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 十二月 2020

「這次的衝突就是最好的一課,末世視人命為草芥是稀鬆平常之事,凌妃雅看起來風流不羈不像不明事理冷血無情之輩,可她都能做到如此地步,只因彼此爭吵而暴起殺人,那主人你想想,若是一個心狠手辣之輩呢?」


小狐狸人性化的捂嘴打了個哈欠,慵懶的眯了眯眼睛,話語點到即止。

「你說的不錯,我會謹記。」雲汐淡淡答道,心中卻莫名的劃過悲涼。

小狐狸敏銳的察覺到了雲汐話語里的情緒波動,隨即動了動眼角,餘光瞟到雲汐的側臉,她表情淡淡讓人看不出任何破綻,心下悵然,這個冰冷的女子骨子裡都是冷漠,可想不到竟是不會動殺念。

「阿汐,你還,不夠狠。」

小狐狸多數時候稱呼雲汐都是主人,只有極少數或是特殊情況時才會叫她「阿汐」。

抿了抿薄唇,雲汐知道是她任性了,但在法制社會生活了20多年將近30年養成的習慣,不是說改便能改,固然末世人命如草芥,可單單因為雞毛蒜皮之事殺人,還是會讓她心裡有些許恐懼。

對殺人的恐懼。

重重吐出一口氣,雲汐鬆緩了表情,堅定道:「我會努力的。」

「快看,那不是城主嗎?!」

「天吶,真的是城主,平時可是難得一見啊。」

「這會不會是強者對抗啊,城主和這些人可都是六階強者呢。」

本來四散開來的人群,因為陳萬軍的到來再次聚攏,唧唧喳喳的討論起來,剛剛凌妃雅的犀利攻擊可是讓他們記憶猶新,若是打起來,說不定能見到平時難以見到的強強對抗。

想到此,眾人紛紛向後退開將中間空出足夠空隙,熱鬧固然好看,小命卻是更加重要,六階異能者的強大不可小覷,戰鬥很有可能會波及到他們。

陳萬軍臉色陰沉的走近凌妃雅,此刻城門不再擁擠亦不需要人讓道,從他的那個角度只能看到凌妃雅的銀色長發,臉色霎時一變,這抹銀髮太過熟悉,旋即看了看旁邊氣勢非凡負手而立的男子,更是覺得眼熟。

「陳城主,好久不見啊。」凌妃雅感受到了背後目光的注視,轉過身微笑的看向來人。

陳萬軍頓時大吃一驚,之前的陰沉早已消失不見,滿滿都是不敢置信。

趁著陳萬軍吃驚的空檔,凌妃雅顧自繼續說道:「沒想到呀,現在陳城主架子竟是大到如此地步,這陣仗小女子真是受寵若驚。」

嘴裡說是受寵若驚,面上卻半分驚色也無,仍是嘴角輕勾微微笑著。

陳萬軍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當然聽得出凌妃雅話里的意思,當下躬身語氣恭敬道:「妃雅小姐說的哪裡話,若是小姐提前知會一聲萬軍自然親自上門拜訪,不知小姐到達區區小城怠慢之處還請恕罪。」

「嘶……」

圍觀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平日里遙城城主都是高高在上的角色,何曾見到如此恭敬的和誰說話過,再看看這個女子身邊那些實力莫測的男子,更是覺得她了不得。

遙城身為凌影城附屬中型城池之中偏大的存在,身為遙城三大城主的他,自然是見過凌妃雅這位凌影城大小姐,凌妃雅在凌影城名氣不小又是最受寵的女兒,若是不認識她,那他這個遙城城主可以去死一死了。

「呵呵……」凌妃雅捂嘴輕笑,她自然也是知道見好就收,道:「城主客氣了,我們還要在你這裡叨擾休養幾天呢,是我們這次來的太突然了,哪裡有什麼恕罪不恕罪的,城主別怪我們在此鬧事妃雅就不勝感激了。」

聽到凌妃雅的話,陳萬軍心下一松,知道這關是過去了,旋即對著凌妃雅哈哈一笑,「妃雅小姐能在遙城休養是陳某的榮幸,哪來那麼多規矩,妃雅小姐想在這裡休養多久就休養多久。」

隨即手一擺半側過身,禮貌的說道:「妃雅小姐請跟我來,這還是你第一次來遙城吧,我看今天妃雅小姐也是累了,明日再帶你好好逛逛遙城。」

凌妃雅笑著搖了搖頭,旋即背著雙手緊跟陳萬軍,瀟洒隨意,微微一笑說:「城主說錯了喲,妃雅來過遙城好幾次了,遙城名氣如此之大,若是真沒來過那才是孤陋寡聞,」轉過頭,她看了看臉色蒼白的李周,「之前都是妃雅自己來這到處走走的,所以逛就不用了,這次是我出來的太久了,因此想借城主的光休養幾日。」

方走出幾步,凌妃雅似乎想起了什麼,旋即轉過身來看了看面如死灰的領頭傭兵。

「城主,這名傭兵也是不知者無罪,我也給了他們應有的懲戒,我看他是個錚錚男兒,你們就不用再懲罰他了。」

「是。」陳萬軍恭敬的點了點頭,同為六階異能者,他的實力地位遠不如凌妃雅。

面如死灰的傭兵頓時目瞪口呆,不可思議的看著凌妃雅,這血腥殘暴的女魔頭為何說變就變,看城主的態度她的地位明顯還在城主之上,當即不敢遲疑,傭兵馬上躬身行禮道:「多謝小姐恕罪,我必定不會再尋滋生事,時時謹記此次教訓。」

報仇什麼的他不敢想,只要凌妃雅不再找他的麻煩就已足夠。

凌妃雅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繼續跟著陳萬軍離開。

圍觀眾人看到這一幕,鬆一口氣時臉上也掩不住的失望,本還以為能看到一場曠世之戰。

… 水泄不通的城門口再次恢復往日嘈雜,人來人往川流不息,彷彿之前凌妃雅鬧事一幕不曾出現。

雲汐跟隨眾人走在最後,凌妃雅窈窕的背影,銀色的長發墜於背後在空中劃出美麗的弧度,與此美景不同,凌妃雅的內心絕不如她外表那般美麗。

「凌妃雅好手段!」

「她即身為最受寵的女兒,怎會沒有點手段,末世可是沒有強烈的男女之觀,以她這勢頭,不難看出凌飛褚很可能想凌妃雅來繼承凌影城。」小狐狸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盯著凌妃雅的背影一動不動。

雲汐心中一震,小狐狸的話給了她一個當頭棒喝,「是,從凌妃雅所享受的待遇,我早該看出她是有力繼位競爭者的。」嘴角輕扯出一抹無奈的弧度,淡淡嘆了口氣道:「是我迂腐了。」

「主人,若不是因為你如今這般年紀這般心性,我早就懷疑你是不是被關在地下,才被放出來的,竟對末世法則這般不了解。」小狐狸淡淡的語氣中,竟帶著微不可察的揶揄。

雲汐嘴角抽搐,這隻死狐狸舉的毛線例子,以為她是什麼,還被關。

白了眼肩上的臭狐狸,無奈聳聳肩道:「我是從天而降的好不好,什麼被關地下,我有這麼低等么?」

「我是被神靈召喚而來,拯救世界的。」

隨著雲汐肩膀的抖動,小狐狸差點栽下去,手忙腳亂的抓住雲汐肩上的衣服,小狐狸齜著牙看向罪魁禍首。

「我看你是來毀滅世界的!」

輕輕點了點炸毛狐狸的鼻尖,惹得狐狸嫌棄偏頭,雲汐語重心長的教育道:「你可別為非作歹哦,不然我可是會代表月亮消滅你的。」

「……」

小狐狸毅然決然不去理會雲汐,這個神經質的女人跟她說理說不通。

「好啦,好啦。」笑嘻嘻的用臉蹭了蹭鬧彆扭的小狐狸,雲汐說:「我知道我的親親小狐狸最好啦,是我的貼心小棉襖。」

「主人,你還敢再噁心一點嗎?」

小狐狸直接挺屍,在雲汐肩膀上安靜的做它的狐裘圍脖。

「唉喲,唉喲,不然你要我一天嚴肅著臉啊,你喜歡那樣的主人啊。」

聞言,小狐狸親昵的用毛茸茸的頭部蹭了蹭雲汐的臉龐,輕言軟語:「傻瓜。」

你偽裝著開心,你惡趣味,也不過是想要對方開心而已。

抬起手,摸著小狐狸的頭,臉龐與它的靠在一起,雲汐眼眸半閉,嘴角揚起愉悅的弧度。

「小狐狸,你是第一個肯給予我溫暖的人。」

「嘖……你錯了,我是狐狸不是人。」

「好吧,你不是人。」

「哼。」它才不會傻到去接這種一語雙關的話。

路過嘈雜繁華的街道,跟著陳萬軍一路走到山頂,遙城的設計是一階接著一階,等級分明鱗次櫛比,若不是她們都是異能者,現在說不定已經走得腿酸了。

走到最高一階,入眼便是一座高大鐵門,頗有一種歐式貴族的家族庭院感,說明了遙城三大城主之一的品味,而其他地方同樣還坐落著三座豪華庭院,設計風格各不相同。

「這裡便是我們遙城三大城主和唯一一位七階異能者居住的地方了,待會妃雅小姐你安頓下來后,我就通知其他幾位城主和七階長老來拜見小姐。」

凌妃雅並不是凌飛褚最大的女兒,故而,陳萬軍或是其他人都不會叫凌妃雅大小姐,也就只有雲汐這個愣頭青小近衛,會不明事理的叫凌妃雅大小姐。

凌妃雅擺了擺手說:「不必了,我們這次的目的只是休養而已,還要趕著回凌影城呢,我們離城的時間也遠了,就不打擾各位修鍊了。」

「這……」

「城主見外了,我本就把來到遙城當做回家一般,城主這樣不是把我當外人了嘛。」凌妃雅輕輕一笑,打消了陳萬軍的所有猶豫,「這次真的只是休養,特殊時期特殊處理,下次再來好好拜訪。」

想了想,陳萬軍還是點頭答應道:「好。」

安頓好房間,凌妃雅便讓陳萬軍回去繼續執行公務,在森林之中渡過了將近3個月,早就想好好放鬆下神經,舒舒服服洗個澡,神清氣爽的喝杯茶睡個好覺。

偌大的別墅庭院,陳萬軍因為避嫌不得不搬出原來的住處,讓給凌妃雅臨時居住,好在其他幾位城主都是男人,陳萬軍便就近挑選了一座,安安心心的住了進去。

李周的房間被安排在凌妃雅對面,而安傑和饒介則是在凌妃雅一左一右,小近衛雲汐則選擇範圍較大,她始終遊離於凌妃雅的後宮爭寵之外,對於能不能靠得凌妃雅較近,表示毫無壓力。

「小周,小介,小傑,晚安咯,我要好好休息下呢。」凌妃雅捂嘴打了個哈欠,揮手回到房間,儘管現在天還沒黑,她也不準備外出活動了。

在凌妃雅眼中,對雲汐已經徹底的失去了興趣,沒有實力的人是引不起凌大小姐的重視。

「好,你好好休息。」

「妃雅,若是明天也想休息的話,不出來也不要緊的,我也要呆在房間好好休息一下。」

李周和饒介仍是兩看兩相厭,彼此之間一個對視都沒有,各自轉身回房,安傑對著雲汐聳聳肩,道了聲別便離開了。

雲汐:「……」

在森林之中凌妃雅她們就在身邊,又時時處於危險不可動作太大,故而,上次擊殺五階中期空間系喪屍得的獎勵,雲汐到現在都還沒能有時間細細觀摩,她在一階異能者停留的太久,是時候提升實力了。

托系統這個逆天存在的福,她遊離於法則秩序之外,冥想戰鬥提升異能力對她都是無用,只要晶核跟上,她的力量系異能力便如經驗條一樣「蹭蹭」直線往上漲,根本不用擔心什麼關卡,什麼冥想不夠戰鬥不足,晶核力量堆積吸收不完全。

況且,雲汐一直都處在生死邊緣,她不可能戰鬥量不足,也正是託了系統的福,若她真是跟其他異能者一般,恐怕早就升了二階。

背包里已有幾十顆三階晶核,這些三階晶核在雲汐升入二階后便不會再有任何作用,如今她想吸收晶核晉階,非得是高她一階變異或同階之中實力非常高強,要麼,就乾脆吸收高兩階的晶核。

「主人,你如今的異能力還只是一階初期,是時候吸收晶核進入二階了,不然,就算到了凌影城有李周保你,你也是只有被凌-辱的份。」感受到了雲汐心中所想,小狐狸適時出聲提醒,沒有實力而被欺凌這種事,它經歷的可不少,自然不希望它心中最為重要的雲汐遭此命運。

「我知道,可是,這樣突然爆漲實力……」

「主人,你太多慮了。」小狐狸聲音淡淡,又有些無奈。

「嗯?」

「你是怕自己的實力突飛猛進,引人懷疑吧?特別是那個心眼最多,身邊還都是精英的凌妃雅和她身邊的一群人?」看到雲汐點頭,小狐狸接著說:「可是主人你想過沒有,若是你再遲遲不提升實力,沒有進階,那才讓凌妃雅起疑。」

雲汐問:「為何?」

小狐狸說:「因為,這一路上你表現的太不像一階異能者了。」

瞳孔頓時放大,雲汐只顧一味掩飾實力而忘記了系統的等級,實力在升等階不升,這才是真正可疑的地方!

從肩膀上跳下,不再挺屍裝狐裘圍脖,緩步走到軟軟的真皮地毯上,小狐狸安逸的卷了卷身體縮成一團,閉起眼睛假寐起來。

「阿汐,你知道么,你就是太小心了,所以很多時候你做起事來都有些束手束腳的。」

「是么……」心中一震,旋即走到小狐狸旁跟著坐在它身邊,雲汐抬手輕輕摸著小狐狸的白毛,看著它愉悅的眯了眯眼睛,「是吧,這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跟著側躺下來卧在軟軟的真皮地毯,縮起身,抱著小狐狸將身體陷入其中,雲汐嘴角輕勾。

「我知道了,現在我就吸收晶核達到二階初期異能力。」

「主人,你不先看看你之前所說的系統獎勵了?」小狐狸涼涼的說道,毫不客氣的打斷了雲汐的臆想。

「呃……」

… 小狐狸慵懶的揮動尾巴,不住輕掃著那個獨自陷入糾結的人,雲汐抱著小狐狸坐起,因為小狐狸是她寵物的緣故,可以共享一些系統界面,雲汐旋即調出抽獎界面,一個巨大的圓盤出現眼前。

「哇哦,主人,你看看,這些帥爆了!」小狐狸興奮的大叫,跳出雲汐的懷抱四處亂跳。

「那是,也不看看你主人我是誰。」笑嘻嘻的看著興奮的小狐狸,雲汐看到這界面也是心情一片大好。

碩大的圓盤上,神器二字金光閃閃奪人眼球,而神器所佔面積有半個圓盤之多,還有一些稀有煉器原料,稀有野獸皮毛,或是直接的史詩裝備,傳承裝備等等佔據了剩下的半個圓盤。

「系統,系統,我愛你!」雲汐雙眼閃爍著精光,好似饑渴已久的色︶狼看到裸體美女,「大方,太大方了!」

與系統打交道這麼久以來,還是第一次給如此豐厚的獎勵。

「主人,主人。」

小狐狸的聲音適時在腦中響起,打斷了雲汐的幻想,掩飾性的輕咳幾聲,面色恢復到正常狀態。

「主人,別忘記還有那個什麼商城。」

「啊,你不說我還真把那茬給忘記了。」雲汐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一興奮是把開啟的商城的事都給忘記了。

隨即心中低喃一聲:「商城。」

驀然,一排排玲琅滿目的物品出現其中,其中絕大多數物品都是黑色,只有少部分才是亮著可以選擇,雲汐看了看底下標示的價格,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媽呀,最低的都是3顆五階晶核!把我現在全身家當都給賣了,加上內褲也籌不到啊!」

「……」主人你還敢再沒節操一點嗎?

商城中亮著的物品,皆是各種各樣的藥劑,雲汐心中一陣狂喜,這樣一來她不就多出了好多條命。

隨著貨架上的物品略過一遍,雲汐的臉色越來越陰沉,最後難看的彷彿都可以滴下水來。

「主人?」小狐狸看到雲汐這樣的臉色,有些疑惑的問道:「這些藥劑不好嗎,還是有什麼要求太苛刻了?」

小狐狸的聲音響起,雲汐緩了臉色,薄薄的嘴唇動了動,她看著小狐狸欲言又止,眼中閃爍的難過之色。

「是關於我的。」

聞言,薄唇更是緊緊抿在一起,透露出她此刻的複雜心情,深深吐出一口氣,雲汐艱難的開口,聲線沙啞:「這些藥品之中,沒有一個是可以對寵物用的……」

換言之,若是小狐狸受了無法挽回的重傷,那即便是雲汐背包里有迅速回血的藥劑,也無法對小狐狸運用。

小狐狸頓時一愣,隨即輕柔的看著雲汐緊抿著唇,透著幾分倔強的樣子,緩緩走回她的腿邊,用柔軟的身子輕輕摩挲著。

「那你,保護好我,好么?」

「好。」

眼中神色堅定不移,她不允許任何人奪走或殺死愛她的人,愛,對她來說是是奢侈品,更是珍貴無比。

雲汐定定的看著小狐狸,她不允許任何人再傷害它,小狐狸抬頭與雲汐對視,它清晰的看到了雲汐眼中的執著、堅定、嗜血……與眼底閃爍的紅光,那透露出的瘋狂。

兩個老師在數百米外就發現了劉飛宇他們,「哈哈,這幾個小傢伙還不錯,不到半天就獵殺了兩隻六級的人熊回來了。」歐陽老師說道,語氣中滿是稱讚的味道。


「確實不錯,這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戰,完全靠自己,六級人熊戰力在六級魔獸中也是排名靠前的存在,一般的六級修鍊者不是它們的對手,一下子兩隻,應該是一對,配合起來更加難以對付,不是簡單的一加一等於二,何況六級人熊初具智慧,如果不能力敵就會選擇逃跑,速度也不慢,只要拉開一段距離,就難以追上了,畢竟這裡是他們的棲息地,周圍地形雖然不算太複雜,但也不算多好,看來這幾個小傢伙運用了戰術,應該是事先發現了這兩隻人熊,繞圈圍住了才能獵殺。」羅老師也是點頭稱讚。

「不好,有魔獸偷襲!」兩位老師瞬間將心神拉回,應付兩隻九級魔獸的偷襲。

這兩隻九級魔獸是兩隻影豹,來無影去無蹤,速度十分的快捷,天生的暗殺者,豹類的王者之一,能夠成長到九級的影豹十分令人頭痛,不過還好,物理攻擊力防禦力不夠是其弱點。

影豹上了七級就有天賦魔法殘影,影豹在七級時能夠凝聚出2個殘影,加上真身就是三個,八級時能夠凝聚四個殘影,加上真身是五個,九級時能夠凝聚八個殘影,加上真身就有九個了。

現在羅老師和歐陽老師周圍足足由十八隻影豹,令羅老師和歐陽老師也是十分頭痛,再影豹的速度下,影豹真身和殘影可以隨時互換,不過殘影只要受到攻擊就會消亡,倒是沒有太過逆天。

兩個老師瞬間就將魔法盾撐開,對於八級九級的存在,四級的魔法盾都能夠瞬發了,兩位老師每人身邊圍繞兩面魔法盾。

在這裡再說明下,魔法修鍊者的魔法盾,在四到六級時只能開一面,即使加持到別人身上,自己也無法再開第二個,要是強行開第二盾,先前的魔法盾就會自行消散。

到了七級就可以同時開雙盾了,屬『性』可以一樣,也可以不一樣,你可以一個屬『性』的魔法盾開兩面,也可以兩個屬『性』的魔法盾一樣開一面,戰術的靈活『性』大大提升,防禦力也加強了。

至於聖級以後,有領域的存在,魔法盾已經沒有必要了,領域可以瞬間撐開,範圍大小可控,比什麼魔法盾要強多了,當然受到攻擊時,消耗也是要高的多。

利用兩個老師將心神放在回歸的學生身上,兩個影豹收斂氣息,一直欺身到距離兩位老師50米左右就開始加速,不得不說把握戰機相當出『色』。

當兩位老師將魔法盾撐開后,影豹已經欺身到了20米內,對付影豹,一般不能準備耗時的大招,要優先將其殘影消除,殘影雖然逆天,也是有使用限制的,一般一天也就能夠施展數次。

歐陽老師順手就是風系鬥氣斬,還是威力很小的那種,用密集的鬥氣攻擊來對付影豹的殘影不失為一種好辦法,羅老師施展的是連珠火球,攻擊方向也是平行封鎖。

雖然影豹儘力控制殘影躲閃,不過在欺身到十米距離時,只剩下8個身影了,也就是說有十個殘影消散了,這是影豹的魔法攻擊也到了,本體施展的是7級的暗系魔法黑龍。

一個影豹準備了兩個七級魔法黑龍,兩隻影豹就是四條黑龍加上六個殘影,一共是十處攻擊同時攻向羅老師和歐陽老師,這也是九級影豹的極限了。

魔獸的『精』神力不如人類法師,這也是影豹欺身到十米距離的原因,好靈活控制黑龍進行攻擊,要是距離遠了,控制起來就要難很多,如果超過30米,就相當困難了,超過50米,基本上無法控制了,變成一次『性』的魔法了。

兩個老師用四面魔法盾對四條黑龍進行格擋,剩下的影豹殘影只能用魔法鬥氣去打散了,不過沒有那麼幸運,在打散了四個殘影后,還是有兩個殘影攻擊到了羅老師身上。

不過羅老師身上的魔法袍是七級的,完全擋住了影豹殘影的攻擊,伴隨著攻擊到羅老師身上,殘影也自動消失,兩隻影豹控制四條黑龍攻擊也是基本上竭盡全力了,無法再分心進行物理魔法攻擊了。

這裡的打鬥動靜同樣傳到了劉飛宇一行人那裡:「糟了,兩位老師受到攻擊了!」劉飛宇最先反應過來,現在距離老師那裡還有百米出頭。

劉飛二話不說,扔下六級魔獸,同時招呼張不凡也將人熊扔下,一隊人就往兩位老師方向趕去。等大家感到時,看到兩位老師和兩隻九級的影豹相持著,歐陽老師示意大家不要『插』手。

大家心知幫不上忙,也無法幫忙,只能擔心的在一旁觀看,表情都很著急卻有無可奈何,只能在心裡默默的祝福兩位老師,一定能夠取得勝利。

相對來說,歐陽老師要輕鬆不少,兩面魔法盾抵住兩條黑龍,魔法盾的破壞程度不算大,能夠維持一定的時間,歐陽老師還有餘力施展鬥氣攻擊。全力攻擊一條黑龍,想將其打散。

羅老師就相對困難了一些,兩面魔法盾抵住兩條黑龍的攻擊,顯得有點力不從心,雖然羅老師極力用魔力補充魔法盾,不過還是顯得入不敷出,魔法盾受到破壞的程度比歐陽老師的魔法盾快一些。

不過還好,羅老師『精』神力方面還是不錯,還能釋放魔法進行攻擊,羅老師選擇用魔法攻擊影豹本體,因為現在的影豹就在十米外,見到有魔法攻擊,影豹也釋放一個四級的影盾,抵住羅老師的攻擊。

不過九級影豹用影盾抵住羅老師的魔法攻擊后,對兩條黑龍的魔力輸出與攻擊就相對弱了點,讓羅老師有了緩和的機會。

現在羅老師也無法準備大型的攻擊魔法,畢竟維持兩面魔法盾抗住兩個七級魔法黑龍的進攻並不輕鬆,需要消耗極大的『精』神力,所以羅老師只能準備一些四級左右的魔法進行攻擊。

當然,兩位老師都還有底牌沒有出,至少七級以上的武器魔法杖都能夠封印七級以上的魔法,只要隨便釋放一個就能打破僵局,不過看來兩位老師都不打算使用,憑藉武器裝備,即使獲勝也會落了面子。

羅老師這一組形成詭異的平衡局面,就這樣僵持了下去,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另一邊,歐陽老師畢竟是九級的存在,很快就取得了上風,沒有用多久,被其打散一條黑龍。

到現在,事情就好辦了,歐陽老師騰出一面魔法盾來支持羅老師,羅老師用兩面魔法盾抗住一條黑龍,顯得輕鬆多了,就開始準備多個攻擊魔法。

沒有多久,剩下的三條黑龍也被打散,至此,兩隻影豹的攻擊得以瓦解,兩隻影豹也沒有多糾纏,朝羅老師和歐陽老師人『性』化的點了點頭,轉身消失在兩位老師的面前。

「哎,這兩隻影豹真會挑時間,利用我們學生獵殺魔獸回來,心神關注的時刻發動突襲,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還好,總算是抗住了,要是再多一隻,我們可就真的扛不住了,只能利用裝備優勢了。」羅老師有點后怕。 ?「嗯,看來這是聖級魔獸指點的結果,一般的九級魔獸根本沒有這麼狡猾,看來有無聖級魔獸的統領,魔獸戰力表現也不一樣啊,我們以後的日子要高度小心了。」歐陽老師也是覺得不可思議。

「看夠了沒有,你們獵殺的魔獸呢?」羅老師故意問道,以掩飾剛才的尷尬。

羅老師兩個都知道了這幾個傢伙還是著急,把獵殺的魔獸都丟路上了,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不管能否幫上忙,這份心意還是在,令兩個老師也是心生暖意,這幫小崽子還是不錯。

「看到老師遇到魔獸攻擊,沒有想那麼多,就丟路上了,我們去撿回來。」李文俊上前,陳述詳情。

還是劉飛宇和張不凡去搬運兩頭六級人熊的屍體了,剩下三人圍在兩位老師身邊,滿是崇敬的目光,那可是兩隻九級的影豹,兩位老師在突然遇襲下,還能將其趕跑。

「不錯,雖然不一定能夠幫上忙,但能夠做到如此,也不枉我和歐陽教導你們一番,說說看,怎麼獵殺到的兩隻人熊。」羅老師開始擺起老師的樣子來了。

「是這樣的,兩位老師,我們組隊前進,劉飛宇在前面,歐陽遜最後面,我居中間接應,我前後是兩位純鬥氣修鍊者,一路探索前進,前面劉飛宇發現到兩隻六級的人熊,我們就停下來,準備包圍兩隻人熊!我們距離兩隻人熊80米外就開始分散,進行包圍,等隊伍就位后開始合圍,不過在距離兩隻人熊50米處就被發現了。」李文俊說道這裡被羅老師打斷了。

「嗯,被發現了?,你們隊伍行進次序沒有問題,發現被你們包圍后,自認無法匹敵,人熊肯定要突圍的,是怎麼解決的,又是誰獵殺的?」羅老師提問。

這次是蔣羽飛來述說的,因為當時兩隻人熊是朝他的方向去的,也是他進行攔截沒有成功。

當蔣羽飛說道是劉飛宇一人將兩隻六級人熊攔住,等大家趕到后已經獵殺一一隻時,兩個老師都有點動容,這小子速度也太快了吧,只有數秒的時間,就獵殺了一隻六級的人熊。

什麼時候六級的人熊如此不堪了,還是劉飛宇太厲害,等下得好好問問,兩個老師都是心生疑慮。

當劉飛宇和張不凡扛著兩隻人熊屍體回來時,兩位老師也都探查了一下,是貨真價實的六級人熊,甚至是六級中高層的人熊,劉飛宇這小子怎麼在十秒之內就能獵殺一隻。

「好了,先放這邊,我問你是怎麼做到的?」羅老師問劉飛宇。

「羅老師,是這樣的,可能是我在用連珠火球攻擊人熊頭部時,造『成』人熊視覺受阻,要知道絕大多數七級以下的魔獸『精』神力無法外放,讓我鑽了空子,一槍就刺進了他的脖子。」劉飛宇一邊回憶,一邊將事情的經過再說了一遍。

「嗯,這個解釋到也說得通,不過你的實力也是相當不錯啊,一個人能夠,力敵兩隻六級的人熊。」歐陽老師點頭稱讚。

「也是運氣比較好了,看來對付六級以下的魔獸,你們又多了一種方法了。」羅老師也是變得開心起來。

「嗯,我幫你把兩隻人熊處理了吧,對你也算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了。」歐陽老師開口道,語氣很平靜。

「謝謝歐陽老師。」劉飛宇客氣的回答。

沒有多久,歐陽老師就將兩隻人熊處理完畢:「『挺』不錯,兩枚六級魔核,看成『色』能值六七千金幣,獵殺很乾脆,皮『毛』很完整,可以製作數件皮甲了,防禦力不錯,應該值上萬金幣了,哈哈。」歐陽老師熟練的報出價格。

這可是歐陽老師的強項,長期在浮邱山脈歷練,獵殺的魔獸不少,自然清楚價格。

「哈哈,歐陽,今天的午餐不錯,『蜜』汁熊掌,哈哈,有口福了。」羅老師看到數只『肥』『肥』的熊掌,頓時開心起來。

人熊也是熊,熊掌味道很不錯,要是賣餐館,這兩隻剝了皮『毛』魔核的人熊,至少還能賣上千金幣一隻,加工出來有事數千,人熊的『肉』也不錯,對於鬥氣修鍊者,等級越高的魔獸『肉』能夠提供更多的能量,加快修鍊速度。

反正接近中午了,大家就準備火堆進行燒烤熊『肉』大餐。

「熊掌有八個,兩位老師一人一隻,剩下六隻,我們自己吃三隻,給東方小荷他們也留三隻吧,雖然不是太好的東西,總比其它的魔獸『肉』要強點。」劉飛宇提出自己的看法。因為是劉飛宇獵殺的,也沒有人說什麼。

下午照例去獵殺魔獸,不過運氣一般,只獵殺到一隻六級的火獅,開始都不太想要,還是李文俊要了,六級的火獅價值還不如六級的人熊,主要是皮『毛』防禦力不如人熊,所以價值就相對低一點,當然比五級的人熊皮『毛』並不差。

身為王室子弟,對錢財沒有那麼熱衷,沒用多久,就被李文俊獵殺,不過再也沒有發現六級的魔獸了。

下午,在劉飛宇他們外出獵殺魔獸的時候,羅老師和歐陽老師遭遇了兩撥魔獸的挑戰,不過都是以來為老師獲勝結束。

晚上,兩隻小隊都回歸,一天下來,東方小荷的隊伍也獵殺了兩隻六級的魔獸,一隻外出覓食的銀狼,一條六級的青蛇,價值也是不菲。

晚上大家圍在一起討論今天的戰鬥收穫等,東方小荷一隊對於劉飛宇一隊留三隻熊掌的做法很是有好感,兩隊因為分隊是的些許介懷也煙消雲散。

晚上,歐陽老師和羅老師將帳篷搬到100米外,兩位老師說,如果晚上魔獸進行挑戰,這幫學生在邊上,即使攻擊的余『波』也可能讓大家受傷,反而令兩位老師不能專心對敵。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兩隊都拚命的獵殺六級的魔獸,五級的魔獸已經無法滿足大家的要求,基本上每天都能獵殺兩隻左右六級的魔獸,就這樣,半個月後,兩隊都獵殺超過30隻六級魔獸了。

已經完成了預定的目標,準備找群居的魔獸下手了。

經過半個多月的鍛煉,大家的實力都有不同程度的增長,尤其是這種都是完全叩靠自己的實力來獵殺同級的魔獸,大家不光實力得到了提升,心『性』也得到了磨練,真正的成長起來,不在是溫室的『花』朵。

晚上,大家照例是圍著火堆吃燒烤,作為隊伍里的唯一『女』『性』,似乎已經吃膩了,就采了些野菜,拌點調料,刷點魔獸燒烤出來的油脂,同樣放到火上燒烤起來,沒想到一嘗,味道很好,至少沒有魔獸『肉』那麼油膩。

大家看到東方小荷吃的津津有味,有好奇的索要了一串,吃過後大呼過癮,看向東方小荷的目光充滿了異樣的情懷,讓東方小荷嬌羞不止,無奈自己採擇的野菜實在有限,只好都分點。

包括歐陽老師和羅老師,現在都覺得野菜比魔獸『肉』好吃,恨不得現在就去採擇一些換換口味。

從明天開始,大家就準備合到一起,準備獵殺群居的魔獸了,就在這裡開始討論起來。

「我們現在經過半個多月的時間,獵殺了一部分魔獸,大家實力都有不同程度的增長,從明天開始,我們準備獵殺群居的魔獸了,群居的魔獸比單獨一兩隻魔獸更加可怕,一旦群起而攻之,我們這點人不夠看,不能力敵,這段時間來,大家也都或多或少的研究過群居的魔獸,我們群策群力,商討一下方案。」李文俊首先開口說道。

大家都各自發表自己的意見,最後得出的方案就是:

一:選擇小規模的族群,這樣教容易獵殺;

二:利用七級以下魔獸『精』神力無法外放的特徵,將魔獸分開獵殺;

三:先不急於行動,先『摸』清情況再下手。 ?第二天,一行是人也沒有冒然行動,而是圍繞整個盆地進行勘察,這裡的群居食草魔獸種類不算多,不過密度相對較大,區區數千平方公里的地域,生活著數十萬的食草類魔獸。

劉飛宇還有過念頭:「這裡整個盆地是一個草原,能夠養育這麼多的食草類魔獸,等級都在五六級左右,如果能夠馴服給軍隊用,那麼將是十分恐怖的事,想想看,都是五六級的魔獸,一旦衝鋒起來,勢必銳不可當。」

這裡的食草類魔獸,『性』情相對溫和,不去招惹的話,不會主動攻擊,最多保持點距離,因此大家也都放心大膽的對整個盆地進行勘察,一共用了數天的時間,終於將整個盆地的情況『摸』了個大慨。

整個盆地的地貌,開始在峰頂時有個大概認識,主要是草地,間或有些小林地,現在主要是探查魔獸的情況。

這裡的食草魔獸種類不多,有一種土屬『性』為主的牛類魔獸蠻牛,身材高大,奔跑的速度不快,不過力量強大,防禦力強,受到攻擊后,會結成圓陣對敵,一旦圓陣結成,很難攻破,端的無比頭痛。

十個人曾經親眼見到十多頭五六級的風狼對這種蠻牛進行攻擊,受到攻擊的蠻牛一邊逃跑還擊一邊呼喚族群,周邊的蠻牛立刻行動,還沒有結成圓陣,風狼就放棄攻擊,都跑開了。

要是等蠻牛群趕到,這些風狼可無法抗衡,只能乖乖的離開,期待下一次的攻擊。

還有一種角馬,一般成年就是六級的存在,據說是聖級魔獸獨角獸的旁系,頭上有個小角,比獨角獸的角要小、短很多,角馬風雷屬『性』,速度很快,獨角在雷雨天可以吸納部分雷電,受到攻擊時可以釋放出來。

雖然一般角馬的獨角只能儲存五次左右的雷擊能量,不過因為絕大部分的魔獸天生懼怕雷電,所以角馬在這裡生活的相當滋潤,很少有魔獸主動攻擊角馬,導致現在角馬群最大。

還有一種戰鹿,單個戰力很強,是多屬『性』食草魔獸,一般主要屬『性』是風、水,頭山有角,雌『性』戰鹿角呈樹杈狀,而雄戰鹿的角是並排朝前的兩隻,尖端鋒利,近戰主要的攻擊手段。

這三種群居食草魔獸佔大多數,其中以角馬群最多,多的一群上萬,少的一群數百,蠻牛群第二,多的族群數千,少的族群數百,戰鹿排第三。

戰鹿因個體實力強大,沒有大的族群存在。一般數十隻到上百隻一個族群。

還有其他的一些食草魔獸的存在,如有兩個羊類族群,加起來有萬餘只,還有狍子類的魔獸,一個族群,數量數千隻等等。

還有一類兔類魔獸,不過兔類魔獸體型相對較小,習慣於打『洞』,較難捕捉到,還有一些雜食的魔獸如鼠類魔獸等,還有少量群居的『肉』食『性』的魔獸,如風狼、赤炎獅等,不過族群數量都沒有過百。

照例到了一天的晚上,這幾天的『摸』底,大家都有了一定的慨念,於是準備商量對策,準備明天就開工。

「害了,這幾天下來,我們對這個盆地里魔獸的情況已經基本『摸』清,是時候去獵殺一批食草類的魔獸了,大家有什麼建議和方法沒有。」李文俊照例首先發起話題。

「嗯,我們還是的找規模較小的族群下手,族群太大的魔獸群,一旦惹『毛』了,不好收場,這幾天我們也看到過風狼招惹蠻牛,最後只能靠速度灰溜溜的逃跑。」張不凡首先回應,引起大家一陣笑聲。

「還是那句話,數量少的族群我們不去獵殺,主要以蠻牛、角馬和戰鹿為主,每種都獵殺點,大家一起商討一下,該怎麼行動為好。」李文俊再次補充說道。

「對於蠻牛,我們只能在其結成圓陣前獵殺,能殺多少算多少,結成圓陣后,就基本無可奈何了,畢竟我們只有十個人,面對數百的結成圓陣的蠻牛群,難以攻破。」歐陽遜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嗯,我贊同歐陽同學的看法,不過對於蠻牛,我們倒不擔心,大家都知道,蠻牛的速度較慢,是無法追上我們的,一個個獵殺也是可行的,只是其餘的兩種魔獸,都是帶風屬『性』的,速度比我們六級的鬥氣修鍊者還要快上一絲,這才是重點。」王子『玉』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戰鹿族群較小,我們挑選一個數十隻的族群下手,應該沒有什麼困難,即使情況不對,我們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魔法捲軸等,撤退不成問題,關鍵是角馬群不好對付。」古羅浮華說道。

「這是個問題,角馬本身風屬『性』,還有個小雷角,確實不好對付,尤其是雷角的攻擊,速度相當快,很難防住,雖然五六級的角馬,一次雷角攻擊並不致命,但也並不好受,要受傷還會影響攻擊的發揮,被雷上幾次,也會要你半條命,如果雷上十次,也是要命的,而且都是族群比較大,不好下手。」吉爾星空有點擔憂角馬不好對付。

「角馬確實最麻煩,要是一次引得上十隻角馬對你發動雷角攻擊,那麼就會有被秒殺的危險,很難防到的,即使鬥氣護身,雖然有一定的效果,不過也不是太好的辦法,還有專『門』防雷的防具也是太稀少。」東方小荷動聽的聲音。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無論對付什麼模式,我們試一個整體,大家的屬『性』各不相同,我們可以利用這些來對付魔獸,七級一下的魔獸,『精』神力不能外放,我們可以充分的利用這一點,用水系的『迷』霧,暗系的煙幕等來干擾魔獸,輔以火雷等魔法進行殺傷,應該能夠起到較好的效果。」劉飛宇提出自己的意見,頓時引起大家的側目。

「嗯,不錯,我們是一個整體,懂得配合,不過暗黑天幕、『迷』霧等魔法,以我們六級的水平,施展后範圍不夠,也就影響周圍上百平米。也維持不了多久就會消散。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沒有。」李文俊提出了自己的疑點。

「土系三級魔法土牆,這是一個特殊的魔法,施展后只要沒有遇到攻擊,能夠維持很長的一段時間,我們可以試著用土牆將魔獸圍困,圍困在內的魔獸,我們施以煙幕和強力『迷』霧等接近然後在行攻擊,不知道可行不。」劉飛宇補充完善。

「到時可行,我們這幾天也基本『摸』清了,只要不接近到三十米內,他們一般不會太過小心,我們可以再百米外開始施展土牆,一面一面施展,將中間的魔獸圍住。明天就試下,看魔獸的反應情況,如果釋放魔法引起魔獸的注意,並逃離的話就要另外想辦法了。明天就拿戰鹿來實驗吧。」李文俊總結髮言。

第二天一早,大家興緻勃勃的出發,希望這個方法可行,大家將目標定為戰鹿,因為一般戰鹿族群小,小的只有數十個,雖然戰鹿單個實力相對較強,不過應該可以招呼過來,至少不要面對數百數千的魔獸大軍,至不濟撤退也方便。

沒有多久就看到了一群五十餘只的戰鹿,聚集在一起,在距離戰鹿群百餘米外,劉飛宇將一面土牆樹立,戰鹿群看了一眼,沒有發現什麼危險,繼續在一起,悠閑的吃著草。

有戲!大家都十分開心,隊伍里還有兩個有土屬『性』的魔法修鍊者歐陽遜和彭『玉』堅也加入到了築牆的行列。

當然,這種土牆是經過改造過的,將高度加大了,一般的三級土牆,標準只有兩米高,三米長,即使以大家五六級土系魔法等級,也就三米高,五米長左右,與三級魔獸施展的土牆相仿。

這次大家都將高度加大了,高五米,寬三米,就是把土牆的轉個九十度方向,隨著一面面的土牆豎起,戰鹿並沒有覺得危險,只是偶爾抬頭看看,畢竟六級的魔獸智慧不高。 ?等劉飛宇、歐陽遜和彭『玉』堅體內的土系魔力消耗的七七八八時,終於將這一群戰鹿全部圍住,這是一個較大的工程,將數十隻戰鹿用土牆圍困在直徑300多米的方形區域內。

「哎,不知道效果如何,我們的土牆可經不起五六級魔獸全力一擊,就會消失,還有,在奔跑狀態下,五六級的戰鹿應該可以輕鬆躍過五米的土牆,也不會有太多的意義,只希望戰鹿的智力低下,只在圈子裡跑,哈哈。」看著土牆完成,歐陽遜不抱太多的希望。

這時劉飛宇還在土牆裡面十米左右,發動大家埋設了兩排火雷,就是讓戰鹿臨近土牆時引爆,使戰鹿迴轉,不至於衝垮土牆或躍過土牆而去。

「還有,水系,暗系的同學,你們就施展強力『迷』霧和煙幕,不要求全部覆蓋,只要儘可能的多覆蓋,保證我們有地方藏身,再限制一下魔獸的活動範圍等,我們只有十分鐘的時間。」李文俊不慌不忙的指揮。

於是水系和暗系的魔法師開始全力施展強力『迷』霧和煙幕,一兩分鐘后,被土牆圍困的區域內,許多地方都被『迷』霧和煙幕覆蓋,這時被圍困的戰鹿似乎也覺察到了不對,開始不安起來。

「現在水系暗系的同學繼續施展強力『迷』霧和煙幕,我、古羅浮華、劉飛宇、歐陽遜,我們四個有火屬『性』魔力,每人負責自己埋設有火雷的一面,只要戰鹿往這裡靠近,就進行攔截,不行就引爆火雷,如果實在不行就躲入『迷』霧或煙幕中,另外的同學以『迷』霧和煙幕為掩護,負責驅趕和獵殺戰鹿,哈哈,成敗在此一舉。」李文俊發出了總的戰鬥部署。

這時歐陽老師和羅老師也在三百米外觀看:「這些小子,還真能想,用這樣的招式對付魔獸,不知道效果如何,得好好的看看,哈哈。」羅老師覺得還是有點可行。

「對付五六級的魔獸應該可以,不過只要上了七級,就幾乎沒有效果了,本意是要他們有直面魔獸的勇氣,有我們招呼著,應該不會出什麼大蛾子,不過現在我們也沒有太多的『精』力來照看他們,沒想到他們整出這一幕,至少還是肯動腦筋。」歐陽老師一邊注視,一邊說道。

「嗯,他們開始行動了,十個人,四個負責四面土牆,都是火屬『性』魔力,應該還埋設有火雷,其他人利用『迷』霧和煙幕進行掩護,準備大型的殺傷魔法和鬥技,準備開始獵殺了,看看他們合作怎麼樣。」羅老師笑眯眯的說道。

同一時間,銀菲特和銀菲菲兩隻聖級魔獸也收斂全身氣息在高空觀戰:「唉!不得不說,人類的智慧與計謀確實高過我們魔獸許多,就看他們這樣的配合,我的這些小戰鹿就要遭殃了!」銀菲菲無奈的說道。

「嗯,我們魔獸一般要突破到七級后,『精』神力能夠外放時,智慧才會達到較高的地步,不下於普通人類,四級以前都只是依本能行事,四級到六級也只是有簡單的趨利避禍表現。」說起魔獸的智慧,銀菲特不得不承認現實。

「這幾個小娃娃也還算懂事,沒有獵殺比較稀少尊貴的魔獸,只是獵殺數量比較多的魔獸,這次是戰鹿,估計還會獵殺一點角馬和蠻牛了。」銀菲菲對於劉飛宇他們的表現還是比較滿意。

「嗯,七級以下的魔獸,只要不是太珍貴的,殺點就殺點吧,讓這些魔獸也鍛煉一下,畢竟這裡與外界基本隔絕,靠我這裡七級以上的魔獸對他們進行鍛煉,方式太單一,還有那些八九級的魔獸,這一段時間來,與那兩個人類強者挑戰,也夠有一定的進步,這是好事,他們開始行動了。」銀菲特不以為意。

首先發動攻擊的是王子『玉』,王子『玉』給自己加持了一面風系魔法盾,又準備了四個光系五級魔法光之劍,這也基本上是王子『玉』的極限了,畢竟王子『玉』也只是一個六級的魔法修鍊者。

四個光之劍將一頭戰鹿秒殺當場,大家都紛紛施展自己準備多時的魔法鬥技,不過只有王子『玉』成功斬殺一頭戰鹿,其他的都只是受傷,被東方小荷、張不凡和吉爾星空三人攻擊的戰鹿受傷較重,離死也不遠了。

這時引起戰鹿的恐慌,為首的戰鹿帶領大家迅速聚集,朝南方奔跑,那是李文俊的防守區域,老遠,李文俊計算戰鹿的路線,預先準備好的數個火雷埋了下去,等戰鹿離火雷十米左右,就引爆了火雷。

戰鹿受到火雷的影響,終於改變方向,往西朝古羅浮華的防區奔去,李文俊尾隨進行攻擊,不過作為一名魔法師,無法跟上戰鹿奔跑的腳步,只得悻悻的退回防區,感覺很不過癮。

看到戰鹿朝自己方向跑來,古羅浮華有緊張有興奮,緊張的是數十頭戰鹿,對於現在的古羅浮華來說,是不可戰勝的存在,興奮的是,這個方法還是有效,至少目前看來如此。

岳懷古雖然執掌乾陽宗多年,經驗豐富,但對這中州城也不熟悉,況且此次乾陽宗的轉變以根本性的,經營一事他更可以說是一竅不通,反倒是岳雨琴經過這段時間的歷練,已經能夠獨當一面,諸多事宜都是經由她來安排。


白展雄夫婦也被夏青陽調進城內,幫忙籌劃,只是這經營一事並非是急的來的,一個小小的丹藥坊要站穩腳跟都千難萬難,更不要說建成一家運轉良好的商號,便是以魂師做事的效率,非幾十年也不能功成。

商號不可能都集中在中州城,所以第一批分店建在何處,如何安排人手,如何經營,都成了問題。

最終還是顏如玉提出了一個方案,夏青陽的情報網只靠兩種要收總是有所欠缺,二百名人手說起來還真不算多,可以在經過一段時間的培訓后,以這批人為班底,建成初步的情報網路。

有了情報,賺錢並不是難事,前期可以以倒賣靈藥為主,並順便供應中州城裡的丹藥坊,也不求利潤,能夠養活這幾百人即可,至於後期發展可以再慢慢考慮。

不過這個提議的實質問題是將乾陽宗這二百人划轉為夏青陽的人了,所以顏如玉起初只是私下對夏青陽提了這個建議。

夏青陽考慮再三,還是對岳懷古和懷柔、懷遠說了出來,不想岳懷古直接拍板定了,並謝絕了夏青陽讓其出任這個新組織掌門人的提議。

顧懷遠自然也無異議,懷柔雖然心有芥蒂,卻也沒有反對。

得知這個消息后,顏如玉也大感震動,同白展雄商議之後,也同意解散離火宗,一併加入這個新組織。

事已至此,夏青陽也不再矯情,親自為這個組織定了名稱,就叫做風雲會,以紀念他的雙親。

不過此時正值多事之秋,夏青陽也不打算正式對外宣稱風雲會的成立,只是在小範圍內搞了一個簡單的儀式,也大致定下了風雲會的組織機構。

夏青陽自然是風雲會第一任會長,岳懷古、顧懷遠、懷柔組成三人長老團,白展雄夫婦、雲峰雲霞以及岳雨琴則成為五位副會長,各自負責情報、丹藥坊經營、靈藥買賣、後勤保障和弟子修鍊等事宜。

根據夏青陽的提議,所有弟子取消輩分、身份之別,實行統一管理,皆給予卓越級數的煉魂術,在完成任務的同時,儘可能加快修鍊速度,提高境界修為。

大方向已定,剩下的瑣事夏青陽自然也沒必要親力親為,都交給了五位副會長去辦,他自己閉關了幾日,將境界提升並穩固在卓越中期。

過了幾日,學院忽然傳來消息請夏青陽去一趟,他算算距離上次離開也差不多一個月了,估計雅萱和秋月一事有了結果,便帶了瀾鳳凰匆匆趕了過去。

院長和梅蘭裳以及何采秋在殿中接待了二人,不過梅蘭裳寒暄了幾句便帶著瀾鳳凰離開了,何采秋也一同離去。

這些高人都是喜行不露於色之人,夏青陽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只好主動問道:「院長,她們怎麼樣了?」

院長沒說話,夏青陽一頭霧水,這是什麼意思?正猶豫著要不要再問時,忽然有所感應般側頭看去,只見雅萱正笑吟吟的從大殿一側的一個房門中走出來。

「雅萱姐!」夏青陽驚喜萬分,他對院長有信心不假,但沒想到能恢復的這麼快。

姐弟相見自然十分高興,雅萱也沒說感謝的話,只是詳細詢問了事情前後的經過。

夏青陽毫無隱瞞的講述了一遍,雅萱沉思之時,他忽的想起一事,問道:「秋月呢?怎麼沒見到她?」

雅萱聞言臉色不大自然:「秋月,她回皇朝了。」

… 「回皇朝?」夏青陽一愣:「剛走?」

雅萱搖搖頭:「前幾天被接走的,準確的說是你剛回到中州城那一天.」

夏青陽皺眉道:「你們早就醒來了?」

雅萱繼續搖頭:「沒有,但身體已經沒有問題了,只是暫時處於昏迷狀態,至於何時醒來要看自身調節能力,估計也是在這幾天。」

夏青陽道:「是誰接走的秋月?院長怎麼會放人的?」

「澹臺奎象。」雅萱道。

「哦,那就是了。」夏青陽道:「等過幾天再去看她吧。」

雅萱聞言張了張嘴,最終卻沒有說什麼。

夏青陽雖覺雅萱的言行有些奇怪,卻也沒有深思,只當是她剛從昏迷中醒來,或許還不大清醒的緣故。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去前線與獸族作戰,還是留在學院中靜修?」雅萱問道。

夏青陽沉吟道:「如若與獸族開戰,我肯定是要去的,不過眼下還有一件要緊之事。」

「侯家寨?」雅萱道。

夏青陽點點頭:「沒錯,我得到線索應該是獸族狼族的一個族群出手,但具體是哪一個族群卻不得而知,去了一趟侯家寨也毫無所獲。」

說完夏青陽就靜靜的看著雅萱,後者與他對視了幾秒鐘,抬手捋了捋額前秀髮,笑道:「你不必這麼看著我,當初我的確是沒對你說實話,能夠雲闕城找到你並非是因為在侯家寨發現了蛛絲馬跡,而是我推算出來的。」

「推算?這究竟是一種什麼魂技?」夏青陽最近接觸推測二字忽然變得多了起來,院長、梅蘭裳、宛家乾坤典似乎都精於此道,沒想到雅萱竟然也懂。

雅萱搖頭笑道:「不是魂技,準確的說是一種演算法,你境界未到,說了也不懂。」

夏青陽撇撇嘴,心道:如今我也是卓越魂師,與你境界相同,怎麼就境界不到了。

雅萱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不過也沒做解釋,只是道:「以後你接觸到了,自然就會理解。可惜我還沒有痊癒,沒法施展推算之術,否則根據你這條線索或許可以推算出來也說不定。」

夏青陽趕緊道:「不打緊,你還是先把身體養好再說。」

話到此處,雅萱忽然站起身來,走到了夏青陽身前,伸手撫上了夏青陽的額頭,嘆道:「算起來這是你第三次捨身救我了,不瞞你說,剛開始接觸你我是有私心的,我以為你就是玲瓏之心,等你和秋月想見之時,或許可以激發出什麼,想不到是我猜錯了。」

夏青陽眉毛一挑,隨即苦笑道:「原來那些人是你派去的?看來秋月是誤會了。」

雅萱道:「也不是我派去的,只是借了血色樓之手而已,不過就算我不插手,他們也會這麼做,因為之前所有人都以為你就是玲瓏之心。」

「血色樓?秋月似乎與他們早有仇怨。」夏青陽思索道:「莫非血色樓的背後就是皇朝里那位?」

「不錯。」雅萱點頭肯定了夏青陽的猜測,繼續道:「秋月也沒那麼簡單,她或許早已察覺自己的父親出了問題,所以一直暗中接受澹臺奎象的安排。」

說到這兒,夏青陽忽然抬頭道:「姐,你就是玲瓏之心吧?你與秋月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我不知道。」雅萱嘆道:「我為此請教過院長,就連他也說不清楚,但在經歷過精血煉魂陣之後,我內心卻無比害怕與秋月相見。」

「沒那麼邪乎吧?」夏青陽道。

「不!」雅萱道:「不是心理作用,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只覺得與她相見,就意味著毀滅。」

夏青陽從未見過雅萱是如此狀態,印象中她是那種淡雅如仙,泰山崩於面前而不變色之人,何曾展露出過這種小女兒姿態。

「姐,不論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讓你受到傷害。」夏青陽堅定的說道。

「姐相信你。」雅萱說著,竟作出了一個讓夏青陽意想不到的動作,雙手扶住他的腦袋,同時身子往前一靠,這樣一來就變成了夏青陽的頭拱進了雅萱的懷裡。

夏青陽開始覺得有些尷尬,其實雅萱雙手並沒有用力,他自然可以輕鬆掙脫,可他為什麼要掙脫?

他可以清楚的聽見雅萱的心跳聲,快速而有力,這不是正常的節奏,說明雅萱也並非像她表現出來的那般鎮靜自然。

這讓夏青陽越發的束手無措,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所以心頭除了慌亂之外,還有一絲竊喜,對於雅萱這樣的女子,沒有哪一個正常男人可以拒絕,何況兩人結識時間雖短,卻可稱得上是患難與共。

「姐,我」夏青陽一如既往的在這種時刻表現拙劣。

好在雅萱並不在意,柔聲道:「青陽,姐對你並非是出於感恩,許多事很難說清楚,我只是」

不知是出於緊張還是什麼,雅萱的手越來越緊,夏青陽感到不大舒服,可由於那兩團柔軟的擠壓又感到十分刺激,當這種刺激積累到一定程度時,他已經聽不清雅萱在說什麼,只是在拚命克制著內心的那股原始衝動。

雅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或許只是沒話找話,雙手用力也只是無意識的動作,當夏青陽終於忍受不住活動了一下腦袋時,不經意間觸碰到了敏感的蓓蕾。

「嚶——」雅萱這一聲夢囈般的嬌吟,頃刻間點燃了夏青陽早已燃燒起來的熊熊烈火。

「姐。」夏青陽幾乎是從嗓子深處低吼出這一個字,然後趁著雅萱慌張撤手後退時,猛地站起來,一把將佳人摟住。

姐弟二人,就在這神話學院的大殿之中,徹底向對方敞開了自己,肉身與靈魂的徹底交融,觸發了一波又一波的激情。

雲收雨歇之後,兩人攜手而出。

雅萱偷瞄了夏青陽幾眼,笑道:「怎麼?怕不好對鳳凰妹妹交代嗎?」

夏青陽撓撓頭,乾笑道:「還真是。」

「我去說。」雅萱此刻容光煥發,又恢復了之前光彩照人的形象,道:「你去找梅蘭裳吧,送了個好徒弟給她,讓她幫你推算一下侯家寨之事,並不為過。」

當二人一同踏進梅蘭裳所居殿宇時,瀾鳳凰正陪著梅蘭裳在屋內等候,而瀾鳳凰的臉色並不自然,很顯然二人之事瞞不過梅蘭裳這等精於推算的人物。

夏青陽有些尷尬,雅萱笑了笑,很自然的走上前拉起瀾鳳凰的手:「妹妹,姐姐有些話想要與你說,你且跟我出來一趟。」

瀾鳳凰看了看梅蘭裳,後者微微頷首,她順從的跟著雅萱走了出去,卻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夏青陽。

夏青陽對此也頗為無奈,梅蘭裳沒好氣的呵斥道:「怎的?做了壞事還不許人家不高興了?」

「沒,前輩明鑒,小子也是這個那個」夏青陽這個那個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好了!」梅蘭裳乾脆打斷了他,道:「你們年輕人的事兒我也懶得去管,你別辜負了鳳凰就行,還是說說正事兒吧。」

夏青陽道:「前輩您都知道了?」

梅蘭裳嘆道:「說起來侯家寨一事並非你個人之事,學院一直袖手旁觀只因此事背後牽連甚大,也不敢輕舉妄動,既然你已追查到線索,我藉此推算一把也是應該的,但之後的事恐怕學院也無法出手。」

夏青陽眼神一冷:「此事無需學院出手。」

梅蘭裳笑道:「只要沒有完美級數的存在,對你來說問題倒也不大,怪不得九州第一刀如此維護你,看你這架勢,恐怕是要效仿當年他的做法了。」

夏青陽急忙道:「晚輩怎敢與第一刀前輩相提並論。」

梅蘭裳擺擺手:「你也無需謙虛,行了,你現在這兒喝杯茶,我去去就來。」說著起身往內室走去。

夏青陽奇道:「前輩,我還沒告訴您那線索。」

梅蘭裳沒好氣道:「你來都來了,還需要你說出來的話,我這推算之術還有何用。」

夏青陽等候的功夫,雅萱與瀾鳳凰二女攜手走了進來,他急忙去瞅瀾鳳凰的臉色,瞧了半天卻沒看出什麼來,這女人的心思他這輩子大概是弄不懂了。

不過他倒是看得出來,雅萱已經搞定瀾鳳凰,其實這也在他意料之中,瀾鳳凰雖然也不是一般女子,可畢竟涉世未深,以雅萱的手段收拾這麼一個黃毛丫頭,還不是手到擒來之事。

「唉,我夏青陽何德何能,竟能得兩位垂青,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哪。」看著眼前這兩位絕色佳人,夏青陽心中也難免得意,喝了一口茶后嘆道。

雅萱只是寵溺的笑了笑,瀾鳳凰卻是罕見的露出悍婦形象,伸手擰住了他的耳朵,冷笑道:「哼!你先別得意,以後你要是」

「咳咳——」梅蘭裳適時走出來替夏青陽解了圍。

瀾鳳凰急忙收了手,夏青陽也顧不得尷尬,急忙起身道:「前輩,可有結果了?」

梅蘭裳點點頭,手指南方,說道:「南荒天狼族。」

… 南荒,與北疆一樣都是獸族的地盤兒.

不同的是,北疆地形複雜,族群眾多,稱得上萬族林立,乃是獸族大本營所在。

南荒地域之遼闊並不遜於北疆,但地形卻十分單調,一望無際的荒漠中,零星的分佈著面積大小不一的草原。

這種地形並不適合一些獨居的妖獸生存,因為幾乎沒有可供隱蔽的區域,所以在南荒大地上,能夠佔據一席之地的妖獸無一不是群居性的。

這其中,以兩大妖獸族群為尊,大鵬族是空中王者,天狼族則牢牢佔據著地面的霸主之位,其餘的族群大都依附這兩大妖獸。

若放眼北疆,大鵬族與天狼族的實力都算不上頂尖的,但在南荒卻是毫無疑問的兩大霸主,而且都有完美級數的妖獸存在,卓越級數的妖獸更是數以百計。

當然,出手血洗侯家寨的肯定只是天狼族的一個分支,很大概率上沒有完美妖獸坐鎮,但夏青陽此去也是危險重重。

同鐵線狼一樣,天狼也是群戰的高手,尤其是在一馬平川的荒原上,狡猾兇殘且善於協同作戰,是極為可怕的獸群,雖然近身作戰的配合比之鐵線狼稍差,但卻具備遠攻的能力,所以綜合起來講,比夏青陽曾遭遇過的鐵線狼大軍要勝上一籌。

最關鍵是,天狼的境界整體水平遠高於鐵線狼,數十頭卓越級數加上數千頭精英級數的天狼,衝鋒起來足以讓一名完美魂師退避三舍。

這些情況,夏青陽以前也了解,但並不熟悉,梅蘭裳的介紹讓他皺起了眉頭。

他倒不怕,可怕不怕並不能解決實際問題,因為天狼族自然也不會怕他,到時候還是要靠實力說話。

所以說九州第一刀當年為何一戰成名,若干年後人們提起來還是不得不說一個服字,因為這樣的事兒確實沒幾個人能幹得出來。

但梅蘭裳話語間卻並沒有勸阻他去的意思,反而看起來是希望他去的。

這讓瀾鳳凰有些不解,她蹙眉問道:「老師,既然如此青陽此去勝算不大,何不等他」

梅蘭裳笑著打斷她道:「何不等他境界提高了再去?他已經是卓越魂師了,還怎麼提高?等到晉級完美魂師嗎?那得是什麼時候。何況他境界提高,人家天狼族就不能提高了?」

夏青陽拍了拍瀾鳳凰的後腦勺,阻止她繼續說下去,笑道:「前輩說的對,若什麼事兒都要等到有把握了才去做,這世間卻也少了許多趣味。」

「趣味?」雅萱也不無擔心的道:「青陽你切不可大意,神木之中我們都見識過獸群的威力,這天狼族群絕非是鐵線狼可以比的。」

夏青陽笑道:「我明白,所以需要在學院中靜修幾日,不知前輩可同意?」

梅蘭裳聞言嘆道:「話說關心則亂實是一點兒都不假,想不到雅萱小姐蕙質蘭心,卻也逃不過此關。青陽你也不用得意,通天塔或許比你想象的要難上許多。」

夏青陽聞言正色道:「這個晚輩自然清楚,多謝前輩提醒。」

通天塔、測魂碑以及藏書閣,乃是神話學院最富盛名的三處所在。

藏書閣彙集天下各種修鍊之法、戰鬥之法,可謂包羅萬象,無奇不有,被稱為人族第一寶庫。

測魂碑功用則極為簡單,就是測試一個人的魂力值,其特別之處在於是整個人族唯一可以精準測試完美魂師魂力的地方,要知道完美魂力的魂力值都在數萬甚至數十萬之間,等閑測魂石根本無法測量。

當然對於完美魂師來說,測試魂力多少並無太多意義,但百分之九十九的完美魂師,一生至少會來測試一次魂力,目的就是在測魂碑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這是一種無上榮耀,所以測魂碑的象徵意義更大一些。

通天塔並非可以通天,它甚至不怎麼高,雖然在神話學院的建築群中顯得鶴立雞群,但其實只有數百米高,這與九州各地動輒超過千米的建築相比,的確不值一提。

不過通天塔之所以赫赫有名,並非是因為它的實際高度,而是它在九州魂師心目中的高度。

因為通天塔共九十九層,自建成以來,尚無一人可以攀登到頂層。

這話聽來可能有些不可思議,但事實就是如此,人族這萬年來也出過不少名字足可光耀千古的人物,卻無一人能夠登上頂層,這其中就包括九州第一刀。

這位不可一世的刀中之皇,被許多人尊為人族第一人的恐怖傢伙,最終也只是登上了第七十層。

神話學院萬年來出過無數個驚才絕艷之輩,其中也不乏完美魂師甚至傳說魂師,但登臨通天塔的最高紀錄卻只是五十八層。

當然,七十層並非整個人族的最高紀錄,最高紀錄的創造者正是神話學院當代院主,這位深不可測的人物,曾站上過通天塔第七十五層。

青柚聽到了裡間的聲音,沖著大師福了一下;「大師,奴婢先去伺候姑娘。」


「隨意。」薩滿大師巴不得她馬上離開。

石榴推門出去尋小廚房要水,青柚進了屋,裡間傳來她與若伊挑選衣服的聲音。

薩滿大師起身,慢步踱到牆邊,將那個灰白圓球拿了起來,又從自己懷裡取出個幾乎一模一樣的,放在小几上。

拓跋頌瞪大了眼,不是吧,就這樣偷龍轉鳳?

這不就是石頭嘛,小樓後面的林子里大把呢,他剛上山的時候也沒少拿來當球玩,有什麼好稀罕的,值得這樣偷偷摸摸的來調包嗎?

石球倒手了,薩滿大師也沒多留,尋了個借口就回去了。拓跋頌想留也沒敢留,不吭聲的跟著薩滿大師離開。

壁爐上面的小麻花和小葵花將這一幕都瞧得清楚,薩滿大師一走,它們就迫不急待地進去向若伊稟報。

若伊笑了笑:「沒事,由他去。」

這一點她一點都不擔心,薩滿大師連個巫師都稱不上,如何能夠駕馭得了水晶球。就算他真看到了水晶球,水晶球里的能量也會誤導他錯過的,就算她雙手捧到他面前,也只會被他當成石頭嗤之以鼻,丟在牆角不見天日的。

薩滿大師如獲珍寶般將石頭槌抱回自己的小樓,叫過幾個心腹弟子守住大門,自己獨自在屋內研究。光滑的石頭槌上依舊是一點印記也沒有,紋路與普通的石子沒兩樣,任他怎麼查看也找不到不尋常的地方。

水燒,水浸,染墨,各種方法他都試遍了,也沒尋到半點線索。

難不成這就是一個普通的石球,真的沒有半點奧秘?

薩滿大師不信,打死他也不信。

如果二樓沒有秘密,石球上沒有秘密,那蘇五姑娘是如何看出他預言的本質的?

為什麼他就看不出問題呢,薩滿大師氣憤的舉起石頭就往屋角砸,石頭還沒落地,他又飛撲過去接住石頭槌,當寶一樣的抱在懷裡。這球上到底有什麼秘密,薩滿大師恨不得直接撲過去尋若伊問個清楚。

可是,那個丫頭會老實的回答他的問題嗎?他得想個辦法從那丫頭的嘴裡問出實情來才行。

那丫頭是百毒不侵的體質,想要對她下毒是沒用的,但是,她身邊的兩個丫頭還有她的寵物並非是百毒不侵,如果從她身邊的人下手……

薩滿大師有些糾結,與蘇五姑娘翻臉是一個下下之策,一但做了可就沒有迴旋之地了。可是不去逼問蘇五姑娘,他又有多少時間耗得起,蘇五姑娘真的會自願將那個秘密告訴他嗎?

兩難的決擇,一點險也冒不起,如果能提前知曉……

對了,預言!薩滿大師眼睛一亮,他能預言一下結果。

如果預言告訴他,他能從蘇五姑娘那裡解開聖山的秘密,那他會繼續優待她的。如果不能,那也別怪他了。

薩滿大師在屋子的四角各擺放了一個裝有小米的紅色布袋,再用餘下的小米將高台四周撒了一圈,往聖碗倒上聖水,自己在圈中跪坐好,口裡開始默念起古老的咒語,手平靜的伸在聖碗上方,以食指為筆,臨空虛畫。(未完待續。) 才畫了一筆,薩滿大師的手僵硬的停下了。他記起若伊對他的忠告:別再使用預知術了,會死的!

薩滿大師的眉頭皺的死緊,臉色瞬間蒼白,額頭上開始流下如雨的汗液,他乾瘦的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

會死的!這三個字如一個咒語緊緊的纏繞著他。

他的身體劇烈的抽搐起來,手再也划不下第二筆了。

預知術是以年壽做為代價的,這一點他師傅再傳承給他的時候就告訴過他了。可是做為北狄的精神之主,他怎麼能逃得掉為北狄的國運大事的預測呢,明明知道那是會減自己年壽,但也不得不做。

他才不到四十,已經年邁得像七十的老人了,他已經多年都不敢預測任何事了,甚至在半年前北狄王大舉進攻大晉之前上巫山來詢問凶吉時,他都借口沒有傳承弟子不能預測而逃避了。

逃得一次,還能逃得了二次,他的性命總是要終結在這上面的。

如果一直不知道希望,也許他也就為北狄犧牲了,現在來了這麼一位主,明明知道他的情況,知道聖山的情況,也許還知道聖主多年留下寶藏的事,他如何不心動。

與其冒險預測一把,不如挺而走險撬開蘇五姑娘的嘴。

薩滿大師將面前的聖碗推翻,堅定的起身,從屋子角落的小青罈子里取出了個小竹筒。

對,就用這個對付她。

屋外的拓跋頌也受煎熬,他一肚子的話想要說,但真不知道如何說,從哪說起。他是北狄人,是聖山的人,他應該對北狄聖山付出他所有的忠誠與熱血,而蘇五姑娘只是一個大晉的姑娘……

門被打開了,薩滿大師平靜的直接著拓跋頌:「你進來一下。」

拓跋頌忐忑不安的進了門,他還沒開口,薩滿大師將一個小竹筒遞給他:「將這個東西放在食盒裡一起送過去。」

拓跋頌知道竹筒里裝的是什麼,那是聖山上最毒的東西千絲蠱。這個蠱能將中蠱者控制成一個傀儡,一個沒有自己意識,只知道聽命行事的傀儡,而且永遠無解。

他感覺那個竹筒燙手,根本不敢去接;「老師……」

「閉嘴,我不要聽你說話,我只要你去做。」薩滿大師嚴肅地看著他:「這是為了我們北狄,為了聖山!」

拓跋頌很想吼,為了北狄為了聖山就要衝一個小姑娘下手?他是男人啊,他願意堂堂正正的上戰場與大晉的兵士對戰,他願意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也不願意做這種陰毒的事。

他知道這些吼出來也沒用,只會被老師給拘起來,然後換另一個人去做這件事。

拓跋頌一下子想到了藍娜丹中蠱的事,不管這事與蘇五姑娘有沒有關係,暫時都栽到五姑娘頭上,看能否爭取到一點點的時間。

他馬上道:「老師,王都藍家人曾經對別宮裡的五姑娘下過母子蠱,結是藍姑娘被母蟲給反噬了。弟子不知這事是否與五姑娘有關。」

薩滿大師楞了下,藍家人被蠱毒給反制了,這是意外,還是人為?

他突然認為這事必定與蘇五姑娘有關。

什麼傳說是個傻子,只怕是難被人理解與認同的天才,才會被人當成傻子的。

好吧,蠱這個事不能試了,至少不能在蘇五姑娘眼皮子底下試這個,萬一被下蠱沒能控制到那兩個丫頭,反而被蘇五姑娘發現了他的心思,那得不償失。這個險不能冒,得再想想有沒有萬全的辦法。

終究,他只有一次機會。

拓跋頌從屋裡出來,背後都嗖嗖地涼,看來,他真得想辦法提醒五姑娘儘快離開聖峰才好。只要她萌生了去意,那兩個丫頭必定是能帶她走的吧。

小麻花遠遠的將這一幕都瞧在了眼裡,晚上一句不拉的都告訴了若伊。

飄過來教若伊明天如何應對吸收巫力事宜的月櫻也聽了一耳朵,眯眼笑了:「那小子不錯,坦蕩蕩的,不像有些人明明心中陰狠,面上卻要裝和善。」

「他想要給青柚和石榴下毒,從而脅迫我?」若伊怒打心底冒出來,她自認為對他是不錯了,還出聲提醒他,沒想到啊,好心餵了狼。

不,應該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月櫻默默地在心裡道。

人的貪念是永無止境的,她將巫山打造成了王權之上的存在,讓他們成了神的使者,可是他們還遠遠不知足,想要攀爬得更高,甚至不顧她當初留下的禁忌,想踏著她的肩上路。

「老師,我要怎麼辦,帶著青柚和石榴逃走,還是先下手為強滅了他?」若伊直接問月櫻。

她真咽不下這口氣,薩滿大師真拿她當成軟包子,就想著怎麼下嘴啃上一口。她要是不給他們的點顏色看看,還真箇當她是好欺負的。nnd,要不是現在她的力量還不如已觸動巫種,她真想讓那個假心假意的大師當眾來一個爆頭。

月櫻想翻白眼,一般的巫女哪個不是將主動權搶在自己手中的,不僅決定著自己的命運,還要掌握著四周人的命運的。她到好,開口閉口問人怎麼辦。真沒見過有巫女懶到這個地步,連腦子都不想動一下嗎?

「老師。」若伊委屈的咬著手指甲,月櫻看得眼皮子一跳一跳的,真想衝出去將她的手指從嘴裡扯出來。那麼漂亮如玉的十指上面的指甲被她啃得禿成那樣的,還能見人不。

想著她預測中見到若伊真實的樣子,再看看若伊現在的樣子,一個尤物,一個油物!

就算她是奪舍到了個醜丫頭身上,但她也是巫女吧,愛美是天性,只要花一點點的功夫,一張簡的小配方,就能讓她改頭換面,重新變成一個美女的好吧。

她是懶呢,還是真無所謂?

月櫻真無法理解,怎麼就不拿自己的容貌身材當一回事呢。

這就是個變種,一點也不像個巫女,都怪那該死當爸的人!月櫻在肚裡恨恨地罵。

但她還是忍不住替若伊操心。沒辦法啊,她知道若伊的心還是軟的,沒變成石頭,是絕對不會輕易放棄青柚和石榴這兩個丫頭的。如果那人真沖著青柚和石榴下手,若伊只怕會與他硬碰硬的。(未完待續。) 若伊身上的巫力太少,昨天為了打開水晶球里的啟蒙儀式幾乎耗盡了她體內的巫力,雖然事後她將自己的巫力注入了若伊的體內,但她的巫力還不能被若伊吸收,別說使用了,現在的若伊是連自身原本的一半巫力也使不出來,更別提使用她的巫力了。

若伊不出手,僅靠著那隻雪貓,根本沒辦法在保全兩個丫頭的前提下付整個聖峰上的人。如果這不是冬天,有小藍幫手那成功率倒是大上許多。

眼下,還真只能暫時忍耐。

最多五天,若伊應該說可以將她的部分巫力都化成自己的巫力。到時候弄死那個偽君子,再將那個楞頭青給推上去,將整個聖山抓在掌心裡。

「尋個機會將青柚和石榴送走,你加快吸收的速度。」月櫻道;「你將我的力量只要吸引了兩成,他就拿你沒有半點辦法了。他的一切陰謀在你的絕對力量面前無計可施。」

若伊點頭:「好,我知道了。」

第二日中午,若伊發現送來的飯菜口味差了許多。

她驚訝的抬頭看向送餐的拓跋頌,他不可能犯這種錯啊。

青柚見若伊不動筷子,拿起一雙乾淨的筷子嘗了下菜,只感覺滿口的苦澀。

這是打死了鹽販子,鹽不要錢了?

她看到拓跋頌沖她眨了下眼,那欲言又止的目光,馬上明白了,這是菜里的鹽只怕是拓跋頌故意加的,他這麼做,必定是有他的理由。

「讓廚房重做做一份送上來。」青柚將菜碗砸在了拓跋頌的面前。

拓跋頌想笑,不愧是個聰明的丫頭,果然一點就透。他滿臉的難看,故意什麼也不說,調頭去了廚房。

拓跋頌一走,青柚悄悄對若伊道:「剛才拓跋頌沖我使眼色,很可能這菜中的鹽是他下的,只怕他是在提醒我們什麼。」

提醒她們留心飯菜里被人下東西嗎?還是明顯知道這飯菜里有東西,才會故意加了鹽讓她們吃不下嘴。

好吧,不管是哪種,若伊都認為這是一個好機會,她能借口飯菜不好的事借題發揮,將青柚和石榴離開這裡。

若伊立即拉扯過青柚她們,低聲道:「我會一直嫌飯菜不好吃,到時候再借口讓你們兩個下山去給我買東西,到時候你們就趁機離開。」

青柚和石榴當即跪下:「奴婢們怎麼能拋棄主子先走。」

若伊搖頭:「你們不走就會成為他拿來威脅我的人質。」

青柚和石榴的臉色一變,彼此看了一眼,心裡下定了決心。

若伊不知道她們的心思,倒還說著自己的話:「我還有事沒辦完暫時走不了,你們兩個帶著小麻花它們先走。沒有你們在,他就拿我沒有辦法了。等我把事都辦妥了,狠狠的教訓了他,就讓小麻花叫你們回來。你們可別走遠了,有什麼事就讓小麻花它們傳消息回來,隨時保持著聯繫。」

若伊招手,小麻花和小葵花落在她的掌心裡,她點了點它們的兩個小腦袋瓜子:「你們一人跟著她們一個,隨時與我保持聯繫。」

小麻花和小葵花同聲應道:「是主子、姑娘,放心交給我們吧,我們一定會照顧好她們的。」

原本準備自裁免得拖累若伊的青柚和石榴整個人都傻了。

以前她們只覺得這兩隻小鸚鵡很聰明,能送信,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樣的,它們比她們想的還要聰明。

青柚遲疑的看向懶洋洋的糰子,糰子嫌棄的移開目光。她蹲在糰子面前,認真的問:「我能將姑娘交給你嗎?」

「喵……喵……」糰子抬起前爪舔了下,抬頭藐視瞥了青柚她們一眼,帥氣甩了下尾巴。

小樣,用得著你們吩咐嗎?她可是它雪貓大人的主子,它自己會照顧好的,用不著別人來拜託。

石榴剛想勸青柚別犯傻,與只貓說什麼話。她瞪大了雙眼,半張著嘴盯著眼前的糰子,沒回過神來……開什麼玩笑,她們被一隻貓給嫌棄了,沒睡醒?

剛剛的對答如流的小麻花小葵花,現在赤果果嫌棄她們的糰子……什麼時候寵物智商這麼高了,剛才那一眼鄙視的眼神是假的吧!

石榴抬起頭望向若伊,若伊點了點頭,證實了她心中所想。

之前她不得不在她們之前掩飾糰子小麻花它們的不尋常,眼下這個要命的節骨上還真顧不上這麼多了,何況,她的實力也非當初所比,控制住她們的記憶不是難事,大不了之後讓她們忘掉這些細節就好了。

若伊還不忘將小藍也拿了出來,並且告訴她們,有小藍在她們不用怕毒物蠱這類的,可算是又多一重護身符。

好吧,有了小鸚鵡和糰子的先例,青柚和石榴對小藍的出現輕易的就接受了。青柚還讓石榴將小藍纏在她的頭上的絹花底下。

很快,拓跋頌又送飯菜過來了,這次拓跋頌並沒有往裡面加鹽,但菜的口味明顯比上次要差,擺明了是廚房裡的人不耐煩,做菜馬虎了。

青柚只是拿筷子在碗里戳了兩下,不客氣的將食盒再次打翻:「還請廚房再做一份上來。」

拓跋頌的臉瞥得鐵青,再次去了廚房。

這次廚房裡的人真的火了:「開什麼玩笑,她一天要做三餐加蕭宵夜,用晚時間不準時,還不吃熱過的食物,這樣麻煩還不夠,現在又嫌飯菜的口味不夠正宗了,這樣挑三揀四的,她真認為這是酒樓啊。」

拓跋頌由著廚房裡的人埋怨了個夠,才雙手一攤,同仇敵愾地道:「這有什麼辦法,我一個王子都成了送餐的下人,還得受她兩個丫頭的氣。你是沒看到那兩個丫頭的囂張,不知道老師為什麼能容忍。還是快給她再做一份吧,真要餓著她了,到時候鬧到老師面前又是你我的不是。」

廚房裡的人罵罵咧咧地出氣,不得不重新又做上了一份同樣的飯菜。這次他們還細心的嘗過,確定沒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了,才將飯菜裝好交給拓跋頌。

廚房的負責人還拍了拍拓跋頌的手背:「兄弟,這真是最後一次了,你也看見了,廚房裡的食材都不夠了,晚上她還得要吃飯,你怎麼都能幫著勸她把這中午給混過去。我馬上派人上山去打獵,去林子里采鮮菜,讓人下山去採購。」(未完待續。) 拓跋頌應下,眼睛里暗了暗,食材不夠了,好機會。

拓跋頌又飯菜送到時小樓時,若伊只是掃了一眼,她讓石榴端起這飯菜直接去找了薩滿大師,直接將碗碟砸在他面前:「不願意招待我就直說,用不著使這種手段。」說完調頭就走。

薩滿大師一驚,連忙問追過來的拓跋頌:「這怎麼回事。」

拓跋頌蹲下,從破碎的瓷片上沾了點菜汁放入嘴裡,臉色變得很難看低頭道:「老師,今天這飯菜口味有點淡。她就愛這口腹之慾,吃不到喜歡的東西必定會發孩子脾氣的。」

薩滿大師皺眉:「讓人給她重做。」他心頭對若伊的不喜又加了一分。

拓跋頌小聲道:「老師,這已經是重做第三次了,廚房裡的食材都不夠了。廚房裡的人已經上山去找食材了,現在估計做不出第四份同樣的了。」

外邊有人跑進來稟報:「大師,她要下山。」

薩滿大師有些失控地大聲吼了過去:「連有人下山的事都來回稟我,當我閑著無事可做嗎,那還要你們做什麼,滾,都給我滾。」守衛被吼楞了,薩滿大師的脾氣是一年比一年壞了,但這樣發怒他還是頭一回見。

拓跋頌心裡竊喜,五姑娘的丫頭真聰明,這時機把握得真好,快點走吧。

旁邊的阿達想到怒氣沖沖走了的若伊,腦子裡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鼓起勇氣問了一聲來稟報的人:「要下山的可是曹姑娘?」

那個人連忙點頭。

阿達連忙大聲提醒:「老師,是曹姑娘……」他用腳趾頭都沒猜錯,必定是那位小祖宗。

薩滿大師似乎有些明白了:「哦,曹姑娘。」

「是曹姑娘!!」一息之後,薩滿大師一下子從椅子上彈跳而起,龍捲風一樣奔出了屋子。還有那麼多的秘密沒有解開,聖主的寶藏也沒有尋到,他絕對不能將她給放走了。

若伊一行被人攔在了路口。

「你們都讓開,我家姑娘是你們請來的貴客,不是囚犯,難不成連下山的自由都沒有了?」石榴忿忿不平。

若伊很冷靜:「給我打。」她就是要讓事鬧大,將薩滿大師給鬧出來。

所以,羅翰啊,你又要去殺誰呢,你去殺他們嗎?


他們是你的族人啊,是以前一手扶持起來的孩子啊,你忍心對他們出手嗎?

羅翰全身無力地跪倒在了地上,只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太殘酷了。

對他們始祖派信徒,尤其的殘酷。

衝鋒在前的北國鐵章騎兵雖然吃驚於對手的身份和變化,卻沒有任何手軟的意思。

哪怕他們是魔種又怎麼樣,現在,今天,這一刻,只要敢攔在他們馬前的,就都是敵人。

騎槍奮力掃出,可結果有點讓人吃驚。

這些經過了古怪變化的魔種不僅僅是外形變了,氣息變了,力量速度反應,居然都是更高了一籌。

之前北國鐵章的精英們和他們對戰,出手之間,還是有來有回,有壓力,卻也不至於感覺到太大。

現在,卻是隱隱有種難以對抗的感覺了。

這……怎麼可能?

又是一槍掃出,那變了身的始祖派魔種,不能再進攻只能退縮,否則將會受到致命一擊。

但他就像是完全沒有感覺,沒有害怕,沒有恐懼一樣,用著肉身硬頂了上來。

長槍穿透了一層那魔種外圍的血肉鎧甲,然後居然卡在了那裡,北國鐵章的精英騎士想要抽槍卻是已經來不及,那異化的始祖派魔種手中的長槍,已經是相對著的朝他桶了過來。

「拚命嗎?來啊!!!」那騎士也是亡命之徒,見對方要跟他搏命,根本不怕,手中的長槍也不拔了,反而是加力,也是硬頂著對方的攻勢,硬打。

結局在一秒鐘后揭曉。

北國鐵章的精英騎兵被異化的始祖派魔種一槍貫穿了身體,而他自己則頂著一把也貫穿了他身體的騎槍,毫無直覺地再次朝著其他的魔種騎兵攻去。

戰場之外,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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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

食個飯,然後第二更。 ?強大。

不可思議的強大。

這些異化后的始祖派魔種,強大到了一個令人吃驚的地步。

吃驚過後,就是恐懼。

中央大陸上有一句古話,叫做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也就是說,那些身體里流淌著異族血脈的生物,外貌再怎麼接近人類,立場再怎麼站在人類這一邊。

都是不可信任的。

因為種族和血統的差異,是不可跨越的鴻溝。

中央王城城頭上的人類士兵,現在看著城下的那些強大到了不可直視的始祖派魔種,只覺得眼睛被灼傷了。

就連站在這一支軍隊中,為人類帶來了開戰以來,首次巨大優勢的溫寧頓,這位純正的人類,人類統治者。

那些人類士兵,也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在看著他。

似乎覺得他下一刻,也許也會變身一樣。

雖然,戰爭取得了優勢,似乎,結局也在倒向人類。

可看看戰場之上的情況,那些非人的怪物,沒有一個人類士兵是感覺到開心的。

他們覺得戰爭不應該這樣啊,他們人類的軍隊,也不應該這樣啊,用這些怪物作戰,完全不是人類應該拿出來的姿態。

他們更隱隱有一種害怕,就是,哪怕戰爭勝利了,這些可怕的非人怪物們,就不會對人類造成什麼危害嗎?

而另一邊,麻衣學士團,雖然城頭上還有著穿著麻衣的身影存在,但就在剛剛的這一段時間裡,已經有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城頭。

很多人其實都發現了,但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

可能是城下的那些怪物表現的太過駭人了,又或者溫寧頓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引起了公憤,所以每一個人都假裝沒有發現。

城下。

在第一頭異化的始祖派魔種怪物殺死了一名北國鐵章騎兵以後,其他的怪物,也是陸續朝著已經陷入了敵陣的魔種騎兵沖了上去。

若是後面的魔種騎兵被陸續纏住,那麼局勢將朝著魔種最不想看到的方向走去。

糜爛,深陷,然後前後失顧。

本來魔種當做奇兵來用的騎兵,在這種局面下,可能將會是覆滅整支魔種軍團的引線。

北地軍團自然不可能讓這個可能發生。

後面的魔種騎兵在第一名騎兵死後,已經是完全警惕了起來。

「這些東西,沒有痛覺和畏懼之心的,他們是機器。」沖在最前方的一支小隊的隊長立刻將自己的觀察到東西,傳遞給了他的屬下,以及後面的騎兵們。

「千萬不要硬拼。」

說是這麼說,可那些異化的始祖派魔種,的確就是機器,他們可不會遵循不硬拼這一點的。

他們提著長槍,就要和這些騎兵硬拼。

瞬間,戰局再次陷入了僵持。

騎兵進退失據,導致了後面衝鋒而來的騎兵隊伍,也是一時間陷入了被動。

而這個時候,那些躲在盾牆之後的弓箭手,再次張弓了。

這些弓箭手也是始祖派魔種,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他們的箭矢,可以穿透鐵浮屠的浮屠鐵壁。

溫寧頓自從退入了軍陣以後,就再沒有動過,他身旁的這一整支龐大無比的軍隊,一系列的動作,居然像是完全預演好的一樣,沒有半分的差錯,也根本不需要他再進行調度。

機器。

完全的機器。

戰爭機器。

他就像是一個最好的匠人,在開戰前上好發條,然後就等戰爭結束就可以了。

面對異化的魔種軍團,近乎絞肉機一樣的攻勢,阿爾托莉亞終於是不得不出手了。

她本來就已經來到了正面戰場上,此時她背後的六翼張開,整個人一躍,來到了兩軍交戰的最前方,槍林之前,她手中的君主大劍猛然舉起,胸口的深海堡壘心臟產生了猶如水紋般的波動。

下一刻。

光,在她的手中亮起,繼而是大劍之上。

聖耀!!!

曾經三大傳奇王級魔動力武裝之首的君主的最強殺招,聖耀,在這一刻,重現人間。

光,在那一刻遮蓋過了這個世界上一切的東西。

每一個人,他們的眼睛,眼前,除了光,就只剩下了光。

聖耀。

用這個最神聖聖潔的光,來照耀清洗這個世界上的一切污穢之物。

這是當初聖羅蘭騎士國的建立者,亞瑟王,也是君主的第一代駕駛者,創出這一招的本意所在。

當光消散,整個世界重新回正的時候。

那些阻擋在阿爾托莉亞面前的,槍林,那些已經異化成了怪物的始祖派魔種們,居然有一整個方陣,直接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就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樣。

沒有綠色的血,也沒有醜陋的殘肢,就只剩下空白,完全的空白。

完美地詮釋了,什麼叫做聖耀。

這一擊落下,本來已經把魔種騎軍拉入了陣地戰泥潭的異化魔種軍團,瞬間空出了一大片的無人區,得以讓進攻的北地魔種騎軍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可以瞬間進擊,將本來已經斷檔的節奏,給再次續結而上。

衝鋒,儘管只是短距離的衝鋒,但北地馴鹿天生的巨大衝力,讓那些北國鐵章,即使是在這麼短距離的衝刺,也是勢如風火。

像是機器一樣嚴謹的始祖派魔種軍團,也是在被阿爾托莉亞這驚天一擊以後,遲鈍了大概有好幾秒鐘,然後才是繼續按照著某種設定好的程序,快速地開始變陣,來防禦洶湧而來的北國鐵章騎軍。

只是阿爾托莉亞這一擊實在太突然,他們就算是再嚴謹,也是不可避免地被北國鐵章抓到了機會。

蹄聲隆隆。

阿爾托莉亞頗有些氣喘吁吁,剛剛那一擊聖耀其實是她灌注了巨量的力量發出來的一擊重擊,她有些脫力地看著不遠處還是老神在在,根本好像一點都不擔憂的溫寧頓,背後的六翼再次震動了起來。

憑藉著這種不上檯面的手段,真的就可以戰勝我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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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

哇,今天實在有些莫名其妙,居然拖到了現在才更新,爆炸。

不過還是求點月票和訂閱吧。 眼瞅著這會兒,何台長發了飆,這個付主任說話就要倒霉了。

一眾影視公司的人馬,還不不樂得偷笑、看好戲啊。

哼,叫你平時那般囂張,這下可好了,踢到鐵板、遭報應了吧。

哈哈哈哈哈——

還有一些圍觀的人,便就是這A市衛視的員工了。甚至,就是這購片中心的工作人員。說白了,就是這付主任的一些手下。

老實說,這個付主任,還真就不是個什麼好玩意兒。

貪得無厭、欺下媚上、囂張跋扈……

總之就是,他這才上任短短几個月,就鬧得購片中心一整個部門,民怨沸騰。那些一貫做實事的老員工,對這位付主任無比怨聲載道。

他們也一早知道,照他這樣子作下去,這個付主任,肯定長不了。

早早晚晚……

哼哼哼!

誰知,他『下課』的時候,居然這麼早。這就惹惱了何台長,直接將他給開了。

何台長霸氣威武!

何台長萬歲!

何台長英明!

在心中高贊何台長之餘,大傢伙兒自然也樂得去看這個,他們早就看不順眼的付主任的笑話。

看著他倒霉,他們就放心了。

【哈哈哈嗝】

然而,沒有想到,看笑話,也能夠把自己給捎帶上。

迎上何台長投注過來的目光,眾人齊齊一個激靈,心中登時就覺得不好了。正猶豫著,要不要直接做鳥獸散。何台長卻是在這一刻開口了:

「我現在的話,你們可都要聽好了。」

何台長掃視了圍觀的一眾人一周,目光最終定格在他們台的一干工作人員身上,板著臉、一臉嚴肅且鄭重的道:

「他得罪我,不要緊。重要的是他對佳蕊影視的態度。這才是他的原罪,和他最大的錯誤。」

「什……什麼?居然是因為佳蕊影視?」

付主任一臉的不敢置信。

「不就是一個影視公司么?何台長,您幹嘛那麼怕他們?是,他們公司的那個顧總,這幾年是很紅,可也不過是個年紀輕輕的小毛丫頭,面嫩手也嫩的,能夠有奈我們A市衛視何?」

得知真相的付主任一臉的不解與不以為然,望向何台長的目光,明顯帶著指責,彷彿在說:

何台長,你丫是不是老糊塗了?啊?!

「是!我知道,她背後站著老乾爹集團。老乾爹集團的創始人兼董事長,是她父親嘛。可是,那老乾爹集團不都已經出了大事,自己個都自顧不暇了么?哪裡還有心情去理會她顧佳蕊?」

「別的不說,就說她那父親。說是失蹤了,我看八成就是個死。她這父親若是真的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老乾爹集團,也將會是風雨飄搖,說不定就是呼啦啦大廈傾了。咱們就更沒有必要去怕她顧佳蕊和佳蕊影視了,不是么?」

「付主任,我看那個糊塗、拎不清,偏偏還要自作聰明的人,至始至終都是你吧!」

這一次,不待何台長出言呵斥這個榆木腦袋、冥頑不靈,死到臨頭都不知悔改的東西,就已經有人跳出來,沖著這付主任直接開涮道。 ?作為曾經蘭開斯特家族的繼承人。

查爾斯自然是來過占星圖書館的。

只是以他那頑劣不堪的性子,當然是在占星圖書館里待了不到十分鐘,就找了個借口溜走了。

從此再也沒有踏足過。

最終,因為受不了這種氣氛的阿修羅,決定不再坐以待斃,輕輕扯了一下炎蹄的韁繩,便朝著前方邁開步伐,小心翼翼的前進起來。


「難道是我們太神經質了嗎?這裡沒有什麼不對頭嘛!」

一直就這樣走出了數十里,期間根本就沒有發生絲毫的異常事件,這不免讓阿修羅懷疑起自己的神經,是否是因為這接連幾天的事情,從而變得太過敏感了。

「咴兒…咴兒!」

而正當阿修羅放鬆心情的時候,炎蹄忽然高聲嘶鳴了起來,並且奮力朝著身後揚脖子,躁動不安的炎蹄,企圖脫離阿修羅的身邊。

「怎麼了炎蹄?你到底發現什麼了,這不一切都正常嗎?」

眾所周知,馬是感覺最為敏銳的動物,而妖馬一族的感覺,就更加的敏銳無比了,更何況妖馬炎蹄,是妖馬一類之中的嬌楚,眼下炎蹄表現的這麼的過激,這不免讓阿修羅心中是生出了陣陣不詳的預感。

「也許真的有什麼東西存在著,只不過身為人類的我察覺不到而已!」

好不容易才安撫好炎蹄的阿修羅,心中對炎蹄的表現做出了肯定。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在作祟!」

鬆開韁繩的阿修羅,踏步上前幾步,腳掌憤然一跺地面,磅礴的火源力演化出層層火焰浪濤,緊緊貼著地面四溢蔓延開來,僅僅瞬間的功夫,以阿修羅為中心周身十幾丈範圍,盡數被火焰焚燒的一乾二淨,頓時呈現出一片焦黑的荒蕪出來。

「鳳凰之眼!」

阿修羅微微抬起頭來,展露出一雙殷紅的雙眸,眼中偶爾閃過絲絲絢麗光華,妖異而瑰麗!

「前面有著些許空間褶皺存在!難不成這片大草原上,有著某種異空間存在不成?」

能夠堪破虛妄的鳳凰之眼一經施展,瞬間便是發現了前面半空中的絲絲不尋常,只見那裡有著數道疊加在一起的空間褶皺,絲絲莫名的氣流,從褶皺中微微滲透出來。

「這是什麼東西?」

阿修羅走上前去,用手掌拘禁過來一絲那滲透出來的氣流,當氣流與手掌相接觸的那一霎那,阿修羅整個人心神猛然一震!

「這是…!?」

從那一絲氣流中,阿修羅真切的感應到的,是無邊的死亡氣息,只是瞬間的功夫,阿修羅的意識便變得模糊起來,各種死亡場景,鮮血橫流染紅大地萬物,這種令眾生悲愴的畫面,竟然真實的出現在了阿修羅的腦海之中,濃郁的死亡氣息,使得阿修羅的神識海顫動不已!

意識模糊的阿修羅,此時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心中竟然產生出了極大的恐懼感,雙腿如同打擺子一樣,搖搖欲墜,整個人痛苦的跪倒在了地面上,因為腦海中的畫面,阿修羅整個人的面孔因為恐懼,而變得扭曲起來,如此詭異的情景,簡直是無法想象!

「鏘…鏘…鏘!」

就在阿修羅的意識將要行將崩潰之時,接連不斷的鏗鏘金屬顫音突兀的響了起來,阿修羅渾身綻放耀目的紅光,一個又一個的玄奧符號,自身體之中顯現而出,隱隱間構成一座大鼎之態,將阿修羅包圍了進去。

「轟!」

所有的符號銘文綻放光彩,一股滔天的透明火焰,自眾多的符號銘文中湧現了出來,火焰滾滾蘊含無上法則神力,焚燒其中的阿修羅,期間天地嗡嗡做鳴,像是天地法則鳴動了起來一樣,天空之中,更是顯現出了眾生百態之象,如此神奇的一幕,簡直是聞所未聞!

「轟…轟!」

神秘的封印之地,魔神氣息交雜混溶,令的天地為之色變,而在封印之地裡面,只見數道暗紫色光柱,接連沖向蒼穹,欲突破封印而出,但都被一股無上法則神力鎮壓了下去,封印之地中不斷響起陣陣不甘心的怒吼之聲! ?神秘的封印之地,似乎是因為受到了萬里之遙的草原上的異常情景,從而才會產生出如此反常的異動,看似只是簡單的衝擊封印之舉,但是那數道璀璨的光柱,與這片封印之力產生的聲勢,卻是極為的驚人!

二者相撞,產生的力量波動,竟然傳遞到了數千里之外的範圍,神秘莫名的法則力量波動,史無前例的磅礴澎湃於天地之間,火焰大陸上的絕頂修為強者們,紛紛不約而同的感知到了天地的異常波動!

浩瀚的火焰大陸中央位置上,在某一個地點上,有著一片浩瀚廣袤的建築群,屹立在這片富饒的地區之上,這裡比之外界有著更為充裕的天地靈氣,真可謂是人傑地靈之地,而在這片廣袤浩瀚的的建築群中,尤其當中有著一座直聳蒼穹的高塔極為的顯眼,而在此時,高塔之中,臨近窗口的一個位置,站著一名一身金紅色裝束的老人,目光深邃神情凝重的眺望遠方,微風颳起,吹拂起老人的衣袖長衫,一種令人心生平靜的韻味,從老人的身體上散發出來。

「今天是怎麼了?為什麼大陸這片天地,會變得如此的混亂?未知的遠方好像是出世了什麼東西,竟然干預到了整片大陸的法則力量運轉!太不可思議了!」

老人喃喃自語著,而後手指微微一彈,一縷純凈的白色流光,蘊含著絲絲淡金色光華流轉,輕飄飄的激射向高塔之下的某一處,激起一片純凈的深紅色光暈綻放,同時一道宛如秩序神音的命令傳達了出來。

「派出幾名精英導師,立即動身前往迷惘大草原,務必將那裡發生的事情探查明白!」

而如此同時,相隔這片廣袤建築群千里之外的一處地點,同樣規模的建築林立大地四周,但整體風格卻是截然的不同,浩瀚的建築群,處處透著一股股凌厲霸道的氣息,於先前建築群那靈動浩然的氣息既然不同,當中更是聳立著一座狹長高聳的暗金色高塔,處處充滿瑰麗色彩的塔中,一個渾身瀰漫著宛如魔神一般氣息的中年男子,此時緩緩地睜開了雙眼,迸射出縷縷駭人的精芒出來,目光宛如能夠吞噬天地萬物一般地深邃!

「迷惘大草原!?那個孤寂荒涼的地方,究竟埋藏著什麼大秘?為何從那裡傳達出了一股能夠影響天地法則的力量波動?看來需要精確的探查一番!」

神秘中年人那喃喃自語完畢之後,大約過了半柱香的時間,三匹四蹄生焰,神駿高大的妖馬馱負著三名男子,快速的朝著迷惘大草原的位置馳騁而去!

同樣的異動接連不斷地出現在大陸的各個方位,這些神秘地點全部不約而同的派出了人手,朝著天地騷動的源頭—迷惘大草原奔去!

大陸各處的騷動,是阿修羅並不知情的,而此時那些迸發出來的銘文符號,繼續湧現出大股的透明狀火焰,這些暗蘊神秘偉力的火焰,看似無情炙烤著阿修羅的身軀,實則卻是在利用火焰的神秘偉力,來逼迫侵入阿修羅身體當中的那一縷神秘氣流,這股神秘氣流看似很平常,但是卻對阿修羅的身體,起著難以估量的破壞!!

「鏘…鏘…鏘!!」

隱約呈大鼎之態的銘文符號,此時異變再起,接連不斷的響起陣陣金屬顫音,只見那一個又一個的銘文符號,幻化成片片莫名的殘片,一個接著一個的吸附到阿修羅的身體表面,看似雜亂無章的組合在一起,而當全部銘文符號全部幻化吸附完畢之後,一副瑰麗威武的金紅色鎧甲,赫然出現在阿修羅的身體之上!

金紅色鎧甲散發出一股股神秘力量規則波動,將周圍悄悄滲漏出來的莫名氣流隔絕了開來,凸顯的纖塵不染,而金紅色鎧甲這時候微微顫動起來,而後只見一縷肉眼可見的灰色氣流,從阿修羅的天靈之中緲緲升騰了出來,隨即鎧甲的光澤顯得更為純凈耀眼!

「嘩啦啦…呼啦啦!」

鎧甲再次顫動,緊跟著一聲聲金鐵之聲響起,一道沐浴璀璨光澤的鎖鏈,從被鎧甲包裹的阿修羅的手掌中徐徐展露出來!

鎖鏈宛如天地秩序神則演化而成的一般,散發出來的威壓居然能夠壓迫天地,先前天空中顯化出來的眾生相,便在鎖鏈的威壓下,一個接著一個的破滅,而這股莫大的威壓,同樣也作用在了不遠處的炎蹄身上,只見炎蹄哀嘶一聲之後,整個身軀便轟然炸碎開來,所有的骨骼皮肉,皆是化作成了一團殷紅的血霧,一縷縷的被鎖鏈吸收了進去,緊跟著鎖鏈光澤便變得微微妖艷起來!

「沒有想到在凡塵間,竟然還有上古擎神的傳承者存在,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廣袤的大草原之上,忽然回蕩起一聲宛如洪荒時代的聲音來,聲音如黃鐘大呂一般,聽不出來是男是女,但是卻充滿了金屬質感,而這個時候阿修羅的意識,也慢慢恢復了起來,雙眼微微睜開,當即便注意到了自身的異變!

「這是…賢若前輩提及的火神傳承嗎?」

看著自己身著一身金紅色鎧甲,威武不凡之餘,周身竟然還環繞著一道璀璨熟悉的鎖鏈,就像秩序神鏈一樣拱衛著自己!

而在阿修羅的驚訝還沒有過去的時候,手中的鎖鏈突然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嘩啦啦的金屬顫音不斷響起,璀璨的光芒大盛,嗖的一聲厲嘯響起,鎖鏈破空激射而出,朝著九霄雲外衝刺而去!

「怎麼回事?」

雖然行動已經不受阿修羅自主意識的控制,但是腦海卻是十分的清醒,眼看著那鎖鏈彷彿沒有長度限制一樣,直愣愣的衝破了蒼穹上的雲彩,擊碎了天幕上那一顆顆的璀璨星辰,一時間,天空中火流星宛如暴雨一般傾瀉而下,燦如煙花綻放一般奪目,令人不能直視!

「可恨的上古擎神!隕落的你竟然避過了天地法則限制,竟然想要擊穿輪迴界限,開啟輪迴幽冥府邸,妄圖其中的驚世寶藏,欲奪萬世傳承不成!」

神秘的聲音,再一次的響徹整片草原,而這一次可以聽得出來,先前那沒有絲毫感情波動的聲音,這一次竟然蘊含了無限怒火在其中,想來火神遺骨演化的秩序鎖鏈,這一次的自主舉動,終究惹來了在這片草原上存在的怒火不甘!

「轟!」

九天上的鎖鏈宛如雷霆降世一般,狠狠地撞擊在大地之上,引起地面發出了浩瀚無量的光芒出現,浩大的聲勢,百餘里之外都能清晰見聞。

「轟…轟!」

地面上的光芒婉轉流動,伴隨陣陣雷鳴之聲,整片廣袤的草原,逐漸形成了一片灰色的漩渦,青草不再山丘隱沒,唯一僅剩的只是一片有能夠吞沒萬物的漩渦,緩緩流動令人震驚不已! ?宏大而又充滿壓迫性威嚴的聲音,在整片大草原之上久久回蕩,震動四野萬物,任阿修羅萬萬沒有想到,在這片草原之上,竟然存在著從未讓萬物生靈知曉過的驚世大秘!

廣袤無邊的迷惘大草原,此時遍地的青草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替的是令人難以想象的灰色漩渦,其規模大的驚人,覆蓋了整片草原,滾滾轉動,散發著妖異非常的灰色光芒,有一種想要吞噬整片蒼穹的威壓!

「萬物生靈!皆始於此,皆止於此!縱然汝為上古擎神,但也不能打穿輪迴界限,如此行為,汝不怕被府靈判永逝去之罪罰嗎?」

宏大威嚴的聲音,再一次的響徹整片地域,嗡嗡聲響,震蕩的蒼穹都生出了陣陣波紋,如水波漣漪一般!

「鏘…鏘…鏘…鏘!」

而在那宏大威嚴的聲音消失之後,阿修羅身體上的金紅鎧甲,再一次的震顫起來,鏗鏘有力的聲音接連響起,伴隨那道道聲響,只見那套完整的金紅鎧甲,此時竟然開始了解體,分解成無數碎塊,化作一團團金紅色的光暈,漂浮在半空之中,數量及其繁多,簡直堪比夜空上的浩瀚星辰,光芒吞吐明滅,不斷的環繞在阿修羅的周圍,看似紊亂無序的排列,但是卻暗含著諸天星斗運轉軌跡在其中。

「嗖…嗖…嗖!」

這時候,那一個又一個的金紅色光團,像是被什麼吸引到了一樣,一個個接連破空激射向蒼穹,快速重現演化成一個又一個的銘文符號,無縫銜接在了那道璀璨鎖鏈的表面,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鎖鏈變成了純凈的金紅色澤,瑰麗非常格外的奪目!

「膽大妄為的上古擎神,你真的決定要如此嗎?就算能夠叩啟府邸之門,但是你覺得凡塵生靈能夠承受的下那使命嗎?」

而這一次,那一道神秘的聲音,先前飽含的怒火竟然變得不再那麼濃重,反而卻略含有一絲期待和無奈!

神秘聲音口中的上古擎神,自然說的就是上古火神,而火神早已隕落,這些繁多的火神銘文符號和那火神遺骨,所做出的動作,完全是受到了火神一縷執念所控,機緣巧合的被激發了出來,而這股執念想要將當初沒有完成的使命,交付給阿修羅來繼承!

「喀拉啦啦…喀拉啦啦!」

徑直捅破大地表層的鎖鏈,這個時候快速的分化出道道分支,一道接著一道分支鎖鏈,以中心位置直聳雲霄的主鎖鏈為主,就像是在編製一張蛛網一樣,不斷地朝著四周蔓延,逐漸形成了一張巨網,廣袤的大草原,被嚴嚴實實的籠罩了起來,宛如一座巨大的牢籠一般,滾滾金紅色光輝一明一暗的閃動,照映天地萬物,顯得尤為的顯眼!

「如果你覺得能夠做到的話,那就就不妨一試吧!不過如果失敗的話,後果你也是很清楚的!」

宏大的聲音再一次的在鎖鏈牢籠之中回蕩,而這一次,很顯然是應允了火神那一縷不滅執念的舉動!

「嗡嗡嗡!」

在得到了神秘聲音的應允之後,巨大的鎖鏈牢籠開始變得明滅不定,一明一暗的頻率逐漸加快,一閃一閃的,簡直能夠閃瞎人的雙眼,而身在其中的阿修羅,更是感受到了一股偉岸難消的法則波動,那如潮水一般滾滾四溢的法則力量,雖然無形不可琢磨,但是卻讓阿修羅有一種形體即將崩潰的感覺,痛苦難耐的發出陣陣嘶嚎之聲!

「轟!」

突然間,蒼穹發出了一聲悶雷震響,乍然間黑暗的天空,瞬間變成一片白晝,大地震動,似乎底下有某種龐然大物想要破土而出一樣!

「生死界限,一念之間!」

一道明亮的空間細縫,就像一道銀線一樣,從九天之上垂落下來,宛如將天地劈成了兩半一樣,瘋狂的吞噬之力從那條細縫中湧現出來,而阿修羅的身體,則不受控制的朝著那條銀色細縫沖了過去。

看著越來越逼近的空間細縫,阿修羅心中生出陣陣心悸,而在臨近細縫之後,咻的一聲,阿修羅整個人憑空收縮旋轉,成為了一個璀璨的亮點,大小正好的被那條銀色細縫吞噬了進去!

「府邸之門已經開啟,造化機緣,成則萬世萬物皆沐浴福澤,敗則要承受永逝之罪罰!」

神秘的聲音隆隆作響,震動天地,而後那覆蓋整片草原的鎖鏈牢籠,金紅色的光芒明暗吞吐,不消片刻的功夫,偌大的一座鎖鏈牢籠,就這麼突兀地消失在了原地!

天空重新歸於黑暗,消失的青草山丘,繼而重現顯現了出來,清風吹拂,小草彎腰,天空中的星辰,依舊璀璨瑰麗,一切都在瞬間的功夫,恢復到了如初,而先前在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好像憑空臆想出來的一樣根本無法尋到半點蛛絲馬跡!

「風導師,想來這裡就是迷惘大草原了!老院長讓我來探查這裡的情況,可是這裡一切安然,沒有任何的異樣啊!」

這個時候,幾匹四蹄生焰馱負著幾名男女的妖馬,終於是趕到了這裡,而馬上的一名樣貌出眾的女子,微微掃視了一圈之後,不禁柳眉微皺,滿腹不解朝著身旁的男子疑問說道。

而女子身旁,一頭格外高大的妖馬背上,端坐著一名樣貌俊美的男子,勃勃英氣逼人,充滿了陽光之氣。

「你說的沒錯!這裡的確沒有任何異常存在,可是老院長又怎麼會感應錯呢?難道這裡的東西已經超出了我們能力感知範圍?」

而當男子剛剛說完后,身後的一名同伴忽然出聲提醒說道:「風師兄,快看左邊方位,想來魔焰專修也驚動了,這不也派人前來探查了!」

聽到提醒之後,風姓男子淡淡的朝著左邊方位瞅了一眼,而後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道:「看樣子他們和我們一樣,都是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既然他們的人也來了,那我們還是避開為好,我們朝西邊再瞅瞅去,要是在沒有什麼發現的話,我們就立即返回!」

聽到說要避開那些人後,身旁的幾名同伴,都是顯得極為的不情願,似乎覺得故意避開,顯得己方有些低人一等的感覺。

「不要鬧了!大家心中都清楚最近是敏感時期,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跟聽我命令,我們走!」

言罷,風姓男子便打頭策馬轉身,朝著西方馳騁而去,而同伴見此情景之後,也都不敢再有絲毫遲疑,一個個策馬跟隨了上去! ?看著風姓男子一行人漸漸遠去,魔焰專修一行人馬,冷艷旁望著,沒有任何人開口說話,整支隊伍氣氛肅冷,一個個面部表情僵硬,如萬年不化的寒冰一般。

「看來靈修學院的人也沒有發現什麼,由此看來院長大人感應的東西已經重新隱匿了起來,如此驚世之物一旦隱匿,想來不是我們能夠發現的了得,我們走,快速返程回去稟告院長!」

打頭的一人,蒙著一塊黑色娟秀金色紋路的紗巾,僅僅露出來的雙眸,蘊含無盡的冰冷,默默地看著漸漸遠去的風姓男子一行人,而後嗓音沙啞的轉頭沖著身後的同伴如此說道。

「是學長大人!」

在聽到領頭人的吩咐之後,身後的一干人馬,齊聲喝道,言語之間,充滿了對眼前的敬畏。

「駕…駕!」

一聲聲呵斥馬匹的聲音不斷響起,魔焰專修一行人,快速馳騁子啊草原之上,宛若一道黑色洪流,速度極快的消失在了草原的盡頭!

在魔焰專修一行人離開之後,風姓男子一行人,在遍尋整個草原之後,都是沒有絲毫的收穫,無奈之際,也只能打馬迴轉,同樣速度極快的離開了大草原。

世人不知,就在這個看似短暫的夜晚,一直荒涼無人煙的迷惘大草原,一夜之間,火焰大陸兩支最頂尖勢力,竟然都派出了人手,前來遍尋蛛絲馬跡,能夠同時引起兩大學院、共同注意的事情,至今為止寥寥無幾!

而在兩支學院人馬相繼離開之後,平靜的大草原,再一次得到了神秘勢力的光顧,只見從草原的各個方向,接連不斷的從天際劃過來一道道璀璨的流光,全部不約而同的降落在了草原之上,神秘的勢力或者這些獨自散修,均是火焰大陸上最為頂尖勢力或者是隱匿紅塵世間,久不出世的頂尖強者,想來都是感應到了這裡的異象,一個個或結伴或單獨一人來到了這裡。

可是過了沒有多久的時間,這些來此探查的人們,也都和最先抵達的兩支隊伍的情況一樣,什麼也沒有找到,最終無功而返!

不久之後,漆黑的草原夜空,再一次的閃爍劃過道道璀璨流光,如同起初來到這裡的一樣,不聲不響沒有絲毫的徵兆便離開了這裡。

良久,迷惘大草原終於是重歸了平靜,青莽莽一片的草原之上,就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唯有陣陣夜晚的涼風吹襲,依舊如同以往一般,一片寂靜,但除卻青草以外就沒有絲毫的生命跡象存在,而恰恰就在這看似什麼也不存在的草原之上,卻隱匿著一個自萬物生靈誕生之前,就存在的一個驚世大秘,一處萬物始於此又止於此的存在!

一片灰芒籠罩的空間,大地呈現出一片深邃的黒褐色,讓人一眼看到,便不由自主的瞬聯想到了血液乾枯的現象,而在這片凹凸不平的地面上,一道道平流霧一樣的氣流,呈現飄渺的帶狀,其中流轉著淡淡的灰芒,緊緊貼著地面流動。

同樣是一片深灰的天空上,跟外界天空不同的是,在這裡層層灰色雲層覆蓋,雲層厚重極賦沉重之感,而且雲層不停地翻湧著,宛如風雲變幻一樣的不停息!

同外界的不同,在這片寂寥的空間之中,這裡的地面,完全沒有絲毫的植被生長,同樣的毫無絲毫生氣的存在,這裡的一切就好像亘古不變一樣,也不知道存在了多長的時間,充滿了歲月的氣息,給人一種永世塵封的感覺!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向十分平靜的空間,天空中突然傳下陣陣破空之聲!

風雲變幻的天空,大片的雲層開始朝著兩邊席捲而去,而在中心位置的點上,一粒極為耀眼的光點,突兀的出現在了天空之上,伴隨著嗖嗖的聲響,這粒極為細小僅有一粒米大小的光點,不停的旋轉著,伴隨著旋轉,這粒光點不停的漲大起來,漸漸擴大成為了一個模糊的身影,而過了沒有多長的時間,模糊人影便變得真實清晰起來。

“撲通”

身影清晰,這才發現,這粒璀璨的光點,原來正是被草原那道銀色細縫吸入的阿修所化,突兀的出現在天空上的阿修羅,身體陡然失去了控制,不可阻擋的重重摔在了地面之上,從而激起了大片地面上那平流氣霧的揚起,而緊跟著這些看似極為普通的氣流,卻像有著靈識存在一樣,被激起的這些氣流,竟然自主朝著阿修羅的身體涌去,像是一層霧紗一樣,覆蓋向阿修羅的全身!

「轟!」

而就在這一層無紗即將覆蓋阿修羅的全身之時,耀眼的金紅色光芒陡然綻放了出來,伴隨著極為浩大的聲勢,轟然一聲便將那層霧紗轟散開來!

金紅色光芒之中,隱隱約約有著道道玄奧的符號流動,在光芒的刺激下,阿修羅慢慢蘇醒了過來,睜開眼睛便看到了眼前這一片陌生的地方,心中疑惑不解!

「咻咻咻!」

九子啊阿修羅剛剛站起來時,周圍被暫時清空的氣流,竟然全部朝著阿修羅倒卷而來,快速飄渺揚起,形成道道靈蛇一樣的形狀,朝著阿修羅漫卷而來。

「這是…這是那先前侵入我身體的那種神秘氣流!」

已經吃了一虧的阿修羅,再一次看到這個詭異非常的東西后,心中不禁震動后怕,而在看到眼前竟然有著這麼驚人的數量,一股腦的都朝著自己涌了過來,這怎能不讓阿修羅心中恐懼!

「我該怎麼辦?」

正當阿修羅不知所措的時候,籠罩全身的金紅色光芒,忽然快速變換起來,鏗鏘有力的聲響,不斷的沖光芒中傳遞出來,道道銘文符號快速流轉,瞬間便在阿修羅的身後,形成了一個模糊的偉岸光影,金紅色鎧甲再一次的重組了出來,光輝流轉於鎧甲之中,形成一個人形,如同守護魔神一般,屹立在阿修羅身後,並且垂落下道道火紅色氣流,將阿修羅全身籠罩了起來,而那些衝過來的氣流,則便是見到了剋星一樣,紛紛劃過阿修羅的體表,極速原路返回,不敢再沾染阿修羅身體絲毫! ?看到那些神秘氣流被驚退之後,阿修羅原本那一顆緊張的心,終歸是放鬆了不少,而在神經放鬆之際,這才得以抽出閑暇的空隙,轉頭看向自己的身後。

金紅色鎧甲威武不凡,流光婉轉,足有三米多高,一個模糊的人形光影,則出現在鎧甲之中,而這樣一來,整套鎧甲,就跟穿在一個光影人身上一般,端的奇妙無比。

「哼!為了能夠讓你的傳承者得到那驚世大秘,你費盡辛苦打穿生死界限輪迴之門,來到這裡了,怎麼?就連區區的萬靈之惡都不敢讓其沾染一丁點兒,如此孱弱的傢伙,你覺得他能承受的了那驚世大秘嗎?你枉費心機了!」

宏大的聲音,再一次的響徹整片空間,聲浪滾滾如雷鳴炸響一般,同時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壓鋪天蓋地的襲來,就在阿修羅的周圍,那凹凸不平的地面,接連崩碎開來,漫天碎石浮空而起,露出了地面下那一片灰色的混沌霧靄,饒是阿修羅的鳳凰之眼如何的分辨,也是看不穿那霧靄之下一絲任何的情景。

在無邊的威壓之下,整片不算很大的空間,整個地面盡數崩碎,到了最後,只剩下阿修羅腳下的一小片能夠得以立足,而周圍則盡成了一片虛空,滾滾霧靄騰涌不斷,宛如一片浩瀚的雲海一樣,迷惘一片,給人一種心理上的詭異刺激。

但即使陳越的心裡是這麼想的,唐龍龍這麼一死,這件事情就可大可小。


他們不僅要給唐家一個交待,還得向天道宗那邊交待,要是唐家和天道宗那邊不依不饒的話,那這事可就難辦了。

就在陳越將軍思考著要怎麼才能解決這件事情的時候,唐露露已經哭嚎著朝他撲了上來。

唐露露一把抱住了陳越的大腿,大聲哭喊著,「陳將軍,您可要為我哥做主啊!我哥這一條命,不能就這麼平白無故地送了啊!」

「陳將軍,我哥他死得冤枉啊!」

「陳將軍,您一定要為我哥做主啊,嗚嗚嗚,我哥他死得好可憐啊,嗚嗚嗚……」

陳越蹙著濃眉,低頭看著巴著他雙腿不放的唐露露,眸底閃過一絲不耐。

但他又不能表露出來,只能按捺著脾氣,勸著她說,「唐露露,你別這樣,你快起來!快起來說話!」 唐露露不僅不起來,反而將他的兩條大腿抱得更緊,緊得讓陳越好想一腳踹飛她。

「我不起來,要是陳將軍不答應給我哥一個交待,我就一直跪在陳將軍的面前,永遠不起來……」

陳越被她給弄得一臉尷尬,滿臉不悅,趕緊向容毅打了一個眼色求助。

容毅點了點頭,用傳音對站在他左右的程英雄和俞昕說,「英雄、俞昕,你們倆上去,把那個唐露露給拉下去,直接打暈她,別讓她再鬧事!」

程英雄和俞昕微一點頭,馬上走到陳越的面前,一左一右地將唐露露給提拎了起來,拖到了一邊去,再直接打暈她,拖回了辦公室,不讓她再有機會纏著陳越撒潑作亂。

陳越看到唐露露被人拖開了,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最怕這些大小姐,明明該是很有教養的,偏偏像是一個潑婦,一有事就喜歡耍賴行潑,他們這些大男人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只能憋得一身惱火,讓容毅去解決這些麻煩精。

隨後,陳越冷冽的雙眸掃向容毅和江凝,直接對他們下令,「你們兩個。跟我過來!」

容毅和江凝互視一眼,在彼此的眼裡看到了淡定和沉著。

對於他們來說,唐龍龍不過是一個小人物,要解決他死後的這些麻煩,雖然會要些手段,但卻不是什麼大事。

容毅又朝手下那些人打了一個手勢,讓他們看好唐龍龍的屍體,這才和江凝一起,跟在陳越的身後,走進了二樓的接待室。

等容毅和江凝進了接待室,且布下了結界之後,陳越才一臉生氣地對容毅發火,「容毅,我一直以為你是有分寸的人,這個唐龍龍要胡鬧,你為什麼就不阻止他?還要跟著他一起胡鬧?」

「你難道不知道,唐龍龍這麼一死,那站在他身後的天道宗長老、還有那唐家,他們是一定不會罷休的,我問你,你打算怎麼應付他們?」

容毅沉聲應道,「將軍,你應該知道,就是因為你剛才說的這些原因,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忍讓著這個唐龍龍,如果換作是別人,我早就讓他滾蛋了!哪還能留他到現在?」

「再說,這一次,我帶阿凝入組,他就囂張狂妄地要挑戰我,還讓我把阿凝送給他,我是個男人,能讓他這麼侮辱阿凝嗎?」

「還有,他的死,是他自己想害阿凝,阿凝自衛反擊,他這才自作自受的,這一點,不應該怪到阿凝的頭上。當然,如果組織上真的要處分我,我願意接受任何處分!」

江凝也站了出來,沉聲對陳越將軍說,「將軍,對不起!我沒想到,我的加入會讓護龍組損失了一員大將,如果組織要處分,應該處分我才對!就算是要我退出護龍組,我也不會有半句怨言!」

陳越見容毅和江凝兩個一人說幾句,就把他給堵得沒法發脾氣了,忍不住哼了一聲,「你們兩個啊,真是不省心!行了,這件事我會向上面報告的,你們兩個最近就盡量低調一點吧!」

就在這時,門外又響起陳越助理帶著急促的喊話聲,「陳將軍,唐家家主來了!說要給唐龍龍討公道,要嚴懲兇手呢!」 陳越的臉色瞬間一沉,「果然來了!」

顯然,這種結果,也是他早就預料得到的。

陳越揚聲對外回了一句,「知道了,你讓唐家主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出去。」

「是。」

陳越說完,又看向容毅和江凝,卻發現這兩個小傢伙就算聽到唐家家主來了,他們也依然是一副淡定沉著、不見一絲慌亂的模樣,就像是哪怕天要塌下來,他們也有本事扛得住一樣。

陳越心裡暗暗佩服他們。

但他的臉上,卻表現出一副讓他們趕緊想辦法的模樣來,「你們說說,現在該怎麼辦?」

容毅和陳越做上下級搭檔也有好幾年了,陳越和容家的私下交情更是深厚,陳越可以說,是看著容毅長大的。

所以,容毅自然也知道這個頂頭上司是什麼德性,就是典型的外粗里細的腹黑型男。

要不然,就憑護龍組這個位高權重的位置,他若沒幾分本事,能坐得安安穩穩嗎?

看到陳越這個老狐狸又在裝模作樣,容毅輕哼一聲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江凝也淡淡笑道,「陳將軍,這件事情,本來就錯不在於我們,而我也沒有主動殺唐龍龍,他是死於想害我、卻反害了自己的暗器之上,自己兒子做了害人不成反害已的蠢事,他唐家家主還有什麼臉面來討伐我們?真是好笑!」

陳越看了一眼容毅和江凝,嘆息一聲,「你們啊……就算他明面上不能討伐出一個結果,但他暗地裡,肯定是恨死你們倆了,以後你們倆外出的時候,一定要小心謹慎,別著了人家的暗招!」

容毅和江凝同時應道,「多謝陳將軍關心!」

陳越擺了擺手,站了起身,對容毅和江凝說,「走吧!我們出去看看,看這個唐家主想要怎麼給他兒子討回一個公道?」

此時,迎客樓一樓的大廳這裡,唐家家主在一眾手下的簇擁下,大刺刺地坐在了本該主人坐的上首位上。

他那張和唐龍龍肖似的臉上,滿是傲然。

看著站在四周的護龍組的一眾成員,他的目光充滿了鄙視,也充滿了憤怒和怨恨。

唐龍龍是他的親兒子,還是最聰明、最有潛力和實力的嫡長子。

唐家主為了培養自己的兒子做日後的接班人,花費了無數的資源來重點培養唐龍龍。

而唐龍龍也算爭氣,不僅拜入了天道宗長老的門下,還成為天道宗年輕一代的精英弟子,又成了護龍組的副組長。

每次帶這個兒子出去,看到別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他都感覺特別有面子。

隨著唐龍龍的修為節節攀升,這些年來,唐龍龍也給他們唐家帶來不少的好處,讓唐家掌控的地盤都大了不少,搶到了不少新的資源和巨額的利益。

可現在,他們唐家未來的希望,就這樣生生地被毀在了一個賤女人的手裡,讓他這個唐家家主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

不管要付出什麼代價,他唐家也一定要讓這個賤女人給他的兒子陪葬! 明明大廳里有很多人,但卻沒有一個人出聲,氣氛沉悶,壓抑,讓人感覺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陳越帶著容毅和江凝,從二樓緩緩地走了下來。

他爽朗的聲音也跟響了起來,「原來是唐家主到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唐光白重重地冷哼了一聲,也緩緩地站了起來,如毒蛇一樣的目光,緊盯著走到他面前的陳越。

隨後,在看到跟在陳越身後的容毅和江凝時,雙眸頓時閃過一絲怨毒,似是恨不得一舉撕碎他們。

但他沒有直接對上容毅他們,而是直接質問陳越,「陳將軍,唐某一向佩服你公正公平的辦事原則,今天我兒子死在你們護龍組這裡,你是不是要給我們唐家一個交待?」

陳越沒有多說,直是對容毅說,「用影像石再把剛才發生的事情,放一遍給唐家主看看!」

容毅應了一聲,「是!」

他又拿出了影像石,再將之前發生的事情給放了一遍。

唐光白看完了,臉色又青又白。

他當然看得出來,兒子這是想算計別人,結果,卻反而被別人算計了。

如果唐龍龍還活著,唐光白肯定會罵他蠢貨。

可現在唐龍龍死了,唐光白再生氣,也找不到發泄的地方,只能壓抑著內心的憤怒,忍住想要爆發的脾氣,對陳越說,「難道陳將軍想讓我就這麼忍了?我唐家的一條人命,就這麼不值錢?」

陳越帶著安撫說,「我可以為唐龍龍申請為國捐軀的英烈獎,給他一級烈士的待遇,這事就這麼揭過,唐家主,您看如何?」

唐光白冷冷一笑,「我兒子死在護龍組,這個待遇本來就是應該要的,但是,這還不夠……」

眾人皆被這個唐光白的厚顏無恥給嚇到了!

他唐龍龍為了謀奪護龍組的組長之位,還覬覦別人的女人,打不過別人,就下毒手,這哪一樣說出去不丟人?不讓人氣憤?

唐光白竟然還有臉說,這個為國捐軀的一級烈士的待遇,本來就是他兒子應該得到了?

真的是太太太厚顏無恥了!!!

陳越也被這個唐光白的厚顏無恥給驚到了!

他也不再給唐光白臉面,冷冷地說,「既然唐家主覺得這還不夠,那就這樣吧,我把這個影像拿給上頭,讓上頭來評判唐龍龍該得到什麼樣的待遇!只要上頭一句話,我陳越立即執行!」

唐光白陰陰地笑,「陳越,你少拿上頭來壓制我,你以為我會怕嗎?你可別忘記了,我兒子唐龍龍除了是你護龍組的副組長,他還是天道宗長老的徒弟,你以為我兒子一死,天道宗的長老不會為他討回公道?哈哈哈哈哈,我就怕你們到時候要吃不了兜著走!」

就在這時,江凝厲喝一聲,「那就讓他們來好了!到時候,我們將影像石的內容向整個修真界公開,讓所有修士來評判,到底誰對誰錯?看看你兒子這樣的死法,有沒有修真界的人為他說話!」

唐光白一看到說話的人是江凝,知道兒子就是死在她的手上的,再聽到她所說的話,頓時怒不可遏地手指著江凝大吼,「你這個賤人!!!」 容毅聽到唐光白竟然罵江凝賤人,雙眸頓時閃過一絲殺意。

他想也不想,直接運起靈力,揚起巨掌,朝著唐光白的臉狠狠地揮了過去。

唐光白連他兒子的修為都沒有,哪裡能擋得住容毅這含著怒氣的一掌。

眾人只聽見「啪」地一聲脆響,唐光白整個人便被抽飛了出去。

容毅的這一巴掌,直打得他倒在地下,滿嘴流血,牙齒掉光,整個大腦嗡嗡作響,眼前一片黑暗。

唐光白想要爬起來罵娘,可卻感覺天旋地轉,連站都站不起來。

他的手下們趕緊沖了上去,一個個搶著把唐光白給扶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唐光白突然聽到腦海里響起一把冷到讓他骨子裡都打顫的聲音。

「是你的兒子自己作死,還不快把你兒子屍首帶回去!不準再鬧!否則,我滅你全家!」

這帶著死亡氣息的幾句話,就像是魔咒一樣,瞬間在唐光白的腦海里產生了作用,也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腦子裡,讓他的靈魂都嚇得直顫抖。

原本還想要再繼續鬧下去的唐光白,瞬間熄火了。

他的思想已經被容毅控制,只能按著容毅的指令去做!

唐光白頂著一張紅腫發紫、恐怖如鬼的臉,突然朝陳越、容毅和江凝鞠了一躬,用模糊不清的聲音在那裡說話,「對不起!是我無理取鬧了,我這就把龍龍的屍體帶回去,保證不再鬧事!」

除了容毅和江凝,別的人根本不知道是容毅對唐光白做了手腳。

他們只是有些震驚地看著唐光白,怎麼突然從一隻張大了嘴要吃人的老虎,轉眼就變成這一副溫馴小貓的模樣,真是奇怪!讓人想不通!

想他唐光白盤踞了帝都這麼多年,他的為人是怎麼樣的,護龍組的人可都是很清楚的。

這就是一個典型的、睚眥必報、無情無義的小人!

大家都以為,他今天不鬧個天翻地覆,肯定不會罷休的。

所以他現在這麼快認慫,完全是大家意料不到的,也覺得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

但這樣的結果,除了護龍組B組的有些人不舒服以外,大部分人都對這個結果表示滿意,也鬆了一大口氣。

陳越是何等聰明的人精,轉眼他就想明白了。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容毅一眼,最後,朝他甩了一個讚賞的眼神。

看到唐光白氣勢洶洶而來,又灰溜溜地抬著人而去,眾人只覺得像是看了一場小丑的鬧劇一樣,只感覺無限唏噓。

陳越看到唐光白那一幫人出了靜園的大門,遂拍了拍手掌,「行了,今天晚上我們聚會的主要原因,是為了歡迎我們新加入護龍組的特級軍醫江凝醫生,讓我們大家鼓掌,熱烈歡迎我們的江醫生加入!」

掌聲瞬間如雷響起……

看到大家都為她熱情鼓掌,江凝心裡閃過一絲感動。

她朝大家揮了揮手,「你們好!我再鄭重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江凝,來自仙醫門,目前是仙醫門的門主,以後你們若是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儘管來找我!」

她的話音一落,馬上就有人問,「江醫生,我現在就有點不舒服,可以找你嗎?」 江凝舉眸望了過去,見是一位年約二十五六歲、膚色白得有些不正常的青年人。

對上他那雙充滿期盼和希望的眼睛,江凝點了點頭,「可以!你過來吧!」

那年青人趕緊跑到江凝的面前。

江凝對他說,「你拿個椅子坐下吧!」

「是!」

眾人看到江凝真的要給人看診,也都想看看能得到「特級軍醫」這個高階名頭的江凝,是不是醫術真的就那麼厲害?

在眾人的注視下,江凝拿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醫案錄,又拿出了筆,開始對坐在她面前的男子登記資料。

這是她前世就養成的習慣。

但凡是她經手看診的病患者,她都會仔仔細細地留下看診和用藥記錄。

她這麼做的原因,一來是為了方便備查病患者的資料;

二來,她是希望能給以後有緣得到她醫案的人,一些啟示和幫助。

江凝開始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蘇白凈。」

江凝看了他一眼,果然人如其名,蘇白凈的外表就是一派斯文,皮膚白皙,面容乾淨,雋秀。

只是他的眉宇之間,帶著一絲陰鬱之氣,就像是白玉被染上了一個黑點,破壞了他身上原本乾淨清透的美。

江凝又問,「多少歲?」

「25。」

江凝放下筆,對他說,「把手伸出來,我給你把把脈。」

蘇白凈聽從指令,伸出了手。

江凝的手指一搭上蘇白凈的手,就被他那冷得像冰一樣的體溫給嚇著了。

江凝輕蹙起眉,將精神力透進蘇白凈的身體內,如同最尖端的掃描儀一樣,迅速掃了一遍蘇白凈的身體。

「今天夢想成真了。」吻得氣喘吁吁之餘,她抽空說點話。


北冥淵卻輕輕拉開她,令兩人可以「好好的」並排躺在床上,「什麼夢想?」

「就是睡著睡著,被王子吻醒啊。」辛火火嘻嘻哈哈,「少女時期的愛情幻想嘛,我可喜歡睡美人的故事了。」

「我卻在考慮,要不要再給你加幾個守衛。」北冥淵嘆,「睡得這樣沉。」

他是抽空回來一趟,被辛火火回贈的那片沒什麼誠意的樹葉撩得好幾天不得安寧了。哪想到,進了屋就見她睡得手舞足蹈,纖細嬌嫩的四肢都露出在被子之外,還有一小截白晃晃的腰腹,引得他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去吻她。明明想好,只是看幾眼就走,絕不多停留的,結果果然是不能碰的。

這凡女可好,他不過輕輕親親她的嘴唇而已,她卻游魚一樣粘上來,人還迷迷糊糊的就對他***,因為是無意識的,所以更誘人。他能忍住沒有進行下一步,連他自己都佩服自己超頑強的定力。

「再加派?」辛火火注意到這幾個字。

北冥淵「唔」了聲,卻沒說話。

真是開玩笑,雖然這是他的地盤,但葉靈事件已經足讓他清醒了。這凡女不在他身邊就沒有絕對安全,所以他又怎麼可能把這樣一隻香噴噴的小白兔丟在妖魔窩裡而不派人保護?

「我覺得不需要呀。」辛火火卻沒有這方面的意識,「如果不是我覺得特別安全的話,怎麼可能睡得這麼不警覺呢?」

前二十多年,自從離了父母的羽翼,她就算晚上鎖好幾道門也沒特別踏實的睡過好嗎?小七小八來出現后好了點,但真的睡得完全有安全感,不會覺得夢中或者現實中有恐怖的事情發生,是跟北冥淵睡過而且是很多次之後了。

好像把他放在心裡,整個生命也都安穩了。

「還睡得很沒有形象。」北冥淵補足。

辛火火佯怒,調皮得張開四肢,像八爪魚那樣纏他,直到他求她,「你安生點吧,這樣下去我真的忍不住了。」

就是要你忍不住哇!辛火火心想,理智上卻知道他必定是非常忙的,回來一趟不容易,還是說正事要緊。

於是她乖順的躺在他身側,真的不亂動了,定了定神才問,「你擔心葉靈來試探我的事,所以才跑回來嗎?」

「不。」北冥淵很肯定地回答,「你讓葉靈帶葉子給我,我就知道你能應付得來。你總說不要小看凡人,我覺得你說得對。所以,我相信你。」

哎喲,未來的魔尊大人,你要不要這麼可愛啊?

「那你回來是……」

「只是,想你了而已。」

「啊,你這人總說這種讓人心痒痒的話,卻又不讓人家撲倒,這也太不人道了。」辛火火重重一哼,身體向外側挪了挪。

北冥淵下意識的拉她,微涼的手指碰到她溫熱的手臂,兩人都是一哆嗦。

「好好說話。」很快他又賊喊捉賊,嗓子都有點啞了。

「那麼滅世者到底有動靜沒?」辛火火用手扇扇風,感覺好熱。

「當然有。」北冥淵傲然一笑,「我對它的推斷是沒有錯的,它不僅動了,而且打算破釜沉舟,看來你順利回到我身邊對它的刺激不清。它怕我佔了先機,必定是選擇先下手為強的。」

「那你呢?」

「我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北冥淵很自信,甚至帶著一點興奮,「本座也等了幾千年了,早就不耐煩,是生是死,直接來戰吧。」

看他的樣子,辛火火就知道他必定是等得很焦急,求戰的**非常強烈。不然,怎麼連「本座」這種詞都出來了?! 其實只要有心,已經感覺到了一絲非比尋常的氣息。

這幾天她也仔細觀察了下,整個魔界的妖魔們也都蠢蠢欲動的,看起來等這一戰等得嗷嗷叫,氣勢是很足的。這樣一想,感覺老君讓北冥淵帶人潛伏這麼多年,也有一種把需要他們憋得快內傷,大戰時徹底爆發以提升數倍戰力的緣故。

用膝蓋想也明白了,所謂妖魔,全是不守規矩的傢伙。把他們困在一個不通三界的地方不讓出去就算了,還告訴他們有一場大戰會打,卻一直沒有戰爭的意思。如此一來就幾千年,讓這群慣於惹是生非的等得快要發霉了,寧願死也要戰!

這樣分析一下戰局,雖然滅世者的神秘實力佔盡上風,但在戰意、勇氣和意志方面落了絕對下風。雙方在準備方面應該是差不多水準,算來算去,竟然是五五之數。

所謂五五之數,也就是未知。但,同樣相當於有了贏的希望。

「你覺得……大概還要多久?」看到北冥淵一身古裝,也是戎裝,辛火火的心還是有點提了起來。

「不出十天。」

「會不會是障眼法,他又使什麼花招?」辛火火懷疑。

北冥淵猶豫一下,終於還是伸出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頭髮,「你從來沒打過仗,不懂到現在這個時候,雙方已經沒辦法再偽裝了。除非是暗棋,不然棋局已開,且不說隱瞞沒有意義,也無法阻擋對方視線,單說藏著掖著反而會失了先手這一點,滅世者就不會這麼做。這就像簽在弦上,或者槍已經了上膛,已經沒辦法再退。退,就是敗。猶豫,也是敗。至於誰先動手,要看誰先沉不住氣。但大家也不會一直這麼綳下去,總有契機的。」

「那你……不用擔心我。」

辛火火本想說:你一定要贏,你一定要活著回來之類之類的,但想到此時二人已經心意相通,再說這些話除了徒增壓力之外,也沒有太大意義,乾脆就不再提了。既然決定了生死相隨,她反而變得很坦然。

原諒她的自私,她惟一的親人現在是植物人狀態,她所愛的人會站在戰爭的第一線,她的朋友都會參與進去,她已經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所以,結局真的不那麼重要。大不了,大家一起灰飛煙滅,重回宇宙初級的混沌狀態,靜靜等待三十三天迴轉,由哪位創世神再重新深化這個世界。

她所恐懼的只是分離,只是遺忘,只是彼此不再認得對方是誰。

「嗯,有血骨鳥在你身邊的話,我不擔心你。」北冥淵平靜的說出讓辛火火驚訝的話。

「讓血骨鳥跟著我嗎?這絕對不行!」她立即反對,「雖然我沒有見過,但我聽說,而且也堅信小血的戰鬥力有多強。在戰場上,你需要它!」

「這話不要讓它知道,不然它得得意死。」北冥淵輕聲笑,「不過做為這次大戰的最高統帥,你的意見被駁回了。」

「可是……」

「火兒,血骨鳥在你身邊我才能安心。安心了,我就可以專心、一心,那樣才能盡全力一戰,我不能分神的,你該懂的。」

他當然知道血骨鳥的戰力有多麼強大,在戰場上能起多麼大的作用,但就是因為它太強,所以把火兒交到它手上,他才放心。就算遇到極大的危機,就算他真的回不來,哪怕三界崩塌,血骨鳥也能最大限度的保住火兒。

辛火火把頭別了過去,抿著唇不說話。

她不是鬧彆扭,她是掩飾一下情緒,省得什麼心思都擺在臉上,讓北冥淵看出來。這個男人對很多事是不在乎的,所以偶爾看起來還很隨和,但只要他決定的事就很難改變,在這點上很是霸道和強勢。有時甚至有點不講理,大男子主義。

她不願意跟他吵,再說他完全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但讓她就這麼順從,那也是不可能的。某些日本女人說得好:男人嘛,表面上順從他,保住他的自尊就行了,自己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因為,男人有時候會糊塗呀。至於北冥淵,因為太愛了、太在乎,所以有點關心則亂亂,判斷失誤。

她是凡人,她是女人,可她不是扯後腿的,也不是沒用的。

現在的她在想,要怎麼在不影響他的專註力的情況下還能幫到他,還不會讓他因為損失血骨鳥而降低戰力……

其實可以預見,血骨鳥那個一打架就興奮,沒架打連吃飯都不香的人,等了這幾千年,忽然不讓它上戰場,它也很鬱悶吧?

員工心裡有疙瘩,想不通,硬要它做一件事,它也容易有情緒,反倒搞不好關係,也許還會出狀況,那還不如她和小血血一起合計合計,看能想出什麼辦法。

「火兒,聽話一點。」以為背過身的辛火火是不高興了,北冥淵放棄「不能碰她」的決定,從後面擁她入懷。

他的體溫,瞬間就熨帖了她的身心。

「我沒不聽話,也沒不高興。」辛火火趕緊調整情緒,「我在想跟小血要怎麼相處。聽你的意思,它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要跟著我了。它那麼大隻,變小了又長相兇惡,我每天到底要給吃點什麼?它睡在哪兒?我出門要怎麼帶著它才不麻煩。」她有點語無倫次了。

北冥淵抱著她的手臂又緊了緊,說話時呼出的熱氣就噴在她後頸里,「我知道你不願意接受這個決定,但是我必須這麼做。你懂嗎火兒,我只能這樣做。」

他的話從字面上看非常的強硬,毫無轉圜的餘地,但語氣卻柔軟,帶著一點點求懇。辛火火本來就沒想直接地、正面的抗拒,這下子心就更軟了。

「好嘛,就聽你這次。」她的指尖劃過繞在她腰間的手臂,無意識的在上面繞圈圈,「但是,小血同學現在就在外面嗎?它有沒有跟來?」

「嗯,它跟我回了魔界,但現在不知晃到哪裡去了。」

是要氣得自己鑽洞了吧?不然還不得原地爆炸?或者直接以下犯上,和主人對毆了。辛火火瞭然,有點可憐那隻渾身沒有一兩肉的大鳥。 「我怎麼找它?」辛火火問。

若血骨鳥躲起來怎麼辦?現在北冥大魔頭下了令,她對小血算是有責任了。

「我教你一句咒語,只要念一遍,它就會立即出現。就算萬里遠,對它也不過幾步之遙。」北冥淵揮手設下結界,免得真的把血骨鳥即刻招來。

那咒語短短七個字,但發音古怪生澀,辛火火足學了十幾遍才學會。北冥淵又讓她複述幾遍,完全無誤后才把結界撤掉,人也站了起來。

「我得走了。」他說得決然,眼睛卻在她身上留連,似有千言萬語。

辛火火也捨不得他,卻為了能讓他少些牽挂,故意露出賴皮的樣子,「給個告別吻唄。」她伸出兩隻爪子。

「那就真走不了了。」北冥淵低沉的笑,走近了。

正當辛火火以為真會有一個吻時,他卻輕拍她的頭一下以示懲罰,之後頭也不回的出門。

但是,當那道門關上,兩人的臉色都變了。

北冥淵一臉深情繾綣,好幾次差點轉回身,最終卻咬著牙大步離開。而辛火火則眼淚汪汪,躺在剛才北冥淵躺過的地方,汲取他殘餘的溫度。

……

早上天剛亮,自北冥淵走後就失眠的辛火火終於第一次念出了那個咒語。

「現在我知道唐僧有多快樂了。」看到眨眼間來到面前的血骨鳥,因為她站在門外,並沒有變化成小號的血骨鳥,辛火火不禁感嘆。

這樣桀驁不馴的大凶物,隨她這種弱雞隨便念念就乖乖的俯首帖耳,怎地一個「爽」字了得啊。

御弟哥哥,我理解你!

「你別不開心嘛,我有好事告訴你。」別問她是怎麼從那隻全身上下沒有肌肉和羽毛覆蓋,只有骨架之形的鳥,以及它那骷髏頭上看出表情的,總之她就是知道,「俯耳過來。」她招招手。

血骨鳥不情不願,彷彿強抑著暴躁的心情,啪的變幻成一隻色彩斑斕的大公雞。雖然沒有完全聽命,沒有俯耳過去,但至少辛火火蹲下來,就可以與它平視了。它明顯是帶著不良情緒的,能剋制到現在這樣已經到了極限。

「我知道你正因為不能上戰場而鬱悶,又怪你主上不讓你去做正事,非要跟著我這個百無一用的凡女。」辛火火彈了一下「雞翅」說。

「呱。」

「明白,明白,你不是鬱悶,你是絕望。」辛火火點頭,險得問它:身為一隻鳥,還是只凶鳥,叫得像只烏鴉真的好嗎?

「但是,不上戰場,未必不能在戰場『上』。」辛火火說得拗口,「而且,你不是奉命要跟著我嗎?我在哪兒,你在哪兒。這樣,我們就可以在不違背你主上命令的情況下,爭取出一點小小的餘地。」

說到這兒,她停頓了下,血骨鳥已經不再彆扭,情不自禁把頭湊過來。

辛火火覺得好笑,就手欠地又拉了它另一邊「雞翅」道,「你不是能穿過陰陽界?那麼可不可以把我從魔界偷渡到冥界。我需要到那邊找閻君,然後我們大約就能找到可行的辦法了。那位老爺子,真是老奸巨猾,鬼主意多得很。不過你要知道,我們所做的一切的前提不是讓你爽,而是讓你在爽的同時還能幫你主上的忙,而絕不能拖它腿。」不知道閻君聽到她這樣的評價,會不會氣樂了。

而只要能讓它參戰,血骨鳥大約是什麼都肯做的。這隻凶鳥出生於戰場上戰死的亡靈,成形於他們的血與骨,得神於他們的無窮戰意和對勝利的渴望,所以戰爭和殺戮是它骨頭縫裡都銘刻著的東西。雖然在和平時期它可能是個禍害,但若有大戰,它就是最好的幫手。

但所謂物盡其用,它喜歡廝殺,就算在和平時期也總有陰暗暴亂是需要平定的。所以,只要把它放在合適的地方就成就了好事。

「呱。」血骨鳥大聲叫,這是催促辛火火快點走。

辛火火之前早已經準備好,當然立即答應。

血骨鳥熱切積極到不用她再多說,體型驟然變大,叼住辛火火的衣領,把她丟到自己背上。然後最大限度的展開雙翅,騰空而起。

這一天,魔界的人都看到那個誰也惹不起的死鳥帶著主上的凡女心上人飛走了,簡直是從未有過的風景。也有人立即報告給北冥淵,北冥淵只是沉默了片刻后說:隨它們去。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血骨鳥的戰力不用擔心,火兒的智力也不用擔心。於是,他又陷入大戰之前忙碌又緊急的準備之中了。

另一邊,辛火火覺得自己和坐飛機差不多。因為血骨鳥真正施展了翅膀,那真是大得很,而且它還小心的設了結界,讓她這種凡人沒有經歷狂風、缺氧和寒冷,以及速度帶來的痛苦感,跟坐在機艙里一樣。然後她發現,越界簡直是在數息之間跨越黑夜和白天。除此之外就像是撞上透明牆壁,因為不是她撞,倒也沒什麼直觀的感覺。

所以說有能力就是任性,當時辛火火以凡人之軀到冥界去,經歷了太多的考驗和折磨,可此時對於血骨鳥而言,就串門子一樣輕鬆。不過它這個客人沒什麼禮貌,突然闖入的時候引起了冥界的一些恐慌。

長著一對透明翅膀的、巡邏的小飛鬼發現有人入侵,慌得立即發了警示,以至辛火火才隨著血骨鳥落地,就看到了閻君,還有小七小八。

「都散了吧?沒事,不過是個不愛敲門的死鳥。」閻君看清來人,揮揮手。

他老人家仍然身穿古代文官的衣服,不過以冥界諸兵將的反應看,似乎早做了準備,一呼即能百應,齊唰唰的鬼將陰兵,城牆一樣迅速圍個水泄不通,因為遠處太黑了,也看不清有多少人。但肯定不少,也肯定是為了配合北冥淵與滅世者一戰而訓練的。此時得了閻君之命而散去,就像一陣風,一陣煙,從這個角度來看,還真是帥極了。

「還有你啊丫頭,幹嘛來了?」閻君和顏悅色地問。

(忽然發現一個很萌的問題,血骨鳥總是呱呱叫,但女主卻總是能從它發出的單章節中聽出它說的是什麼。這有沒有點像銀河護衛隊里的格魯特,哈哈!它總說一句:我是格魯特。不過銀2中的小號樹苗更可愛是不是?) 「想您了唄。」辛火火跳下鳥背,嬉皮笑臉。

「呸,小孩子亂說話。童言無忌,童言無忌。」他對半空抱了抱拳,好像忘記在這個地界他是最大的,然後轉過頭來罵辛火火,「凡人哪有想閻君的,活膩歪了嗎?大戰在限,太不吉利了。快吐口水在地上,再踩幾腳。」

辛火火笑眯眯的照做。

其實她並無所謂,但閻君既然表現得像個迷信的普通老人,她就配合一下唄。

「進去說話。」閻君指了指不遠處的閻王殿,率先走在前面。

其他人自然跟隨,辛火火藉機跳到兩個年輕帥氣的男人中間,一手挽著一人手臂,「小七小八!我也想你們啦!」

她拉住他們,分別擁抱這兩個開啟了她玄幻人生的人,不對,是鬼差,是正神。小八的身體略略僵硬,但小七仍然一如既往的熱情。而且,廢話也多。

「切,誰信你?想我們那怎麼不來看?」他拍拍辛火火的頭,繼續慢慢地向前走,「虛偽的人類。」

「那你想我沒有?」辛火火反問。

「當然想了。」

「你不是也沒看我去?哼,虛偽的神。」

「狡猾的人類,居然設語言陷阱。」白小七仗著身高手長,又彈了辛火火的腦門一下。不過他整個人散發著開心的氣場,可見有多麼欣喜這場重逢。

其實黑小八也是,但他情緒內斂,除了眼睛不同尋常的閃亮外,從外表並看不出來,還露出往常標誌性的、淡淡的、嫌棄性的神情說,「難道你以為我們很閑嗎?老七嘛,就更忙了。」

辛火火明白,北冥淵忙於準備那場滅世之戰,作為他的盟軍,閻君帶領著小七小八等人,也會忙翻天的。身為生於和平時期的人,她只有在某些涉及大型戰爭的影視劇里看到這樣備戰的場面,卻也是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這種緊張感。

不過,小八一向縝密穩重,小七卻是衝鋒陷陣的類型,平時最不耐煩的就是動腦子,怎麼會更忙?難道,閻君給了他比較重的任務嗎?

這樣想著,就轉頭看了看白小七。哪想到看到他正對黑小八丟眼色,確切的說是瞪視外加警告。當與辛火火的目光接觸到,居然別過臉去,耳朵尖有點可疑的犯紅了。更奇怪的是,那樣運動型身手矯健的男人,在上台階的時候差點絆倒了自己,顯然是心亂所致。

好奇怪,發生了什麼事?看小七這麼扭捏,好像是和某些冒著粉紅色泡泡的事情有點關係啊。

辛火火正想八卦一下,閻王殿的大門卻已經大開,閻君頭也不回的邁步走進去,她也只好壓下心頭的好奇,跟了進去。

「大老遠的從魔界跑到冥界來,不可能只是看看我老頭子這麼簡單吧?」閻君坐在書案后。

和往常一樣,房間里只有一個座位,除了他老人家外,小七和小八就站在一邊,她想了想,還是老實的席地而座。唉,每次來閻君的書房,都像受審。

「平時我也是會來看您的,但非常時期嘛,我如果沒事,哪敢打擾您老人家的公務呀。」辛火火嘻嘻笑,「再說,我總跑過來,您不煩嗎?」

若放在一年多年,她就算開再大的腦洞也不敢想象某天能和黑白無常勾肩搭背,和閻王老子在這兒嬉皮笑臉,還完全不會害怕的。

「嗯,嘴巧。不過你說得也是,最近為了那個破事,真是忙得我老人家人仰馬翻的,所以恨得那個什麼滅世者牙根痒痒。真是有好日子沒好過,吃飽了撐的瞎折騰。」

辛火火笑容更大,因為真的喜歡閻君這樣很平民化,很白話的說話和行事的風格,真是平易近人哪。所以說,生平別做虧心事,真死到了地下,也沒誰會憑白無故的嚇唬你。

「看來,這些應該是這老頭所書!」


張放看著吳明澤的無頭屍體,他的頭顱被張放一掌拍爆了。

叮噹!!!

清脆擊鳴的刀劍之聲傳至張放的耳邊,張放扭頭看去,將秘籍收好,終身一躍連踏數步,飛躍而去。

「李樹海,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啊!」王玄建大喝一身,他的身上被砍了一刀,淌著緋紅的血液。

「少廢話,若是你願意交出一般物資,你我又何必在這裡搏殺,拋灑熱血。」

李樹海急促的踹氣,他也收了一些劍傷。

「我說了多少遍,我沒有拿到,連毛都沒有,你個蠢貨。」

王玄建眼球密布血絲,仿似蘊含滔天的怒火。

「沒有,你騙鬼呢,你與黃宏先至,是最先知道他們行蹤的,得了好處就像跑….如意算盤打得不錯嘛!」

李樹還冷冷的嘲諷了幾聲,此時兩人的手下皆是傷痕纍纍,血水飛灑。

「黃宏呢!他怎麼沒和你一起?還是你們分贓不均,分開呢?」李樹海獰笑著嘲諷王玄建。

「隨你怎麼說,他想必就快要來了,已經沒有希望,本來還有希望逃離的,卻被你這畜生耽擱了。」

王玄建一臉頹色,好像對勝負生死都不那麼看重了。

「他?他是誰?」李樹海驚呼道,不明白王玄建為何總是提到他,而每次提及之時,臉上頓時籠罩陰霾。

「他是你我都得罪不起的人,可惜他就要來了,到時候你我都得死,這一切都是你個蠢貨造成的。」

王玄建挽了個劍光,收回了長劍。

李樹海覺得莫名其妙,細細思量王玄建說的話,正在思索間,一道青色人影落了下來。

「你是誰?」李樹海大喝道,冷冷的盯著這人。

「我?」那人笑了,徒然面色驟變,與先前的溫和相比,發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

除了環刀門的眾人,王玄建的紹信幫之任何面色大變,手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來。

「嗯?」李樹海納悶,看著面色詭異的王玄建,不知怎的心跳莫名的加快。

「大人,我什麼都沒有看到,還請大人饒我等一條小命。」

王玄建說著說著就跪了下來,紹興幫的人都跪了下來。

放棄尊嚴求饒還有一線生機,硬碰硬十死無生。

「大人,饒小的命….」

「大人,我什麼也沒有看見…..一切都是無心的!」

………

紹興幫眾人已經語無倫次起來,在生命的面前,尊嚴什麼的通通見鬼去吧! ?李樹海彷彿已經明白了什麼,眼神遊移不定。

連與他勢均力敵的王玄建都屈尊下跪求饒了,可以想象眼前的年輕人必定不是他可以抗衡的。

他很清楚,即使在震氣巔峰高手的面前,王玄建依舊是傲氣的,自信能逃離危險,以此想要讓他低頭求饒根本不可能。

「除非…除非…」李樹海想到了某種駭人的猜測,面色頓時煞白,冷汗直流。

他不假思索,毫不猶豫,當即跪了下來。

「大人….」

環刀門的人見自己的幫主都跪下來了,什麼都不想直接跪了下來。

在死亡的面前,談什麼尊嚴受辱武道會寸步難進,全是扯淡,武道是銳意進取不假,但也是剛柔並濟,能屈能伸。

不然狂妄自大,目中無人早就被人抹殺在搖籃里了,又談何武道。

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生存的基礎上的,沒了生命通通都是霧中看花,水中撈月。

「只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饒你等小命算得了什麼?」張放淡淡道,掃視眾人一眼。

眾人一怔,繼而所有非悲憤都消失,隨之而來的是喜悅,生的喜悅。

「大人請說!」王玄建恭敬道,一點忤逆之色都見不到。

「我且問你們,你們是如何得知我的行蹤的?要知道我海沙幫的行蹤可不是那麼好打探。」

張放雖然能夠猜到,但還是選擇問一問。

海沙幫畢竟也是大幫派,雖說勢力盤踞在臨山郡內,但云州各郡仍舊有小部分勢力分佈。

張放道三泉郡之時,就是由這部分人接納的,悅來客棧這處住處也是他們負責安排的。

而張放出城的路線也是秘密安排的,一般小門小派根本察覺不到行蹤,往昔解惜年也是如此做的。

不然每次都會遇到劫道之人,海沙幫還不得損失慘重,不光是人還有貴重的拍賣物品。

「這件事起初我也覺得奇怪,自拍賣結束后,我嘗試打探您的消息,不過除了知道您在悅來客棧外,其他的不清楚。

這三泉郡是天青門的地盤,我紹興幫的勢力並不在這裡,人手本就不夠,對您的行蹤更是無從查起。」

張放點了點頭,他們都非本地地頭蛇,人手不夠難以查起也屬正常。

「得知您的行蹤是我從小道消息打聽到的,好像是有人故意散布的一樣,我們也是本著試試的心態,沒想到…」

王玄建看了一眼張放,又迅速移開視線。

「沒想到?沒想到果然如此吧!」張放瞪了他一眼,也沒有生氣,也犯不著生氣。

這其中本就有他故意泄露行蹤的心思,不然他早就選了其他的路,何必大搖大擺的在竹林間行走。

「大人,我也是如此!」李樹海這時插話道,王玄建的話說到他的心坎里了,他也是從小道消息得知的。

張放已然猜到那泄露他行蹤的是誰了,心中早有了計策。

早在昨天,三泉郡的接納使與他訂製了離開三泉郡的路線,這路線是經過嚴密部署的,外人根本不會提前知曉。

而如今行蹤暴露,被人提前埋伏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出了內鬼,至於這內鬼是誰,只能是接納使了。

張放的手下都是他的直系下屬,不會出賣他,更不會連自己的小命都不要。

要知道他們是與張放同道的,被人埋伏也是死路一條。

至於接納使為何無故出賣他,張放心中隱隱有了猜測,有三種可能性。

其一,這接納使乃是淺躍生的人,當得知張放去三泉郡參加拍賣,暗地裡通知這裡的接納使暗中使壞。

其二,便是利誘,有人出價讓他泄露行蹤路線,許下一系列好處。

其三,兩者兼有之。

不管是其中哪一種可能,都不可原諒。

「那裡有一具無頭屍首,你們隨便找個人將屍身取來。」張放看向前方竹林。

「明白…明白,這就去辦!」兩人連連點頭,各自派了一名手下過去抬屍體。

沒多時,來那個人就將吳明澤的屍體抬了過來,小心謹慎的放在張放的面前。

「知道這是誰嗎?」張放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向眾人。

眾人搖了搖頭,王玄建雖然知道這人身份不俗,但並不清楚他的身份。

「吳明澤!」

「吳明澤?」王玄建李樹海相互看了一眼,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與自己同樣的驚駭。

「飛瓊幫副幫主,吳明澤!」兩人齊聲說道。

張放點了點頭,兩人的表情他全看在眼裡。

「你們之所以能得到我的行程消息,就是他偷偷派人散布的,換句話說,你們就是他用來試探我的探路石。」

聽張放說完,倆人的表現各有不同,但那不輕易間散發的怒氣卻是相同的。

沒有人會願意成為棋子,成為他人的炮灰。

若非張放留情,王玄建早就步了紹信幫的後塵。

「這飛瓊幫與我海沙幫俱為九大幫派,若是我打死他的消息傳出去,後果會怎樣。」

張放不冷不熱道。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看著地上的屍體吞了吞口水,他們如何聽不出張放的言外之意,這是讓他們閉嘴啊!

「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要嘛生,要嘛死!你們願選哪種?」

「生!」

「還是死亡!」

…….

「生!」

眾人連連說道,沒有誰頭腦發熱選擇死的。

「想要活下去,就得聽我的!」張放看著七嘴八舌的,讓眾人安靜下來。

「大人您說!我們都聽你的。」王玄建本就是聰明人,此時也只有聽張放的才有機會活下去。

剛才張放與吳明澤廝殺的可怕場面他看得一清二楚,那種威力王玄建自認十個自己也挨不過一招。

「一人一刀,各自切一塊肉,做完我再說你們的活路。」

「這…..」眾人有些遲疑,但看著張放那冷酷的表情,內心一緊,連忙拿刀照做。

張放看著眾人驚恐的面容,面色一沉:「誰要是把這事說出去,後果你們應該很清楚。」

眾人直說是,半點也不敢頂撞張放。

他們很清楚,只要誰說出去了,那麼他們的後果必定是死,飛瓊幫的副幫主之軀豈能容他們如此糟蹋。

即使告密的人不會受罰,其餘人仍舊逃不了一死。

故為了彼此的小命,他們會相互監督,這也是張放的本意。 ?「接下來你們還有一件事,只要這件事做好了,我就饒了你們的小命,明白嗎?」

張放看著迷惑不解的眾人,說出了他的最終目的。

「大人請說,我等必定照辦!」王玄建唯唯諾諾道,現在他們不僅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咋,更關鍵的是小命還被拿捏在手心裡。

此時的張放只要輕輕一捏,眾人立馬粉身碎骨。

「嗯!」張放點了點頭,當即將事情給他們完完整整講了一遍,直至眾人完全理解。

飛瓊幫天青門勢力太大,高手較多,他一人也對抗不了,只能行此下策。

本來想要他們保守殺死吳明澤的秘密,本就不是什麼難事,只要殺了他們就行。

死人自始自終都比活人嘴嚴,更能守住秘密。

不過用這種方法干擾,讓兩人幫派互相猜忌,張放想來還不錯,就想了這招。

「清楚了嗎?」

王玄建李樹海齊聲道:「清楚了,大人,我們一定會做好的,請大人放寬心。」

「我問你,今天你們看見了什麼?」張放復又問道,趁機再敲打敲打他們。

「天青門主韓欽思埋伏飛瓊幫副幫主,飛瓊幫全滅……」

王玄建兩人立即將原話複述了一遍,張放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誰若是沒做好,我隨時可以殺了他,沒有人能逃掉!」

張放冷眼橫掃,收斂的殺意頓時又從身體中溢出來。

明悟了心性的他也不太重視善惡是非了,做事全憑喜好,殺人更是百無禁忌。

「是是是….我們明白!」

眾人皆是出了一身冷汗,對張放的命令無一絲反抗,他們明白,反抗就是死亡。

夜幕降臨,黑暗重回大地,每當這個時候,總是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

三泉郡的夜晚雖然沒有白日熱鬧,但也別有風情,甚至有很多白日不便進行的生意也是在晚間進行。

大紅燈籠高高掛,通紅的火光照亮漆黑的街道。

乾淨的街道兩側,不僅有藥房、客棧、酒樓,還有漂亮姑娘的嬌聲叫喊,熱鬧非凡。

她們扭動著細如柳枝的腰肢,手持香帕,打扮得花枝招展,身上散發著濃濃的香氣。

「是的!」


唐浩聳了聳肩膀。

這一路上,但凡是知曉自己要參加最高級別考核的人,無不是用疑惑和詫異的目光看著自己。

他早已經麻木了!

把守黑龍塔的軍士見唐浩一臉平靜,他也是忍不住愣了愣,猶豫了一下,道:「既然是你自己的堅持,那我也不多說什麼了。現在黑龍塔沒有人,你可以直接進去!」

黑龍塔除卻提供給新晉軍士進行考核之外,平日里,也有一些黑甲軍的強者會來此闖黑龍塔。

一是磨練自己的戰鬥經驗,另一方面也是闖過每一層黑龍塔都有相應的積分。

相對而言闖黑龍塔得積分,可要比執行任務簡單許多。

所以平日里黑龍塔還是比較忙碌的!

唐浩的運氣不錯,恰好此刻裡邊沒人,他能夠直接進入其中,朝著覃麟二人拱了拱手,笑道:「多謝二位指引!」隨後便朝黑龍塔走去。

然而……

他正要進入黑龍塔,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道淡漠的聲音:「等一等!」

「嗯?」

唐浩一愣,回頭看去。

只見一個身著黑色戰甲,面容俊朗,長著鷹鉤鼻的青年昂首闊步走了過來。

把守黑龍塔的軍士羅俊閔和覃麟都是神色一變,齊齊恭敬道:「見過蔡副隊長!」

此人名叫蔡濤,乃是銀翎黑甲軍第三大隊的副隊長。

蔡濤也是一名天才,進入黑甲軍短短半年便是混到了副隊長的位置,更重要的是他雖為天靈境八重天,卻已經是闖過了黑龍塔第七層,有望衝過第八層,抵達第九層,成為歷史上第一百三十七人。

故而蔡濤在黑甲軍中還是頗有些地位的!

蔡濤的目光不曾在唐浩和覃麟身上停留,直視著羅俊閔,淡淡道:「我要闖黑龍塔!」

「蔡副隊長,這位小兄弟是要進行黑龍塔考核的……」羅俊閔話沒說完,便聽見蔡濤冷哼一聲。

只見蔡濤一臉冷漠的看著他,一字一頓道:「我說了,我現在就要闖黑龍塔。你耳朵聾了嗎?」

「蔡副隊長,您就別難為小的了……」羅俊閔臉色一僵,但卻不敢發火,只能低聲下氣道,「唐浩小兄弟畢竟是先來的這裡,如果我讓您先進去,這畢竟不合規矩。」

「啪!」

蔡濤一巴掌扇在羅俊閔的臉上,將其半邊臉抽地通紅,他冷漠道:「不合規矩?哼,我的拳頭就是規矩,少在這裡唧唧歪歪浪費本副隊長的時間。一個還沒正式進入黑甲軍的新兵蛋子,最多也就闖過第三層,也佩讓本副隊長等他?給我讓開!」

「你……」

羅俊閔臉色一沉,捂著半邊臉,臉上帶著怒色,雙目噴火。

一旁的覃麟連上前拉住了羅俊閔,小聲道:「別衝動。聽說第三大隊隊長即將升任統領之職,蔡濤很可能繼承隊長的位置,你得罪了他以後可沒好果子吃。」

「可惡……」

羅俊閔狠狠的咬牙,抬頭看著蔡濤,沉聲道:「蔡副隊長,讓您先進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您要得到這位小兄弟的同意才可以進去,否則的話,我不可能違背門規……」

「好好好,你小子很好,本副隊長記住你了!」

蔡濤臉色陣青陣白,陰惻惻的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唐浩,淡漠道,「小子,本副隊長還有急事要辦,你便在一旁等著吧!」

言罷,蔡濤便是朝著黑龍塔走去。

然而……

他正要踏入黑龍塔,卻見一道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只見唐浩一臉淡漠的看著他,嘴角一揚,帶著一抹濃濃的不屑,平靜開口:「副隊長算個屁……你要是好好求我,老子還能大發慈悲讓你一次,可是現在……你想要先進黑龍塔?不好意思,老子不答應!」 「老子不答應!」

簡簡單單五個字,如晴天霹靂,讓得黑龍塔附近一陣寂靜。

覃麟和羅俊閔都是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唐浩,二人對視一眼,齊齊吞了口口水,朝著唐浩豎起大拇指:「這小兄弟牛逼啊!」

蔡濤的臉色漆黑如墨,陰沉的目光盯著唐浩,咬牙切齒道:「小子,你確定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不就是闖到了黑龍塔第八層嘛!」

唐浩擺擺手,一臉不屑得說道:「聽說你都進入黑甲軍半年多了,竟然才在第八層停留。真不知道你這半年是不是都修鍊到狗身上去了,另外,我得告訴你一聲。做人不要太高調,哪怕你闖到第九層,別忘了還有超過第九層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太狂的話遲早是要踢到鐵板的!」

唐浩一臉語重心長的說道。

讓得蔡濤的臉色愈發的難看起來,陰冷的眸光緊盯唐浩,幾乎能從眼眸中噴出冷刀來,陰惻惻道:「好好好,好一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小子,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個人外有人法!今天我蔡濤便在這等你,我倒要看看你能闖到哪一層!」

「我能闖到哪裡關你屁事啊!」唐浩不屑道。

蔡濤冷哼一聲,道:「你若能闖過第五層,本副隊長便不計較你剛剛對我的無禮。如果你闖不過第五層,那本副隊長就要親自教教你怎麼做人,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尊重強者!」

「呵呵噠!」

唐浩不屑一笑,道:「五層算什麼?老子的目標是直接通過第九層!」

「什、什麼?」

蔡濤一愣,緊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他捧著肚子彷彿聽到了最可笑的笑話,言語中帶著濃濃的嘲諷:「通過第九層?真是不自量力的小子,依我看那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話送給你更加貼切!如果你能闖過第九層,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舔乾淨你的鞋子!」

「舔乾淨我的鞋子?這主意不錯,你可以去漱口了,等會兒好舔我的鞋子!」

唐浩冷笑一聲,轉身步入黑龍塔。

蔡濤目視著唐浩離去的背影,陰惻惻道:「狂妄的小子,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收場!」

一旁的覃麟和羅俊閔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那一抹期待:「也許……這個拿著最高級別舉薦信的小子,真有可能闖過第九層……」

…………

唐浩進入到黑龍塔中。

他站在中央,腳下升騰起來一圈圓形的紫色光芒,光芒愈發璀璨,一圈圈朝著上空升騰而起。

將唐浩籠罩在其中。

在他的面前,徐徐出現了一道身影,赫然是一名青年的樣子,青年氣宇軒昂,正凝視著唐浩,微笑道:「很眼生,是第一次來闖黑龍塔?」

唐浩一愣,道:「你是?」

「哦,忘了做自我介紹,我是黑龍塔第一層的守關者許驚天!歸元門兩千多年歷史上,我是最強的天靈境一重天,所以由我的這一道神念負責鎮守黑龍塔第一層。在接下來的闖關過程中,你的修為也會壓制在天靈境一重天!」

許驚天微笑的看著唐浩,說道,「只要你能在我手下支持十招,便可通過第一關,當然,如果你能夠擊敗我,那麼你就可以取締我成為第一關的守關者!」

「原來如此,晚輩唐浩見過許前輩!」唐浩點點頭,恭敬道。

許驚天微微一笑,舉起一手,道:「開始?」

「好!」

話落,唐浩身形已經衝到了許驚天身側,抬手便是一拳砸了出去,體內的真氣狂湧入手掌之上。

這一拳頓時膨脹成了一座小屋一般大小,黑漆漆的一拳猛砸而去。

咚……

沉悶的撞擊聲震耳欲聾,唐浩一拳砸在許驚天揮擋而來的手臂上。

一陣骨骼破碎的聲音驟然響起,許驚天臉色猛然一變,他的左手應聲而斷,身子倒飛出去:「好恐怖的力量,看來我倒是小瞧你了!」

「歸元門史上最強天靈境一重天,不過如此!」唐浩冷哼一聲,道。

他現在的修為已是達到了天靈境四重天。

加上《鯤鵬金剛身》和《鯤鵬閃》的修鍊愈發深入,讓他的戰力更加強大,單單是肉身的強度,已經能夠匹敵天靈境五重天高手。

縱然是在黑龍塔內修為被壓製成天靈境一重天,但他的肉身強度卻不會有任何的減弱。

面對著許驚天的一道神念,唐浩佔據著據對的優勢!

他展開了狂轟濫炸,如狂魔一般不斷用鐵拳攻擊許驚天的神念,只用了七個回合便是將許驚天打得節節敗退,生生扯斷了他的雙手,手段之狂暴讓人不忍直視!

「停停停!」

許驚天一臉苦笑,他聳了聳肩膀,示意自己兩條手臂已經被廢,苦笑道,「別人都說我許驚天是歸元門最強天驕,以前都是我虐別人,沒想到也有被人虐成狗的一天。唐浩是吧?這一關你贏了,歸元門歷史上最強天靈境一重天的位置要讓給你了!恭喜你,成為第一關的守關者!」

「多謝前輩!」唐浩認真道。

許驚天擺擺手,笑道:「不用謝我,應該是我謝你才對。雖然只是一道神念,但鎮守了幾百年,還是會有些無聊的。小傢伙,我們很快又會見面的!」

許驚天眨眨眼,消失不見。

唐浩的面前出現一塊石碑,上面浮現一行小字:「恭喜你成為黑龍塔第一關新的守關者,請留下你的一道神念氣息!」

「好!」

唐浩留下一道神念氣息,隨後前往第二層。

第二層內,他的修為壓制在天靈境二重天,仍是以肉身狂暴闖關。

第三層……

第四層……

第五層……

第六層……

轉眼間,唐浩已經是憑藉著肉身衝到了黑龍塔第六層,每一層都是用肉身的力量,狂暴的碾壓對手,直接沖關成功。並且取締了前面六層的守關者身份,而這前六層的守關者,竟然都是許驚天!

來到了第七層,唐浩再度看到許驚天來到自己的面前,不由摸摸鼻子:「丫的,別告訴我黑龍塔九層,每一層的守關者都是你?」

許驚天微微一笑:「沒錯,都是我!因為,我是歸元門歷史上最強的天靈境武者……嗯,當然,現在要換成你了!」

「你個變態!」

唐浩無語道。

許驚天眨眨眼:「彼此彼此!」

「哎!」

唐浩嘆了口氣,道;「老許,動手吧,我實在不想再看到你這張無恥的臉了。」

「好……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雖然前面六關你憑藉肉身的強大,直接碾壓過關。但是從第七層開始,單單憑藉肉身力量可是別想過關了……」許驚天笑眯眯的說道。

唐浩擺擺手,道:「我知道,我也很期待真正認真起來的你究竟有多強!」

「那就讓你試試吧!」

許驚天突然收起了玩世不恭,變得嚴肅而認真起來,突然抬手,他的身側,浮現了一柄方天畫戟…… 黑龍塔,第七層內。

唐浩身上的衣袍炸裂開來,手中握著一柄血色戰劍,正吞吐著紅色的火浪。

焚天劍之內的三重玄陣已經是完全催動到了極致。

一股股帶著灼熱火焰的劍氣噴涌間,化作了兩道相互纏繞著,不斷旋轉的火焰劍氣風暴,宛若兩道靈蛇糾纏在一起,直奔前方而去。

「不錯的劍技,在對武技領悟上的造詣,同境界的時候我不如你!」許驚天露出一抹驚異之色。

唐浩的劍法之強,的確是舉世罕見!

否則的話,他也不不可能進入到東嵐聖域最頂尖的夜帝之法眼……

「拿出你的真本事來吧!否則的話,這第七層的守關者,將換成我了!」唐浩咧嘴一笑,道。

許驚天單手握著方天畫戟,橫空一掃,帶起一片紫色的戟芒。

方天畫戟沉重無比,足有著千斤之重,但在他手中卻是舉重若輕,宛若鴻毛一般,任由他耍動起來,無比的靈活。

紫色的戟芒如靈活的紫色巨蟒,直奔唐浩的劍氣風暴衝擊而去。

兩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空中碰撞,爆發出可怕的轟鳴之聲。

一股灰濛濛的能量盪起一片瘋狂轉動的能量風暴,唐浩和許驚天同時後撤,拉開了彼此的距離,許驚天哈哈一笑道:「好傢夥,我原以為你是單純修鍊肉身,所以能憑藉肉身衝過第六層。但現在才發現,原來你小子在劍道上的造詣,比之肉身更加的恐怖!」

「若是沒點本領的話,我怎麼敢挑戰最高級別的考核呢?」唐浩平靜說道。

他手中的焚天劍「嗡嗡」作響,吞吐著火焰劍浪。

許驚天點點頭,道:「雖說很期待你能夠闖過第九層,成為歸元門歷史上第三個天靈境時期闖過第九層的人。不對……」許驚天神色突然一變,震驚的看著唐浩,「你是第一次來闖黑龍塔,若是你能夠闖過第九層,那你將是歷史上第一個首次闖黑龍塔便成功通關的天才!」

「哈哈哈,唐浩,你給我帶來的驚喜真是越來越多了。來吧,讓我許驚天,見證你最強的力量!」

許驚天深吸口氣,突然冷哼一聲。

一股紫色的能量洪流從他的雙足之下猛躥而出,緊跟著紫色的能量風暴籠罩周身,呼呼的風暴聲震耳欲聾。

陡然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