究扭扭捏捏穿戴整齊,從鐘乳石後面走了出來。

誰曾想,當他出現在六尺六寸高的妖洛(換算成現在的厘米,約175)身邊,竟低了一個頭,(大致是五尺五寸,145左右),且黑白道服相間,如雪的白髮散落,本就俊逸精緻如仙的他,給襯托的更加出塵,就如同妖洛一樣,不帶絲毫煙火之氣。

若是配上那柄木劍,整個就是,飄逸仙人臨世,劍客浪蕩江湖!

若說美中不足,或許就是江流太過年輕,少了點成熟,少了點高度。

但就現在這模樣,已經令妖洛瞧得紅眸放光了,以至於忍不住上前整理起了江流的衣領,慢慢玉手『不經意間』摸了上後者的臉蛋。

「確實是長大了不少,臉蛋也更耐看了,嗯,以後不知道又會迷死多少無知少女啊……小流兒!」

「嗯嗯,你皇子伙食也不錯,十歲能有這身高,可以,可以,現在頭髮也和我一樣了……修鍊了絕緣功,頭髮都會變成白色,你體內的道珠,也變白了吧,那同樣是修鍊了絕緣功的緣故……哦,我還沒告訴你,我修鍊絕緣女經之前,頭髮是紅色的!」

「嗯,你和我一樣了,這是好事兒,白色多配,多好看吶……哎,別耷拉着臉,抬起來……以後不叫你小流兒了……大了嘛……咯咯咯……大了……」

「這女的比色鬼還色!」

「沒有她就沒有我的今天,隨她吧……唉,習慣了就好!」

江流安慰了下自己,硬著頭皮,不敢言語,只好好站着,任由妖洛『胡作非為』,終於一刻鐘后,妖洛摸夠了,瞧了眼江流臉上的無奈,臉頰發燙了些。

隨之刻意掩飾了尷尬,小手離去,冷淡地說了聲,轉身一瞬,便躲回了石台上的畫軸之內。

她縱是臉皮再厚,也扛不住了江流那鄙視的目光了。

「那個……那個我們也耽誤了不少時間了,下面你下山去吧,在山下購置點東西,再接着進山……」

「哦!」

掙脫出了妖洛的折磨,江流如釋重負,嘆了口氣,應了聲,便尋了之前包裹,朝洞口走去。

出了洞口,他抬眼瞧了瞧已經高高掛起的日頭,深吸了口氣,尋了個方向直奔山下去了。

路上,兩人又鬧了個不停。

「洛姐,為什麼不走官道?前面不遠是華清鎮,有官道的,要是從那個小鎮進山可就到了古驪山上了,聽說裏頭有不少鬼!」

「怎滴?你怕了?」

「你怕個鬼啊?有你洛姐在,保管你沒事!」

「古驪山上有我……與你需要的東西!」

「切~~」

「小流兒,你這是什麼態度?」

「沒什麼態度……哦,我差點忘了,你的身體好像有了變化,你……不是想去裏面抓鬼加快凝練出玉身吧?」

「那又怎樣?我就問你幫不幫吧?」

「幫,一定幫,嘿嘿嘿,誰讓你是我洛姐呢!」

「這還像話,小流兒,我修鍊了絕緣女經,只要靈魂能量足夠,就能快點凝聚出玉身,洛姐修為恢復了,以後你就跟着我吃香喝辣的,是不是挺好?」

「……」

「嘿嘿嘿,確實挺好……哎,你不是說不叫我小流兒了嗎?我長高了,不到十六絕對趕上你,不對,是一定高過你!」

「呵呵呵,等你趕上了再說吧……不過,確實不能叫你小流兒了,我們得相配……那以後叫你流兒吧,你也別叫我姐了,就喚我喚我……洛兒……怎樣?」

「額……不怎樣!」

「我還是叫你姐吧,這個親切!」

(一個千把歲的老妖婆,實在叫不出口啊!)

「滾滾滾……」

「……」

。 「那麼,你還要為他求情嗎?」

顧朝眼眶漲的厲害,不知是充血還是眼淚,視線模糊一片,他不敢眨眼,聲音哽咽聽得讓人心酸的想落淚。

「不……」魏嵐搖頭,咬着嘴唇把哽咽聲咽下去,「不是求情,」

深呼吸好幾次,魏嵐才將情緒稍稍平息一些,「是兩清了。」

「從我在滬北大橋跳下去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是我自己了。」

不再被過去的「魏嵐」束縛,所有的愧疚因果,在那四年中足以還清。

魏嵐沒有細說,顧朝彷彿理解了一般。

原地怔愣片刻,顧朝僵直的脊背漸漸鬆弛。

魏嵐吸吸鼻子,扯住他後背襯衫低聲徵求意見,「讓我單獨再跟他說幾句話,好嗎?」

顧朝內心是抗拒的。

他相信魏嵐,但他不相信衍邑。

「別哭……」

又僵持了一會兒,顧朝還是做出了讓步,「我在那顆樹底下等你。」

不管是曾經、現在,亦或是未來,他都沒辦法拒絕魏嵐的任何要求。

哪怕是讓他往自己心頭扎刀,他也不會猶豫。

魏嵐順他視線看過去,便看見十幾米外樹冠高聳越過屋頂的國槐樹。

「好。」魏嵐頷首。

她要說的話並不需要避諱顧朝。

這麼做只是是為了讓衍邑能在短時間平復情緒。

*

顧朝依著樹,背對他們。

魏嵐看了一眼便將目光收回,轉而落在已經滑落在地、後腦抵著巷子牆壁抬頭看她的衍邑身上。

魏嵐兜住裙擺在他跟前蹲下,伸手在身上摸了摸,才發覺平時一直隨身帶着的手帕,今天意外的沒有帶。

魏嵐放棄的收回去,望着衍邑問道:「你還好嗎?」

「嗯。」衍邑頷首,目光熱切的與她對視。

魏嵐不自然將目光挪去一邊。

衍邑眼底倏地一暗,低啞著嗓子道:「你都想起來了。」

「嗯。」魏嵐點點頭,抿了抿唇為掩飾尷尬似乎想要笑,唇瓣剛勾起,眼尾泛紅眼淚搶先滾了出來,「都想起來了。」

「別哭,魏嵐。」衍邑伸手想擦去她眼角的淚,卻在她向後畏縮的舉動中,僵硬收回手。

「讓你見笑了。」魏嵐屈起手指擦去眼淚,眉尾下耷努力笑着。

她這一副強顏歡笑的模樣,更加刺痛了衍邑的心,心底愧疚更勝。

看來並非空穴來風!


這種事情,他們還是盡量不要摻和,免得殃及池魚!

莊敬益淡淡地笑着,「鄭館主,稍安勿躁,聽我把話說完。曾館主乃是我們省城武術界的宗師之一,其實力是二星軍王,再加上兩位兵王教官和一千弟子,按理來說,對付一個小小的凌家,自然是沒有問題!但,現在的結果卻是,曾館主的右手被廢,一千弟子只剩下四五十人,兩名兵王教官也全部死在了東州!」

「鄭館主,請問以你的實力,能做到這一步嗎?」

聞言,場上全都安靜了下來!

鄭忠園神色一凜,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對方說得沒錯,就算他是三星軍王,對上曾榮還有一千弟子,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這麼說,那個葉臨天的實力,定然在二星軍王之上!

最差,也是位三星軍王!

鄭忠園沉默了!

其他人也閉上了嘴!

因為,他們都意識到了這一點。

但他們仍舊不敢相信,一個小小的上門女婿,竟然有如此實力!

簡直可怕!

見狀,莊敬益繼續說道:「還有,據我所知,這位叫葉臨天的年輕人,實力至少也是一位三星軍王,這樣的人,你們真的有把握對付他?」

「在開會之前,我去見過曾館主,他告訴我,絕不能去招惹那年輕人,否則,後果不是我們能夠承受的!」

「原本,我也是不信的,直到曾館主告訴我……」

聞言,眾人紛紛抬頭,好奇地看着莊敬益,「什麼?」

頓了頓,莊敬益繼續開口,「曾館主說,對方只用了一招,就廢了他的手!」

「嘶!」

場上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一招!

我的天!

僅僅一招,就讓二星軍王的曾榮敗下陣來!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聽到這話,一旁默默品茶的穆老也是神色微顫!

一招?

有意思……

二十歲的三星軍王嗎?

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實力,前途無量啊!

見眾人神色凝重,莊敬益沉聲道:「現在,我以會長的身份宣佈,邀請葉臨天,加入我們!」

什麼?

這話,仿若驚雷,在會議室里轟然炸響!

邀請?加入?

所有人都愣住了,會議室里瞬間爆發出衝天的議論聲!

鄭忠園當即站出來反對:「我不同意!那小子重傷曾館主,羞辱我省城武術界,我絕不同意他加入我們!」

「是啊!庄館主,你這樣做不是置我們省城無數的名聲於不顧嗎?」

「我也不同意!」

「一個小小的上門女婿,有什麼資格加入我們省城武術界!」

聽到幾人的反駁,莊敬益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而後看向穆老,「穆老,您意下如何?」

穆老抿了一口茶,看着莊敬益,笑道:「小庄,你該不會是想讓那小子去參加下個月的全國武術交流大會吧?」

莊敬益笑着點點頭,「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您。」

穆老點點頭,眼中有精光閃爍。

緊接着,穆老清了清嗓子,場上頓時安靜下來!

「既然庄會長發話了,那就按他的意思去做吧。小小年紀,就已經達到了軍王水平,確實是個好苗子,他加入我們,也能為我們省城武術界增光,我們都老了,是時候給年輕人一些機會了!」

「我聽說,別的武術圈加入了不少新鮮血液,我們省城武術界,自然不能落後。」

「小庄,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說完,穆老就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他突然駐足,「若是那個葉臨天能加入我們,下個月的全國武術交流大會就讓他一起去吧。」

「是,穆老。」

莊敬益恭敬地說道,隨後目送著穆老離開。

穆老離開后,會議室里一片嘩然!

「穆老怎麼就同意了?難道我們真要去招攬那個葉臨天不成?」

「就是!一個小小的上門女婿,憑什麼加入我們?」

「難道我們省城武術界已經淪落到這個地步了嗎?」

不少人都不願意葉臨天加入省城武術界。

在他們看來,這絕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他們有一種天然的優越感,根本看不起葉臨天!

鄭忠園冷冷地瞪了莊敬益一眼,冷聲道:「莊敬益,你想得倒是挺好!那我倒要看看,你看上的那個葉臨天,能不能在全國武術交流大會上,為我們省城取得好成績!」

「哼!我們走!」

說完,鄭忠園帶着一群人憤然離去!

一時間,會議室里,除了莊敬益,還剩下一男一女兩位宗師。

「莊敬益,你敢保證那小子一定能代表我們省城,在全國武術交流大會上,取得好成績嗎?」

說話的是一位中年婦女,此時她看着莊敬益的眼神中,帶着不解和深深地疑惑。

莊敬益笑了笑,說道:「那顏館主,你覺得就憑剛才的那些人,就能在交流會上取得好成績嗎?如今的省城武術界,早已不是當年的樣子了,你看看剛才那些人,一個個眼裏都只有自己的利益,什麼時候真正關心過武術的發展?所以,不如將那小子招進來,說不定他會給我們帶來什麼變化……」

顏如心眉頭微蹙,「莊敬益,你可知道,萬一失敗了,你這會長的位置,可就保不住了。」

莊敬益搖頭輕笑,「這位置,我早就不想坐了。」

見他這樣,顏如心也不再多說,「既然如此,那就祝你成功,希望你不會讓我們失望。」

說着,她也轉身離開。

莊敬益站在武館內,他的身後還站着一人。

那就是孟家武館的館主,孟朗,他也是一位宗師!

「庄兄,你這個辦法實在是太冒險了,那鄭忠園可不是什麼善茬,他背後可是元家……」有些話,點到為止。

莊敬益笑了笑,「嗯,多謝孟兄提醒,不過我這樣做自有我的道理。」

……

另一邊,穆老在離開協會後,便準備和自己的孫女一起回家。

車上,穆霏霏不解地看着自己的爺爺,「爺爺,那個葉臨天,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穆老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小丫頭,這是不服氣了?」

穆霏霏撇撇嘴,「我才沒有,我只是有些好奇罷了,我剛才聽庄伯伯的意思是,他二十齣頭。就已經是三星軍王了?」

穆老點點頭,「是啊,長江後浪推前浪,小小年紀,便有這等實力,這樣的人,絕不可能是什麼普通人,莊敬益那小子的心思,老頭子我多少還是知道些的。」

「爺爺,你的意思是,那個葉臨天身份不一般?」

穆霏霏眨著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的爺爺。

穆老笑了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 從整個東海來看,天玄山所在的內海,其實並不算大,大概佔了整個東海的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二,其實都在外海妖族手中。

不過,外海妖族能夠佔據那剩餘的三分之二的海域,也未必就如何開心。因為外海之外,就是那無盡的空間亂流,是此方天地的盡頭。越是靠近空間亂流的地方,靈氣就越是稀少。除了地方大點之外,根本沒有任何價值,只有一些極其弱小的海族,甚至整個族群連靈智都尚未開啟,才會生活在那裏。

類似的情況,並不只有東海才如此。據說從雲莽一路向南,穿過整個蠻荒之後,便可看到更加廣闊的南海。據說那個比蠻荒還要更南的南海,面積之大,絲毫不遜色於東海。而在那個南海,妖族五大皇族之一的吞海鯨一族,是絕對的霸主。那座南海,同樣也是類似的情況,據說在極南的地方,臨近空間亂流,同樣是靈氣極度稀薄。

對於吞海鯨一族,衛易了解甚少。這一族雖是妖族五大皇族之一,但因為其生活於海域,其實極少和修真界打交道,所以消息自然也就少了很多。也就是當初在天玄山內,衛易曾經見過那位妖族第三聖子,吞海陽雲,算是打過一些交道。不過其他事情,衛易就基本上是兩眼一抹黑了。

但是最近幾天,衛易通過旁聽帥府內的軍機會議,又和王垂志聊過之後,終於了解的更多了一點。

在蠻荒妖族當中,海族是一個比較特殊的群體。因為常年生活於海中,所以與那些生活在蠻荒當中的妖族不同。海族之中,以吞海鯨一族為尊,其下又有諸多王族。

吞海鯨一族,發源於東海。一直到今天,其祖地都位於東海。但不知為何,自七千年前,吞海鯨一族的那位吞海仙尊證道之後,吞海鯨一族便舉族搬到了南海,並且在南海一家獨大。而東海,則成了其他海族王族割據的地盤。如今在整個東海,也就只有在吞海鯨祖地那一帶,才有吞海鯨一族佈置的高手。除此之外,吞海鯨一族,基本上不涉足東海半步。對於東海的事情,也只是讓那些東海海族自己解決。

吞海鯨一族不插手東海之事,對於天玄宗來說,絕對是一個天大的好事。作為妖族五大皇族之一,吞海鯨一族的實力,絕對不遜色於修真界任何一家聖地。如果吞海鯨一族插手東海,攜眾多海族對敵天玄宗。那麼如今的天玄宗,只怕就不是這個光景,日子要難過太多了。

東海的海族,雖然暗地裏也有各種爭鬥,但明面上,為了對抗天玄宗,也結成了聯盟,號稱東海聯盟。東海聯盟之中,並無名將級別的戰將。這無形之中,又給這條千島防線減輕了很多壓力。畢竟在這種大型戰事上,有無名將級別的坐鎮,那是天壤之別。東海聯盟內部,雖然也有數位僅遜色於名將一線的頂尖戰將,但戰將這種存在,差一線,那就是差的沒邊了。

所以,哪怕如今外海妖族來勢洶洶,彷彿是要一鼓作氣打垮整個千島防線的架勢。在修者這邊,仍是沒誰會太當回事。大家對於王虎臣這位名將,有着近乎盲目的自信和崇拜。

不過,自打千島前線的戰事開始激烈之後,帥府中就變得更加忙碌了起來。尤其是王虎臣,作為坐鎮整個防線的最高主官,每天需要處理的事情,簡直就如同海水一樣多。在帥府中的那座專門處理軍務的軍機樓內,幾乎每一息內都有不同的軍令,向各島的駐守戰部傳遞。至於那些軍機郎們,更是幾乎寸步不離。

在葉朝歸的指示下,衛易也開始參與一些由王虎臣主持的軍事會議。當然,不是以他自己的身份,而是由葉朝歸變換過容貌之後,以無涯島使者的身份參與。美其名曰,讓衛易長長見識。

衛易對此倒也沒有任何反感,反倒是十分好奇。事實上,有資格讓王虎臣親自主持的軍事會議,每一場肯定都極其重要。就算是旁聽這種軍事會議的機會,也是無數戰將夢寐以求的。

軍機樓內,王虎臣坐在主位,衛易則是以無涯島使者的身份,坐在最下面的位置。一位軍機郎指著牆上巨大的地圖幻光,開始給前來參加這場會議的戰將們講解戰局。

「妖族這次出動的戰力,詳細資料已經發到各位手中了。按照目前海族聯軍這支主力目前的動向,我們一共預測出了六個可能點。這六個可能點,接下來都有很大的可能,遭遇到妖族主力的正面進攻。」

「根據我方目前的配置,在妖族方面不出動返虛期妖王的前提下,這六個可能點,每一個的軍力配置,都至少可以單獨支撐十天以上的時間。而一旦這支妖族主力開始進攻,我方的增援,可以在最短兩天之內抵達。並且在接下來的半個月里,逐漸遞增至和妖族主力相當的層次。」

「根據目前的初步判斷,這六個可能點中,這支妖族最有可能攻擊的,是第一百二十七防區。下面,我將為大家首先介紹,有關一百二十七防區的防守規劃……」

這名為大家指點江山的軍機郎,年齡也不算大,只是堪堪過五十歲而已,化靈中期的修為。能夠進入帥府,而且擔任軍機郎這種重要的工作,想來除了自身在軍務上頗有天分外,家世定然也是不俗。

在東海,同樣有着一個又一個很強大的修者家族。比如素出身的素家,就是天玄山內,一個很強大的分支家族。衛易也是到了東海之後才知道,原來素的家族內,如今甚至還有一位關係很遠的同族長輩,是返虛期的修為。

當然,這種修者家族,就算再怎麼強大,肯定也是歸於天玄宗轄制的。

片刻之後,當這位年輕軍機郎,以最簡單的話語,介紹完目前的戰況之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只是個年輕軍機郎,能夠在家族運作下,年紀輕輕進入這種級別的會議,已經殊為不易。至於最後到底如何決策,那就不是他一個小小軍機郎能夠插手的了。

接下來,前來參與這次軍機會議的諸位將軍,開始紛紛發表自己的看法。和剛才安安靜靜的聽那位軍機郎介紹戰局不同,這會兒幾位將軍開始爭論起來,可就不怎麼講究了姿態了。討論到激烈時,還會直接破口大罵。

能夠來參加今天這場軍機會議,除了那位軍機郎和衛易,還有在衛易身邊的王垂志以外,基本上都是各防區的實權將軍。若論手中權柄之重,手上戰部之多,大概和留川河防線那邊,一府之地的防線將軍差不多。這些人當中,大多是見慣了生死的老兵痞,一個個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彼此之間十分熟悉,說起話來自然就不那麼客氣了。而主持這場軍機會議的王虎臣,大概也是見慣了這類場面,並沒有任何動怒,只是安靜聽他們吵著。

吵架並不是什麼好事,像這種動則罵娘的爭吵,更是如同市井底層的潑皮無賴一樣。很難想像,這些人每一個都是位高權重的周天境將軍,看着他們爭吵的時候,衛易不禁有些失神。如今他接觸的高階修者越來越多,當年那種覺得高階修者來去如風,瀟灑飄逸的觀念,早就不知道被丟到哪裏去了。如今在衛易眼裏,所謂的高階修者,其實也就是修為比普通人更高而已。至於喜怒哀樂之類的情緒,他們其實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這種爭吵大概持續了小半個時辰的時間。雖是爭吵,但結果卻開始漸趨明朗。最終,當作為主帥的王虎臣一聲輕咳之後,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再然後,王虎臣開始根據之前大家吵出來的結果,以及他自身的判斷,宣佈一些最終的命令。

為帥者,不能輕言。一旦命令出口,那就是軍令。任何軍令一旦下達,下面的戰部就只能去執行,這關乎無數戰修的生命。

等到王虎臣宣佈完最終的命令之後,幾位位高權重的實權將軍,頓時肅容領命。至此,這場軍機會議終於結束,幾位實權將軍也各自離開,返回各自的防區。

類似的軍機會議,這幾天下來,衛易已經參與了好幾次,並不陌生。

幾位實權將軍離開后,負責介紹的軍機郎同樣離開。於是,這座軍機室內,就只剩下了衛易和王垂志,以及那位東海病虎。

「這幾天的幾場重要軍機會議,你們兩個,基本上全都參加過了,大致的情況,也都了解了。」

在所有人離開后,衛易和王垂志二人,也準備離開。不過,就在他們剛剛起身之後,卻被那位虎帥給叫住了。

「我想問問你們,你們對於當下這場戰事,有什麼看法?或者說,在你們兩個人眼裏,我們該如何佈防,才能讓我們在付出最小代價的同時,取得最大的戰果?」

王虎臣的問題,讓衛易一陣頭大。

這幾天以來,雖然他確實旁聽了數場軍機會議,對當下的戰事情況,也了解的比較清楚。但即便是這樣,要想讓他真正說出點什麼來,仍是覺得十分困難。

從戰事的底層戰修,去看待一場戰事。和如今這種從最高處觀察整個戰局,去冷靜思考,那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衛易的見識和能力,還不足以讓他想清楚這種規模的戰事,只能試探著回答道:「這場戰事的目的,既然是為了吸引海族的注意,而非正面重創海族。那麼,我想最好的辦法,應該就是以守待攻吧?只要能守住防線,依託防線的優勢去阻擊妖族,讓妖族無法越過防線,應該就足夠了。」

當然,這還是試探。


她想要以此來確認顏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更想要為自己已經動心的合作買個保險。

從誕生第一縷自我意識的那一刻開始,她最擔心的就是本體回來直接將她吸收了。

……

《碰瓷之王》244.開天闢地的秘密 柳氏一下子哭了起來,顫抖着手,將休書撿了起來,她早已經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被休了,不是一脖子弔死,就是出家,沒有別的路可以走,就這樣了。

可靜靜兒不行,她才十八歲,就像顧知鳶說的,她的人生在剛剛開始,她應該做正妻,找個好夫君,舉案齊眉,兒孫滿堂,而不是看人臉色,低眉順眼一輩子。

柳氏將休書抱在懷中,用力的將頭磕在了地上,對程岩說道:「父親,兒媳不孝,不能再侍奉您了,願您健康常在,壽比南山。」

說完之後,她的眼淚順着臉頰落下,泣不成聲地對程輝忠說道:「夫君,我與你成親二十多年,四子一女,如今是我犯蠢,甘願受罰,願您再無疾苦,孩子們尚未娶妻,你定要續弦找個善良的女子幫着操持才是。」

聽到柳氏的話,程輝忠差點哭了出來,他緊緊握著拳頭,閉着眼淚,眼淚順着臉頰往下流。

多年髮妻雖然吵吵鬧鬧,但是卻還是有很深厚的感情的,柳氏為人雖然潑辣了些,到底沒有什麼壞心腸。

柳氏站了起來,緩緩往外面走去,只要跨出了這個門,柳氏就不再是程輝忠的妻子,就在這個時候程凝靜沖了進來,一把抱住了柳氏喊道:「娘,娘親,你不能走,娘親。」

「靜靜兒乖。」柳氏撫摸着她的頭髮:「母親愚笨一時間犯下了滔天大錯,才會引出如此的局面,是母親錯了,我的靜靜兒。」

「娘。」程凝靜哭着喊道:「你不要走,我願意此生不嫁人,我剃度出家也無妨,母親,母親,你走了哥哥和弟弟怎麼辦?他們尚未娶妻,怎麼能這般……」

程凝靜跪了下去喊道:「爹爹,求求您,不要趕走母親。」

程輝忠最後的盔甲全部被擊個粉碎,捂著臉痛哭流涕。

程輝義一下子站了起來:「家主,你難道沒有心么?眼睜睜看着他們妻離子散么?您怎麼能這個樣子?」

顧知鳶看着程凝靜說道:「靜靜兒,你跟我來。」

聽到這句話,程凝靜愣了一下,這個向來斯文的女孩子,一把奪過了柳氏手中的休書撕了個粉碎,才站起來,攙扶著顧知鳶走。

顧知鳶的腳能走路了,只是比較慢。

兩個人慢悠悠的走了出去,到最後,顧知鳶也沒有說出個結果,柳氏放聲痛哭了起來,一聲聲的格外凄涼。

宗政景曜又悠閑的喝了一口茶,站了起來,悠然離去。

看到二人都離開了之後,程輝義看着程岩說道:「爹,他們這是什麼意思?」

程岩搖了搖頭,沒說話。

柳氏捂著臉痛哭:「王妃把靜靜兒帶走了,是確定想要靜靜兒給王爺做妾了吧,只希望王妃能善待我的靜靜兒。」

聽到柳氏的這番話,程輝義冷笑了一聲說道:「你沒聽到王妃剛才的話么?她不與他人共事一夫,只怕,她另有所圖。」

聽到這句話,柳氏連哭都忘記了,說道:「難道,她要動手殺了靜靜兒!」

「她肯定不會動手,要是讓她自己選呢?」程輝義又說。

聽到這句話,柳氏一下子慌了神,連滾帶地往外跑。 「什麼,他現在在哪,情況如何?」楚楓神情激動,連連問道。

「就在天江,情況……有些不好。」

血劍望着有些失態了的楚楓,身為神州蒼龍軍第一殺手的他,竟然害怕的汗毛豎立。

「帶我過去!」楚楓冷聲道。

「是。」

……

在天江老步行街,崎嶇不平的道路兩側擺着不少小攤。

其中一個賣餛飩的老翁一瘸一拐的忙碌著。

楚楓二人此刻出現在瘸腿老翁的攤位前,輕聲道:「老伯,來兩碗餛飩。」

「好嘞!」老翁應了一聲,顫顫巍巍的給楚楓下起了餛飩。

「不好意思,小夥子,我這沒位置了。」老翁小心翼翼的端著一碗餛飩,滿是愧疚。

「沒事,我倆蹲在路邊吃就行。」楚楓絲毫沒有介意,連忙接過餛飩。

「那怎麼行,這樣,你倆這碗餛飩,我請了!」老翁嚴肅道。

楚楓腦海中的記憶猶如潮水一般湧來,他被林雪從死人堆里拉出來,行醒了之後,因為害怕拔腿就跑,整整三天他只顧著跑,渴了就撿別人丟的礦泉水喝,一粒米不曾入腹,最後餓昏在了路邊。

那時是凌晨,路上基本沒人了,若是挨到天亮,路邊鐵定會多出一具瘦骨嶙峋的屍體。

這個老翁和他兒子收攤回家路上遇見了楚楓,當場支起攤子,下起了餛飩,香味把楚楓勾醒。

楚楓一口氣吃了五六碗,臉上方才恢復血色。

臨走的時候,老翁還「無意」掉落一兩百塊的碎錢,楚楓拿着那錢堅持到了邊關,入了軍,一路披荊斬棘成為世人敬仰的蒼龍主帥!

望着眼前面容滄桑的老翁,楚楓眼中竟然湧出一行熱淚,略微哽咽道:「多謝了!」

神州無雙戰神和麾下第一殺手,兩個出現在某國能讓國家領導班子嚇的夜不能寐的至尊,就如同兩個平凡人一樣,各自端著一碗熱乎乎的餛飩蹲在路邊狼吞虎咽起來,連湯汁都喝的乾乾淨淨。

「老伯,您怎麼一個人出來,您兒子呢?」楚楓將空碗遞迴去,關切問道。

「先生知道我兒子?」老翁眼中有些驚訝。

「好些年前,曾經來過。」楚楓淡淡道。

老翁嘆了口氣,目光變得極其憂傷,空碗差點沒拿穩,「前幾年大學畢業后,當了消防兵,救火的時候,犧牲了。」

老者語氣平靜的描述起來,嘴角還掛着一抹自嘲。

那場大火,極其慘烈,吞噬了不少人,他兒子從死神手裏拽回來幾十條人命,最後精疲力竭,倒在了火海!

楚楓正靜靜的聽着。

「二狗哥來了!」步行街上突然傳來一聲大喊,整個街道為之一寂。

步行街的盡頭,烏央烏央一股頭髮五顏六色的混混氣勢洶洶的朝着這邊走來。

為首之人是他們口中的二狗,一手拿着根棍子,一邊把玩著,一邊藐視在場所有人,似乎這步行街的人都是一群垃圾。

他身後的一個雞冠頭小弟手裏拿着一個手機,上面是個收款二維碼,走到每一個攤前,都晃兩下。

攤販老闆要麼是掏出把皺巴巴的現金,要麼就是掃碼付款。

一家一千,生意好的要給的更多。

這為首之人是遠近聞名的惡霸,就是這附近的人,上學的時候就是個不學無術整天只知道打架的不良少年。

班裏二三十個人,幾乎全被他欺負過,學校里好幾個女生被他搞得懷了孕,最後他還反咬一口說是對方非要求他上,還索要賠償。

對方要是不給或者是敢報警,他就威脅讓他們走夜路小心點,甚至是帶人找上門去收砸搶。

因為父親在天江有些勢力,而且他傍上了黑幫的大腿,眾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現在,因為加入了黑幫,更加為所欲為起來。

這條街上有大概一百來個攤位,這夥人轉一圈,輕鬆不勞而獲十多萬!

老翁聽見之後,臉色頓時苦澀,像是吃了黃連一般。

攤位上吃飯的幾個人神色也是一怔,連忙付了錢就走。

「小夥子,你們也趕緊躲遠些吧,別沾染了麻煩。」他沖着楚楓二人苦笑道。

「老伯,這些是什麼人?」楚楓眉頭微皺,冷聲問道。

「他們……」

老翁剛張嘴,身後便傳來一聲冷喝。

「死瘸子,到你了,拿錢吧!」

老翁哆哆嗦嗦從口袋裏掏出一疊皺皺巴巴的鈔票,還沒等他遞過去,二狗手下的小弟直接連包一把拽了過去。

數了一遍之後,小弟冷聲道:「二狗哥,這死瘸子包里才特么的五百塊!」

「五百塊?死瘸子,你特么想蒙我是嗎?」二狗面色霜寒,惡狠狠的瞪着老翁。

「沒……沒有的事。」

「這幾天生意不好,再加上我這腿還要買葯,就剩這些了!」老翁語氣卑微。

「別在我這裝可憐,你口袋裏應該有你兒子的勳章吧,聽說是鍍金的,也值幾個錢,拿出來抵債!」二狗卻是寸步不饒,冷聲喝道。

「不……不行,這是我兒子唯一留給我的東西,不能給你們!」老翁死死捂住了身上一個口袋,神情堅定。

「特么的,老東西真是給臉不要臉!」

「你們幾個把他攤子給我砸了,你們幾個把他給我打一頓,勳章搶過來!」

二狗咬牙切齒的向著身後幾個人吩咐一句,然後洋洋得意的說道:「老子的錢,沒人敢欠,少一分都不行!」

小弟們二話不說,開始動手,攤子直接被掀翻,碗碟破碎一地。

老翁更是被推倒在地,幾個小弟試了一下竟然掰不開老翁捂著的手,罵道:「老東西,勁還挺大!」

「一群廢物,連個老瘸子都對付不了!!」二狗看着幾個愣頭青小弟,怒聲罵道:「給我往死里打,讓他長長記性!」

「好嘞!」

一個紋身男二話不說,抬起一直手掌,就要向著老翁抽去。

然而他的手掌揮到了一半,就被一隻鐵手,牢牢攥住,巨大的力量,幾乎要將他的手腕都攥裂了一般!

啊~

紋身男子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眾混混大吃一驚,抬頭看去,只見一個青年男子,不知何時站在紋身男子的身後!

不是別人,正是楚楓!

「你們若是敢碰他一下,我讓你們全都死在這裏。」

楚楓說完,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突然席捲開來,籠罩整個大街,使得四周的溫度,都是陡然降低了許多!

這是楚楓多年征戰,所積攢的殺意。

就算熊國的百萬大軍,在這可怕的殺意麵前,都要瑟瑟發抖,更不要說眼前這些混混了。

此刻,那些混混無不遍體生寒,渾身顫抖,下意識的向後退去。

那二狗卻是最先鎮定下來:「小子,你特么的誰啊,大爺我收保護費你都敢管?」

楚楓淡淡的瞥了二狗一眼,眼神裏帶着一絲蔑視:「我的名字,你還沒資格知道!」

「找死,在老子面前裝逼,老子今天弄死你,兄弟們給我打!」二狗一聲令下。

數十個混混立刻向著楚楓沖了上去。

然而還沒等到楚楓跟前。

一道血影出現。

唰唰唰!

幾道劍光劃過虛空。

十幾個混混紛紛倒地,慘叫連連。

二狗定睛看去,只見那些躺在地上的混混,都是被這一劍,斬斷了胳膊,渾身是血,慘不忍睹。

陳二狗看着眼前的血劍,顫聲道:「你……你是何人?」

。 第二十章(上)

睡過一覺,許莫白感到通體舒暢,遂天不亮就起身簡單拾掇了一下,趁著夫婦倆還沒起的功夫又麻利地蒸了屜包子,熬了鍋粥,煎了點小菜打算吃了早飯便啟程告辭。

「崽啊,這,這是你做的?」望著一桌子豐盛的「佳肴」,老婦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嗯,大娘,做得不太好,您和大爺不要嫌棄才好。」許莫白靦腆地撓了撓頭,頗為不好意思地羞澀笑了笑。

「乖乖!老頭子唉,這個崽可是了不得,真好!真好!」婦人敲了敲杵在旁邊的老頭,滿臉讚賞。「咱兒子要有人家一本就好嘍!」說罷,就拉著老頭落了座。

「真是!說什麼呢?」戳了戳老伴的手,老頭顯然有些不滿老婦語氣中的「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毛病。

「來,大爺大娘,吃,吃啊!」生硬地岔開話題,許莫白猶豫再三,道出了此舉的目的。

「大爺大娘,吃過飯,我就要走了。謝謝你們昨天的照顧。」說得很真誠,許莫白雖不舍也知道自己在外面多呆一天,李惜閔就多一天的風險,此事拖不得!

「嗯!」老爺子點點頭,淡定自若地夾著菜,「路上小心!」

「崽啊,兜里還有盤纏嗎?夠不夠啊?」想比老爺子,老婦顯然擔心得更多一些。

「夠!夠!夠!」生怕大娘提出要給自己錢,許莫白忙不迭地疊聲應道。

但是那又如何?反正我與顧家生來就有深仇大恨。


再說了,現在顧家老爺子還不想動我,他自然不能把我怎麼着。

看顧逸飛憤憤離開之後,我連忙轉身跟身後的顧婉茹說,「小雨,你快走,以後不要貿然出現在這裏,這顧家能人輩出,萬一被他們發現,就麻煩了。」

顧婉茹點了點頭說,「那你自己保重,記住,顧家老爺子之所以不動你,是因為你還有價值,那種人眼裏只有利益,他連自己老爹都可以活埋的,千萬小心。」

說完之後,顧婉茹就一下子暈了過去,想來是小雨離開了她的身體。

我連忙上去接住了顧婉茹的倒下去的身子,然後將她抱回了房間。

顧婉茹依舊在昏迷,估計要些時辰才能醒過來,我暫時將她安置在了我的床上。

然後我自己點了根煙,坐在陽台的藤椅上陷入了沉思。

剛才小雨說顧家老爺子之所以不動我,是因為我還有利用價值。但我想不出來自己的價值究竟在哪裏?

難道顧家老爺子想借我之手,把我二叔給引出來嗎?

如果是那樣的話,他似乎根本沒必要對我這麼客氣,直接綁架我,讓二叔來救我就可以了。

由此看來,我的價值應該不在這裏。

可是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畢竟以顧家這樣的勢力,在我這樣一個窮小子身上似乎真的沒什麼可圖謀的。

至於小雨說道顧家老爺子連自己老爹都可以活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也許只是一個比喻吧!

我在陽台上坐很長時間,也想了很多事情,直到深夜,顧婉茹才醒了過來。

她的第一反應跟在陌生人床上蘇醒的女人一樣,先是驚慌地查看自己的衣服是不是還穿在自己身上,然後才開始打量我。

「你不用擔心,如果想對你動手的話,也不至於等到今天了。」

我說着掐了煙,緩緩的走了上去。

「我怎麼會在這裏?」顧婉茹有些茫然的問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剛才那句話讓她想起了什麼,她的臉色微微有些泛紅,在陽台透進來的月光映襯下,散發着一股無與倫比的誘惑。

我忍不住上去親吻了她的臉。

「你剛才被小雨附身了。」我摸了摸她小巧玲瓏的嘴唇說道。

顧婉茹聽完之後,忽然陷入了沉默,不知道是在吃醋,還是對於小雨附了她的身有所不滿。

「我該回去了,不然被我爺爺知道我大晚上在你的房間里,肯定會限制我跟你的接觸。」

顧婉茹說着連忙下了床,然後穿上鞋子便匆匆離去。

我看着她單薄,略顯慌亂的身影,心裏一陣酸澀。

為什麼兩個人明明相愛,但就是沒法走在一起?甚至連單獨相處,都要有所顧忌?

也許每個人都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灑脫,你所謂的自由,是沒有看到那些潛在的束縛。 他都已經這麼小心了,可是這些人,就跟臭皮膏藥一樣,怎麼也甩不掉,一直粘着他。

現在,又把主意打到書榮身上,上輩子的事,他還沒來得及找他們算賬,他們倒是積極。

夜無雪覺得,他不能再這麼被動了,上輩子的事一點不能再發生。

「主人你在幹嘛?」靈籮一臉的懵逼,主人不是說要當個男人嗎?怎麼現在又換回女裝了,還,還變小了?

靈汐也很無奈啊,她能怎麼辦,莫書榮那個臭小子竟然給她玩這招,還死倔死倔的,不肯低頭。

她要是不找個機會過去,萬一被那小探子給玩死了咋辦。

「怎麼樣?好看嗎?」靈汐提着裙子轉了個圈,問靈籮。

「好看,主人最好看了。」靈籮的讚美之詞絡繹不絕,一連蹦出好幾個來。

什麼美若天仙,閉月羞花,沉魚落雁,花容月貌都來了。

靈汐:「……」本來還挺開心的,但為什麼說了這些話后總覺得是在敷衍呢?

「籮啊,不會說就少說點。」拍拍靈籮的肩膀,靈汐出門了。

哈?

「莫書榮,你真的跟你爹吵架了嗎?」書院的一個角落,莫書榮盤腿坐在石頭上,雙眼無神的看着湖面。

「你還好吧?」

莫書榮一動不動,青丘忍不住動手拽了拽莫書榮的衣袖。

「你幹嘛。」莫書榮有些生氣,拉回自己的衣袖。

「還不是你一直不回答我,我以為你走神了呢!」青丘好脾氣的笑了笑,沒計較莫書榮沖她發脾氣的事。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莫書榮調整了一下位置,把腿放下來捶了捶。

「想問你這次休沐還去不去,我聽說這次有個大寶貝,很厲害的。」青丘語氣神秘,還帶着一絲興奮。

「去。」莫書榮沒有猶豫,點了點頭,然後站起來甩甩腿。

「我先走了,休沐的時候叫我。」說完,莫書榮就走了。

人一走,青丘臉就垮下來了,面無表情的朝着反方向離開。

另一邊的莫書榮,走着走着就聞到了一陣香味,好像是烤雞的味道。

中午吃的就不多,莫書榮早就餓了,現在聞到味道,就忍不住跟着味兒走。

走着走着,就看見一個少女,正拿着一隻雞在烤著。

「你是誰?怎麼在書院做這樣的事?」既擔心被人發現,又覺得這樣做不好。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靈汐抬頭看了莫書榮一眼,然後繼續翻滾雞身。

「再烤就焦了。」莫書榮看不下去了,自己上前動手,把烤雞從靈汐的手裏拿過來。

突然,莫書榮一頓,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再往靈汐的腦袋上一看,果然,一根狗尾巴草鶴立雞群。

獨獨的插在髮絲上,能夠有這樣造型的,除了他爹,他想不出別人。

更何況,還有他爹同款氣味。

莫書榮已經知道他爹其實是女生,不應該是爹,而是娘,也知道他爹不會變老,但是,他沒想過,他還能變小呀!

莫書榮受到的衝擊有些大,所以一時沒有反應,拿着雞楞在了那。

「你…」

靈汐見莫書榮半天沒有反應,就想把雞拿回來,她怕掉了。

還一口沒吃呢~

可莫書榮被驚嚇到了,下意識的拿着雞蹦開了~

靈汐:你走就走,你還不忘把我的吃的拿走。

「那是我的,你還想帶着它跑嗎?」靈汐起身拿過烤雞。

「我叫莫書榮,那你呢?」莫書榮想,爹既然變成這個樣子,就一定是不想他知道,所以莫書榮有點好奇,爹會用什麼名字。

「大靈。」

莫書榮:……

爹當初的名字一定是爺爺奶奶取的,因為他取的可真難聽。

狗尾巴草也搖晃了一下身子,這名~主人明明是可以取個好聽的名字的,怎麼就取了個這樣的。

靈汐心裏翻了個白眼,反正是假的,當然隨便點了。

「大…大靈你,你好。」

「給你。」靈汐把雞腿分給莫書榮,又把雞身分給他,留下雞翅跟雞脖自己吃。

莫書榮確實餓了,拿起就開始吃,等他吃完,靈汐還在啃雞脖。

「你為什麼喜歡吃雞脖啊,肉很少的?」莫書榮以前就問過靈汐,但當時被她用武力鎮壓了。

今天,莫書榮又想問一次,心想着,這回他們不是父子,總不會再被打了吧。

「好吃。」靈汐口齒不清的說了句,然後繼續奮戰。

這是以前跟傅川學的,傅川很會鹵這些東西,每次都能讓靈汐吃的很盡興。

所以靈汐就喜歡上了吃這些東西,但古代的人不會做滷味,所以靈汐只吃雞翅跟雞脖。

莫書榮不能理解,他覺得磕牙。

「你怎麼會在書院的?」

「我來玩的呀。」

「被發現了會被趕出去的,你還是不要來了吧。」莫書榮雖然覺得靈汐很厲害,但還是會擔心,如果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而且他還不知道靈汐到底會什麼法術呢,要是只能回一些簡單的變換之術,被人抓住沒有自保能力怎麼辦。

還有,這個有沒有時間限制,萬一時間到了怎麼辦。

莫書榮越想越害怕,臉色也就越來越蒼白。

他開始後悔了,早知道就不跟爹置氣了,他應該告訴爹的。

這樣爹也不會為了他而變成這個樣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你怎麼了?」靈汐才啃完雞脖,就看見莫書榮臉色煞白。

「爹,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瞞着你的,對不起,我…」

「你閉嘴。」靈汐頭有點暈。

她馬甲掉了?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爹我…唔~」

靈汐一把捂住莫書榮的嘴,不想聽他瞎逼逼。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莫書榮一呆,他怎麼就說出來了呢?剛剛一時心急,就沒把住嘴。

莫書榮心虛的看着靈汐,不知從何說起。

「老實交代。」靈汐把這塊地方結界起來,讓莫書榮一點點說。

等聽完莫書榮的話,靈汐沉默了,所以,她這偽裝的很失敗了。

一切都說開了,莫書榮就有點擔心靈汐,「爹,你這樣沒問題吧?會不會有時間限制啊?」

想到剛剛莫書榮說,他發覺有人處心積慮的接近他,所以他才將計就計跟那人做朋友,靈汐就想,這小子很聰明嘛!

一點也不像十幾歲的小孩,又想到自己天天那麼無聊,不然就跟着他去湊湊熱鬧好了。

然後,靈汐就挎著張臉,憂心的對莫書榮說,「爹可能幾個月都不能恢復了,要一直這樣見人。」

「那怎麼辦?」莫書榮有點慌,都怪他。

「所以,你要保護好你爹我,知道嗎!」靈汐盯着莫書榮看。

「我會的。」爹不說,他也會這麼做的。

。 「大小姐,先不要哭了,他一定是有把握才會這麼做,你就放寬心吧,要知道羅天可是修鍊者,修鍊者可是有着一些神秘的手段的。」

庄臨月聽到獵鷹說的話,心裏也好受了一些,連忙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然後,庄臨月就感覺一陣羞澀,她怎麼會為羅天流淚呢?

但是心裏面羅天的印記越來越清晰,早已深深的印在了庄臨月的心裏面。

庄臨月又想起獵鷹剛剛說的修鍊者。

昨天獵鷹昨天就說起過,當時也沒有在意,但是現在看到獵鷹對羅天這麼有信心,心裏也有點好奇起來。

同時對羅天竟然能和這麼大的巨蟒戰鬥,心裏也有些崇拜。

庄臨月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獵鷹,你看我能成為你說的那個修鍊者嗎?」

似乎感覺到自己說的有些唐突,又補充道:「我就問問,要是很難的話就算了。」

庄臨月說完就期待的看向獵鷹。

她想成為修鍊者也沒什麼別的目的,只是為了想和羅天能夠多一些共同語言。

庄臨月心裏美滋滋的幻想着,等她也成為了那什麼修鍊者,就可以有更多的問題向羅天請教,也就有更多的時間可以和羅天在一起。

獵鷹半天沒有說話,反而在以一種幽怨的眼神看着她。

「這裏不能隨便進出,請您離開。」


兵哥哥語氣生硬且堅定的開口。

寧悅雅,「你好,我要找蕭言。」

「你們是什麼人?」

寧悅雅剛想要說朋友,蕭梅花卻是搶先一步開口。

「這是我嫂子,我呢,是蕭言的堂妹,你說,我們什麼關係?」

蕭梅花一臉的傲慢,微揚起的頭甚至能看到她的鼻孔。

站崗的這個士兵正好是蕭言帶的班級的一員,對於自家新來的教員結婚這件事情還是略有耳聞的。

尤其是蕭教員和妻子感情甚篤這件事情,傳的是沸沸揚揚。

「原來是師母啊,您稍等。」

士兵誤以為寧悅雅就是蕭言的妻子,轉身去打電話。

蕭梅花一臉的得意,寧悅雅卻是羞紅了臉。

在紅了臉之後,又蒼白了下來。

她不是蕭言的妻子這個事實,她很清楚,而那個位置,被鄭樂樂那個賤人給搶走了。

沒過多久,士兵便跑了過來。

「請兩位進入旁邊的審查室。」

蕭梅花不耐的蹙眉,「哪那麼多事,我是蕭言的妹妹如假包換,讓我們進去看我哥不就行了。」

說着就要往前闖,那什麼見鬼的審查室,她可是一點都不想去。

士兵伸出手來阻攔蕭梅花,寧悅雅也是滿心的怒氣。

這個傢伙是笨蛋嗎?這是什麼地方,也是她想闖就闖的?

「梅花,沒關係的,我們去審查室就好了。「

士兵見寧悅雅這麼好說話,也相信了一些她就是看蕭言妻子的事情。

蕭梅花煩躁的嘟嘟囔囔,最後還是進了審查室。

士兵拿走她們的身份證件,便離開了。

而學校門口,蕭言開車剛到門口,另外一輛車便率先一步,將車停在他車前,等到通過。

蕭言緊緊蹙著眉,前面那輛車的車窗搖了下來,看着蕭言。

「蕭少尉,雖然我是您的下級,但是先來後到,你沒意見吧。」

錢子良眉梢飛揚,一臉得意。

蕭言掃了他一眼,收回視線,讓錢子良那佔了上風的感覺,一下子就變了味道。

這時候,正到了換崗的時候,之前接待了蕭梅花和寧悅雅的士兵,看到蕭言便揚聲高喊。

「蕭教員,剛才有兩個女人來找你,說是您妻子和妹妹,現在人在審查室。」

等士兵說完,蕭言還沒有什麼反應,錢子良已經坐直了身體。

鄭樂樂來找蕭言了?

錢子良微微的蹙起眉,心裏揚起一陣不舒服,酸酸澀澀,還有點憤怒。

審核通過,錢子良率先開車進了學校。

蕭言卻是蹙眉,「來的人叫什麼?」

「一個叫蕭梅花,一個叫寧悅雅。」

士兵都只知道蕭言結婚了,卻不知道他妻子的名字,在加上蕭梅花的確是姓蕭,才會自然而然產生了這樣的誤會。

「她們不是。」

蕭言說完就啟動車輛,進了校園。

士兵撓撓頭。

「什麼不是啊?」還有臉的迷茫。

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是被騙了,寧悅雅的審查沒有通過。

「寧女士,您的身份存疑,請離開學校。」

寧悅雅臉一白。

「你們是不是弄錯了,我……」

蕭梅花已經咋咋呼呼了起來,「怎麼可能不通過,寧姐姐是陪我來找我哥的,有什麼問題嗎?」。 你幫忙?

陳玄差點被趙/南初這話給嗆到,這事兒你恐怕還真幫不上忙,你要是出手,爺們晚上恐怕還真不敢去應戰。

不過雖然這麼想,但這話陳玄可不敢說,不然趙/南初別說把他毛扒光,甚至會彈的他半身不遂!

「二師娘,幫忙就不用了,我一個人能應付。」陳玄急忙回絕。

「小子,莫非你這惹禍精又惹上什麼仇家呢?」皇甫天嬋也很好奇的開口問道。

「大壞蛋,要不還是讓南初姐姐幫幫你吧,多一個人也多一份力量不是。」皇甫洛璃勸告道。

噗!

陳玄差點吐血,讓這惡魔師娘出手那就不是幫忙了,而是要他老命!

「真的不用了,放心吧,我一個人綽綽有餘。」陳玄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是嗎?」趙/南初有些懷疑的看著他;「老娘怎麼沒有得到消息說你跟人約戰了?這對手是誰?有多少人?真的不厲害?」

陳玄猶豫了下,說道;「這個……二師娘,她們看上去挺厲害的,暫時有兩個應戰了,晚上估摸著會有三個吧?不過我一個人能擺平。」

「小子,別吹牛逼,有本事你晚上擺平了我們三個再說。」這時,沈初雲和蘇千羽兩人從樓上走下來了,瞧著這傢伙在大放厥詞,沈初雲頓時就看不下去了。

「你們三個?」

趙/南初、皇甫天嬋、皇甫洛璃、李伊人四人一愣,腦袋一時間有些轉不過彎來。

只見沈初雲笑眯眯的說道;「老二,你不是想出手幫忙吧,那晚上就再加你一個,咱們四個一起出手,這小子應該就不敢那麼嘚瑟了吧?」

聞言,在場的女人即便在懵懂無知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皇甫洛璃當場就碎了聲,虧得她還想讓南初姐姐出手幫忙,這傢伙竟然是想……

李伊人一臉不屑,呵,男人!

「小子,原來你的戰場是在床上啊,難怪不要人幫忙,要是再加一個,恐小命不保吧?不過即便只對付三個,你小子真有把握拿得下?」皇甫天嬋笑眯眯的上下打量著他。

趙/南初也是邪惡一笑,看著陳玄說道;「小子,你確定不要我幫忙?老娘出手的話,沒準還能幫你應付一個哦。」

陳玄白眼一翻,你應付?你拿什麼應付?莫非男女通吃不成?

不過對於趙/南初的話陳玄實在是不敢去相信,別到時候這群娘們全都聯合起來對付他了。

「這個……我覺得……自己還是能夠應付的。」陳玄訕訕一笑。

沈初雲說道;「小子,吹牛逼的話誰都會,不過我勸你別把牛皮吹破了,在場的姐妹可都是見證人,一旦明早爬不起來丟臉可就丟大了。」

陳玄翻了翻白眼說道;「娘們,你男人敢說這個話就有這個實力,不信晚上咱們走著瞧。」

「好啊,到時候老娘去給你們打氣,我也想看看你小子是不是真有這個實力?」趙/南初一臉興奮,雖然她從李薇兒那裡聽說了這小子很牛逼,但是還沒親眼見過了。

眼下這場戰鬥就是一個不錯的觀摩機會。

陳玄身體一斜,差點栽倒在地上,這惡魔師娘可千萬別這麼干,被人那啥看著,他哪裡放得開手腳啊!

「老二,你確定要看?」沈初雲白了趙/南初一眼。

趙/南初橫了她一眼,說道;「咋滴,自家姐妹而已,你們還不給看?老娘這個做姐姐的難道就不能先學習學習?」

「就是怕嚇著你而已。」蘇千羽把話接過去,調侃笑道。

趙/南初滿臉不屑;「老娘養大的崽還能把老娘給嚇著了?老娘當年用泥巴敷著玩的時候他那裡就這麼大。」

說著,趙/南初豎起自己的小拇指。

陳玄老臉一紅,急忙起身說道;「那個,二師娘,你們聊,我去洗個澡。」

說完這傢伙急忙溜回了房間,生怕趙/南初繼續說下去。

見到陳玄走了,沈初雲撇撇嘴,說道;「老二,你小時候的旺仔小饅頭跟現在一樣嗎?哪能比嗎?別怪我這個做妹妹的沒提醒你,你這小體格想堅持下來怕是有些難啊!」

「上次老九都進醫院了,你的話……」蘇千羽上下打量著趙/南初那瘦小的魔/鬼身材;「我估摸著應該會比老九更加不堪一擊吧?」

「哼,敢小看老娘……」趙/南初不屑的哼了聲,然後邪惡一笑,把腿張開;「有本事比比?」

見狀,沈初雲和蘇千羽兩人立即秒慫,這種興趣她們還真沒有,論邪惡,這兩個娘們加起來都比不過趙/南初。

「南初姐姐,你能給我們說一說大壞蛋小時候的事情嗎?」皇甫洛璃忽然問道。

這事情,在場的眾女都挺感興趣的,包括一直沒說話的李伊人,全部都齊刷刷的朝趙/南初看了過來。

「這小子的事情……」趙/南初那迷/離的眼神中似有追憶之色,一臉邪惡的笑道;「那恐怕是三天三夜都講不完的,當年我跟老大兩人……」

一個小時后,當陳玄洗個了澡換了身衣服從房間裡面出來時,眾女都圍在客廳裡面,時不時的傳出銀鈴般的笑聲,夏洛神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下來了,正在安靜的聽著趙/南初一件接著一件的爆料陳玄的糗事。

見到夏洛神也在,陳玄本能的一頓,有種想溜的想法,因為他不確定看上去冷靜智慧型的夏洛神真爆發起來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不過眾女這時已經朝他看了過來,夏洛神同樣如此,其那張臉看上去冷若冰霜,眼神中蘊含/著殺氣。

「小子,真沒看出來啊,居然連寡婦都敢偷看,挺能耐的。」皇甫天嬋笑眯眯的打趣著陳玄,眾女也都是掩嘴一笑,剛才趙/南初可是爆了陳玄不少糗事。

當然,這其中也夾雜著一些心酸往事,比如陳玄從小就被趙/南初逼到野狼谷與野獸搏殺,練習各種生存技能等等。

聞言,陳玄白了皇甫天嬋一眼,說道;「你這個寡婦我還正大光明的看了,咋滴,有問題?」

皇甫天嬋的臉色一黑,她沉著臉看向沈初雲問道;「晚上的戰鬥再加我一個,你們應該不會有意見吧?」

。哪怕這裏是他在閻家的居所,也沒留下任何能夠讓人探知他想法的東西。

楊贈月小心的在房間里翻找,突然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她給陳加兒打了個手勢,陳加兒立刻停下了腳步。

楊贈月凝神感受着空氣,伸出手夾住了朝她飛速過來的東西。

一看,竟然是張符文。

符文上的字

《末世大佬忙種田》123章,符文的作用 為了得到更多的信息,周韻竹忍住心中憤怒,全力擠出笑臉:「張凡的女友是誰呀?呵呵。」

「是我們大學時的同班校花,名叫沙莎。」聞歡歡說着,很痛快地看了張凡一眼。

「沙莎?她也在京城工作?」周韻竹問。

「不。沙莎目前在你們省城一家診所工作,那次聚會,是張凡帶沙莎到京城度蜜月吧,或者是旅遊,反正是兩人挺親密的,我們在京的同班同學聚了一次,給他們二人接風。」聞歡歡索性把沙莎的老底全部揭出來了。

周韻竹扭頭看了一眼張凡,眼角眨了一下:好小子,等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張凡無法辯解。

這種情況下,越描越黑,只有任命地一聲不吭。

周韻竹憤怒之餘,卻有另外一種不快:被聞歡歡揭發出自己的老公有外遇,面子上十分下不來,姓聞的,你想侮辱我?我偏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便莞爾一笑,假裝大方,挽起張凡的胳膊,沖聞歡歡嘻笑道:「歡歡,你不了解我老公。我老公有能力有魅力,又是婦科醫生,有些不要臉的女人,找我老公看過病之後,便硬往他身上蹭。我根本不怪他,我不介意喲!」

「真不介意?言不由衷吧?哈哈,張凡,你今晚可要跪鍵盤了!」聞歡歡冷笑道。

「不!我不但不會懲罰他,今晚還要好好侍候他!被校花沙莎追,證明他絕頂優秀!要知道,不是誰的老公都有資本被校花追的!」周韻竹「自豪」地說着,然後狠狠地看了年柯一眼。

年柯剛才在大門口調戲周韻竹,此刻相當擔心被周韻竹當面揭穿他的醜行,不由得討好地沖周韻竹微笑一下,為了氣張凡,他還找死地擠眉弄眼,好像周韻竹對他心有所許似地。

這一下,挑起了周韻竹內心的報復怒火:小子,我豈能放過你!

「哈哈,聞歡歡,你不要太純潔喲。我老公固然有污點,你老公可是剛剛被我抓了現行喲!」

「什麼意思?」

「你揭我老公的短,我也要稍稍揭揭你老公的短。歡歡,你老公剛才已經在大門口跟我攀談了半天了,他很幽默也很風趣很多情,還說要跟我開個三A級房間好好談談人生。要不是我老公及時趕來,我都差點上了他的賊船!哈哈哈……」周韻竹大笑起來。

不料,聞歡歡反應不大。

年柯在外面拈花惹草是常態,聞歡歡一點都不覺得周韻竹的話新鮮。

她看透了周韻竹的想法,她也學着周韻竹的樣子,一副「我不受傷害」的自信,攬著年柯,坐在沙發上,把身子往年柯肩頭上靠了一靠,做了一個小鳥依人的秀愛泡死,笑道:

慕子銘雙目猩紅,嘴角的血跡襯托他整個人瘋狂又脆弱。


「殿下,切莫激動…..當心身子,太醫!太醫都死哪去了?!還不快來看看殿下!」

這還沒見著溫九傾,殿下就氣的兩次吐血。

等會兒溫九傾來,孫盟真擔心太子會被她氣死過去!

馬車緩緩停了下來,車夫請她下車。

溫九傾下車一看,地方好像不對。

她再一抬頭,定北王府四個燙金大字映入眼帘。

「嗯?不是說去太子府嗎?」溫九傾挑眉。

怎麼給她帶王府來了。

車夫二話不說,扔下溫九傾之後,立馬趕著馬車溜了溜了…..

嚴鶴蹬蹬蹬的跑出來:「王妃你來了,主子等你許久了,快進去吧!」

溫九傾:「…..」

啥玩意兒?

王妃?

定北王府的人這麼隨意的嗎?

王妃也是能瞎叫的?

「別亂叫,誰是你們王妃?」溫九傾面無表情的糾正嚴鶴注意用詞。

嚴鶴:「王爺認定誰,誰就是我們的王妃。」

「…..」

這些時日,秦北舟總是變著花樣兒道歉,哄她高興。

溫九傾口嫌體直,綳著面無表情的淡漠臉進了王府。

然而太子府那邊…..

慕子銘發了好大一通脾氣,趕走了給他看診的太醫。

「溫九傾人呢?」

他咬著牙,彷彿字字泣血。

孫盟很為難,他不理解為什麼太子殿下情緒會這麼激動,反倒像是…..像是被人拋棄了一般。

可當年是殿下不要溫九傾的呀!

「殿下!天醫堂的人來了!」

元德的聲音在外面急急的傳來。

慕子銘猛地抬頭,若是細看,便會發現他的瞳孔都在微微顫慄。

溫…..

「怎麼是你?」

瞧見來人,慕子銘眼中說不清是期盼還是緊張的情緒瞬間破碎。

「見過太子殿下。」趙玉諫不緊不慢的頷首道:「阿傾有事抽不開身,我來為殿下看診。」

「她有什麼事比本殿還重要?」慕子銘猛地站起,忽感一陣頭暈身子晃了一下,孫盟及時扶著:「殿下當心…..」

「溫九傾她故意躲著不見本殿是不是?!叫你來就想打發了本殿?」

慕子銘雙目猩紅的看著趙玉諫。

趙玉諫提著藥箱的手一緊:「阿傾確有事在身,殿下若不想讓我替殿下看診,我這便告退!」

太子知道了阿傾的身份。

方才聽太子吐露出阿傾的名字,趙玉諫心一緊。

「站住!」

他得回去告知阿傾,卻不想被太子呵斥住:「本殿讓你走了嗎?!」

趙玉諫頓住腳步。

慕子銘推開孫盟的攙扶,面目陰沉的走到趙玉諫面前:「你敢碰她…..趙玉諫,你好大的膽子!」

本殿的人你也敢碰!

溫九傾和趙玉諫有三個孩子,只要一想起來,慕子銘就感覺要氣的嘔血。

這就像一根透骨釘,穿透他的骨頭,扎進他的心裡! 手中的葦桿在河裡不斷地劃過,他的身影也一點一點地消失在了我們的視線中。

當這老者走後,我才想起來他到底是什麼人。

相傳在很久以前,有的地方沒錢修橋,過河全靠擺渡。

那個時候就出現了一種職業——擺渡人。

一個人一葉小舟一根葦桿。

在河的兩岸來回穿行,靠送人過河而混口飯吃。

有的時候還會被朝廷官員徵用,下了力氣還不討好。

擺渡人的身份和地位其實是比較地下的,與下九流并行。

下九流是指:師爺、衙差、升秤、媒婆、走卒、時妖、盜、竊、高台、吹、馬戲、推、池子、搓背、修、配、娼妓、打狗、賣油、修腳、剃頭、抬食合、裁縫、優、吹鼓手、巫、大神、梆、戲子、街、賣糖。

擺渡這個職業甚至有的時候連下九流都算不上,可謂是十分貧賤的一個職業。

所以經常不被人看好,就連下九流行業的人也可以去欺負他們。

久而久之,擺渡人這個職業也就越來越少,只在某些比較窮困的地區仍舊存在。

擺渡人其實是有一定風險的,雖然每個擺渡人都是撐船的好手。

但古人不是有一句話嗎,善泳者溺。

淹死的都是會水的翻車都是老司機,翻船的也都是老擺渡了。

一般來說擺渡人翻船死了之後都會有新的擺渡人來接替,畢竟大家過河都是需要坐船的。

但在西漢和平年間,夜郎國附近的一個小村莊里卻發生了一件怪事。

「擺渡人溺亡,無後者接替,出村路荒餘數載,百姓不得渡河。」

《民間雜事怪談》里講述了一個關於擺渡人的故事,我平常沒事就喜歡把這本書當做聊齋看。

「忽一日,郎國秀才回鄉探親,不知無人擺渡,苦立河岸良久。」

「秀才昏睡之時,突見一舟行來。乃撐船,與其攀談,擺渡人不語,默然送其渡河。」

「上岸后,翻盡行囊尋見十枚銅錢,想予以報答,擺渡消逝已。」

「秀才驚,歸家告知,反覆得知擺渡已荒餘數載。」

《民間雜事怪談》里記載的事情大多數都跟小說一樣,真實性很難估量。

但這篇關於擺渡人的記載,我卻看了好幾遍。

當我看到這老者消失的時候,才猛然想起來。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這老者應該就是已經溺死的擺渡人。

這種人或者說是冤孽吧,被稱為鬼把式。

這種冤孽基本都是好鬼,不會害人,只會重複著生前的工作,把需要過河的人稍帶過去。

如果你感激的話,就給他燒點紙錢,也算是表達點心意。

如果你不燒的話,人家也不會怪罪你,畢竟他們只是為了幫助有需要的人。

我對著擺渡人消失的方向點了兩根貢香插在地上的泥土裡,隨後重重地鞠了一躬。

「多謝前輩的幫助。」

良久之後,我才抬起身子。

我沒有帶紙錢,就燒兩根香表達謝意吧。

村裡唯一的頂樑柱已經倒下。

有幾個年輕的小夥子氣沖沖跑進院子,說今夜要去法台那邊駐守,打死惡鬼為方爺報仇。

但都被村支書厲聲喝止,轟出院子。

大人們一人一隻香煙,各自低著頭誰也不說話。

我覺得心裡憋屈,找個馬扎到院子里靜坐,看著照在東屋牆壁上的殘陽一點點消失······

山窮水盡。

夜晚如期而至,一刻也不遲,終究不肯因為所有人的期盼而稍晚上一會,或者壓根別來。

我、醫生和幾位村幹部守在房間里照顧方老漢,其他人全部躲在家裡,將院門和屋門死死鎖住,把門上蒙塵的門神像擦得乾乾淨淨,取出自家的菜刀握在手中。

男人們全都握著刀守在自家堂屋,妻女老人們則躲在裡屋避難。

就連白家也不例外,因為要辦喪事,所以他們家並不能關門,所以一大早就看到白老太爺在幾人的攙扶下四處巡查,指揮自己兒孫們搬運石塊在大門和院牆各處擺下奇怪的陣型。

村裡的蛐蛐和青蛙似乎也都預感到了這裡的危險,全都不知躲到什麼地方去了,一點聲音也不發出,倒是只有掛在樹上的蟬仍不明所以,依舊「知了知了」叫個不停。

我身上傷口正在癒合,所以總覺得犯困,聽著枯燥而不斷重複的蟬鳴,困意更加顯著。

最後我終於挺不過,身體一歪,依在柔軟的病床上睡著了。

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是一片黑暗,周圍儘是怪物的哀嚎,彷彿煉獄一般恐怖。

鶯兒在我身邊不停徘徊,還有幾個和她一樣的弔死鬼,但都蒙著寬大的黑布,這些催命的魍魎不停在我身邊飄來飄去,發出陰惻惻的哭聲。

那肯定是被鶯兒殺害的人。

我運用起平頭老漢教我的氣力,將全力匯聚於雙腿,猛地蹬地而起。

夢裡的我身體輕盈,這一用力下立刻追上一個神出鬼沒的弔死鬼,雙手成刀,從勒在他們頭上的上吊繩邊劃過。

「啪。」

繩子應聲而斷,蒙著黑布的弔死鬼晃晃悠悠掉落,在空中緩緩淡去,消失不見。

等到我把所有弔死鬼解救,鶯兒才終於給我一個正臉。

她臉上依舊掛著戲謔的笑容,從遠處朝我一點一點飄來,我卻突然動彈不得,更別提和她搏鬥了。

這幅場景和昨晚的那幕一模一樣,我猜一定是我心裡的陰影在作怪。

鶯兒再一次站到我面前,在我看向她那張扭曲恐怖的臉時,我驚出一身冷汗,猛地從噩夢中驚醒。

屋外不知何時已經沒有了蟬鳴,屋裡一片死寂,空氣變得十分冰冷。

我搓搓胳膊,看向在場的幾位老人。

醫生正緊緊握著手裡秤葯的小秤桿,另一手端著小秤砣。

幾位村幹部全都將煙頭掐滅,此刻正將視線全部放在同一個方向——窗戶。

我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去,頓時嚇得渾身一抖。

窗戶邊正站著一個黑漆漆的人影,一動不動地看著屋子。

我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還有其他人沉重的呼吸。

在這緊張的氛圍下,外面突然傳出陣陣驚叫。

有近有遠,有大有小,有的聲音中滿是老人的滄桑,有的聲音中還帶著孩童的稚嫩。

想必每家每戶屋前窗前全都是這樣一幅場景。 「那,請問Samso

先生,三個條件是?」陸玖玖有些尷尬的問道,都不太敢和眼前的男人對視了。

明明她也沒做什麼壞事,但莫名的,就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好像是做過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一般。

Samso

挑了挑眉,拖著腮幫上上下下將陸玖玖又打量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