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 十二月 2020

轉眼,看著被捆龍繩捆住的龍王等人,雲絕殤眉頭輕蹙,試探性的伸出手,捆龍繩頓時解開,落在雲絕殤的手上。


看到這一幕的紫袍男子直接瞪大了眼睛,「怎麼可以這樣,東西還給我」,拿了他的紫玉葫蘆就算了,現在他的捆龍繩也要被拿走,太可惡了!。

高山上的兩人看著這一幕,眼睛瞪得比銅鈴都大。

「相公,這樣就完了?」那條龍竟然就這麼被馴服了,是真的么。 男子嘴角臉頰抽動,「或許吧」。

他也沒有料到會是以這樣的方式結束,不過,挺好的。

「沒門」聽到紫袍男子的大喊,雲絕殤淡定的來了這麼一句。

黑漆漆的紫袍男子很是氣憤,「你不要……」囂張二話沒說直接被一道驚雷給劈到,嘴裡冒出青煙。

龍王一行人在也忍不住的笑出來,實在是太逗了。

「笑笑,笑屁啊!」紫袍男子,不對,現在衣服也看不醋顏色了,不滿的瞪著龍王兩人。

兩龍忙不迭的點頭,紫袍男子頓時覺得自己說錯了,虧大了,「呸呸,我在說什麼呢我」。

「不過,你被雷劈,為什麼沒事?」龍王有些不解的看著紫金龍。

難不成,這還是他們紫金龍特殊的地方,不怕雷劈。

不過,雷為什麼要劈他,他又沒有進階紫金龍有些鬱悶。

「啊,不對,不對,不要劈我了」紫袍男子忽然原地跳腳,跑來跑去,死活不讓驚雷劈到他。

一旁的雲絕殤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伸手舉起幽冥劍,對著驚雷而上。

奇怪的是這些驚雷順著幽冥劍流入雲絕殤的身體,然後沒事,緊接著天空變得晴朗,雷雲不在了。

紅蓮的心也放回了肚子,看來,這雷罰現在探查不到他的存在。

紫袍男子傻愣愣的看著雲絕殤,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幫自己。

雲絕殤冷眼看了他一眼,直接來到小木的身旁。

他已經感覺到兩人的契約存在,不怕他會發難。

只要紫袍男子敢動,雲絕殤一個念頭就能夠重傷他。

「小木,做得很棒,累了,就先休息吧」雲絕殤伸出手掌,摸摸小木的腦袋。

小木甜甜的一笑,「嗯嗯,小木做了,姐……夫」說完嘀咕著靠在雲絕殤的肩膀然後睡著了。

看著如此溫柔有耐性的雲絕殤,雪蘿玥心裡覺得很滿足,覺得面前的男子很養眼。

「小木他靈力透支過度,你讓他好好休息休息」說完,輕輕將他抱給雪蘿玥。

雪蘿玥點點頭,摸到小木的手時她就知道了,但是看著小木一臉急需要證明的看著雲絕殤,她才沒有開口。

不過,效果不錯,小木的確成長了很多,這對他來說辛苦,但卻是好的。

畢竟,身為神樹的他,他們不呢個一直隱瞞他的身份,他要有能力保護自己,雲絕也是這樣想的,也這麼做了,而她卻是不忍心小小的小木那麼辛苦。

果然,需要呵護的小木同時也需要一個可以鞭策他的人,雲絕殤便是那個人。

「喂!人類你到底什麼意思,把我的東西還給我,我答應你不統治龍族了還不行么」紫袍男子撇嘴,頂著一臉髒兮兮黑漆漆的臉看著雲絕殤。

龍王和龍老頭嘴角抽搐,下意識的看著雲絕殤。

「名字?」雲絕殤淡淡的看著紫袍男子。

「龍傲」紫袍男子得意的喊道,很滿意自己名字的樣子。

眾人挑眉,龍傲,果然,是一條很傲氣的龍。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呼啦啦的飛來一群龍,不算特別的強悍,但是數量居多。

為首的就是龍陌顏,以及一名冰山臉的男子,面無表情,「兒臣見過父王,救駕來遲,還請父王見諒」。 此人便是龍族的大皇子,龍陌風,外號千年冰山,的確,從小到大都是一副冷冰冰的。

不過,人雖冷,對龍陌顏確實非常的疼愛。

「風兒來了」龍王點點頭。

龍陌風帶著眾龍,迅速的將龍王保護起來,同時警惕的看著雲絕殤一行人。

因為,他們不認識。

「龍王,那惡龍在哪裡,我等定要將其捉拿」一人長相粗曠,手裡拿著大鎚子,一臉凶神惡煞的模樣。

雪蘿玥挑眉,下意識的掃了一眼那個沒有被發現的紫袍男子。

現在的他黑乎乎的,的確不太引人注意。

龍王眼神掃了一下紫袍男子。

眾人見狀,立刻把他包圍起來,一臉警惕,隨時會發動攻擊一般。

紫袍男子翻了翻白眼,「就你們幾條蠢龍,就想要捉拿本龍,笑話!」。

這態度,這語氣,果真如他的名字龍傲一樣,夠傲氣。

「閉嘴」雲絕殤冷眼睨了一眼紫袍男子,隨後看著咕噥著嘴巴的小木。

紫袍男子想要開口,卻突然發現自己不能說話,頓時鬱悶得不行。

眾人這才把視線集中在雲絕殤的身上,隨後,一頭霧水的看著自家的龍王。

龍王眼珠子轉了轉,緊接著看著雲絕殤。

「侄兒,現在,能否把龍傲交給我們龍族來處理?」龍王一臉打著商量的語氣。

但是那想法依舊不變,那就是想要將龍傲給關押或者控制,以免對龍族造成威脅。

龍傲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正想要對龍王一行人出手,不知道為何卻沒有動作,只得眼神盯著雲絕殤的背影。

「我的魔獸,不需要別人來處理,事情已經結束了,我們走」雲絕殤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眾人一愣,這就解決了,不過,這惡龍怎麼成了這個人的契約獸,他什麼來歷。

難不成,就是因為他,紫金龍才想要統治龍之界的?。

一瞬間,大家都用懷疑的目光看著雲絕殤。

「吼……」龍傲忽然開口吼叫,他不能說話,還是能夠吼的。

頓時,這些龍之感覺到耳膜生疼,靈魂深處不禁升起想要臣服的感覺。

那龍陌風下意識的捂住了身旁龍陌顏的耳朵,並且凝聚出靈力罩,擋住聲音。

「收起你們噁心的目光,這龍族,我龍傲現在不屑了!」龍傲忽然發現自己能夠說話,輕蔑的掃視著眾龍。

雲絕殤勾起嘴角,不說話,淡淡的看了一眼龍王。

龍王眼眸一閃,便知道了雲絕殤的意思。

「沒事了,誤會一場,以後,龍傲也不會針對龍族,至於這位公子,他是雲家的人,我們龍族的好朋友,大家不要誤會了」。

龍王解釋道,此刻,來的都是龍族裡修為和身份高的龍,對雲家的存在和淵源都是了解的,眾人便收起臉上的懷疑,轉而變得一臉歉意。

同時心裡嘀咕,這雲家這幾十年來不都是一個年紀在中年以上的人,怎麼會這麼年輕。

「雲侄子為我們龍族做了這麼大的貢獻,回去之後,定要好好感謝他們」龍王微笑的看著雲絕殤。 雲絕殤剛想說不需要了,但是想到了什麼,卻沒有開口。

「我們還有事,龍王不妨先回去吧,等晚點,我們自會去龍宮拜訪」雪蘿玥微微一笑,看著龍王道。

龍王只是猶豫了一下,便點頭答應。

「那本王在龍宮等你們,回宮」說完,轉身,帶著眾人離開了這裡。

那龍陌風看了一眼雲絕殤之後,護著龍陌顏,一群人呼嘯而來,呼嘯而歸。

剩下的,只有周圍剛剛接通,流淌著渾濁的河水,以及,周圍戰鬥過的痕迹。

紅蓮,桃花眼一閃,淡笑的看著眼睛看著龍傲。

龍傲輕哼了一聲,自行走到河邊,噗通一下,跳入了河裡。

也就是這個時候,雲絕殤看著某個方向,眼神閃了一下,身形輕點,離開了這裡。

雪蘿玥眸光閃了閃,並沒有跟上,她知道,或許是去找那個人了吧。

畢竟,她看得出來,雲絕殤父子之間相處的方式有點特別。

雲絕殤前腳剛離開,雪蘿玥就感覺到一道灼熱的目光看著她。

眉頭皺了一下,感受到那目光的方向,抱著小木,雪蘿玥反方向離開了這裡。

「小玥」紅蓮呢喃著,卻什麼也沒有說,看著雪蘿玥離開的背影,不知道在沉思什麼。

過了一會。

「咦?怎麼沒人了,人呢?」,緊接著有道,「沒人也好」,龍傲的聲音出現在紅蓮身後的河邊。

紅蓮微微挑眉,轉過身去。

頓時,臉色爆紅,一臉無奈,伸手就是一拳。

「啊咦呀,疼!」一陣吃疼的聲音響起。

「噗通」緊接著便是一陣落水聲。

好半天,傳來一聲憤怒的喊叫聲。

「你誰啊你,竟敢打我,信不信我殺了你」說著,一道靈力自河裡飛出,向岸邊的紅蓮攻擊而去。

紅蓮嘴角抽搐,一身紅衣的他成一百八十度彎腰,那靈力攻擊順著他的面打在不遠處。

還沒完。

他的身子猛地往旁邊一側,又一道攻擊落空。

隨後,紅蓮懸在空中,一手撩起飛舞的髮絲,一手猛地張開。

一片片紅色的花瓣頓時漫天落下,落在龍傲的身邊。

忽然,這些花瓣就像是鋒利的刀片一樣,迅速的向龍傲射去。

龍傲冷笑一聲,猛得發出靈力,頓時將這些花瓣給震飛。

也就是這個時候,紅蓮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容,伸手,將龍傲剛剛洗乾淨放在岸邊石頭山還滴水的衣服掀起。

這些花瓣頓時將衣服全部劃破。

龍傲眼珠子瞪得跟什麼似的,「靠!我的衣服」。

紅蓮很是淡定的緩緩降落,「你,就在那裡繼續涼快涼快」,說完,轉身邁步離開。

忽然,紅蓮只覺得一陣水汽逼近,腰間的腰帶一松,外面穿的衣服一下子離身。

紅蓮轉過身來,就看到披著自己衣服的龍傲,頭髮滴著水,衣裳半掩著,胸,前大片的肌膚露著,水珠從他的下巴落在皮膚上,說不出來的野,性。

「你弄壞我的衣服,這個就當賠償好了,美人!」龍傲笑得一臉張狂。

現在的龍傲,不像一開始那樣,長相一般,還被電得黑漆漆的模樣。 如今的龍傲,一張白皙俊逸的臉,善惡難辨的眼神,好看的鼻樑,以及有著堅毅的臉龐。

就像是刻畫出來的一樣,濃重,卻很有男人味。

「美你個頭!」紅蓮穿著裡衣,臉上氣得不行。

龍傲一臉邪笑,「就是美,還有身材不錯,可惜是個靈魂體」。

聽到這裡,紅蓮想也不想,手上凝聚起靈力就向龍傲攻擊而去。

這一方,剛剛結束戰鬥,又開始了新的一輪戰鬥。

兩個男子,一個邪肆高傲,一個妖媚,打鬥的畫面那叫一個養眼。

只可惜,沒有人能夠看到。

這一邊,雲絕殤獨自一人來到樹林里的空地。

空地上,背對著他,站著一名黑衣男子。

聽到腳步聲,男子緩緩的轉過頭來,看到雲絕殤的那一刻,男子笑了。

笑得一臉的欣慰,「做的不錯,修為進步了」。

雲絕殤勾起唇角,「那是自然」。

「很好,要不了多久,你就會趕上我的修為」男子一臉自豪的模樣。

雲絕殤眼眸微閃,眼底的高興不言而喻,「趕上,不,我會超越你」。

男子頓時嘴角抽搐,「臭小子,你說什麼呢,有你這麼說話的么?」他可是他老子,太不給面子了。

雲絕殤笑而不語,兩人就這麼看著。

高空中,這時雷電轟擊,法寶橫飛,鮮血四濺,殘破神兵,法寶不停跌落下來。什麼大吞噬術,大毀滅術,大切割術,大破滅術等等都在高空閃耀,空中混沌亂流四射簡直就是混亂到了極點。


到處都是捨生忘死的戰鬥。就在這時那些不滅期聖武忍不住了。白虎老祖一聲令下,應龍老祖飛到高空,大聲喝道:「麒麟,窮奇,本老祖出手誰敢一戰!」沒有想到這一戰居然又是不滅期聖武都是出手了。

這時一個身穿道袍,滿臉紅色的道人飛了出來。一看就是准聖大圓滿的高手。大聲說道:「東海無崖子前來一戰,那應龍你可要小心。」「哈哈哈邪門外道也敢一戰,看來你的膽子不小,」應龍大聲說道。 更新時間:2012-11-11

無崖子一聽臉色難看起來。說起來道祖成聖講道以後,才算修鍊正統。可惜億萬年以來。先是巫妖為正統。特別是當年巫妖時期,巫族統領洪荒大地,那是只認盤古為正統。加上修為高明。人手眾多,就是聖人都要避其鋒芒。

等到巫妖二族大戰過後。道門總算成為正統,不過除了聖人和少數活下來的聽道者,其他的不算高手。因此當時道門雖然為正統,不過實力太弱,影響不大。不過畢竟是正統不是。還沒有完全掌握人心。成為完全意義上的正統。

大禹出現了,他可是巫族出生,自創武道,那時候開始,不管妖修,道修還是什麼。只有投靠大禹才算正統。後來幾乎是武者天下。知道大禹九鼎定九州,夏啟上台,更是把其他修鍊者定為邪門外道,大力打壓。

到了今天出了武修,都是邪門外道了。無崖子也算巫妖後期得道的仙修。億萬年來也算進入准聖大圓滿,算是了不得的高手。曾今還慘、參加過黃帝和蚩尤的大戰,哪裡聽得這個。

立刻暴怒起來,大聲喝道:「小輩不知死活,貧道參加上古大戰,和蚩尤他們大戰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呢?」應龍哈哈大笑起來:「還好意思說,幾百萬年才現在的修為。就是本座也是臉紅,邪門外道,人人得而誅之,速速投降,免你一死!」

黃帝和蚩尤大戰的三皇年間成為上古,距今已經幾百萬年了,才有如此說法。說起來武修大行其道,也不過十多萬年。現在比起無崖子高明的武修大有人在。不過進入不滅期就是進展緩慢。至少成為混沌大羅金仙或者聖人,希望渺茫。其他修鍊方法比起武修慢了很多。這樣一比較,這無崖子億萬年修鍊,簡直不堪至極。

這簡直說道無崖子的傷疤,要知道無崖子可不是三千聽道者。修鍊以來,一步一步都是自己摸索修鍊出來的。億萬年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彎路。當年是遠古金仙的修為,投入皇帝大軍,和其他修鍊者,特別是九天玄女,三教中人論道,討教。這才形成系統修鍊方法,走到今天這一步。

若不是如此,這次大劫抹不開欠下的因果。也就不會前來參加了。這時勃然大怒,「小狗找死!」說話間,心神一動,背後飛劍猛然飛起,光芒一閃化成無數飛劍密密麻麻向著應龍轟殺過去。每一道飛劍似乎都是法則本源構成,似乎一道道銀色光芒激射過去,直接穿透空間,留下一個個大小不等的空隙久久不能癒合,瞬間就是攻擊到應龍面前。

應龍呵呵一笑,拳頭揮舞,絲毫不見其他異象,拳頭所過,什麼都是破碎,湮滅。王天一愣,這應龍好厲害,居然修鍊的就是肉體,力量法則。其他什麼都是沒有一力破萬法。同時更多的飛劍激射在應龍身上叮叮噹噹一陣響,火星四濺,依然無損。

就在同時,拳頭和飛劍本體撞擊到一起,當的一聲,飛劍被一拳轟飛出去。接著應龍一步跨了過去,拳頭揮舞向著無崖子轟擊過去。無崖子飛劍在手,揮舞起來,向著應龍殺了過去,叮叮噹噹一陣亂響,兩人出手極快。只見兩道模糊影子撞擊不停,火星四濺。

散發出來的氣勁都是轟碎空間。引的亂流橫飛,四處激蕩,短短一瞬間兩人就是交手千萬招。轟的一聲巨響,一道人影轟飛出來。卻是無崖子居然被應龍一拳轟飛。胸前一個大洞,直接被一拳擊穿。臉色難看之極。應龍速度比起無涯子快了一點點。加上肉體強橫,無涯子簡直就是被克制的死死的,哪裡是對手,就被一拳轟飛了。

應龍得理不饒人,背後猛然伸出雙翼,雙翼一震向著無涯子激射過去,來到面前一拳就是轟擊下去。就在這時一道雷霆形成的拳頭猛然出現在應龍面前,轟的一聲那拳頭和應龍拳頭撞擊,應龍也不由的退後一步,同時電光一閃,一個身穿紫袍,面色如玉,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出現在應龍面前,說道:「道友手下留情,貧道雷霆有理了!」

雷霆乃是一道雷霆得道,在昆崙山出世,當初三清還未成聖,聽得三清論道產生靈智。後來離開昆崙山,化形而出,雖然不是三清弟子,也算有天大因果。奉了原始天尊的命令不得不來。

應龍被雷霆之力擊退一步,更是戰意湧起,大聲說道:「好,有點意思,無崖子不行,你倒是可以一戰,看拳!」話音一落拳頭揮舞向著雷霆攻擊過去。雷霆哈哈大笑起來,身體化成一道雷電,舞動之中,無盡雷霆翻滾,風起雲湧,無盡雷電轟擊下去。

每一道雷電,似乎電蛇一樣閃耀,似乎又是帶著無盡天地至理,凌厲至極,直接摧毀空間滅殺一切。那應龍攻擊過去的拳頭完全被雷電擋住,還有雷霆轟擊到應龍身上,轟轟轟的響聲不停,應龍一步步被擊退,身上雷電縈繞皮膚似乎都是變的黑黑的,發出陣陣焦臭。

就在這時光芒一閃,一個身穿獸皮的莽漢出現在那應龍面前,大聲喝道:「玩雷電,我三足牛前來陪你。」這三足牛乃是混沌部落長老,帶有夔牛血統,真靈就是一隻三足夔牛。擅長雷電法則。

說話間隨手就是雷電轟擊過去,頓時空中五行神雷,紫霄神雷,毀滅神雷閃耀不停轟擊。一時間看不清兩人,只是電光閃耀不停,彷彿方圓百里都是成為雷電的世界。無盡雷電化成大道符文,天道符文不停撞擊,一時間打得難解難分。天崩地裂。

這時候,白虎老祖突然說道:「麒麟,窮奇,我看不如這樣,乾脆我們一起出手,看你方老祖厲害,還是我方老祖了得一戰定輸贏!」這話一出,麒麟老祖大聲說道:「也好,就是如此,一戰論輸贏!」話音一落手臂一揮,他身邊的幾十個不滅期聖武,准聖大圓滿高手,就是想著白虎老祖一方衝殺過去。

白虎老祖一方也是不敢示弱,幾十個老祖衝殺過去,頓時戰鬥到一起,慢慢想著高空打去,直接穿過九州結界,進入洪荒星空。老祖的戰鬥又是不一樣,雖然不是法則本源涌動,異象連連。

一舉一動卻是天地轟鳴,應和,似乎除了極個別的高手,幾乎每一個都是天地一體的境界的高手。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帶動一方天地轟殺過去。舉手投足間,天崩地裂,星辰移位撞擊。一招一式,都是簡簡單單,似乎不見絲毫威勢。卻又是彷彿蘊藏無盡天地之力。每一次交手,散逸出來的氣勁都是震得空間坍塌,混沌亂流四射,千萬里,億萬里的太古星辰都是一擊化成飛灰。

看著那些不滅期聖武,准聖大圓滿高手的戰鬥,王天感嘆不盡,進入不滅期,才算真正達到大道至簡,返璞歸真的境界。就是現在的王天,也是遠遠達不到那個層次。氣勢修鍊以來,就是反反覆復進步突破,掌握掌控。

比如進入聖武,運用的是法則本源之力,掌法期,不朽期都是能夠運用,攻擊。不過要達到完全掌控還是做不到。每一次掌法期,不朽期聖武出手。看起來都是法則本源涌動,異象連連威力宏大。氣勢就是不能隨心所欲的掌握法則本源攻擊。只有進入不滅期才算完全掌握。

又是能夠達到大道至簡,返璞歸真的程度。雖然看起來一招一式不及掌法期,不朽期聖武厲害。可是真正對戰起來,絕大多數,掌法期,不朽期聖武,不滅期聖武,一根指頭,就是可以擊殺。王天不由的想起一個俗語,會咬人的狗不叫。這真正的厲害攻擊,還是這樣不見威力的攻擊。

這不滅期高手一戰就是打得洪荒星空都是空間崩潰,日月無光,似乎整個洪荒空間都顫動起來。時不時傳來一聲聲慘叫,顯然有人受傷或者損落了。眼看戰鬥越來越激烈,破壞力越來越大,顯示億萬里空間混沌一團,不見星辰,後來卻又億萬萬里空間出現混亂,到最後,洪荒空間似乎都是進入無日月星辰的模樣。洪荒星空似乎完全混沌一團。當然這僅僅是九州內的人的感覺。

畢竟洪荒星空寬闊無邊,他們還不夠格完全摧毀。若是幾個聖人出手,倒是有可能讓洪荒崩潰,毀滅,摧毀全部洪荒星辰。就在激戰正酣的時候。一個霸道的聲音響起:「誰給你們那麼大的膽子,不滅期,准聖大圓滿的高手都是出手了。本座不答應,還不速速住手!」

話音一落,光芒一閃,一道人影出現在高空,卻是刑天到了。刑天也是冒火無比,被元始天尊強拉著論道,那元始天尊倒好,直接弄了一個先天三才陣,用三寶如意鎮壓,刑天花費百年時間,這才用拳頭破開陣法。沒有想到陣法被破開,已經過去百年。

部落大戰,進入現在的程度。就是大夏也是不安穩,各大諸侯國混戰不休。恐怕再晚一點,不滅期聖武,都是要死傷很多。即使現在,六七十不滅期聖武,都是死傷二十多個。這可是主力,應付大劫的主力。

刑天不由怒火衝天。刑天的身影一出現,頓時戰場上邊形勢大變。那些混戰一起的聖武,猛然都是退開,只有那些准聖毫不畏懼,依舊追殺他們的對手。刑天勃然大怒,一巴掌拍了出去,頓時一隻巨掌憑空出現,彷彿遮天蓋地,大手之上,淡黑色的混沌氣流激蕩,一掌劈出,似乎方圓億萬萬里都是定住了。出了不滅期後期,准聖大圓滿後期以上高手,還勉強能夠移動。其他的全部定住。 更新時間:2012-11-11

頓時那些還在出手的准聖大圓滿高手全部都是被定住了。接著巨掌落下,一拍之下,直接就是把十多個還在動手的准聖大圓滿高手拍落地面,瞬間封住修為。大手落下,化成一座大山鎮壓下來。

這一手讓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那些准聖大圓滿的高手,還有混沌層,難逢對手的高手。居然一掌就是拿下,這是什麼修為。就在觀戰的白澤也是露出精光:「好過刑天,居然進入玄功九轉,幾乎趕上當年的祖巫了。可惜生不逢時,現在的聖人,不是當年的聖人,還是不是聖人的對手。」

王天都是有點疑惑了。現在的聖人還不是當初那些聖人,有什麼不同。白澤看著王天疑惑的目光,繼續說道:「當初才進入聖人層次,不過是聖人初期,這麼多年,難到不會更進一步!」

王天這才明白過來,不過依舊有點疑惑的問道:「白澤大聖,不是說聖人之下皆螻蟻。誰都不是聖人的對手嗎,聽你的語氣似乎當年祖巫可以和聖人一戰?」

白澤微微一愣,這時說道:「當然,洪荒之中拳頭最大。當年巫妖縱橫洪荒,若不是拳頭大,誰會把他們看在眼中。又憑什麼縱橫洪荒。一個祖巫也許不能戰勝聖人,兩個祖巫絕對可以一戰,三飛祖巫就是大勝了。聖人只是境界,不死不滅而已。不是戰鬥力。當年我們妖皇個個都是堪比當年進入聖人境界的聖人。當年在太一妖皇,帝俊天帝的帶領下。我們布下周天星辰大陣還擊殺過,准提聖人一次。屠聖也不是不可能,不過聖人不死,最好還是不要得罪,妖族,巫族就是被聖人算計敗亡的。」

說話間眼光飄渺,不知道又在想著什麼。頓時王天有些明悟過來,所謂聖人無敵,不過就是後來聖人奪取統治后的宣傳罷了。就像政治一樣,誰掌權,誰就是對的。對手妖魔化也是可能。就像現在的修道者,被稱為邪門外道。後來武修,妖修魔修又被他們稱為邪門外道一個道理。

不過後世沒有聽說什麼可以和聖人相提並論的高手。想來也是聖人出手除掉了那些有可能達到他們高度的高手,難怪封神一戰,戰鬥力較強的孔宣,三霄鎮壓的鎮壓,擊殺的擊殺。想來不過如此。就連聖人門下都是不放過。

何況其他散修高手。想到這裡王天直冒冷汗。必須在聖人統治以前,有自保之力。不然就會被抹殺了。不過想想冥河,鎮元大仙等人依舊活得好好的。恐怕就是有自保之道,想來也是進入混沌大羅金仙,才能和聖人一戰。可以自保。

就在王天考慮之間,高空已經平靜下來,破碎消失的星辰。在周天星辰的運行下,星辰精華凝聚過來,瞬間又是復原了。這時刑天大聲問道:「白虎老祖,玄武老祖,青龍老祖,麒麟老祖,你們好大膽子,誰叫你們如此戰鬥的,讓部落元氣大傷,你們想要毀掉部落嗎,統統給我回去閉關,部落之間再也不允許大戰,不然別怪本座不客氣!」

這話一出白虎老祖等人氣得臉紅脖子粗。不過一個個垂著腦袋,不敢言語。這時白虎老祖身邊的一個準聖大圓滿的高手不樂意了。他可是三千聽道者之一。 一胞雙胎:總裁爹地悠著點 算起來哪怕當年的刑天大巫也是晚輩。現在已經進入混沌十二層了,比起白澤他們相差都不是太遠。自認為除了聖人,不說所向無敵,至少無人奈何。

這時大聲說道:「好大口氣,刑天大巫,現在可不是巫妖統領洪荒的年月,你說了算!」「不錯!」他話音一落,麒麟老祖身邊的一個準聖大圓滿高手就是說道:「飄渺老祖說的不錯!不過區區晚輩,好大口氣,再說這也是部落中人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理!」

刑天哈哈大笑起來:「老而不死是為賊,飄渺老祖,橫山老祖,看在你們是三千聽道者之一,本來我也不想和你計較。本座做事有你們說話的份嗎。我說怎麼樣,就要怎麼樣。不服就讓本座拳頭和你們說話!」

飄渺老祖暴怒起來,本來就是白虎老祖他們混戰起來,兩人都是沒有出手若不是准提原始說動,下山賺取氣運,應付天劫兩人都是不屑下山。白虎老祖他們雖然戰鬥力不錯。不過比起他們差遠了。

這時說道:「好你個刑天,巫妖大戰的餘孽,當初後土道友都是對我們恭恭敬敬的。哪裡輪到你說話,給我死來!」話音一落飄渺老祖就是一拳轟擊過去。只見混沌靈光激射空間似乎全部鎖定,坍塌,一拳擊殺出去,看起來普普通通,卻是蘊含天地至理,玄奧無比,就是王天看上一眼,都是有點頭暈目眩的感覺。境界不夠。

白澤嘆息一聲:「沒有想到他們出來了,可惜修為相差巨大,可惜了弄不好億萬年修鍊毀於一旦。」說話間,洪荒星空之中,刑天哈哈大笑起來:「比拳頭,居然敢跟巫族比拳頭,給我死吧!」

話音一落刑天就是一拳轟擊出去,比較起來刑天出拳除了給人一種勢大力沉,快速一點,幾乎毫無異樣。就算王天都是看不明白什麼不對。不過刑天這一出拳,那飄渺老祖都是臉色大變,還來不及反應,轟的一聲兩個拳頭碰撞一起。

一股碰撞之力散發開來,空間都是湮滅,彷彿整個洪荒空間都是震動一下。飄渺老祖頓時被一拳擊飛出去。身體立刻炸裂,瞬間又是凝聚出來,臉色慘白,難看至極。剛好凝聚出來身形,刑天的拳頭又是擊打過來。

幾乎來不及躲避,又是幾拳轟擊過來,飄渺老祖頓時臉色更是難看起來,心神一動間,一隻寶塔出現在他面前,瞬間變的無比巨大,發出萬丈霞光,轟轟轟幾聲擋住了刑天的拳頭,連塔帶人被轟飛出去。

那塔可是頂級先天靈寶,黃金塔,防禦力較強。不過在刑天幾拳之下,就是寶塔都是黯淡許多,同時刑天右手張開,一柄大斧出現在右手。二話不說,就是想著飄渺老祖劈砍過去。被元始天尊困住百年,差點壞事的怒火這會兒發作出來了。

一斧劈出,似乎開天闢地一般,破開空間凌厲至極瞬間就是劈砍到飄渺老祖面前。那邊橫山老祖也是變了臉色,沒有想到刑天這樣厲害,這一瞬間,彷彿遠古祖巫復生一樣,煞氣衝天,氣勢如虹。橫山老祖,飄渺老祖雖然也是三千聽道者之一。不過是那戰鬥力靠後的聽道者。

看到飄渺老祖不敵,就是橫山老祖也是大出意料之外,又有一點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的感覺,三千聽道者已經不多了。頓時同仇敵愾起來,心神一動,一柄大鎚出現在手中,身體一晃化光激射過去,大鎚揮舞數百錘轟擊過去。

每一錘轟擊出去,都是凌厲異常似乎打破天地,那邊飄渺老祖,臉上露出厲色,這刑天一陣強攻,讓飄渺老祖面子都是丟光了。立刻一口精血噴在黃金塔上邊,頓時黃金塔光芒四射,又是恢復原樣,變得無比巨大向著刑天的斧子轟擊過來。

轟的一聲巨響,黃金塔被一斧子劈飛,塔身都是出現破損。同時大鎚噼噼啪啪轟擊到刑天身上,刑天似乎毫無所覺,依舊向著飄渺老祖撲去,斧子揮舞,繼續劈砍下去,飄渺老祖膽寒起來:「不,老祖和你拼了!」

那刑天每一斧子都是開天闢地鎖定一切,就是飄渺老祖都有一種躲避不開的感覺,這才召回黃金塔,又是幾口精血噴在黃金塔身上,爆喝一聲,燃燒精血,揮舞寶塔迎擊過去。

後邊的橫山大鎚轟擊到刑天身上,反震之力強大,彷彿擊打到鐵板一樣手臂發麻,不由大吃一驚:「你練成九轉玄功,玄功九轉了?」說話間,又是大出法印在大鎚之上,大鎚又是光芒大盛起來,接著又是無數錘轟擊過去。

橫山老祖可是明白,玄功九轉之後,一般頂級先天靈寶都是未必奈何得了。當初祖巫之所以出名,就是達到玄功九轉,凝聚成為盤古之體,不懼法寶術法。對於巫族出來先天至寶,就是絕對實力,否則對戰下去就是找死。

這才催動秘法提高大鎚威力,希望能夠擊傷刑天解救飄渺老祖。同時那斧子和黃金塔噹噹當一陣碰撞,氣勁四散,空間湮滅,彷彿成為真空,久久不能恢復。伴隨著啊的一聲慘叫,血雨漫天,頓時黃金塔破碎,飄渺老祖瞬間就被分屍。

立刻戰死,法寶碎片一閃而沒。屍體分成幾塊落下,跌落地上,就是化成血池大山。同時刑天身上又是挨上無數錘,哇的吐出一口鮮血,這時刑天轉身過去,渾身殺氣騰騰,黑色的混沌氣流渾身流轉,對手橫山大聲喝道:「你該死!」

橫山老祖這會兒已經嚇呆了,刑天居然這麼快擊殺飄渺老祖,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就是自己秘法催動,也是僅僅讓刑天吐了一口鮮血而已,怎麼戰鬥。心驚膽寒之下,轉身就是遁走,似乎瞬間身體就是消失。

刑天右手斧子丟出,瞬間消失無蹤,億萬萬里之外,橫山老祖剛好顯露出來身形,斧子猛然出現,劈砍過去,剛好用大鎚擋住,轟的一聲大鎚似乎都是被一斧子劈飛,接著斧子又是劈砍下去,每一擊勢大力沉彷彿開天闢地。

橫山老祖,幾乎絕望了,身體猛然炸裂,無數身影出現,分光化影術,這時要逃跑,只要一個分身存在,他就算逃脫一命。就在這時空中一隻遮天巨掌出現,無窮吸力發出,瞬間就是吸住那些光影,又有無數黑色混沌靈光擊殺過來,慘叫聲不斷,分身立刻被絞滅。一時間血雨漫天。

兩個准聖大圓滿的頂尖高手就是這樣被擊殺。就是白虎老祖等人都是心驚膽寒。看來小看刑天,刑天果真不愧第一高手。好在一向畏懼刑天,這會兒也沒有不停刑天的話,應該不會對大家怎麼樣吧。

刑天擊殺兩個高手,簡直大大立威,這時才對著白虎老祖他們說道:「你們給我聽著,立刻回去閉關,沒有本座允許,不許出來,不然本座滅殺你們!」白虎老祖幾人一個個心驚膽寒,哪裡敢絲毫反抗,點頭答應不迭。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說道:「刑天,你對他們處罰未必重了一點,部落之間不許大戰也就行了。何必閉關不出。現在大夏也不平靜,他們的存在似乎對於穩定大夏有好處。」

話音一落相柳出現在空中。刑天眼睛一眯,一道寒光出現,這時說道:「相柳;看來你修為大進皮子有點痒痒了。本座說話哪裡有你反對的餘地。不要認為本座是傻子,這段時間,沒有你推波助瀾,也不會出現這樣的狀況,也罷,你既然出現,想來就是要和我比個高低。我就和你切磋切磋,下一次還有這樣的事情,就別怪本座心狠手辣。本來我們同出一源,就該相互幫助,你過了!」 更新時間:2012-11-11

相柳淡淡一笑,這千年以來,相柳修為增長不少,特別是這百年,在高人指點下,相柳修為有取得巨大突破,戰鬥力飆升不少,有勇氣和刑天一戰,擊敗刑天,讓他知道魂修才是最正確的修鍊之法。可以成聖的無上法門。

要知道相柳也是遠古大巫相柳的精血所化。不過吸取了巫族沒有元神,最後被人算計幾乎全軍覆沒的教訓。自己創造魂修之法,自認為是無上法門。加上這些年來,和刑天的理念不一樣。刑天是希望武者縱橫洪荒,恢復遠古巫族的榮譽。

相柳可是不管那些,只是想要自己證道,其他都是可以捨棄。好在相柳實力一直不如刑天,大夏在刑天的影響下,越來越向著武者縱橫洪荒的方向發展。現在武者除了聖人,可以說萬一聯合起來,橫掃洪荒都是問題不大。

不過相柳不是這樣認為,武者雖然眾多,修鍊迅速。比起遠古巫族還是有所不如,越是修鍊者眾多,戰鬥力強大,越能夠成為別人打擊目標。弄不好又被算計一次,全軍覆沒。其他人死了就是死了,和相柳一毛錢關係都是沒有。

不過連累聖人注意上自己等人就是不妙起來。聖人不死不滅。自己也是落入危險之中。部落大戰也好,還有其他後手也好。都是相柳削弱武者的主意。只要實力弱下去,自己投靠聖人,或者隱居不出,度過大劫可以說比較容易。等到時間足夠修為突破,證道之後,那時才來算賬,豈不是更好。在他的心目中,刑天就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呆貨。

這時說道:「也好,就看看你這些年,有些什麼長進,若是還是原先的水準,刑天你就不如我了。拳頭最大,你勝利了,就按照你說地方辦,我勝利了,神殿大夏就按照我說的辦,怎麼樣!」刑天點點頭。

相柳呵呵一笑,就是一拳轟擊出去,簡簡單單一拳,似乎包含無盡天地至理,似慢實快,很快就是一拳轟擊到刑天面前,這一拳雖然是試探威力也是不弱。刑天哈哈一笑,也是一拳轟擊過去。

瞬間拳頭碰到一起,久久沒有分開,拳頭交擊之處,略帶白色混沌之氣和黑色混沌之氣碰撞不休,拳頭相交之處,似乎空間都是扭曲起來,久久不能恢復平靜,半響,相柳臉色白了一白,忍不住後退一步。

刑天呵呵一笑,說道:「相柳沒有想到,你的進步不小,差點我都不是對手了。若是激戰起來分出勝負要打個幾天幾夜。不若你我一招分勝負,免得久戰,你看如何?」刑天心中有點迷惑不解,百年前,也和相柳交手一招,他還遠遠沒有今天的修為。

也不知道什麼原因,現在倒是修為大進了。若不是百年以來破解三才大陣,刑天修為又是增長不少,恐怕還未必能夠戰勝相柳。相柳也是有點鬱悶。這百年修為大進,感覺比起刑天都要高明,今天試探一拳修為境界也許相差不大。

不過肉體,力量法則比起刑天還是大有差距。看來取勝不容易了。不過怎麼也要一戰,當下點點頭,右手張開,一把寶扇出現,發出九色光芒,猛然人扇合一化成一道混沌靈光相著刑天撞擊過去。

刑天也是呵呵一笑,身體一晃,就是干戚斧都是沒有動用,也是化成一道靈光撞擊過去。轟的一聲巨響,兩道混沌靈光撞擊一起,接著靈光到射回去。露出刑天和相柳的身形,兩人神色如常,似乎沒有交手一樣。

白虎老祖幾人露出欣喜的神色,若是相柳能夠和刑天一戰,就是表示自己等人也不用畏懼刑天了,這時刑天說道:「你輸了,叫他們實行我說的話相柳你最好閉關千年不要出來搞事。不然要你好看!」

話音一落,這時他們撞擊的地方才有一股爆炸之力散發開來,直接湮滅空間,星辰,混沌亂流都是出現,破壞的力量還在四散開來。刑天右手一揮,頓時平靜下來,這時刑天才一步跨出轉眼間就是消失不見。

這一戰就是這樣落下帷幕。王天都是沒有想到刑天出手這樣厲害。這時相柳才哇的吐出一口鮮血。接著也是一步踏出,就是消失無蹤。這會兒幾大部落早就沒有大戰了。一聲招呼各自罷兵。人群都是散開了。

部落大戰就是這樣結束。只是從十大部落變成八大部落,人口減弱一半以上,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復,倒是聖武高手,百年大戰以來,又是增加不少。當然還有一種說法,就是十一大部落,暴虎部落加入其中。畢竟暴虎部落可是和白虎部落大戰,沒有摧毀的部落。

刑天一出,形勢大變,據說在大夏又是擊殺幾個准聖大圓滿的高手。這樣一來,部落也好,大夏也好,都是平靜下來,三月後,突然大夏大王夏發宣布退位。大王的位置傳給夏桀。這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不過大王子,二王子,三王子也不是沒有收穫。大王子封王,為威武王,鎮守西部賀州,二王子為逍遙王,鎮守北俱蘆洲,三王子為霸王鎮守南部瞻洲。剩下的就有夏桀直接統領。

這樣的安排讓王天大開眼界。這樣一來雖然夏桀登上大王之位。其他三位王子勢力不減。恐怕未必是大夏之福、弄不好還會出現大戰。這時候王天已經回到大秦咸陽秦候府內。

又是召集黃波濤,白澤商議半天。被白澤一句話,就把王天堵住了:「商議什麼,根本就是沒有什麼可以商議的。王天你已經是一方諸侯了,只要實力強大,什麼王子王爺,大王都是狗屁。不用理會,最重要的是要修鍊提高修為,不然大劫來臨,就要身損。 不良僞妻 巫妖大戰之後,大劫雖然減弱不少。不過每一次還是千萬准聖高手身亡。就拿蚩尤和皇帝大戰來說。准聖大圓滿,你們所謂的不滅期高手死傷不少。就連大巫蚩尤都是被鎮壓了。當年蚩尤的戰鬥力可是不在本座之下。」

這話一出,王天也就是沒有言語。說起來夏桀已經登記成為大王。現在王天不需要投靠誰了。反正若是大商征討大夏,大夏就要滅亡了、雖然千多年的大夏生活,讓王天對於大夏還是充滿感情,不過想要保住大夏,王天根本就是沒有這個想法。現在連白澤一根指頭都是可以碾死自己。何況聖人,吹牛一句話,恐怕聖人打個噴嚏。都是可以滅殺王天。

還是實力最重要。王天唯一的想法就是在大劫之中能夠存活下來。這時對著白澤問道:「大聖,你說我現在的修為,提升不容易,哪裡有機緣儘快突破!」白澤呵呵一笑說道:「你的修鍊古里古怪。按理說你領悟的境界不低,若是修鍊仙道,早就成為準聖大圓滿的高手了。若說機緣恐怕還是神魔戰場!哪裡也許有機緣突破。」

神魔戰場雖然是廢棄之地,上一次王天渡劫,白澤匆匆前去一趟,就是發覺似乎有點不同,似乎就要超脫洪荒,自成一界了。裡邊身亡的高手不少,開天之初的混沌魔神都是大有人在,封印之後,幾乎就是沒有巨大破壞。

先天之物遍地,說不定有大機緣。白澤也是認為修鍊到王天地步,哪怕是武修,進展都是不會太快。不過要想度過大劫。王天至少也要不朽期巔峰,甚至不滅期的高手才有可能。不然還不如,沒有進入仙武的凡人安全。

這話一出,王天神色大動,不錯,神魔戰場是個好地方,似乎越到中心,先天之物越多,還有那些妖魔擊殺吸收,就可以領悟許多法門。對於功法修為都是大有幫助。王天就是在那裡邊突破好幾個境界。

烈山也是在那裡邊化形,就是木青也是那裡獲得。頓時點頭答應下來。這才叫來鳳舞,火凰,木青還有烈山前往神魔戰場。一聽到王天又要進入神魔戰場,烈山大聲說道:「又要進去,小爺好不容易出來。太氣人了,也好裡邊的先天之物不少,就是混沌之物也有。小爺看在王天你修為低下的情況下,就陪你走一趟。」

其他人,都是觀看了部落大戰最後一戰,都是知道自己修為,在那樣的戰鬥中軟弱無力。當然贊成。特別是木青聽說要回神魔戰場,不由手舞足蹈起來。那可是他的家鄉,回去當然喜出望外。

接下來,王天匆匆安排了領地的事務。領地由白澤,黃波濤商議安排。烈這才劃破空間,王天幾人立刻一步跨入烈山劃開的空間之內。一步跨入景色就是大變。依舊是血紅色的天空。一方血紅色的太陽掛在高空。死氣沉沉,魔氣橫飛的樣子。

就連樹木花草都是稀少無比,大地也好,山脈也好光禿禿的黝黑色。煞氣淡淡湧起,王天他們落下,就是來到一座山脈面前,靈識掃描出去,這山脈方圓億萬里。黑幽幽,光禿禿的一遍。 更新時間:2012-11-12

靈識掃描出去,這裡似乎妖魔都是不多,稀稀疏疏有那麼一些。不過比起上一次進入神魔戰場所在之地的妖魔又是厲害許多。就是這億萬里方圓的山脈。就有許多聖武初期,聖武中期的妖魔。就是剛出世的妖魔,似乎都是地仙級別。

這也未免太厲害了吧。同時王天覺得這裡的煞氣,魔氣,靈氣似乎都要濃厚一些,淡淡的居然有混沌氣息流蕩。顯然這並不是上一次進入的神魔戰場外沿。進入這裡那斬仙飛刀似乎都是顫動起來。彷彿也是興奮起來。顯然這裡更是適合斬仙飛刀的進化。

放出斬仙飛刀,兩儀乾坤圖,幾乎不用王天指揮,那靈氣,魔氣,濁氣,煞氣等等都是蜂擁而來,那斬仙葫蘆最後一絲裂隙,就在這一瞬間恢復過來。呼吸之間這裡的靈氣感覺起來更是舒適無比。幾乎就是相當於一個後世空氣污染嚴重的城市人來到山區一樣。

呼吸間都是覺得舒服無比。就是王天的世界之力似乎都是活躍幾分,似乎在這裡修鍊起來進展都是快了那麼一點。鳳舞他們也是覺得似乎舒服很多,就是周天運轉似乎都是快捷幾分。

這時王天問道:「烈山這是什麼地方。你怎麼把我們弄到這裡來了。」烈山呵呵一笑說道:「這裡就是當年龍漢大劫,戰鬥過的地方,這裡混沌氣息濃郁,先天之物才是更多,只有這裡對於你們幫助才會更大。進展才會更快。若不是你們修為不濟。我還想直接打通,進入中心地帶。混沌魔神大戰過的地方。」

頓了一頓,烈山又是說道:「這地方,准聖聖武級別的妖魔眾多,甚至不滅期聖武准聖大圓滿級別的高手也是不少,一切都要小心。不過這裡靈氣質量更高。修鍊起來速度都是更快。好了你們自己修鍊,不到最危險的時候,我不會出手搭救,遇上有得高手,我未必是對手,總之一切自己小心。」

這話一出大家都是答應下來。一個個謹慎起來。靈識掃描出去,慢慢向著山脈行走過去。這時王天頭頂的斬仙飛刀,兩儀乾坤圖似乎吸收力量更是強大起來。無盡靈氣,濁氣等等翻滾,蜂擁而來。似乎牽引方圓百里。

就是鳳舞他們也是覺得這裡對於法寶,神兵有好處,一個個放出神兵,法寶。這山脈先天之氣盡顯。雖然不是法寶碎片,屍體所化。也是先天之物。王天都是有點想要把整個山脈收入兩儀乾坤圖空間之內,讓兩儀乾坤圖迅速進化。說起來現在的兩儀乾坤圖雖然算是高級聖器,比起當年擁有先天乾坤圖碎片的乾坤圖都還是略有不如。

一來時間太短,而來沒有什麼先天之物。就在王天盤算怎麼收取這山脈的時候。山脈之中的妖魔,被王天他們法寶造成的影響驚動了。立刻光芒一閃,飛來幾個妖魔。這些妖魔又是不一樣,除了一個獨角獸頭人身的妖魔。其他的都是一副野獸模樣。

一個水牛模樣的凶獸,不過牛角也是只有一根,一隻大腿,尾巴卻又是像狗尾巴一樣。一個有點像麒麟模樣,卻又是三個腦袋。身上法力波動強橫,三個凶獸,幾乎每一個都是不在聖武一下,甚至那獨腳人身的,讓王天都是感覺到一點心驚。

有一種危險的感覺。三個凶獸渾身散發出來暴虐的氣勢,眼睛掃過,似乎都是目露凶光的樣子。顯然戰鬥力不比王天差。這時獨角人身的凶獸,瓮聲瓮氣的說道:「你們是哪裡來的,怎麼不一樣,是龍族,麒麟一族,還是鳳族的人?怎麼到我萬獸山脈來了。」

這些妖魔神智清楚,不過取名字就不是他們的強項了,就像部落中人一樣,山鷹,長蛇之類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萬獸山脈也是如此。這戰場之類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王天呵呵一笑說道:「難道你們沒有見過我們這樣的人物?我們不屬於三族!」

那獨角凶獸這時說道:「奇怪了,除了三族還有什麼種族,對了想起來了,你們是散修,練氣士,對了一定是如此,呔,小子們聽著獻上你們的法寶,本大王就是饒你們一命,讓你們在萬獸山脈過活。」

這戰場之內,妖魔幾乎都是戰死的龍鳳麒麟,三族屍體所化,有一些他們殘缺的記憶。說起來三族縱橫洪荒的時候,祖巫都是不敢硬拼。至於鴻鈞,三清一樣的修鍊者,就是練氣士了。對於強大起來的三族來說,他們可是三族欺負的對象。很多練氣士,為了更好的活下去,或者修鍊功法等等都是成為三族的依附。

獨角凶獸殘存的先天傳承之中,似乎就有這樣的印象,自然看不起王天他們,獻上法寶求三族庇護,那可是當年常見的做法。這話一出,旁邊那牛一樣的好、怪物就是說道:「獨角大王,你怎麼這麼客氣,練氣士,什麼的直接擊殺了,那法寶不就是我們得了。」

說話間目露凶光視乎就要動手,獨角大王這時又是瓮聲瓮氣的說道:「住嘴,獨腿,你知道什麼。我們山脈和通天河的龍族大戰,現在實力大損,當然要補充一些人手才行。不然光是戰死,孕育出來,生養出來的後輩太少,再戰鬥幾次就是沒有人了。」

剩下的那個麒麟模樣的凶獸這時說道:「那麒麟魔祖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幾千年就要和鳳凰魔祖,金龍魔祖大戰一場。弟兄們死傷越來越多。何必呢?」獨角大王這時說道:「你懂什麼,反正看著龍族,鳳族的就是不順眼,血戰一場擊殺他們才痛快。好像每擊殺一些。我們地方修為進展更快。一定要消滅兩族。」

這三個凶獸,不麒麟走獸一族的這時候。幾乎沒有把王天他們看在眼中,自言自語的商議起來了。王天一聽就是明白過來。感情這裡出現三族魔祖。又是帶領三族屍體化生出來的人,繼續持續三族大戰。顯然當然三族大戰,即使戰死,那一股對於其他兩族的余恨未消,

就是化生出來的走獸,依舊想要擊殺對方。一見面就是流露出來這麼多的信息。這些走獸簡直淳樸到了極點。顯然三族大戰的太古時期,三族人並不狡詐。難怪會上當,三族火拚。

這時獨角又是說道:「你們這些練氣士聽好了嗎,速速交上法寶,本大王就罩著你們!不受鳳族,龍族的欺壓。還可以指點你們無上玄功,修鍊出來走獸之體。」三族時期,龍鳳麒麟都是修鍊本體,當然可以變化成為人形,不過不是准聖大圓滿的,一般都是不變化成為人形,認為獸形是最適合修鍊的。肉體強橫是根本,和現在的修鍊簡直就是大不一樣。

這話一出,王天呵呵一笑說道:「獨角大王,我們也是想要投靠,不過你們修為太低,修為連我們都是不如,怎麼可以獻上法寶,不若打個賭,我們之中挑出三人和你們戰鬥。三打兩勝,若是我們獲勝,法寶就不給你們,我們繼續投靠,若是你們獲勝我們就交出法寶效忠大王,你看如何!」

獨角大王還未回答,那獨腳就是說道:「你說什麼,你們這些練氣士找死,不知道我們走獸都是高貴無比的嗎。居然敢如此說話,大王我看,把他們全部滅殺,法寶還不是我們的。」說話間暴虐的氣息散發出來,眼中紅光閃耀,似乎就要出手。

獨角大王這時說道:「且慢,你小子說的本王答應,若是你能戰勝,本王就讓你們成為客卿,地位和獨角牛,偽麒麟一樣,成為我手下大將,你們選好人手,獨角牛,你喜歡戰鬥,就讓你先出手,記住能夠不傷性命就盡量不傷性命!」

「什麼,大王這樣的條件都要答應,練氣士是什麼,就是賤民一個,不若讓我吞了他們!」獨腳牛話音還未落下,獨角大王已經一巴掌拍在獨腳牛身上,大聲喝道:「你是大王,還是我是大王,再不聽話,本大王要你好看。」

頓時那蒲扇大的手掌,在獨腳牛身上留下一個巨大的巴掌印。看著獨角大王目露凶光,獨腳牛不再言語,渾身魔氣翻湧,那掌印慢慢消失。這時王天對著木青施了一個眼色。木青一步跨出,大聲說道:「獨腳牛,我來戰你!」

那一瞬間,伊利亞的精神有些恍惚,可是很快,她便回神了,額上的汗緩緩滴落。


她也終於看清了魅魔的樣子。

一頭青絲散在肩上,穿著紅色的輕紗裙,露出半個大腿,精緻無一絲瑕疵的臉上帶著淺笑,嘴角彎彎,眼睛里卻是冰冷一片。

從魅魔身上傳來的強烈的信號,那是在讓伊利亞徹底沉淪在她腳下的魔力,那是魅魔與生俱來的天賦,而伊利亞正在艱難抵抗著……

「你怕我……」魅魔的聲音輕柔中帶著冷意,伊利亞低下頭,「縱觀整個魔族,誰不怕您呢?」

似乎沒想到眼前的女人還會反問,魅魔的眼裡閃過一絲興趣,「你已經是親王級的血族了,就沒有想過吞噬了血魔的魔種,進階成為新的血魔?」

伊利亞突然抬頭,目光灼灼的看著魅魔,那樣的眼神魅魔見過許多,多年前,她也曾擁有過,那是名為野心的目光,在那樣的目光下,沒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阻攔她們的腳步。

「大人,你說的話自然是對的,我來參加這次的魔族大會,就已經代表我的選擇。」伊利亞說道。

魅魔俯下神,捏住了伊利亞的下巴,「是嗎……你知道我走到今天這一步,付出了多少東西嗎,你又準備犧牲哪些呢?魔是沒有愛情的,你沒有伴侶,便要犧牲血侍,你沒有親人,便要犧牲朋友,伊利亞,你做好準備了嗎?」

伊利亞的目光沒有一絲掙扎和變幻,「為了不再像今日一樣,匍匐在任何人的腳下,我早已準備了無數年。」

魅魔鬆開了伊利亞的下巴,突然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好……很好啊……那我拭目以待,如果你失敗了,那麼血族也將和魂族一樣,就此消失,我會收下你們的魔種的。」

撩開輕紗,魅魔坐上了王座,「聽說你收了一個光明系的人類做血侍,我對她很感興趣,這段時間,讓她來陪陪我吧,這麼多年了,也不知人類社會又出了什麼稀奇的事情。」

伊利亞點了點頭,「是。」

至於魅魔會不會對艾希不利,只要她一天還需要伊利亞去給血魔拖後腿,便一天都不會動艾希,伊利亞當然知道魅魔沒那麼好心,會眼睜睜的看著她吸收血魔的魔種,然後成為新的血魔,魅魔的野心,從來不比任何人小,她想要的,一直都是整個魔族,而不是所謂的魔族最強者。

伊利亞能做的,就是在魅魔和其他的幾位魔君爭鬥的時候,找機會,盡享漁翁之利。

離開了魅魔那裡,伊利亞回到了艾希所在的房間。

艾希還沒來得問伊利亞的情況,就被對方一把抱住,這一次,伊利亞十分粗暴,尖銳的牙齒刺入了血管,艾希的眉頭緊緊皺起,卻沒有推開她,因為她從伊利亞的身上感受到了可怕的力量波動,以及那一瞬間,猩紅的眼睛。

這個時候的伊利亞,還能保持理智沒有殺了她,已經很不容易了,萬萬經不起任何一絲的刺激。

直到艾希差點因為失血過多而暈過之前,伊利亞終於放開了她,雖然沒有在吸血,但是她抱著艾希的手,卻依然沒有放鬆。

「對不起……」

艾希竟然聽到了道歉……

她覺得自己有可能因為失血過多而出現了幻聽。

「魅魔對我施展了魅術……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伊利亞的聲音有些低沉。

艾希艱難的開口,「她沒殺你,都算好的了。」

伊利亞的下巴放在艾希的肩膀上,「她很厲害……血魔不是她的對手,但是她不想親自去對付血魔,我是她的棋子,她不會殺了我的……」

「哦,那你可以放開我了嗎?」艾希並不關心伊利亞的那些破事。

「你難道不該安撫一下我受傷的心靈嗎?我差點被魅魔勾引走啊……」

「你差點把我吸干我說什麼了嗎!滾滾滾!」

「要不我讓你吸回來?」

「死遠……」 「大概是在逗我。」林攸看著自己調查出的結果,有些頭疼的捏著鼻樑。

烽火離殤淚 經過她這段時間的努力,關於紫雲王拜託的那件事,她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

這裡面,也多虧了焚焰提供的一些信息。

本來就不是很難找,難的是,沒有人可以從紫雲王那裡得到最關鍵的信息。

紫雲王的兒子,早就死了很多年了,現在活著的那個,按照輩分來算,應該是他的曾曾孫女,只是那個曾曾孫女的運氣並不怎麼好,所在的那個小宇宙,在二十年前,被魔族攻佔了。

這就很悲催了,魔族啊,可以想象那顆星球上的人類活的該有多慘。

「希望她還活著……」林攸喃喃了一聲。

本來是沒打算那麼早去魔族的,可是現在她不得不去了,暫且不說多拖一天,紫雲王的曾曾孫女就多了一份危險,單說她想要進入宇宙荒海的心情,就讓她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

她看著自己的掌心,早就做出了決定,不再抗拒魔族的身份,只要可以得到力量,放棄人類的身份也沒有什麼,只要可以獲得力量,救出那個人,將一切悲劇的源頭解決。

去魔族之前,她還需要做一些準備,比如,見一面地球的眾人。

現在虛擬宇宙已經普及到了地球,她也早已獲得了林峰等人的聯繫方式,之所以一直沒見面,也是因為忙於尋找線索,現在一切都查到了差不多,不能再拖下去了。

見面的地點選在了虛擬世界最漂亮的地方之一,落霞山。

那裡的終年是夕陽下山時最美的剎那,時間被凝固,從山頂到山腳,絢爛的顏色讓人目眩神迷。

第一個到的人是林峰和宋其,這對夫妻恐怕早就等在這附近了。畢竟他們既不需要修鍊,也不需要操心地球的事情,只是生意在這虛擬世界里,做的倒是越發大。

一路朝山頂趕去,林峰沒心思看兩遍的風景,嘴裡一直叨叨著:「妹妹也不知道瘦成什麼樣了,可憐的,那個菲奧星球的食物她吃得慣嗎?出來這麼久也不和我說,害我擔心這麼久……」

宋其翻了個白眼,「你唐僧病又犯了?吵死了。」

林峰覺得自己很委屈,「你就不擔心她?我是她哥哥哎!」

「我還是她嫂子呢!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好吃不過餃子,這麼多年了,也不知道那個丫頭開竅了沒有。」

林峰氣的差點吐血,「你都嫁給我了還要去勾引我妹妹?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宋其甩了甩頭髮,「本仙女不需要良心。」

兩人走到山頂,林峰遠遠看了一圈,沒有發現自家妹妹,「我妹妹呢??你看到了嗎!」

宋其也看了一圈,她的眼比較尖,在視線轉到涼亭那邊的時候,看到了被小几遮住的人影……

「那裡呢!」

等等……只是這個姿勢有點奇怪啊……

林峰看去,兩個人又走了兩步,這下看的比較清楚。

清楚的結果就是,林峰嘴差點氣歪。

他心心念念的妹妹此時正被壓在身下,調戲的毫無反抗之力……

壓著林攸的那人一眼就能認出來,除了顧珺北那個臭不要臉的,還有誰會專門跑來那麼早,就只是為了調戲林攸!

林攸無奈的笑著,「姐姐啊……這麼多年了,你就會欺負我嗎?」

顧珺北捏了捏林攸的鼻子,「我欺負你媽幹嘛,要欺負也欺負你啊,哎呀你的皮膚手感怎麼這麼好?用的什麼?介紹一點給我。」

「隕石灰……」林攸面不改色的吐槽著,她可沒說謊,這段時間為了去尋找線索,她不知道跑了多少個小宇宙,只要不跨宇宙,她都會直接肉身橫渡虛空的,也遇到過幾個不大不小的危險,還好,都挺了過來。

「放開我妹妹!」

突然響起的聲音沒有嚇到顧珺北,她看了一眼來人,不僅沒有起來,還順勢在林攸臉上吧唧了一口,完了還挑釁的對林峰笑了笑。

林峰一臉無語的看著她,已經是要當將軍的人了,為什麼還那麼幼稚?

顧珺北正得意呢,下一秒就被人拎著衣領丟了出去。

她在空中翻了個身,然後穩穩落地,正要罵人,就看到了冷著臉的伊一,那啥……實力不對等,溜了溜了……

林攸剛剛站了起來,就被伊一抱了個滿懷,「好了,知道你比我高了。」

剛剛打發了伊一,林攸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迎接了一大波人……

之前在戰艦上一起進入大宇宙的人還好,都見過一面了,需要面對的,是那些一直在地球上的朋友們。

比如林峰和宋其,比如花辭鏡和祁言歸,比如言梓姝和巫馬若離,比如寧璐和長天。

再次見到言梓姝,林攸沒想到對方會變化那麼大。

以前的冷艷學姐不見了,站在她面前的人笑容恬淡,可是就算她表現的再溫柔,那種氣質上的變化,林攸還是一眼就可以看出來的。

那樣的氣勢她曾兩個人身上看到過,文兮爾和艾琳娜。

只是言梓姝比起那兩人的咄咄逼人,多了一絲柔和。

「好久不見……學姐……」林攸笑著說道。

言梓姝看著對方十年如一日的臉,突然發現時光匆匆,她記憶里的那個陽光燦爛的小女孩或許一直沒變,又或者變得已經可以將真正的她隱藏的完美無缺。

「好久不見……小攸……」

一眾人坐在小几旁,也有人坐在涼亭旁邊的木杆上,林攸看著坐在一起的花辭鏡和祁言歸,「聽說你們還沒結婚?等著帶球上陣嗎?」

花辭鏡被氣的內傷,「你個死沒良心的!不是等你呢嗎!在外面呆傻了吧!」

祈言歸默默補刀:「不是呆傻了,是本來就不聰明。」

林攸摸了摸鼻子,「那啥……好感動……到時候給你們包個大紅包哈……」

「對了?文兮爾呢?」環顧了一圈沒有看到那個人,長天忍不住問道。

「她很忙,沒空進來。」林攸解釋道。

「聽說她正在忙著搞她的什麼神翼,我是真的佩服她,修鍊已經那麼辛苦了,還有心力去做那些事。」花辭鏡感慨道。

個人看法不同,對於文兮爾來說,沒有被她掌控在手裡的力量,對她便是有威脅的,就算是被她掌控的,她也不會全心全意去相信,你要是問她這樣累不累,從小就是如此,突然讓她學會去相信世界好人多,她大概才會不習慣。

「對了,聽說你生了兩個女兒?怎麼不帶回來給嫂子我看看。」宋其突然說道。

林攸一臉的黑線,「聽說你和我哥結婚了,怎麼不給我生個小侄子玩玩?」

無辜躺槍的林峰一臉懵逼,事實上,他是經過了許久的思想鬥爭才接受了自己妹妹有女兒這件事,現在看來,妹妹不止想要女兒,還想要侄子……

就算是從白祈冰等人的嘴裡知道了林攸那幾年經歷了什麼,他們也還是想聽林攸自己親口說一下。

於是,在絢麗的晚霞下,人手一杯小酒,聽林攸說那些年不小心穿越到異時空的故事。

只是林攸說得是刪減版的,略過了自己主動吸收魔氣那段,只說是因為自己被魔氣控制,才會背叛艾琳娜,不是她敢做不敢當,只是不想她們擔心而已,有些事情,她一個人背負就可以了,沒必要讓自己在乎的人也陷入這種痛苦。

「我來數一數,一個龍族大祭司,一個人族公主,一個獸人族大祭司,一個精靈族大祭司的女兒,還有兩個女兒,哎呀林同學,你這一次的收穫可真不小啊。」顧珺北笑的不懷好意。

一片齊刷刷的注目禮,林攸尷尬的笑了笑,「朋友……我這個人就喜歡交朋友……」

事實也確實如此,那些人確實是她的朋友……只是不知道為啥,她說這話有些心虛。

「那個焚焰是怎麼回事?」寧大明星不開口則以,一口直抵核心。

很好,終於說到了大家都很感興趣的情敵事件。

再次迎接了一波注目禮,林攸喝了一口果酒,「啊……一個仰慕我師父的小丫頭而已,沒什麼好說的。」

只是一個小丫頭?

「你別想糊弄我們,連我都知道她是宇盾的大小姐,能是普通的小丫頭?逗我呢。」宋其鄙視的看著林攸。

打打鬧鬧過後,就到了正經嚴肅的談話時間。

這一次,林攸要交代很多事情,還要把一些重要的物資和珍貴的寶物交給她們。

「這一次我有很重要的一件事要去做,很危險,但是我必須去,我在一個戒指里放了我之前在宇宙中闖蕩的時候得到的一些武器和寶物,按照你們每個人的修鍊道路分好了。公司的快遞會寄送到地球,你們在外面的人可以找個時間回去一趟,拿一下。」林攸認真的說道。

眾人點了點頭,只是林峰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他看著林攸,欲言又止,宋其拍了拍他的胳膊,瞪了他一眼,林峰無法,只能閉嘴。

「在大宇宙內發展,有兩個勢力需要注意,一個是阿爾法,一個是黑龍,這兩個勢力都曾和我們有著直接的衝突,雖然焚焰曾答應師父照顧一下地球出來的人,可是她畢竟是宇盾的大小姐,不可能真的明面上拉偏架,起決定作用的,還是我們的高端戰力。」

這也是為什麼,文兮爾選擇組建神翼的原因,她從來不會將安危寄托在虛無縹緲的承諾上面,更何況還不是對她許下的承諾。

說完那些話之後,便到了私人聊天時間。

林攸和林峰站在涼亭後面的楓樹旁,「對不起……哥哥……」林攸的聲音有些低沉,她是真的覺得對不起林峰,明明是世界上僅存的親人了,她卻從未好好陪伴過對方,他們之間的距離不是在地球上那樣,而是隔著無數的光年和時空。

林峰嘆了口氣,伸出手,抱住了林攸,像小時候那樣,揉了揉她的頭髮,「哥哥明白……你都是為了我們……如果不是我們拖累了你,你其實不用那麼累……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己,無論怎樣,活下來……」

林攸的眼眶微酸,她答應過自己,不再流露出哪怕一絲軟弱,可是在最在乎的人面前,還是會忍不住紅了眼眶,她終究要辜負哥哥對她的期望……

和林峰聊完之後,林攸又和言梓姝聊了一會。

她怎麼也沒想到,言梓姝會堅持這麼多年,一直在那個位置上,她是知道言梓姝的性格的,她的學姐,從來都不喜歡那些陰謀詭計。

偏偏政客,天生就是陰謀詭異的代言人。

「學姐……」林攸看著言梓姝成熟美麗的臉,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歲月帶走了言梓姝的稚嫩和天真,這麼多年因為基因的改變,她的容貌並沒有多大的變化,可是那種心靈上的變化,卻是掩飾不了的。

言梓姝看著外面的晚霞,臉上被鍍上了一層淡金色。

「林攸……這麼多年……我很想你……」

這麼多年,言梓姝習慣了壓抑,習慣了心口不一,也習慣了自欺欺人,可是在這一刻,她卻自然而然的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林攸伸出手,牽住了言梓姝的手,「別讓自己太累……地球上的事情……你可以放手的……」

言梓姝轉頭,嘴角和眼裡都帶著笑意,「不行的……放手了,我便再也不能幫你一絲一毫。」也和你再也沒有任何聯繫……言梓姝在心中補充道,就像那個李夢月一樣,只能成為你歲月長河中的一朵小浪花,而無法一直陪你前進下去。

林攸默然,她看著即將落下去,卻始終不會落下去的夕陽,輕聲說道:「我很感謝……有你們的存在……」

很感謝因為那些人,讓自己變得更美好,對生活充滿期待,哪怕已經到了如此絕境,還依然試圖做最後的反抗,感謝那些人,對她毫無保留的信任,感謝那些人的真心和溫柔,感謝那些人的陪伴和堅持,林攸的目光一瞬間溫柔無比,她看著言梓姝,笑容比春風還要醉人三分。

「你別裝傻!你明明知道我在說什麼!」


「這個……你別告訴我姐!」羅剛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心一橫要跟白九坦白。

「你說!」要不要跟你姐說,這要看你的想法是啥。

「上次雖然你見到了我爸,但是你並不知道我爸的工作吧。」羅剛以為白九的意思就是默認了,哪裡知道白九就是在玩文字遊戲。

點點頭,畢竟剛見面,那麼深的東西哪裡會問,他又不是要去查人家戶口,而且工作什麼的本來就不是必要信息。 「我爸的天賦很高,年紀輕輕便修鍊到了四級,但是後來得罪了人,就在突破五級的時候,被人打傷了,然後不僅沒有突破成功,還險些調回三級。所以我們就從B區搬到了C區。但是那人還是不想放過我們,最後我們家家徒四壁,背負了很多的債務。其實那人就是想要得到我姐!但是我們怎麼可能把我姐嫁給那種垃圾!」

「所以?」

「所以我爸現在在給人當首刨人員。」

「首刨人員?」

「就是在那些狩獵隊回來之後,將巨獸進行第一次剖殺,危險性很大,因為你並不知道那些巨獸死後會不會存在什麼毒素和危險。而且……曾經經常出現巨獸假死現象。」

「……」巨獸假死,都不用羅冉進一步解釋他都知道是什麼意思,就算是只是迴光返照的掙扎也絕對能夠造成難以估計的傷害。

六級以上才能夠在外闖蕩,利用一些特殊手段和生存技能,能夠單挑一些低級巨獸,也就是說,外面築基期以上的巨獸比比皆是。

……好吧,真的說起來等級不高,畢竟玄界那簡直就是渡劫妖獸比比皆是,大乘妖獸遍地走,仙獸更是層出不窮……

這麼說來還是這個世界的人太弱了。

「以你現在的等級,你認為去打擂台賽,能夠到什麼地步……」白九目光如炬,這個吻戲可謂是問的十分犀利,若是羅剛說沒什麼把握,那麼這件事情就絕對沒有談的必要,但是若說有把握,也確實不太可能。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

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雖然羅剛如今才十八歲,但是在思想層次上卻遠遠超過同齡人。

「其實,我也不能夠保證。但是我能說的是,有了這把激光劍,我的贏面會更大。」他還是太弱了,若是能夠天賦再好一點!再好一點!像白九這樣就好了,家裡的所有事情都不用擔心眸子稍微暗了暗。

「白九,可以請你收我為徒嗎?」忽然羅剛跪在白九面前,一副要拜師的樣子,眼底的懇求讓白九有些動容。

他沒有立刻讓羅剛站起來,也沒有避開,羅剛的天賦不差,心性很好,好好修鍊未來絕對不會弱到哪裡去。當然,若是有他的指點,這個時間會最快的縮短,並且會變得更強。

但是,他不可能因為情感上的動容,就隨便的收了羅剛為徒。

這不是正確的態度,是一種憐憫,再加上這個世界很多事情他不清楚,貿然的收徒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你先起來吧。不用行此大禮,暫時我無法收你為徒,但是指點還是可以的。」不是他故意擺架子,只是無論這個世界還是玄界都是強者為尊,受此一拜,並無什麼不妥。何況如此正兒八經的事情。

「真的嗎!!我……我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對於白九沒有答應收他為徒,羅剛並沒有失望,反而覺得這樣是很正常的,剛剛在他一時衝動之下問出口,就已經有些後悔了。都已經做好直接被拒絕,沒想到白九居然說要指點他!

簡直就是天降餡餅!做好事果然終有一天會被上天眷顧。

「現在你只要好好的上學,提升自己的實力!擂台賽還不是你能夠多想的。先跟我說說你們在學校都是怎麼提高自己的實力的。」示意某個再次變成羅小哈巴狗的傢伙,坐到一邊去。

「其實我們在學校主要分為實戰類和科研類。科研類的學生只要學會基本的戰鬥技能和自我保護技能就可以,一般都保持在一二級的水平,最多也就是三級,高級的鳳毛麟角。我是實戰類的學生,除了日常的關於巨獸的資料學習、武器資料學習,便是實戰。」羅剛被白九答應要指點后,就有些拘謹,像是見到老師的小孩子。

「實戰?如何實戰?」難不成扔到城外?應該不可能。

「我們有專門的模擬戰場,有很多種類型,有時候可能是單挑,有時候可能是組隊完成任務,也有可能不是真人實戰。是一些模擬出來的機器人或者仿生巨獸。」

仿生巨獸……

白九腦門掛了一滴汗,都不用問,他光聽名字就知道是一個什麼樣子的存在,仿生嘛!還不就是人工合成研製的巨獸,簡直就是花樣作死。

「恩,我知道了,在你開學前,每天早上我會拉你出去訓練,到時候別喊苦喊累。你回去吧!對了!你爸在哪裡當首刨人員。今晚還不回來?」這職業也著實辛苦了點吧。

「我不會喊辛苦的!一般首刨人員都是持續工作,所以有時候幾個月不回來都很正常!」上次應該是父親請假回來的。

說完便拉出手腕上的網路終端,點了一個地址給白九看,「現在我爸就在這裡工作。」

過了一會,羅剛還是沒有離開,白九挑眉,「有事?」

「那個……擂台賽,你真的不去嗎?」眼底有些小心翼翼,其實他還蠻想去的,實在是太刺激了。

白九被這傢伙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怎麼還在想這件事情。

無奈的扶額,眼底閃著笑意,「我要是去打擂台,那不是欺負人嗎!?」

「可是!雖然是這樣,但是擂台賽那裡是不記錄每個人的等級信息的!一切全憑競技本事!」說到這裡都完全沒有意識到什麼不對,還理直氣壯的說,「咱們撈一筆就走!多好!」

「你要是想去看看,回頭我帶你去!但是只是看看!明白不!」好笑的看著因為自己這句話一蹦三尺高的傢伙,真是個孩子,就算是表面再沉穩,也不過是個剛成年的半大孩子啊。話說,就算是憑藉競技的地方……在碾壓式的等級壓制下,那些手段根本沒有用啊!這個笨蛋!

得到了白九的允諾后,羅剛就抱著激光劍準備離開,卻被白九攔住了。

「等等!」

「怎麼?」

「不要太過依靠外物,最重要的還是自己的實力。」 一語驚醒夢中人,羅剛不是真正的蠢笨之人,只是有些大智若愚。

聽到白九說的話,就知道剛剛自己的心態除了問題,便立馬端正。

「多謝指教!」九十度彎腰鞠躬,鄭重的讓人心裡發疼。多麼好的孩子。

「回去吧!」

等到羅剛離開后,白九便看向了自己升級完成的系統。

整體沒有什麼變化,功能也沒有增加,但是在屏幕的一個很不起眼的角落,出現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標誌。

一個黑色的信號格子和一個白色的信號格子。

此時黑色的信號格子是滿的,一共五格,而白色的信號格子時不時的蹦躂,有時候三格,有時候就直接一格都沒有。

「系統,這新出現的圖標是什麼東西?」

【信號顯示。】

「有什麼用?」

【顯示當前系統的信號是否充足,關係到系統各種功能】

「那為什麼是一白一黑?」

【此次系統升級后,信號接收系統升級為兩種系統,只要其中一種信號存在,系統就可以正常運作。】

白九挑挑眉,原來如此。

這個白色的格子應該就是在玄界時使用的信號系統,而到了這個世界后就一直很不穩定,而這個黑色的格子就是因為網路終端新出現的。

一種新的信號嗎?有意思,更有意思的是系統,雖然解釋了這兩個信號格,卻沒有解釋信號的能源是什麼。

「系統!最大範圍掃描周圍環境,建立三維立體圖像,確定地圖信息!連接這裡最大的網路,搜集有關這個世界的信息!」

【滴!任務開始!掃描開始!網路連接成功!搜索信息開始!每分鐘消耗能量0.2。】

咦?消耗能量?這還是第一次系統表示會出現能量消耗。

沒想到系統升級后居然還有了更加詳細的數據功能,還不錯!

掃了一眼人氣值,20053.

居然過兩萬了,看來就算是自己不在玄界,那些人也會因為他創造的東西,為他不斷的瘋狂和喜愛。

忽然他發現了一個系統升級后的好處,那就是能夠免費上網!沒錯!真正的免費!根本就不需要耗費精神力!

上網搜索了一下剛剛羅剛告訴他的地址,狼石接收場。

算是這個城市當中最大型的五個接收場之一,但是確實吊車尾,似乎隱隱有被排擠的跡象。偏生在處理上做的很細緻,老顧客都十分的讚賞,然而就算是這樣,就職的人員也越來越少。

究其根本還是因為這個接收場中的武力值不是很夠,而且背後好像也沒有什麼勢力坐鎮。

簡直就是惡性循環,因為武力值不夠,所以沒有人加入,正是因為加入的人少了,武力值就更低了。

何況……網路上面顯示的數據表示,這家接收場近幾年發生的巨獸傷害事件頻率有點高,應該說是最高的。這是不應該的,如果這個數據放在那種小型私人接收場還可以,可是放在一個正軌的大接收場就有些危險了。

眯了眯眼,這個數據高的可以,而且……

進幾次發生的時間巧合的都正好是羅鍋當值。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疑了,總覺得沒有那麼簡單,也許是有人惡性商業競爭。

話說這個羅鍋也是幸運值極高的人,幾次都能夠正好不在現場或者站在很遠的地方,受傷最重的那次也不過是在家裡休息了個把月。

有意思……

話說這首刨人員的收入還真高,也是,畢竟是拿命去拼的職業,收入當然高。一般做這一行的要麼是沒有什麼牽挂的,要麼是急需用錢,或者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既然現在系統能夠上網搜集資料了,那麼他也不需要找一個圖書館管理員類似的工作,當然了,也沒有這種工作。

不如就去這個狼石接收場工作好了,這家作風還挺順眼。

當然了,最要還是羅鍋在這家接收場工作,雖然不能夠明面上直接幫助羅家,但是這樣側面幫助總可以吧,只是找個工作而已,誰也不能夠說什麼。

如果這樣的話,恐怕就不能夠直接監督羅剛訓練了。

沒關係,反正這一個月也教不了什麼,先讓這傢伙的等級上去。

於是立刻寫了一封郵件點了定時發送。

內容便是一種很簡單的吐納方法,白九不確定這個世界的人能不能修鍊玄界的功法,另外上空一直存在著的失落能量讓他一直覺得很壓抑。但是像是這種基本的吐納方法絕對沒有問題,他之前檢查過。

羅剛的身體素質很高,丹田內也匯聚著靈氣,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的根本還是靈氣。所以只是簡單的吐納不會有問題。

郵件中還有一些練體的方法,這就不是玄界出品,而是前世總結出來的,什麼各種變速長跑,什麼深蹲,倒立,俯卧撐。

估摸著按照他寫的量,第一次做不下來,三兩次就差不多,昨晚基本是連指頭都動不了。

身體和等級才是基礎,在實力面前技巧什麼的都是笑話。

這封郵件將會在明天上午五點發到羅剛的聯絡器上,現在他要動身前往狼石接收場。

臨走的時候帶走了那件防塵衣和光刃,還有一些簡單的藥劑套裝。

都放在了儲物袋中。

然後就出門了……

十分鐘后又回來了!

為什麼!沒錢啊!沒錢怎麼坐車啊!

他也想御劍飛行啊!!可是這上面都是防護網,別說飛了,他都怕蹦高了就被攻擊!

無奈的從那堆『垃圾』中找了一些壓根就用不著的東西,出門根據系統展示出來的路線圖左拐右拐的找了一家五金店兌換了一些錢。

這一兌換不要緊,白九懵逼的看著屏幕上顯示的,自己身份卡中的錢,有點多啊……小二十萬啊……

沒想到那些東西還挺值錢。

在這個時代真好,有了納米計算機走遍天下啊!方便!交易都可以直接用網路。真是懷念。

坐了一輛列車,直接就去了另一個區域。

幾個小時后……

白九站在一個類似軍事基地的地方,仰頭看著大門口的牌子。

狼石接收場歡迎您!! 真是的……很激勵人心的牌子啊!

什麼XX歡迎你!真是讓人有種想要吐槽卻不知道從何吐起的感覺,感動的熱淚盈眶。

周圍一個人的都沒有,也沒法找個能夠問個話的,真是不方便,怎麼這麼清冷。

如果此時系統會說話,一定表示:MDZZ!

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人家接收場門口四處打量,不先找找自身問題,居然還來嫌棄人家門口沒人!真是制杖。

白九真該慶幸做的是無人駕駛的自動行駛列車,不然人能罵死你。

其實當時白九跑到五金店,硬是把人家老闆給弄起來了,讓人家老闆那怨氣都快實質化了,結果這廝不僅沒有意識到自己嚴重的錯誤,居然還滿心的想:這老闆脾氣真不好,一看就是內分泌不協調。

要不是人家那老闆人善,就壓根沒打算坑白九,這貨現在還不知道多倒霉,當然了,人家老闆在看到白九這貨的身份認證的時候,也是默默的擦了擦汗,幸虧沒有起什麼壞心,這半大小子看著不大,居然是個扮豬吃虎的坑貨!

正當白九思考要不要就這麼走進去的時候……恩,有人從裡面出來了。

「我是不會加入狼石接收場的!就算我們是朋友也絕對不可能!」

「阿新!這裡真的很好!你相信我,無論是待遇還是這裡老闆的為人,都十分好,我們之前不是都說好了嗎!?」

「阿一,別說了,不可能!我就是想來看看這裡多麼爛!你沒看到網路上統計的數據嗎?那危險度也太爆表了吧!這麼個地方我真不知道哪裡好,天方那邊給了我更好的待遇,行了,別說了,再說就傷感情了。我奉勸你一句,趕緊離開吧,誰知道什麼時候這裡就被巨獸吞噬了。。」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這次我好不容才在隊長那裡幫你說情,讓你進來!」

「哼!我不稀罕。」

正打算上去打個招呼,可惜那倆人的聲音實在是沒有遮掩一下,還是等會在過去吧。尷尬的收回剛伸出去的腳。

然而事與願違,你往往不希望發生的,就是會發生,那倆人吵著吵著偏生就靠著他這邊移動,這下可好,月光如此的多嬌,直接照清楚了你我他的面龐。

三個人,三雙眼睛,就這麼直勾勾的對視,不對,應該說白九一個人對視他們倆,感覺眼睛都不夠用了。

「哈哈,好巧,你們好!」白九尷尬的伸了伸爪。好尷尬啊好尷尬。

「這是拜師大典上,師父為我點的硃砂!也是靈兒用神元救我后,歸去的地方!」他實在看得難過,扒住鏡子邊緣,想放聲大哭,可惜頭顱上的眼睛,只是兩隻空洞,空洞里沒有眼淚。


「小公子!」硃砂剛一顯現,就急促閃爍,同時有一個聲音在喚他。

「誰?」他一個激靈打過,又是好一陣關節的咯吱聲。他忙把一身架子穩住,硬邦邦地抬頭,再次看鏡子。

「小公子,數日不見,你就聽不出我來了,我是靈兒呀!」靈兒的口氣里,帶了點小埋怨。

水鈴兒眼中無淚,卻掩不住哭腔,「靈兒,好靈兒,真的是你!我不是沒聽出來,我只是,只是以為自己在做夢,不敢與你相認……」

靈兒被他的悲涼打動,也難忍傷心,哭著說道:「小公子,你沒做夢,不管你身在何處,我都從未離開過你,只因你我陰陽相隔,無法時時交流。此時你身處陰陽交界之處,我們便能對話。」

「原來如此,靈兒,謝謝你來陪我。可在仙靈冢時,你一片苦心地救我,我卻還是淪落成了今天這副模樣,我辜負了你,我……我對不起你……」他說著,又開始傷心地哭泣,就算流不出眼淚。

靈兒見他傷心成這樣,忙自己振作,安慰他道:「小公子,你千萬不要悲觀,靈兒若非放棄精靈生命,又怎能與你合體?我可沒後悔過當初的選擇。現在你雖是一縷幽魂,活人看不到你,我卻可以與你相會了!」

水鈴兒一聽,竟莫名地感到喜悅。不過想起自己的死,是遭奸人所害,感嘆道:「是啊,我就這樣悲慘地死去,再也見不到我愛的那些人,甚至,都沒來得及與他們告別……」

靈兒本該同情他,不想卻發出輕笑,笑過之後,認真說道:「小公子,你暫為幽魂不假,可還不算真正仙逝呢。只要我們能一起把你的肉身找回來,你還會再復活的。」

他被靈兒說得發愣,爭辯道:「你在說什麼呀!都已經成魂的人,怎會沒死?你看看,除了骨頭,我身上啥都沒剩!」

靈兒嗤笑道:「傻瓜!你也不想想,哪個人死了以後,還能見到自己的白骨?你肉身給通仙湯腐蝕個精光,可骨架尚在。只要藏在骨架里的靈魂沒有消散,你就還有救。我這麼和你解釋吧,上天給你留了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讓你決定,究竟是去六道輪迴,還是獲得仙身,重歸六界。我此番受羽風先生託付,把龍牙鏡的鏡魂帶進歸墟,就為來助你做這最後的決定。」

「羽風先生?你沒騙我?是先生安排你來救我的?」水鈴兒骨架沉重,行動不便,否則他真要從地上往天上蹦了。

靈兒嘆了口氣,答道:「小公子,羽風先生神機妙算,自你離開絕望之陵后,他就預測你的通仙之路絕非坦途,這才通過精靈網路找到我,請我在關鍵時刻出現,以助你一臂之力。不過無論我還是他,我們誰也無法真正救你性命,唯一能救你之人,是你自己。」(未完待續。) ?「傳聞?」

亞索伸手摸了摸前方,桌面上已經空空如也。

我在發獃之中,不知不覺吃了這麼多東西嗎……

肚子似乎還有點餓呢,看來美好的青春期就要來了,要長個子了。

亞索摸著肚子,心裡美滋滋,嘴上說道:「啊呀,我走神了,師父你在說什麼?」

用眼神撇了撇不遠處正在爭搶著電腦的宇智波兄弟兩人,司馬藏壓低聲音道:

「最近警務部隊和村民之間的關係越來越緊張了,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司馬藏的話並非無的放矢,而是觸景生情。

昨天晚上在暗部加班到凌晨,刷新了數次通關記錄后,他利用一丟丟時間,處理了一些公務。

其中就有關於宇智波一族的秘近報。

自從宇智波斑叛村之後,村子中對於宇智波一族的不信任感就一直存在。

隨著宇智波一族不再外出執行任務,全面掌管警務部隊之後,這種成見更是在不斷加深。

宇智波鏡死亡,宇智波福山等強硬派上台後,宇智波一族和村子矛盾的積累始終處於在隨時有可能爆炸的狀態。

「這個問題必須要及時解決了。」

對於亞索,團藏還是非常放心的。

一方面是旗木這個姓氏非常有保證,旗木和宇智波不一樣,讓人值得信賴。

另一方面,亞索畢竟是自己正兒八經的大弟子,這是非常可靠的羈絆。

團藏覺得,以自己在村子中的口碑和地位,這個小鬼一定從來沒有奢望過成為他的弟子。

如果在未來某天向亞索表明真實身份,他一定會無比榮幸的。

說不定會激動得連話都說不清楚吧?

團藏隱隱期盼著那一天,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因此,對於亞索,有些話司馬藏同志並沒有忌諱。

「如果在這五六年中,不能徹底解決這個問題的話,等到以後會更加難辦了。」

亞索聽出的司馬藏的話外之音,再過些年,等到宇智波辰和富岳這一代人都成長起來,宇智波一族恐怕就不是那麼好控制了。

「這個嘛……」

亞索瞄了瞄司馬藏的老臉,心裡琢磨著說辭。

本意上,亞索覺得富岳那種廢宅沒什麼可擔心的,但自己的便宜師傅未必這麼覺得。

畢竟是和斑一輩的老傢伙,應該都對宇智波一族成見很深才對。

亞索試著道:「我覺得這幫傢伙都是一根筋,腦迴路不太正常。」

團藏果然連連點頭,臉上浮現出贊同的神色。

亞索一看對路,便接著道:「這些愣頭青和鐵頭娃就是缺乏教育,想問題太極端了,就是個定時炸彈。

不過我覺得村子之前的做法也有問題,對於這些腦迴路不正常的人,我們就應該加大力度,對他們進行治療。」

「治療?怎麼治療?」司馬藏皺眉道。

「首先要做的就是,增加他們和村子里其他人的交流,消除彼此間的隔閡。」

「呵呵,你還是太年輕了。」

司馬藏喝了一口可樂,搖頭道:「這可是初代二代兩位火影都沒有完成的事情,更何況只要宇智波還是擔任警務部隊,如同村民永遠不會待見他們。」

當年二代目制定這項政策的初衷已不可考,但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這幫根本不知文明執法為何物,又總是擺出一副顏值天團臭屁模樣的宇智波,顯然得不到村民們一絲一毫的好感。

哪怕警務部隊實際上維護了村子的安全,打擊了各種犯罪,使得木葉壞境井然有序,但在村民眼中,他們依然是肆意妄為的惡徒。

其實在亞索看來,這鍋還真不在宇智波身上。

警察嘛,本來就是暴力機關,完全沒有微笑服務的必要嘛。

酷一點蠻好的,至少比起老美那邊動輒開槍的警察來說,宇智波還是蠻溫柔的。

不過前世也不是沒有微笑執法的警察,香港警察就和老美的不一樣,不過這和香港的大環境也有關係。

不管木葉符合老美還是符合香港的情況,反正提到香港警察,亞索就不由想到了開花。

嗯,歌壇影壇兩開花的華仔。

亞索眨了眨純真的大眼睛,對司馬藏道:「師父大人,有沒有興趣參與我的新電影,或許咱們能從這裡面找到解決的辦法呢……」

「電影?」

這個詞語勾起了司馬藏遙遠的回憶。

「自從《琉璃淺草寺》之後,你一直都在拍一些爛片吧?」司馬藏挖了挖鼻子,不置可否的道。

「誰叫綱手那丫頭是投資人呢,這次可不一樣……」

亞索笑盈盈的摸出一份劇本遞了過去。

拍一部電影,或許就能將小說上的損失彌補回來了吧?

亞索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司馬藏將可樂一口乾掉后,卧在一旁的沙發上,略有期待的打開了劇本,但很快便皺起了眉頭。

「《無間道》?就是地獄道的一種吧?真是一個奇怪的名字………」

……………………………

與此同時,暗部基地。

朔茂擦了擦面具下的汗水,在指尖凝結出滋啦滋啦的電光。

不愧是暗部啊,訓練方法比起以前的實在高明太多!

看著從手指蔓延到刀刃的電弧,朔茂對於這一周以來的修鍊成果非常滿意。

雖然有做不完的公差勤務,雖然被各路前輩呼來喝去,但朔茂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這都是復興旗木一族所必要的磨難。

而且,大家都很努力呢!

訓練場中,像朔茂一樣揮灑汗水的忍者足足有二三十人。

這個時候,一個戴著狐狸面具的年輕暗部從訓練場邊走過。

「喲,白牙,你還在加訓啊,每天都幹勁滿滿,真是了不起啊。」

「赤狐前輩,你不也來加班了嗎?」

「哈哈,說的也是,我先去忙了,你加油吧!」

代號赤狐的暗部和朔茂打了一個招呼,便進入了陰暗的拐角之中。

接著他繞開眾人的視線,熟練的避過幾處機關,快步走向第三層。

「不愧是惡鬼團藏,居然連續加班一周時間,讓我的任務無從下手。

不過好在今天他總算離開暗部了。

真是個好機會,關於電子信息科和電腦的秘密我一定要得到……

如果可以的話,一定要想辦法偷一台回去,我們砂隱村精通傀儡的能工巧匠那麼多,一定能仿製成功的!」

赤狐在心中暗暗下定了決心。

……………

…………… ?水鈴兒化作白骨后,已陷入絕望,誰知此時靈兒出現,並告訴他,他還沒死,只要獲得仙身,就可重歸六界。

水鈴兒聽說重得肉身之法,竟是成仙,頓時黯然不語,「咯吱咯吱」地從鏡子邊爬開,躺回了地上。

「羽風先生一直對我鼎力相助,我實在不知該如何報答。對於靈兒你,能再次與你交談,我也是死而無憾。可是通仙大典上發生的事,想必你多少已有感知,應該猜得出我寧願死,都不願成仙的原因。我決心已定,再無反悔,對於先生、江南哥哥、還有姑姑此生給予的大恩,只能來世再報了。」

他說得如此決絕,不留一點迴旋的餘地,靈兒無言以對,一時沉默下去。

虛空里變得靜悄悄,再沒人開口。水鈴兒安靜地躺著,等老天給他的最後期限過去,然後靈魂脫離骨骼,進入六道輪迴。不過不覺意間,他感到眉間扎進一根針,忍不住疼得大叫起來。

他知道這針刺感是靈兒惹起的,卻不知它意欲何為,忙又側身去看鏡子,就見那粒光閃閃的硃砂,從眉間分離,飄到了他眼前。

「小公子,你何必這樣急於下定論?不如先隨靈兒去一個地方,或者你就會產生新想法。」靈兒很有把握地建議。

「隨你去一個地方?我,我連立都立不起來,還能去哪裡?」他心裡苦笑,表現在行為上,就是無可奈何地扭了扭白骨架子。

靈兒不理他的喪氣話,自顧自說道:「小公子,請你看著我!」

這次他倒是順服,僵硬地挺起頸椎骨,以為會看見那團跳躍的硃砂,不料落進眼裡的,卻是靈兒的竹涕蟲真身,毛絨絨綠油油,一節節肉嘟嘟,實在可愛至極。

他又回憶起了過去在浮生殿時,那隻趴在窗欞上,終日只知道曬太陽睡懶覺的懶蟲子,不覺百感交集,想伸手摸摸它,可一見自己的手,不過是幾根連在一起的白棍子,又趕緊羞愧地縮了回去。

靈兒可不嫌棄他,扭著肥屁股,拱到他面前,對他張開小小蟲嘴,做出吮吸狀。

水鈴兒本來深情款款,此時卻被他驚嚇,下意識地向後縮,茫然道:「你,你這是要做什麼?」

靈兒嘻嘻壞笑,「做什麼?這還看不出來?自然是教你如何接吻咯,總有一天,你會遇上心儀的小姑娘,獻上初吻吧!」

水鈴兒聽得又羞又怒,更多的是哭笑不得,剛想說「都這時候了,你怎麼還有心思開這種玩笑」,卻覺得自己的意識正飄離那具白骨,如團裊動的白煙,被靈兒的蟲嘴吸進去,轉眼就鑽進了它的身體。

「我的骨頭–」

他還寶貝著那副骨架,生怕連骨頭都弄丟了,一進靈兒身體,就急得嚷嚷。

他透過它的蟲眼向外看,白骨沒了靈魂,就失去了活力,散亂地躺在地上,動彈不得,而他這縷幽魂,此時則化作了一隻竹涕蟲。

「小公子,你別擔心,無論是在我們之前,或是在這之後,歸墟里怕都不會有其他生命出現,所以你的骨頭留在這裡,肯定是安全的,我們還是抓緊時間,趕快走吧。」

它邊說邊搖擺肥屁股,奮力向前拱,水鈴兒既已附在它身上,只能任它領著走。

不過他還是好奇地問:「靈兒,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它簡明扼要地答出三個字:「稽洛山。」(未完待續。) ?歸墟里,靈兒讓水鈴兒的魂魄附上自己,變成了一隻竹涕蟲。

水鈴兒搖擺肉乎乎的蟲身子,問它這是要去哪兒,它的回答是,稽洛山。

「我們回稽洛山?」水鈴兒一聽這三個字,猛然停住了那十幾隻滑動的細腳。對於家,他既盼著回去,又怕回去。遙想曾經,自己離開時,偉岸如一棵松樹,如今再回去時,卻成了一隻毛絨絨的青蟲子。

可他又實在抵擋不住家的誘惑,他想念那裡的一草一木,更希望能再次攀上明珠峰,遠遠眺望真龍峰。他現在若跳進飛火流光璧,是否能成功地與師祖姑姑一界相通呢?

他在這邊想得矛盾,靈兒卻在那邊大力搖頭,搖得他腦袋都快散了。

「哎呀,不是像你想的那樣啦,你隨我走就知道了!」此時水鈴兒與靈兒共用一體,他腦子裡想的東西,這蟲子全知道,它否認完他剛才的想法后,就爬到龍牙鏡邊,對準鏡面,張牙舞爪地狠狠一撞,鑽了進去。

過去在稽洛山時,水鈴兒已無數次出入龍牙鏡。那時只要進入,就會被帶有微毒的迷霧圍繞,功力差的人,還不一定能扛得住。

不過此番在歸墟,直接鑽進鏡魂,似乎一切都已被簡化,迷霧沒有了,更見不到蒼茫徑,水鈴兒的蟲腳一跨過鏡框,就踩上了明珠峰竹林里的泥土地。

「稽洛山!明珠峰!我是在做夢嗎?我回來了!」水鈴兒四望一圈,全是熟悉的風景,激動得很想高呼,嘴巴卻被靈兒預先封死。

「噓!我們得小聲點,千萬別把他們引過來!」

「他們?哪個他們?」水鈴兒驚問,心裡預感不祥。

華麗的王宮,沒有了往日的生氣。輝煌的殿宇,朝臣靜列。


三王子雷索坐在了往日老王端坐的王座之上,頭戴王冠,錦衣疊甲,儼然是一代君王的模樣。

年輕,強壯,富有野心!

這便是底下的一眾大貴族對於新王的第一印象,也是唯一的印象。

往日的雷索,所呈現的模樣,大多是勇壯的戰士,英明的統帥。可是卻沒有想到,隱藏在他外表之下那蓬勃的野心,竟讓這王都,一夕變色。

昨夜王妃安娜痛哭流涕,懇求雷索饒了西嘉一命的模樣讓眾人現在還心有餘悸。對於一眾大貴族而言,誰坐上這王座其實沒有什麼關係,反正他們都是托萊多家族的人。但是這位新王會將他們帶往何方?才是讓這一眾大貴族最為擔憂的事情。

雷索用雷霆手段,掌控了這座王都,獲得了統治權。可是他沒有辦法用同樣的手段,讓這個國家獲得繁榮。

動亂也許就要來臨,加冕的儀式結束后,殿中的大貴族中,不乏有人這麼想著。

雷索卻是沒有心思理會這一干大貴族是怎麼想的?一下朝,他就急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辦公的屋子中。

這是一間朝南的二層屋宇,裡面擺放著密密麻麻的資料和圖紙。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了屋宇之中,暖洋洋的。

雷索將自己穿在外面的大袍隨意的一放,坐在了椅子上,看著前面站著的威爾,說道:「沒有想到,你真的能夠抓到桑喬。」

威爾一笑,說道:「陛下打算怎麼處置他?」

「他是萊昂公國的王儲,想必他們很快就會來王都交涉。我準備交給他們,不過在此之前,我會好好的敲詐他們一筆。」

雷索出身軍旅,用詞卻是十分的粗鄙,即使是現在身為一個王者,也沒有想要改變的意思。

「陛下有沒有想到過他的另一層身份?」

「你是說?」

」兄弟會!這個隱藏在南境的龐大的刺客組織,現在才露出了冰山一角。桑喬掌握著兄弟會,控制著這個組織的重要資源,他們不會坐視其被抓。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營救他。」

「你的意思是?」

「順藤摸瓜!」威爾一笑,說道。

「你想要去做,就去做吧!」雷索並沒有贊成,也沒有否定,而是用一種淡然的語氣。

顯然,對於這件事情,這位新王並沒有多大的興趣。

「你將這些資料看了許久,怎麼樣?」

雷索握著手中的資料,問道。

「我已經看了!」威爾點了點頭,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這些資料的身上。他拿起了一份羊皮紙,說道:「按照我昨晚的統計,納瓦爾的財政收入,包括關稅,礦產,漁業,人頭稅在內的財政收入與支出相減,現在應該是負值!」

「負值?」雷索驚訝的站了起來,拿過了威爾手中的羊皮紙,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然後頹然的坐了下來,「怎麼會是負值?錢都花在了什麼地方?」

「我來看看?」威爾拿起了另一張羊皮紙,看著上面的記載,說道:「軍費,公共設施建設佔了四分之一,王室用度佔了三分之一,官吏的薪水佔了四分之一,剩下的應該都被貪污了!」

「貪污?誰怎麼大的膽子!」

「上下其手,大頭應該是斯巴克家族的。」

「可惡!這幫蛀蟲!」雷索憤憤的敲打著桌子,憤怒的說道。

「這並不是我所擔心的。因為即使去除這一部分,納瓦爾的財政賬面上仍然是大量的赤字。拋開軍費與薪俸不說,整個納瓦爾的公共設施建設只佔了很小一部分,大部分都被王室所用。」

「那該怎麼辦?」

「節省王室的開支,並且將更多的財政資金投入到公共設施建設之中。」

「沒問題!」

雷索大手一揮,伸出了兩根手指。對於他來說,王室奢靡的生活其實不重要。「不過我想要先擴充兩個軍團的兵力。」

威爾拿過了軍費一欄的羊皮紙,說道:「現在整個納瓦爾有三個軍團,你剛剛繼位,如果再擴充兩個軍團的話,軍費的用度徒然上升將近一半。到時候,整個財政系統都會崩潰。」

「你有什麼辦法么?」

「沒收斯巴克家族的財政,將其充入國庫之中。不過這也只能解決一時之急。若是要解決根本問題的話,只有增加財政收入。」

「怎麼增加?」雷索對於行軍打仗是內行,對於財政卻是外行。

「這片大陸上,擁有著巨大財富的人群,你想想是哪個?」

「魔法師!你想要讓我向他們收稅?」雷索驚訝的說道。

「除非你這個國王不想當了!」威爾不屑的說道。自古至今,他還從來沒有聽說過哪一個國王敢向魔法師收稅的。

「那你是什麼意思?」

「紅鹽!只要陛下擁有足夠的紅鹽資源,就能夠吸引更多的魔法師來到加西亞王都。魔法師們是一個消費潛力巨大的人群,只要他們定居在加西亞王都,一定能夠刺激商業,從而增加財政收入。」

「好是好,可是王室掌握的紅鹽資源,都已經有了分配份額,我要到哪裡找到更多的紅鹽?」

雷索躊躇之間,無意件瞥了瞥威爾,發現對方臉上正露出一股笑容,一股很奸詐的笑容。

「你的意思是….」

「沒錯,我的手上有著相當多的紅鹽資源,可以按照市場價提供給陛下,不過…」

看著威爾的笑容,雷索莫名的打了一個寒顫。 風莎莎作響,林間草木幽深,空氣之中有著一股清新的味道。

蝴蝶飛飛,花香草長,陽光斑駁,整個納雅猶如罩著一層光暈,其間房屋秩序整齊,看起來乾淨極了。

永恆之樹上,領主房中,圍繞著一張巨大的地圖,威爾,隆美爾與兩位精靈長老正在商議著納雅之後的安排。

「納雅想要發展,就必須吸收更多的精靈。」

南境的麻煩暫時解決了,威爾可以專心的在這裡種田。對於威爾來說,納雅的物產不可謂不豐富,精靈的自然魔法也不可謂不神奇,然而沒有人口,就談不上發展。

寇伯點了點頭,作為白精靈的領導者,他的皮膚卻是泛著古銅色光澤,長著的大鬍子遮蓋了半張臉。若不是鬍子之後尖尖的耳朵和身高在那裡,這妥妥的就是一矮人。

「尊奉大人的命令,我們的夜鷲部隊這些時日四處偵查,發現了不少的精靈據點。荒月之地曾經是精靈的故土。自從世界樹被毀壞后,大量的精靈就被分割在了荒月之地廣袤的地域之中,相互之間並不交流。他們之中,大的族群中有數百精靈,小的也有數十。我已經讓林地之中的德魯伊出發,勸說他們遷入納雅。」

德魯伊是精靈之中魔法使用者,在精靈族群之中也有著較高的社會地位,讓他們前去勸說,必然事半功倍。

威爾看著地圖上的納雅據點標誌,又看了看離其不遠處的矮人據點圖維塔。對於威爾來說,荒月之地的納雅與圖維塔就像是一座大型的物品生產基地。

這裡可以產出大量的商品,包括基本生活物品糧食,草藥,還有冶金品,魔獸,兵器,盔甲,甚至還有著魔法物品與奢侈品。

這裡產出的一切,都可以通過荒月之地黃沙遍地的商道,經過中轉站里昂小鎮,銷往南境各地。

在工業化的社會,產業鏈可以鋪的很長,從原料到加工品,二級加工再到各種高端的衍生品,擁有著科技的優勢,往往才能在工業化殘酷的競爭中取得發展的權利。

而在這個魔法的世界中,這個道理也同樣適用。

就拿精靈之中最常見的紅葉果來說,放在納雅,根本就不會有幾個精靈去關注。若是放在人族國家,最多就是被一幫貴族當作高級的水果,價錢雖然高,可是也不會有質的的改變。可若是經過精靈長老的煉製成高級的香水和養顏藥劑,那價格便會有著幾十倍乃至數百倍的漲幅。

在這個世界之中,魔法才是第一生產力。通過魔法,加工各種原材料,工序越長,所獲得的物品往往價格也就更加高昂。

與矮人精通冶金不同,納雅之中的白精靈更擅長製作各種草藥與煉製魔法物品。

尤其是在製作捲軸這一項,精靈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永恆之樹的樹葉上有著天然完整的魔法迴路,精靈不必像人類一樣,在捲軸材料上預先製作魔法迴路,事倍而功半。在永恆之樹的樹葉上面刻印魔法法陣與魔紋,所發揮的效力比人族製作的捲軸要多出百分之三十到四十。若是有著大師級別的德魯伊製作,這個數字甚至會翻倍。

這也正是此刻的威爾所需要的。捲軸這一項魔法物品,在魔法師這個職業中被大量的消耗,整個市場永遠都是供不應求。而威爾此刻又佔據了技術優勢,只有有著大量的消費群體,威爾就可以短時間內回籠資金,用來建設貿易路線,完成系統任務。

這個時候,一個大德魯伊拿著一個玻璃瓶子走了進來。他將手中的瓶子遞給了威爾,說道:「大人,這是我們從知識古樹的樹葉之中提取的精華魔法液晶。效果比一般的紅鹽要高上不少。」

細小的頸瓶中,只有一指甲多的暗紅紅色液體,在陽光之下,閃爍著枯黃的光澤。這暗紅色的魔法液晶並不純,裡面看起來有些渾濁,搖晃起來有股粘稠的感覺。但即使這樣,也比一般的紅鹽效果要高上不少。

這樣一小指甲的魔法液晶,足夠一個低階的魔法師一個月的用度。

「大人!」此時,在一旁靜立的隆美爾開口說道:「我們雖然擁有著知識古樹。精靈之中也有著會提純知識古樹樹葉的德魯伊。可是我們的人手並不充裕,恐怕很難保障計劃的完整實行。要想在製作足夠的魔法液晶同時,保障魔法捲軸,藥劑,乃至於香水一類的物品產出,以納雅之中的德魯伊數量,恐怕不夠。」

「應該說,是遠遠不夠!」威爾沉吟一番,說道。納瓦爾終究只是南境的一小部分,可即使是這樣,僅滿足王都加西亞的需求,以現在的納雅來說,也很吃力。

「除非,我們能夠提高德魯伊的數量。」整個納雅有著近一萬的精靈,可是其中的德魯伊數量,才只有數十,這個比例實在是太稀少了。

威爾看向了寇伯與魯伯兩人,對於精靈的事情,這兩個人才是真正的內行。

兩位大德魯伊沉吟了一番,最終有些為難的說道:「德魯伊是精靈之中最為尊貴的職業之一,且只能為男性。精靈帝國鼎盛之時,只有天資最為優秀的的精靈,才能夠成為德魯伊。要想成為德魯伊,乃至於之後的大德魯伊,永恆德魯伊,甚至是遠古德魯伊。除了一步一步的往上修行,沒有別的辦法。」

「不!」這個時候,魯伯反對道。雖然魯伯平時總喜歡和寇伯唱反調,但是此刻他的臉色卻是十分的嚴肅,絲毫沒有嬉笑戲耍之意。「寇伯,你還忘記了一個辦法,自然之靈的祝福!」

自然之靈的祝福?

看著威爾疑惑的表情,寇伯解釋道:「這是一件神器,能夠將男性精靈轉化為德魯伊。但是通過這個方法成為德魯伊的精靈,他們使用的自然魔法威力完全不能與正常的德魯伊相比。」

魯伯搖了搖頭,笑道:「寇伯,你忘了,大人需要的只是能夠製作魔法物品的德魯伊,而並不需要他們上戰場禦敵。」

「那這件神器現在在哪?」威爾問道。

魯伯與寇伯相互看了一眼,「十數年前,一位德魯伊從遠方回到納雅,他說曾經在人類的國度發現了這件神器的蹤跡。其餘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人類的國度?威爾撇了撇嘴,這個範圍還真是廣啊! 陰冷潮濕的地牢里,老鼠吱吱聲不覺。

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整個地牢很靜,桑喬在自己的牢房之中,一動不動的枯坐著。

桑喬有輕微的潔癖,可是在這間滿是穢物的牢房之中,卻是一點都沒有發過脾氣。

桑喬身為貴族,按照傳統,即使戰敗被虜,也有著貴族應有的待遇。可惜的是,雷索顯然沒有對這個對自己造成大麻煩的傢伙進了應盡的義務。

對於雷索來說,桑喬儼然就是一個巨大的錢袋子,他還準備從老費爾南德公爵狠狠的敲詐一筆。因此,雷索在地牢附近加大了防衛。自從桑喬被捕以來,他還從來未與外界取得過聯繫。

踏踏踏,由遠及近,巡邏的士兵的腳步聲在桑喬的耳邊響起,他的面容依然平靜。

對於納瓦爾新王重點要求照顧的犯人,這幫士兵可不敢大意。每天都按時檢查,唯恐出現紕漏。

巡邏隊長檢查完畢,看著牢房裡的人依然閉眼坐在地上,很安靜的樣子,他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的士兵繼續巡邏。

隨著腳步聲遠去,桑喬睜開了眼睛,那平靜的眼眸之中孕育著怒火。

憤怒,無可言表的憤怒壓抑在心中,猶如深海孕育之中的漩渦,越演越烈。每在這裡一刻鐘,桑喬對於雷索,這位納瓦爾新王的恨意就越深一分。

吱吱吱!

老鼠的聲音越來越響,彷彿背後堅硬的石磚都被撬動。桑喬的眸子越來越亮,閃動著耀眼的光澤。他的臉越來越平靜,心卻是激動的跳越著。

碰的一聲,彷彿是鑽土機的鑽頭打破了牆面,巨響聲傳入耳中,桑喬站了起來,轉過了身子。

他的前方,一隻長著老鼠頭身披著麻色披風的怪物衝破了牆面,幽綠的眸中盯著桑喬,詭異莫測。

觸及桑喬視線,那鼠人莫名的一顫,半跪了下來。

這間牢房建在地下深處,牢房的背後是厚厚的岩石,雷索將大部分的守衛都設置在了地牢向上的關口之中,卻沒有想到,桑喬的手下會鑽破岩層,打通了一條直達地底牢房的通道。

「呵呵!」

一聲清脆的笑容,一名衣著暴露的女子出現在了這陰暗潮濕的牢房,出現桑喬的面前。女子曲線優美,肌膚似雪,眸中紅瑩瑩的,猶如鮮血一般。

對於桑喬,女子並沒有鼠人般的恭敬。看到桑喬如今的樣子,她反而有些幸災樂禍的樣子。

「沒有想到,桑喬殿下居然也有著這一天。我真是想看看,究竟是誰,能夠將心高氣傲的桑喬殿下整成這個樣子。」

一向注重保養的桑喬現在毫無邊幅可言,鬍子拉碴,滿頭的亂髮,臉上沾滿了厚厚的油垢。這副形象,哪還和王子沾的了邊,活脫脫的一個流浪者。

面對女子的嘲笑,桑喬有些惱怒。他萬萬沒有想到,兄弟會居然會派出她來救自己。在整個兄弟會之中,只有這個女子,桑喬是最沒有辦法搞定的。

「莉莉絲,誰出的手?這麼久了你還沒有查清么?」

桑喬看著名叫莉莉絲的女子,嘴角莫名的出現了一絲的譏誚。

「啊!我只聽說,在雷索發動政變的那一晚,有人闖入你在城中的府邸,難道你沒有看見對方的面目,就被人弄到了這裡么?」

面對著桑喬的譏誚,莉莉絲驚訝的捂著嘴,訴說著她早已經知道的事實。

黑幽幽的牢房之中,桑喬的臉有些紅。那晚與威爾對決,他連威爾的臉都沒有看到,就被他給打暈了。

對於桑喬而言,這絕對是一生都難以洗刷的恥辱。而對於莉莉絲而言,這卻是一件值得反覆念叨的笑料。

「哎呀,桑喬殿下,你身上的熱量怎麼徒然就高漲了許多,這間牢房裡有這麼熱么?」

桑喬終於明白,和這個女子呈口舌之快,吃虧的還是他自己。

因此,他黑著臉,看也不看女子一眼,就朝著黑暗的地底通道而去。

見著桑喬這副樣子,莉莉絲無奈的聳了聳肩膀,暗道一聲真是小氣的男人,便也轉過了身子,鑽進了漆黑的通道之中。

莉莉絲穿著前後高叉的裙子,她背後裸露在外的肌膚上,相連的是一對小小的肉翅。顯然,這不是人類女子應該有的特徵。

……

「桑喬跑了?」

雷索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武器庫中,著手檢驗新創的兩個軍團士兵的武器和盔甲。

納瓦爾原本三個軍團之中,已經有一支騎兵軍團。在地形複雜,林木雜多,山勢綿延的納瓦爾周圍,有著一支騎兵軍隊,已經足夠。因此,雷索準備新創的兩支軍團都定位為步軍軍團,最多在各配備一支攻城器械小隊。

「可惜了,一大筆錢跑了!」對於桑喬的逃跑,雷索並沒有太過的在意,看著自己握在手中的大劍,仔細的擦拭著。

「我的首相,你看看,這些大劍可是比王都的鐵匠打造的還要出色。」

「我的陛下,你現在怎麼還有心情去理會這些兵器。」相較於雷索的神經大條,他新任命的首相,國王之手亞迪此刻卻是滿臉的著急。

這桑喬是什麼人?別人不知道,這位在納瓦爾久經沉浮的官吏會不知道么?雷索將桑喬關在那個又暗又潮濕的牢房之中,吃喝拉撒都與其他的犯人無異。這無疑是在折辱這位萊昂公國的王儲。

總之不管怎麼說,原本被大家看好的第二位新郎官自來也,在感情即將迎來豐收的時候,忽然不辭而別,跑去雨之國教學生去了。


講道理,自來也作為一名優秀的上忍,培養弟子無可厚非,但是他把忍術傳授給外國的孩子,還是在村子里引起了很大的風波。

甚至因為這個事情,還有不少木葉高層聯合起來向猿飛日斬施壓。

自來也幾次寫信回來聲稱,自己只是教幾個孩子進行文學創作,不過這種說法根本無法得到人們的認可。

不過最終,當亞索拿出一份名為《暗部情報策反絕密計劃——橘鷹墜落》的古老文件,向猿飛日斬親自彙報之後,這場風波才壓制了下去。

……

回憶著這幾年與自來也得聚少離多,野乃宇臉上露出了哀愁的神色。

綱手將她摟在懷裡,輕輕摸著她的黃色長發,道:「女孩子呢,有時候應該主動一點,男人都是大豬蹄子,你指望他們主動給你幸福,簡直就是在做夢。」

「主動?怎麼主動?」野乃宇抬起頭,驚訝地看著綱手。

綱手心虛的四下看了看,然後輕輕俯下身子,在野乃宇耳邊輕語起來……

……

「怎麼能這樣……哈子卡西……」野乃宇的臉紅得像是煮熟了一樣。

綱手悠閑地半靠在池子邊,喝著木瓜汁,好整以暇的看著野乃宇:「有什麼不可以呢,你試一下就知道了。」

「咦?」

野乃宇忽然想到了什麼,狐疑的探過頭來:「你該不是已經在亞索身上試過了吧,所以說得這麼肯定?」

「噗——」

綱手噴出了一大口木瓜汁,然後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怎……怎麼可能……我只是一個嘴強王者,實踐什麼的……完全不可能啦!今天晚上我還有好多醫療實驗要做,我先去擦身啦!」

……

看著綱手匆匆忙忙遠去的背影,野乃宇眯起了眼睛,她本能的覺得其中發生了什麼。

這是她作為「女間諜」的本能。

但是由於爐石酒館烏龍事件,野乃宇對自己的判斷力出現了一些懷疑。

「到底有沒有效果呢……難道真的要試一試才知道嗎,真是讓人害羞呢……」

野乃宇躺在湯池裡,將整個人縮進了睡眠以下,只露出一個腦袋,可以描述。

…………

………… ?江南君與南宮向斗到這時,南宮向對誘他來此的真實意圖,暴露無遺:他既擁有不死之軀,殺戮對他就不起作用。但若得到他的心臟,便可通過控制他,而控制神鷹盟。

算盤是打得不錯,實施起來,卻難以如意。

眼看追潮被惡魔連皮帶肉地抓在手裡,江南君只能採取緩兵之計,同意把火摺子拋過去。

南宮向認為他是真屈服了,搖頭晃腦道:「這才叫識時務者為俊傑。江南子墨,看來不管局面有多複雜,你也能做個聰明人!」

他得意地將爪變回手,鬆開追潮的胸口,專等接江南君的火摺子。江南君內心矛盾,卻不敢再有片刻的猶豫,右手向上一托,火摺子就沿條弧線,向他飛去。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追潮與神宵眼神複雜地對視,又心領神會地點頭,各伸一掌對擊,眨眼兩人就變成了兩道,如金色火焰般飄渺的影子。

南宮向同為火影幻術傳人,見狀大驚,知他們這是在利用幻術的核心功夫,幻化成火影人,以替代江南君摧毀更天儀。

他急擊權杖,想立即擊碎鏡門陣里的鏡子,讓這兩人隨鏡子碎去,可他的動作,又怎快得過火影?追潮首先飛身撲來,在他與江南君之間截下火摺子,大口氣吹亮,就扔進了水池。

水池裡含大量火硝,加之少了清水的沖兌,濃度已高到遇火星即會爆燃。

火摺子一扔進去,黑色玄鐵打造的四邊,就被騰起的火苗吞沒,火苗被齒輪與輪帶傳送,一層接一層向上猛躥,更天儀很快就如江南君預料,陷入了火海。

追潮在點燃水池的同時,神霄已晃至天球前。南宮向在這麼短時間裡,正好觸動鏡門陣機關,半空就傳來清脆的,「咔嚓嚓」的玻璃碎裂聲。

江南君無力施救,心痛欲裂地看著二位戰鷹將軍,由火影蛻變成兩面半透明的鏡子,再轟然碎開,半空便下起了血雨,鮮紅的血滴四散,將他和南宮向,澆成了兩個血人。

再看那天球,南宮向在最不應該的時候碎掉神霄,估計下半生都得後悔。

原來由神霄碎成的那些鏡片,每一片都被他在死亡瞬間,用幻術變成了利刃。難以計數的利刃,插上球體,給那碩大的圓球,開出了無數道窗戶。 不周記 躥上來的火苗,毫無障礙地就從窗戶鑽進了球體。

江南君一顆心,因悲痛和仇恨爆裂,仇恨助他戰勝虛弱,他不假思索地舉起殷螭劍,直劈向尚在發愣的南宮向。

南宮向想不明,形勢為何會突發逆轉,還在推動權杖,妄圖能借法力給更天儀滅火,眼睛卻見到江南君寒光閃閃的靈劍,已將戳上他的鼻尖,只好改變權杖方向,先迎戰江南君。

二人兵刃相擊,沒戰到一個回合,天儀閣就再生奇事,在神霄與追潮神身碎裂處,飛起兩顆完整的,還在「撲通撲通」跳動的心臟,帶著兩道紅光,直投向水池。

南宮向一直盼望,他更天儀的能量來源里,能有神力,然而這時,見有神的心臟飛來,卻驚恐地大叫不好,似已意識到將會發生什麼。

他顧不得繼續與江南君戀戰,瘋狂地揮舞權杖,直奔水池,連頭上樑冠掉了也不管。

影子般連閃幾下,他就已到水池邊,將金色頭顱探進滾燙的池子,欲將那兩顆神心給撈出來。 ?江南君不得已向南宮向投降,把手裡的火摺子,對準他拋去。

神霄與追潮被俘后,就悄悄議定,該怎樣用火影幻術回擊南宮向,捨命相助軍師。

關鍵時刻到,他們搶在南宮向按動鏡門陣機關的一瞬,化成火影人,給更天儀點火。

南宮向以為憑他們那點本事,最多能燒去更天儀的外部結構。哪怕天球球體受損,內里的儀核受層層保護,也沒那麼容易膨脹到爆炸。

他萬沒想到,兩位戰鷹將軍竟能通過幻術護住心臟,在鏡子碎去后,解放它們,直墜向水池。

主人剛死,心臟的生命力尚在,他們生前的遺願,全寄托在心裡,就是引爆那罪惡的更天儀。

兩顆心臟一旦落入水池,將帶來何嚴重後果,南宮向比江南君清楚,急得扔下他,飛奔去了池邊。

可他就算化作幻影,快過光電,兩顆神心也已入池,又怎還會老實地等他再掏出來?

心他是沒找到,水池裡金紅的火焰,卻很快轉成血紅,同時血水攜帶那不尋常的火焰,灌入分析管,分析管受火與水合力推動,功效比平時高出數倍。

它三下五除二地分析完能量和廢水,將廢水排走,然後三瓣葉的小扇同時猛轉,一個接一個血紅色的氣泡,就被吹出分析管圓孔,由燃燒的齒輪傳動裝置,向天球傳遞。

氣泡附上球體后,一如往常地爆開,由神霄與追潮的心臟獲取的神能,毫無遺漏地通過利刃開的口,被儀核吸收……

「不–不要–不要吸入他們的能量–」

南宮向向天揮舞權杖,瘋狂地怒吼。神能進入儀核后,權杖忽然呈熔化狀,淌出鐵水一般的液體,由金色頭顱開始,覆蓋了整隻杖柄。

緊接著,鐵水沿他的手臂,淌向全身,他整個人連同權杖,就合為一體,變得如鐵匠鋪里正煅燒的鐵器,連地上都淌出一灘金水。

大勢已去,連他自己也開始熔化,卻還不死心,想靠近天球,搶出裡面的儀核,然而被水狀的身體拖累,他再也飛不起來。

他這一系列變化,實在恐怖,江南君看得目瞪口呆,不知是否是因為天球的燃燒造成。如果是,是否說明,更天儀與他身體內的系統,也有關聯?

正在發愣,耳邊竟響起戰鷹將軍的聲音:「軍師,南宮向雖然比我們強大,但感謝上天,我們的功夫與他同源!火影幻鏡碎的是我們,碎不了我們的身外之物,所以我二人相互用控心術,控制對方心臟,這樣就能保證,心不隨鏡子碎去。現在我們已通過心臟,將神的能量滲入儀核,很快就能將它引爆!你快走,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能逃出爆炸波及的範圍,快走!」

這些話,是二位將軍於死前藏進心裡,死後再通過儀核擴散出來,江南君就算心痛,也不得不順他們的意離開。

特種軍刀 可一旦儀核爆炸,天儀閣就會被炸上天,桑雅一定還在這裡,他不能扔下她不管!

儀核里傳出來的話,南宮向也聽見了,為求保命,只能逃離。江南君見那灘鐵水要走,忙提醒他:「桑雅還在外面,你必須帶上她!」

鐵水人聽了,一隻手在懷裡亂摸,大概是在找那隻骨哨,慌亂中,卻怎麼都摸不著,只好放棄,一晃權杖就不見了。

「南宮向,你不能留下桑雅不管!」江南君氣得大吼,卻哪還叫得回他?

無奈之下,他只能獨自向外撤,一直撤到黑白台階的幾何迷宮邊,就傻了眼–他不知該怎樣落腳,這時卻見白影一閃,雪狼在台階下出現了。 「可惡的亞索,居然敢放我鴿子!」

第二天一早,綱手盯著濃重的黑眼圈來旗木族地找亞索算賬。

原本他們約好,昨天晚上要在醫院的辦公室繼續討論醫療保障的漏洞問題。

綱手不但好好的洗刷了自己,噴上香香的香水,甚至還準備了特別的衣服。

一切都是那麼完美。

可是亞索卻爽約了。

這害得綱手一晚上都沒睡好,總是在胡思亂想,無法入眠。

「咚咚咚!」

綱手敲響了旗木家的大門。

現在是早上七點鐘,比賽將會在八點半開始。

如果來得及的話,至少有一個小時時間,還可以把昨天晚上沒有討論好的問題解決掉。

開門的是惠子。

武道大會之類的事件,對於惠子來說是毫不在意的。

她只知道這幾天,大兒子也回家了,因此心情格外的好。

惠子笑著道:「小綱手,你是來找亞索的嗎?」

雖然綱手如今的身材,和「小」什麼的已經不搭邊了,但是在長輩眼裡,她永遠是那個扎著金色馬尾辮的小豆包。

綱手乖巧的應聲道:「惠子阿姨,亞索起床了嗎?我找他有點……公事……」

「亞索那傢伙啊,昨晚不知道去哪裡鬼混去了,喝醉了回來的。」

惠子有些生氣的道:「一個個都不讓我省心,原本是朔茂,沒想到亞索也會喝醉!」

「他人沒事吧?」綱手連忙問道。

雖然很生氣亞索的行為,但是綱手第一時間還是更擔心他的身體。

「似乎還好,大蛇丸在照顧他。」

惠子看了看天色,道:「小綱手你應該還沒吃早點吧?阿姨做了茶泡飯,進來吃點吧。」

……

當綱手找到亞索的時候,他正在以半夢遊的狀態洗漱刷牙。

聞著撲面而來的酒氣,綱手皺眉道:「大蛇丸,亞索他既然還沒清醒,幹嘛把他拉起床?」

大蛇丸接過了擦過臉的毛巾,放在龍頭下面沖洗擰乾,他無奈的道:「我也不想的,但是亞索君昨晚倒下去之前,千叮萬囑,一定要我及時叫他起床。」

「真是個固執的傢伙,明明他又不是選手,今天晚點過去也沒什麼事情的。」

綱手搖了搖頭,面色平常的對大蛇丸道:「你看他這個樣子,明顯血液裡面酒精濃度還是很高的,不如讓我把他帶去醫院醒一下酒吧。」

「這樣也好。」大蛇丸點點頭,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綱手的醫術總是讓人信服的,把亞索君交給她,應該不會有錯。

……

昨晚團藏宴請風之國大名,宴會的氣氛非常熱烈。

一方面,團藏在美食之道上面對風之國大名多有提點,另一方面,團藏在投資上面又有求於風之國大名。

更深層次的,團藏拉上亞索與風之國大名喝酒,還有一個目的。

那就是希望風之國大名作為一個橋樑,看看有沒有辦法促成團藏和千代的黃昏戀情。

這可是件大事,誠意自然要足足的,團藏也好,亞索也好,不知不覺就都喝高了。

理論上,醉酒是一個debuff,亞索有很多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但有過醉酒經歷的人大概都知道,半醉不醉的狀態下,人會出於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大部分愛喝酒的人,追求的就是這種狀態。

亞索算不上什麼嗜酒如命的人,但是偶然醉上一次,體驗也是極好的。

「咦?大蛇丸,你是帶我去木葉新區的比賽場嗎?」

亞索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略微恢復了一點意識。

「你好像變強壯了?」

亞索從半眯著的眼縫中看到四周的景色在後退,顯然自己正被人背在身上。

「咦?木葉新區也有醫院了嗎?」

「這棟辦公樓好像有點熟悉……」

「這個辦公室也很眼熟啊!」

「閉嘴!」

綱手一個過肩摔,將亞索丟在了沙發上……

……

一個小時后,亞索打著哈欠出現在了比賽場外。

水門、羅砂已經不在了,他們沒等到亞索,只好自己先去檢入了。

倒是已經被淘汰的玖辛奈向亞索抱怨道:「老師你來的也太晚了,我們快去觀眾席看比賽吧!看在我等您這麼久的份上,給我也弄個特等席唄!」

至於你剛剛說的發誓,不錯,倒是個好主意……」


說到這裡,姬輕塵某明的頓了一下。葉夕瑤本能的感覺不妙,下一瞬,果然只見姬輕塵瞬間勾唇,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同時話鋒一轉:

「可惜,現在我改主意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呵~,沒什麼意思。就是我覺得,什麼發誓不發誓的,太沒趣了而已。所以改變一下要求而已……」

「那你想怎樣?」葉夕瑤眉頭緊皺,追問道。

「呵,很簡單。你不用發誓了,就改為自毀靈宮吧!對了,不只要自毀靈宮,我還要你直接划花自己的臉!」 一秒★小△說§網..Org】,精彩無彈窗免費閱讀!

靈根,是修鍊者的根本。

而靈宮,則是人族修鍊的基石。

簡單的說,就是靈根就像一顆種子,打從一個人出生那一刻起,便深深的烙印在骨髓神識中。

隨後經過激發,並通過慢慢修鍊,進行成長。

而等靈根激發后,成長到一定程度,就會衍生神識靈宮。

將整個人的神識,那腦海中具象化,從而生成靈神。

因此,一旦靈宮受到衝擊,出現裂痕,靈力便開始無法匯聚。數十年修行,一朝跌至初始。而一旦靈宮被毀破碎,靈神直接消失。同時,在巨大的神識衝擊下,修鍊者輕則成為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廢人;重則,直接七巧流血,直接氣絕人亡!

更關鍵的是,對於修鍊者來說,一生以武為尊,大多將實力的提升,當成畢生信念。自毀靈宮,那就是斷絕希望,簡直比死還無法接受。

而且,葉夕瑤可是天驕。 拐個狐仙當夫君 尊者天驕,氣運逆天,堪稱聖靈大陸百十年來首屈一指的天才人物。若真是自毀靈宮,那將是整個人族的損失!

這姬輕塵,簡直狠毒至極。並且更為陰損的是,如果說讓葉夕瑤自毀靈宮是為了忌憚和折磨對方的話,那後面說的讓葉夕瑤自毀容貌,簡直就是惡毒陰損了。

所以當下,姬輕塵這話一出口,都沒等葉夕瑤和葉家人說話,以聖殿為代表的一眾萬殿閣管事長老們,第一個就炸了!

「妖女狠毒!簡直不可理喻!」

「十惡不赦,十惡不赦!竟然讓葉天驕自毀靈宮,自毀容貌,虧你說得出口!」

而緊隨聖殿之後的,便是金胖子等人和各大世家。隨即轉眼的功夫,整個葉家廣場,便罵聲四起,兩邊的海族怒濤海台,也因為感受到海族的震怒,而波濤洶湧起來。

可姬輕塵顯然沒將這些人的罵聲和指責看在眼裡。嬌艷如花的臉上,依舊帶著得意的笑容,只盯著眼前面色難看卻又不得不隱忍的葉夕瑤,隨即接著說道:

「葉夕瑤,你知不知道你這張臉讓我看著很不爽?

冰清玉潔?傾城出塵?呵……我每多看一眼,都覺得難受!所以,你要想讓九天好過一些,最好現在就動手……我要你一刀,一刀,狠狠的把它划花!

直到我滿意為止,呵呵,明白了嗎?來吧,現在就開始吧!」

姬輕塵輕言細語,描繪著繪聲繪色,雙眼也因此,越發興奮瘋狂起來。

葉夕瑤冷冷的看著她,隨即眸光一轉,瞥了眼對方手裡的極寒玉髓盒,半晌后,終於點頭,道:

「好!我答應你!」

「瑤兒!」

「葉姑娘!」

「老大!」

驚叫四起,所有人同時一驚。唯有姬輕塵在這一刻,瞬間發出刺耳的歡笑聲。隨即,極不可待的催促道:

「好,真好!那就快點動手吧,我已經等不及了……哈哈哈……」

葉夕瑤這次沒說話,看著姬輕塵,隨即抬手一翻,一柄寒光四射的匕首,便已然握在了手裡! 「葉姐姐,不要!」

「老大,別聽那臭娘們瞎說!快住手!」

「堂姐!」

「瑤兒……」

唐玲玲金胖子等人忍不住出聲制止.

甚至連葉鴻和葉景天等葉家人,都有些沉不住氣了。

畢竟,大家雖然理解葉夕瑤的心思,可眼下親眼看著葉夕瑤拿起匕首,自願毀容,已然無法接受!

反倒是葉夕瑤的父親,葉家大爺葉景寒,此時卻意外的冷靜。隨後更是伸手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直接讓自家老爹和弟弟閉嘴。

葉鴻頓時被自家的奇葩大兒子氣的渾身發抖。唯有姬輕塵,一看葉夕瑤真的將匕首拿出來了,頓時越發興奮起來。當下一邊大笑,一邊不斷的催促道:

「哈哈哈……好,很好!快,快點!狠狠的划,一定要狠狠的划!」

姬輕塵雙眼放光,裂開的嘴,露出一排染血的牙齒,讓人毛骨悚然。

一時間,周圍罵聲,勸聲,制止聲,哀嘆聲……此起彼伏,混作一團。而葉夕瑤卻始終雙眼冷凝的看著姬輕塵,隨即緩緩抬手,將匕首橫在眼前!

冰冷的刀刃,在陽光下,發出耀眼的寒光。

而隨著那刀刃不斷靠近葉夕瑤的臉,在場所有人頓時安靜下來,甚至屏住呼吸,瞬也不瞬。

吵雜的廣場上,就這樣一下子安靜下來。而姬輕塵卻越來越興奮,可就在這時,就在那銳利的刀鋒,即將刺入葉夕瑤皮膚的一瞬間,忽然,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猛地抬起,瞬間狠狠的將刀刃握住了。

刀與肉瞬間的抵觸,皮開肉綻,鮮血隨即從握緊匕首的手指縫隙中,一滴滴流下來。

葉夕瑤一愣,瞬間瞳孔一縮。當下轉頭,隨即便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睛。

那眼睛中有隱忍的痛苦,卻也帶著堅如磬石的強韌。

接著,不等葉夕瑤回神,便只聽洛九天,顫抖著雙唇,一字一句,道:

「不……要……」

剎那間,葉夕瑤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下來了。

隨後想開口叫某個笨蛋鬆手,可最終只能張了張嘴,道:

「……笨蛋!」

洛九天聽到了,艱難的勾動了一下唇角。周圍的眾人,也頓時心中唏噓,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可這一幕,卻狠狠的刺激了姬輕塵。所以當下,只見上一刻還興奮瘋狂的姬輕塵,下一秒猛地臉色便猙獰起來。隨即再控制不住,瘋狂的大吼道:

「賤人!

你這賤人!

你在幹什麼?放開九天,我要讓你不得好死——」

姬輕塵瘋子一樣,大吼大叫。甚至一邊喊,隨後竟作勢想要衝過來,將兩人分開!

眾人被姬輕塵的反應嚇了一跳。可就在這時,卻見一道小小黑影竟不知從哪個角落沖了出來,隨即瞬間便向著姬輕塵撲了過去。

那小小的黑影速度快的驚人,甚至已然出現了一道虛影。無聲無息的如同流星,轉眼已然來到姬輕塵面前。

接著,都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便只聽一聲慘叫,瞬間在葉家廣場中央,傳了出來! 一秒★小△說§網..Org】,精彩無彈窗免費閱讀!

「啊——!」

那叫聲凄厲慘烈,駭人無比。

正是姬輕塵!

眾人一驚,本能的睜大雙眼,隨即便只見,剛剛那小小的黑影,此刻正好被一個巨大的貝殼,吞了下去。

那貝殼足有一扇門那麼大,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那裡的。

可緊接著,將那小小的黑影一吞下去后,一個足有一丈多高的白色巨人,竟瞬間出現,然後抓起那貝殼,狠狠的扔了過去!

……

從閃電般的黑影出現,再到被神秘貝殼吞噬,最後到被一丈多高的白色巨人扔飛……一整套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甚至從開始到結束,總共都不到兩息的功夫!

以至於,在場很多人,除了那一聲慘叫外,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便全部結束了!

可此時的葉家大宅,畢竟高手如雲。所以即便不到兩息的過程,別人看不清,反應不過來,但東聖簡惜之等人,卻看得再清楚不過!

原來,一開始出現的那小小的黑影,竟是灰色小雞。

而那姬輕塵就算再警覺,也不會注意一隻雞。再加上,那灰色小雞本就有所準備,一路潛伏,甚至沒有驚動周圍的眾人,就這樣無聲無息的靠近姬輕塵,然後在姬輕塵被刺激的一瞬間,果然行動,直接出手……不,出爪!

閃電的速度,看似小巧的雞爪……可竟在一擊之下,瞬間如同大刀切豆腐一樣,連盒帶手,齊腕抓斷;同時扭頭不忘張開利嘴,一嘴啄進了姬輕塵的一隻眼睛!

隨即,鮮血噴出,灰色小雞卻死死的抓著那還帶著手的極寒玉髓盒,可下一秒,早已等在旁邊的噬靈貝,竟同時變大,一口連盒帶著灰色小雞,全吞了下來。

如果這兩個小傢伙的配合,只是配合無間的話,那白色巨人的出現,簡直就是神來之筆。

因為,就在小傢伙噬靈貝瞬間變大,吞噬灰色小雞和極寒玉髓盒的那一剎那,仿若憑空出現的白色巨人竟一把抓起變小的噬靈貝,直接扔出去!

要知道,望龍山可是一面臨著清瀾江,一面靠著金翼府,而另外一面可是臨著大海的!

而那白色巨人扔噬靈貝的方向,正是向著大海!

……

一切發生的太快,看清的卻是極少。

同時,就在噬靈貝被扔出去的那一瞬間,白色巨人竟然『嘭』的一聲,眨眼變成了一個奶娃娃。

「啊——女人,救我!好臭,好臭啊,我要被熏死啦——」

原來,那白色巨人竟是奶娃娃小白變幻而成的。小白雖然沒有戰鬥力,但萬年靈參化形,卻可以變幻成任何形態。當初在深山裡,它也是靠著這招裝神弄鬼,哄騙葯家人,將它當成老神仙。

而當初,在天芒族地下城和祭壇等地,便是隨便一塊石板還有土地,就因為沾染了姬輕塵的氣息,就腐臭的能把小白熏暈。更不要說,此時碰到本尊,而且還離得這麼近,小白簡直覺得,自己不等下一瞬,就要徹底死了…… 小白叫的太慘。

連著那向來可愛的娃娃音,都已經破了聲,帶著一股明顯的聲嘶力竭。

眾人還沉浸在剛剛那驟然一擊,外加白色巨人轟然倒塌的劇變,轉眼聽著奶娃娃小白的叫聲,頓時嚇了一跳。

可在場的東聖簡惜之等人,卻已然反應了過來。

但有人東聖等人反應的還快,那是葉夕瑤。

畢竟,不管是灰色小雞,小傢伙噬靈貝還是奶娃娃小白,都是葉夕瑤的結印獸。

所以,即便這三個小傢伙沒有事先和葉夕瑤打招呼,可一瞬間的動作,葉夕瑤依然能在第一時間感覺到它們的想法。

所以,在灰色小雞第一個衝出來的同時,葉夕瑤便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待小白化身白色巨人將吞噬了極寒玉髓盒的小傢伙噬靈貝扔出去后,葉夕瑤隨即便沖了過去。

同時對著兩邊的海族,大聲喝道:

「封海!快!」

一聲高喊,夾雜著漫天靈力,整個望龍山為之一振。而海族終歸是妖族分支,視力自然要人族要好一些。所以剛剛瞬間發生的一切,算沒看清十分,也知道了個大概。而此時一聽葉夕瑤大喊,海族四大種族的大長老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隨即同聲命令:

「封海!」

四大長老異口同聲,瞬間,怒濤海台波浪翻湧。接著,在場所有各大海族的長老族長同時凌空而起,變身原型,瞬間衝到了大海之!

與此同時,葉夕瑤也已然在一聲落下后,來到小白身旁。接著抬腿一腳,便直接將已然要被熏暈的奶娃娃小白踹飛了出去!

但葉夕瑤的目標卻並非小白,而是姬輕塵。

而被灰色小雞突然襲擊的姬輕塵,此時一隻手已然齊腕被抓斷,露出森白的骨茬;一隻眼珠子也被徹底啄碎,血肉模糊,噴涌的猩紅,已然染滿了大半張臉,情況慘烈。

可葉夕瑤對她卻沒有半分憐憫。你現在所看的《傻女逆天:廢材大小姐》2930.第2930章封海!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香滿路言情m.進去后再搜:傻女逆天:廢材大小姐 第2931章灰飛煙滅(1)

海族的封海,其實並不是直觀想象的那樣,直接將海封了,不讓漁民靠近。

而是以海族的特殊力量,將整片海域,直接封死!

說白了,彷彿在海覆蓋了一層結界。

這使得,整個海洋,半部分和往常一樣的海水無異,人類和其他異族以及水類魔獸依舊可以活動。

可下層的深海,則被結界封鎖,進而形成一個封閉的異時空。

過婚不候 當然,海族每次封海,所設置的封海深度,也是有說道的。

如次海族封海,只封了深海;而此前龜逅等修鍊閉關,海族也封了海,不過範圍更小。可這一次,因為情況特殊,在場行動的所有海族長老和族長,竟想都沒想,直接動用了海族封海的最高等級,封死海!

也是說,但凡海族的地界內,以海平面為界,徹底封死。除海族本族外,其他所有外族,全部被結界隔開,否則殺無赦!

……

姬輕塵本是極聰明的人。

瞬間想明白了因由,憤怒直衝雲霄!

「葉夕瑤,你該死!」

失去了和蠱蟲的聯繫,便失去了最後一個殺手鐧和護身符。姬輕塵很清楚自己的處境,隨即便要破罐子破摔,玉石俱焚。

東聖簡惜之用聖位之力和恐怖的威壓控制了姬輕塵的活動。可她的眼睛,藏在身體里的蠱蟲,卻沒有被封禁。

可是這樣的日子,她實在是做不到無動於衷。


「我來。」

「讓小阿城來,小阿城要推得高高的,能讓我摸到天空更好。」

她邊說邊放開了一隻手,對著天空伸手,這時候的陽光很是強烈,她有一瞬間的眩暈,另一隻手悄然鬆開了,她盪鞦韆正到最高處,整個人如同風箏一樣從半空中飄落下來,而她這個時候並沒有想跌落後的痛楚,她想的是:我會不會是第一次因為盪鞦韆而死的人呢? 一個人運氣特別差的時候,上天也會看不過眼,可能實在是不想她太狼狽,這次她從鞦韆上落下來倒是沒有和大地來親密接觸,相反她落到了一個略顯硬邦邦的懷裡。

是阿誠。

「阿誠好厲害,要不是你,姐姐現在一定就變豬頭了。」她提起低落的情緒,捏捏他的臉,他很是嫌棄地別過了臉,臉微微發紅:「一會兒那個什麼公主就入府了,你總不能一直在這裡盪鞦韆吧,像什麼樣子?」

「小阿城說得對,要是被發現了明天不知道鄴城又要出什麼流言蜚語了。」她勉強笑笑,正了下身子,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頭還是垂著:「今日來的人甚多,其中不乏與你家相熟之人,你便在房裡不出來便好……」

「蕭大哥和你成親的時候,我已經出現在眾人面前過了,怎麼會怕這一次?」阿誠的話提醒著她的健忘,她怎麼就能忘記了?蕭景知死亡的威脅、趙瑜的羞辱,她怎麼能忘記了?

「你是不是恨蕭大哥?」阿誠是個聰慧早慧的孩子,但他到底是個孩子,太過複雜的感情他並不明白。如果他知道,蕭景知和她都是為了他在委曲求全,不知道會怎麼做?

「我如何能夠恨得起來?」阿誠是她的軟肋,是寧願傷害自己都不願意傷害的人,所以她能恨誰,恨自己,更恨趙瑜。

「婉兒,我今天不想出門,不要讓任何人打攪我,阿誠就交給你了。」阿誠的問話讓她有些心悸,她現在沒有別的心情,照顧不了他的情緒,只能讓蘇婉幫忙。

「周槿歡,你真的是個膽小鬼。」萬萬沒有想到,她眼中的小阿城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她看著他,眼中有淚珠在打轉,蘇婉拉著他的衣袖,不讓他說,他卻接著道:「不開心,不高興就說,就告訴他不要讓他再娶,現在這樣淚眼婆娑地,做什麼?」

「誰說我不開心,我高興啊。」她飛快說出這句話,輕輕將他推到蘇婉那邊,轉身就走,淚也跟著落下來:「婉兒記住看好這個小鬼。」

她怕自己走得再慢一些會被他們發現自己的狼狽,根本就不敢停下來,到房間之後將房門反鎖,順著門就慢慢蹲下去,坐在地上。

她現在整個人都沒有什麼想法,只是順著本能在流淚。

也不知道就這樣放空了多久,是一陣陣的鞭炮聲將她拉回現實,接著是人聲鼎沸,隔著白色的紗窗,她能窺測到外邊的熱鬧。

長樂公主趙晴是趙瑜唯一的妹妹,也是他在世的唯一親人,她的婚禮自然是很隆重的,隆重得都有些超乎規格。

人聲鼎沸主要在於參加的人太多,大凡在大燕朝廷上有話語權的人都來了,王侯將相、三公九卿一個都不差,多的是有人想進來,但沒有資格的。

這一點倒是和他們當初成親時候一樣,那時候是趙瑜親自來主持的,所以也是人滿為患。不同是這些大官的表情不同,那個時候他們大多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情來的,他們想知道一個剛成親就要守寡的女人到底是什麼樣兒的;而現在誰想看公主的笑話,那估計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

人群中猛然爆發一陣熱烈的掌聲,新人登場了:今日的蕭景知一身紅衣,五官眉眼更顯眼了,柔和的眼睛莫名染上了一絲煩躁,比喜服更甚的紅唇緊緊抿著,一聲不吭地拉著喜帶從門口一直走到院里。

他時不時對著周圍的人點點頭、拱拱手,臉色卻沒有一絲喜色。

像是猜到她會躲在房間里,他故意背著著房間的方向,頭也微微側著。

「皇上駕到。」小孟子的聲音讓所有人都噤聲,氣氛也從熱烈變得嚴肅了些。

趙瑜今日的情緒很不錯,滿臉的笑意沖淡了他身上的冷峻氣息,原本英俊有餘親和力不足的相貌愣是多了一些柔和的氣息。

他踏著緩慢的步子,按說他是看不到躲在白紗窗后的她,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感覺他能看到自己一樣,縮縮身子,像是躲避又好像無處可躲。

走到蕭景知旁邊的時候,他停留了,一隻手狠狠拍了蕭景知的肩膀,湊過去在他耳邊說了什麼,笑得像一隻狐狸。

蕭景知的臉色更難看了,能看出來他握著喜帶的手緊緊握緊。

「愛卿不是還有一位夫人,怎麼不出來?」趙瑜坐在高處,頗有些盛氣凌人,蕭景知回答得不緊不慢:「前幾日我手指受傷,夫人忙於照顧我,現下身體欠佳,怕是不方便。」

「既然是照顧愛卿勞累了身體,朕自然要賞賜的,小孟子還不去請蕭夫人,不對,現下朕的長樂入了府,她便喚作蕭府右夫人吧。」

她是右夫人,那長樂公主自然就是左夫人,大燕一向以左為貴。

趙瑜當時丟了左手手指,最後給她換來的是右夫人的頭銜,趙瑜就是想將她踩到腳下才非要她出來,那是不是還要她謝恩?

周槿歡到底是有血性的,即使她再三對自己說要忍住。

一腳將房門踢開,那聲響很大,不僅來請她的小孟子嚇了一大跳,就連趙瑜的臉色也由得意變得不悅。

「右夫人,皇上請你過去。」

「勞煩孟公公了。」

趙瑜想看什麼,她偏不想讓他看。

現在她的臉色依舊不好,眼睛也是紅紅的,但她奧首挺胸,在眾人或是唏噓或是不屑的目光中前行。

自出了房門之後,蕭景知的眼睛就一直沒有離開她,她從他身邊走過,有種鹹鹹的氣息,是淚的味道,眾目睽睽之下,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槿歡……」

「我今天穿的是一身的縞白,是不是和你的大紅喜衣不配?」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走心,只是覺得想要把自己心裡的那份痛分給他一點,可看到他那失魂落魄的模樣,馬上就心軟了,到底他心裡也是不好受的,不是么?

她輕輕掰開他的手,飛快地在他的額上一吻,沖著他眨眨眼,和他咬耳朵:「不過我知道你這身衣服下是和我一樣的,包括你的那顆心。」

她的這些舉動在所有人,包括趙瑜看來都是失禮的,即使他們都是夫妻,大庭廣眾之下也顯得過於放浪形骸。

所以,趙瑜生氣了,當著眾人的面詰問:「愛卿和右夫人的感情這樣好,朕的長樂不會受委屈吧?」

「皇上說的是什麼話,長樂公主貌美如花、溫柔嫻靜,別說是夫君會喜歡了,就連臣妾都頗有相見恨晚之感,何況臣妾和公主雖都是妻位,但到底是她地位更高一些,凡事都有規矩,就是給臣妾一百個膽子,臣妾也萬萬不敢對公主無禮。」

啟稟王爺,王妃會捉鬼 她緩緩跪下,所有的視線都膠在她的頭頂,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兩束勢同水火的視線,他們分別來自於趙瑜和蕭景知。

「恐怕並不是這樣吧,今日蕭府大喜之日,你父親他們並沒有來吧?」侍女遞來的葡萄,他嘗了一口,太酸。

周槿歡真的想拿自己的鞋丟到趙瑜的臉上:馬丹,說是右夫人,我都認了,怎麼又開始找周府的茬兒?

「皇上請息怒,周家岳父他們前兩日就染了病,現下是真的來不了,因而才缺席的……」蕭景知邊說邊也跟著跪下,這話說得是漏洞百出,只要是趙瑜想要追究,誰都跑不了,趙瑜自然不會放過這樣好的機會,臉上再次浮現出一個得逞的笑:「好像並非如此吧?」

「今日是晴兒大喜的日子,皇兄又何必提那些讓人心煩的事情,他周府不想來便罷,不是還有個『槿歡姐姐』在么?」

結束這場對話的人竟然是長樂公主趙晴,只是她的話在周槿歡耳朵里並不好聽就是了,什麼「槿歡姐姐」,兩人初見時候她的所有表情,她自己不記得,周槿歡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趙晴的話還是有效果的,接下來的流程都在按計劃進行,眾大臣將事情的前前後後看在眼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周槿歡不出現也就罷了,現在人也是焦點,再也不能裝作透明,也逃不了,就那樣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拜天地,最後被人起鬨送入洞房。

「若是無事,臣妾先行告退了。」他們人都走了,她作為蕭景知的夫人,不對,右夫人,這樣留在男人堆里,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回事。

「右夫人要去哪兒,蕭愛卿現在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你還是不要打擾得好。」趙瑜淺啄一杯酒,說話並不避諱,對著身邊的小孟子道:「還是你先帶著右夫人去後院的廂房坐會兒吧。」

「不必如此,那新房我一個舊人去,不吉利,臣妾不會那麼做。」什麼後院廂房,蕭府是她自家的地盤,她自己還做不了主?

趙瑜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和身邊的大臣喝酒,不理睬她。

「右夫人,請。」

小孟子話說得是「請」,可是那表情並沒有客氣的意思,加之身後還跟著兩個很是強壯的侍衛。

她只能聽話地跟著去,毫無辦法。

「得罪了,右夫人,請稍等片刻。」小孟子是告退了,但那兩個侍衛並沒有跟著走,而是守在門口。

她自知逃不出去,也就安心地將房門關了,坐在房裡喝茶。

「見鬼!」猛然,房裡突然有個聲音響起來,她的小心臟差點就跳出來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繞過屏風,她看到了張熟悉的臉,正是阿誠,他別過去臉並不回答她的問話,看樣子是在生氣?

「莫非是婉兒怕你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兒給你下了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她猜對了。

還要逗他玩兒,可是門外有了動靜,轉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趙瑜,她拉了一下屏風,走到茶桌邊,下意識道:「你怎麼來了,你讓我來這個空無一物的廂房做什麼?」

「自然是怕你壞了朕的事兒。」趙瑜笑著走進來,正要關門,她忙走上前,將門再次打開,小聲道:「有什麼話直說,關什麼門?」

剛轉身過去,他人就已經欺身過來,她只能後退,而他長手長腳的,將她圈在自己兩條胳膊之間,不動聲色地將門關上了。

她預想著能夠一下子將他推開,脫離他的鉗制,但是他是誰,他是趙瑜,又不是紙糊的人,哪裡那麼容易推開?

相反,他好像靠得更近了,略顯灼熱的呼吸直直地撲在她的臉上,她躲閃不已:「你想做什麼,這裡可是蕭府!」

他則慢悠悠地捏住了她的下巴,手摩挲著她臉頰上因為生氣而起的紅暈,聲音甚是性感:「若是你不說後面那話,朕還真不想做什麼,你這是在提醒朕該做些什麼好玩的事情,對不對?」

若是放在以前,她早就炸毛了,但現在她已經學會了要如何對付他,只是低著頭,聲音帶著幾分嘶啞:「趙瑜,你這樣做快樂么?」

趙瑜的調情並沒有得到應有的回應,反而聽到她略顯悲涼的問話,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作答。

她則趁機輕輕掙開他的手,鬢角的發有些凌亂,帶著幾分的哀痛:「趙瑜,我自認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可以說我為你的大燕江山也是出了大力的,我知道你喜歡採薇,知道你痛恨我,你何不幹脆就放了我,為什麼非要這樣折磨我?」

「朕折磨你?」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句話踩到了他的尾巴,他猛然捏住了她的手腕,厲聲道:「朕看你是記憶力太差了,你和蕭景知成親當日你說了什麼,朕可是記得一清二楚!」

「我說的話,你為什麼要記得那麼清楚?」她試圖惹惱他,笑得很是燦爛帶著些許的邪惡:「你一直討厭我,你覺得殺我都會髒了你的手,但是現在你不但不討厭我,你還喜歡我,所以我的每句話你才記得那般清楚,不是么?」

「周槿歡,朕看你是瘋了!」他的眼中明明已經有熾熱的火苗在燃燒了,但他的話卻是冰冷的,一隻手攬住她的脖子,兇狠地吻住她的唇:「朕不會喜歡上一個不乾不淨的女人。」

說得好像誰能看上他一樣,周槿歡噁心得昨天的飯都快吐了。

「臣妾倒是和皇上的想法一模一樣呢。」她狠狠地咬了他的唇,他則重重地打了她一巴掌。

他曾經對她說過最惡毒的話,他曾經對她做過最令人髮指的惡事,他也曾以最決絕的姿勢將她推倒在地,但這樣狠的一巴掌,她是第一次遇到。

「趙瑜,我看不起你,你現在是穿著龍袍,享受著萬眾的膜拜,但是你在我眼中永遠是那個不知饜足、不擇手段的怪物,根本連人都不算是!」她吐了一口吐沫,那口腔里的血腥味兒依舊揮散不去。

「看不起朕,你的命、蕭景知的命還有那個小鬼的命都在朕手裡,朕想什麼時候取全憑心情,你不過是一介前朝餘孽有什麼可得意的?」他提提她的衣領,眼睛里是被激怒的火氣,可即使是這樣周槿歡也完全沒有退縮,一雙明麗的眼眸,黑白分明,就那樣不服輸地瞪著他,直到他的手捏著她的肩膀周邊都變成了紅色,依舊不放手,威脅道:「周槿歡,你信不信朕要了蕭景知和那小鬼的命,不對,那小鬼根本就不用朕動手……」

「你以為我們真的怕死?」狠狠地咬了他的手臂,他疼得臉都變了色,卻因為她悲愴的表情,沒有了反應,任憑她如何撕咬,轉而用另一隻手撕她的白色外衣,一句話讓她鬆了口:「既然你們那麼想死,朕何防送你,不,是送你們一程?」

事情反轉得太快,周槿歡嚇得臉色蒼白,手腳並用想要阻止他的侵犯,但是男女的力量對比實在是太懸殊了,他們本來是相對而站的,後來趙瑜的身子微微一傾,她整個人都被他壓在身下,手腳都使不上勁兒,眼看外衣被撕裂,她急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只能厲聲道:「趙瑜,現在是蕭府,是在蕭府,你要是這樣做,蕭景知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不是說死都不怕么,那就死吧,朕倒是要看看,蕭景知會不會為了你和朕翻臉,嗯?」趙瑜明顯是衝動了,特別是看到她紅色的肚兜,眼睛都亮了,這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他,他在她面前一直都是陰險可怖的,雖然也會很霸道地強吻她,也會在她成親的當日對她做很過分的事,但那時候他眼中的清明是主流,這樣迷亂的他,她從未見過。

「趙瑜,你一個皇上也會撿大臣的破鞋,你自己不覺得好笑么?」這話是罵趙瑜,也是在罵自己。

話是難聽,但還是很有作用的,趙瑜很是生氣的,拳頭狠狠地砸在她的耳畔,很近,近得那聲音好似就要穿破她的耳膜。

「那你說說看,他都摸過你那些地方?」 重生之和親皇后 他伏在她身上,喜怒難辨,一手冷得如冰的手自她的額、眉、眼睛、眼睛、唇、脖頸、胸口……

一路向下,他每摸一處地方就用齒輕咬一下,周槿歡實在是受不了這種折磨,可是兩隻手都被控制在頭頂上方,完全使不上勁兒,只能大罵:「趙瑜你這個臭流氓、大變態,你要殺便殺,哪來這麼多的羞辱手段?」

趙瑜完全不理睬她的叫罵,手接著朝下走,在她的兩腿之間徘徊,眼睛卻盯著她的眼睛看,看到她無比羞愧的表情,嘴角卻揚起一抹笑容,那笑容很刺眼,她緊緊咬著唇,不聲不吭,滿心的絕望…… 她,只有周槿歡的身體,體內是二十一世紀的蘇小萌,可是在這一刻,她想到了死。

不是什麼三從四德、貞操觀念,而是她覺得噁心,和趙瑜有肉體關係讓她覺得自己很噁心,求生意志都抵不過的噁心。

她的腿狠狠地夾在一起,他的手在她的大腿根徘徊,真的屈辱難當。

預想中的粗魯、野蠻並沒有出現,反而是身上一輕,趙瑜飛快地起身了,她手忙腳亂地穿著自己的衣服,縮回自己的腿腳,躲在了房間的一角,靜靜看著房裡打鬥的兩人。

趙瑜是將軍出身,現在是一國之君,但功夫一點都沒有落下,再加上阿誠的年紀小,個子也小,不一會兒就落了下風。

趙瑜將阿誠踩在腳下,下巴微微揚起,阿誠還是一副什麼都不怕的樣子,他腳下狠狠一用力,就連距離他們有些距離的周槿歡都聽到了骨骼斷裂的聲音。

「趙瑜,你對一個孩子下這樣重的手都不會覺得臉紅么?」跑過來要拉開趙瑜,估計他實在沒有想到她會有這樣大的力氣,竟然真的被拉開了,而阿誠趁機一躍而起,將桌上的茶杯丟到地上,拿起一塊碎片就抵在趙瑜的脖間,眼睛里都是寒氣:「先放周槿歡走,不然……」

趙瑜是什麼人,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只見他快速將那茶杯碎片握在手裡,殷紅的血順著冰冷的瓷片滴在地上,和阿誠對視:「放走?放哪裡去,大燕之地盡在朕手中,她逃不了,你拖著那樣的身體更是逃不了……」

「趙瑜你要是再多說一句,我一定殺了你!」眼看趙瑜就要把阿誠的事情抖落出來,周槿歡有些著急了,而阿誠有一瞬間的不明所以,趙瑜就是抓住了這個機會,將他的手上的碎片打落,反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對周槿歡笑道:「或許你應該先關心一下這個小鬼的死活!」

「你根本不敢動他,不是么?」她的反應極快,意識到和他共處一室對於她和阿誠來說都不是好事,就打開了房門。

兩個侍衛很是警惕,拔劍,冷冰冰地對她說:「請夫人回房。」

趙瑜挑了挑眉,將阿誠丟到門外,對那兩人下命令:「你們給朕看好這個小鬼,如果他再進了這個房間,朕要了你們的命!」

「是。」兩侍衛將還在掙扎的阿誠控制住,周槿歡看著他痛苦的臉也跟著心一沉,心裡悲涼起來。

這個時候蕭府還是人聲鼎沸的,但那熱鬧來自於前院,

趙瑜下了命令不讓人來後院的,自然不會有人有膽子過來,所以現在她該怎麼辦呢?

「請夫人回房。」見周槿歡還在發獃,而皇上的眼睛一直盯著她,喜怒難辨,有一個侍衛走上前去,想要使用武力。

可是反轉就在此一刻,周槿歡拔了那侍衛的劍,飛快轉身,用劍指著趙瑜,慢慢朝後退,因為緊張,那劍都沒有握穩,聲音也有些顫抖:「你別過來,別過來……」

「周槿歡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將劍鋒對著朕?」將那侍衛推到一旁,趙瑜一步一步朝著她逼近,眼神里的火光讓她有些心悸,只能再次提高自己的聲音:「我說了你別過來,你過來我一定……」

後退著走,加上趙瑜緊追不捨的壓力,她走路都有些不穩,威脅的話還沒有說完,身後有人按下了她的胳膊,她條件反射地拿著劍胡亂揮舞,直到聽到了來人的聲音:「槿歡,先把劍放下,乖,聽話。」

是他的聲音,她手裡的劍落地了,定下心神,循著聲音去看他,一下子撲到他的懷裡,他則一下子將她抱起,她臉上的慌張還沒有褪去,手緊緊捏著他的衣角:「景知,帶我離開這兒。」

蕭景知輕輕吻了一下她的眼睛,臉色很是難看地對著趙瑜道:「微臣的夫人身子一直不好,只得先行告退了。」

大凡有些血性的男人看到這一幕心裡都會有些受不住,蕭景知的步子也有點不太穩,以他的聰明,或許在皇宮見她第一面的時候就有所猜測了,但看到這樣的畫面對他的觸動還是太大了。

「朕好像還沒有允許你們離開?」趙瑜的聲音如影隨形,是作為掌權人的底氣十足,好似他做的事情沒有什麼可以指責的。

「微臣現下離開只是為了讓自己不動手而已,若是皇上執意為之,微臣不介意和皇上大打出手!」蕭景知步子停下了,語出驚人,連那兩個侍衛也是反應了半天才拔出腰間的劍,厲聲道:「大膽!」

若是她沒有看錯的話,蕭景知的唇角明明蕩漾出一抹笑,苦澀而又無奈的笑。

她握著他衣角的手更緊了,沖著他輕輕搖頭,他安撫她:「無事。」

「男人之間事情最好不要讓女人卷進來,皇上有什麼手段只管沖著微臣來即可。」大打出手的那話若是可以理解為衝動,那這話就是在下戰書了。

「朕一定會滿足你。」趙瑜攔住要動手的侍衛,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能感知到在她身上的視線,冷得她直發顫。

「微臣靜候皇上的動作。」蕭景知說完就走了,周槿歡有些慌張:不管以往兩人有多少不快,但到底是暗地的,現在公開化對蕭景知實在是太不利了。

蕭景知抱著她從後院走到前院,趙瑜緊跟其後,幾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加之周槿歡臉上似有似無的淚痕,大臣看到此情景都是面面相覷,不約而同都有了一個想法,那想法只可意會,不能說。

「小竹,吩咐下去好好招待各位大人。」蕭景知笑著對其中幾個相熟之人點點頭,囑咐了小竹几句,就抱著周槿歡回到了房間。

這是他們的房間,沒有趙晴,沒有趙瑜,只屬於他們。

蕭景知將她放在床上,而她還在發抖,眼睛不知道要朝哪個地方看才好,他半跪在床邊,將她用在懷裡,一下一下撫著她的頭髮,聲音像是能蠱惑人一般:「槿歡不怕,槿歡不怕……」 傾世羽狐:古怪九小姐

卻見崔涼一笑,「只有通過你,她才會跟我坐在一起吃飯,後來,通過天網,她才會來找我…..為此,我甚至故意阻攔過她自己的調查,引她來找我,只為了跟她吃一頓飯….」


「擁天下財不盡數,不得她人一席餐。」

「小柔,我多希望自己再不擇手段一些啊。」

「明日…..」岳柔不忍。

崔涼良久不語。

他怕自己看到她,會不甘,然後成魔。

所以….

「大概,不會去吧。」

終究只是一聲嘆息。

有時候放棄比堅持更難。

岳柔眼眶紅了,收了東西,起身出去。

崔涼閉上眼,看著外面涼如水的夜色,眼裡死寂一片。

但突然,心臟猛然劇烈跳動,他按住胸口,卻看到自己手掌上的脈絡…..金色流轉,彷彿有莫大的力量在復甦。

他瞳孔縮放,腦子裡無數片段回閃。

「九黎…..」

他伸手摸了手腕上的紅繩。

他也不是沒有機會的,她終究還是跟他牽連上了。

——————

李滄海住處,顧曳坐在房中,上衣褪下,她手掌按在心臟處,用手掌操控心頭血祭養九黎石,但不知為何,每有一滴心頭血滴入,她就越深刻感覺到那個人的存在。

彷彿他一直在。

對他的觀感就越深刻。

明明一點記憶都沒有了……越養著對那大帝感覺就越複雜。

「這九黎石莫不是痴心石什麼的?會加重我跟他的關係….那老頭兒不會這麼下流無恥吧!!!」

顧曳驚疑不定了,可自己塞進心臟的石頭,還在那麼多墓碑前面發過誓,這特么跪著也得養下去啊!!

但顧曳總有一種自己還沒爬出遼那個坑,又一隻腳掉了蚩尤大帝那個坑的危機感。

——————

次日,洛陽的天陰沉沉的,一點也不像是天昆吾要降臨的樣子,反正顧曳坐在皇宮大殿前那石獅子頭上的時候,是一點也感覺不到什麼霞光萬丈的。

倒是北鴻來的時候,用男神級美貌洗刷了這陰沉沉的天帶來的陰霾感。

顧曳摸摸李彧真的頭,「作為單身的皇家女,這種品質的男人才值得你多看幾眼…..」

李彧真:「你是妓院老鴇嗎?今天你已經跟我扯了好些這類的話。」

顧曳:「我只是覺得你跟李滄海都不豢養面首,實在太丟李氏皇家女的臉了。」

真真是痛心疾首的樣子。

面首?面首?!!!

旁邊站著的盧易之臉都黑了,「顧曳,是你自己想吧….」

他卻看到這女人扼腕嘆息,似很惆悵,「我倒是想,可有心無力——不知道召集七個強大美貌的面首能不能召喚出神龍….」

耳聽八方正在跟北鴻說話的李滄海:「….」

強大美貌可召喚神龍的七人之一北鴻:「…..」

這人到底來幹嘛的?

相比道院,李氏皇族,各山脈強者們彼此成群的節奏,顧曳顯然有些孤家寡人的意味。

大熊不在,夭夭不在….

原諒她,她只是太孤單了,她轉著手裡的酒壺,垂眼,眼裡的安靜不為人知。

但一抬頭又是一番妖嬈多情的模樣,盧易之多看了她幾眼沒說什麼,倒是李彧真一如既往跟顧曳扯皮。

「那你就沒發現這裡有很多人其實也在心裡想著把你顧曳變成屋中妖嬈嗎?」李彧真有些挑釁。

她可深知這些高高在上的強者或者權貴內心的陰暗面。

但這樣的挑釁也只讓顧曳輕蔑一笑。

「那你問問這裡有哪個男人有這樣的能耐?」

她坐在代表權勢的石獅子頭上,卻沒有一個人敢讓她下來。

沒有一個人。

因為都在看她,卻沒有一個人看透她。斬龍,白袁飛,疾風,李道衡跟左蒼生這些道院巨頭當沒看到,李滄海都懶得管,北鴻這些人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還有誰能說?

宗藏、謝開刃這些還在往乾坤之路努力的後期之秀?

但李太極來了。

到底是帝王。

白靈王等人也朝他頷首行禮,但天昆吾還沒來,他們心裡有些虛。

李太極其實老遠就看到顧曳了,越看越覺得她跟畫像上的女子不太像,形似卻不神似。

當然,對於她坐在石獅子頭上,他也只是愣了下,失笑,斂去心裡的浮念,雙手負背,站於台前,問司天監時辰。

「陛下,大概還需半盞茶時間才到天昆吾那邊說的時辰…」

半盞茶,其實很快就到了吧。

但顧曳目光不經意掃過全場。

她在找人。

夭夭、沈青玥、崔涼。

這三人都沒來。

第一個跟第三個都沒來,她心裡稍稍安心,但沈青玥消失無蹤,顧曳還是有幾分牽挂的。

呼~~

忽,她感覺一縷風吹過髮絲,冰涼涼的,心念一動。

來了。

西域的風,卻有天昆吾的等。

天上烏雲席捲,黑捲走,變成了白,那黑被撕裂,天穹之鋒芒,蒼雪之至上,強大而冰冷的清晰從那裂口泄露而出,幾乎在瞬間洗滌了整個被不安跟邪惡籠罩的洛陽。

無雙靈力,強者威臨。

天昆吾,來了! ————————

天昆吾自帶冰川氣勢,降臨神都洛陽,就在大唐王宮上方,看起來十分巍峨氣派,當然,也讓十有**此生都不太可能親眼見到天昆吾真容的人隱約窺伺到了幾分。

靈力,反而是他們感受最深刻的。

天昆吾的靈力濃度十分可怕,跟中原內地根本就是天與地的差別,對於顧曳來講,只能用液態的水跟氣態來形容兩邊靈力濃度的差異。

「這才只開了一個口子,靈力就這麼可怕?那天昆吾裡面得有多強的靈力啊!」

再心驚肉跳,在場的人多是高手,自有自尊心,在兩天一夜裡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決不在天昆吾強者前面露出怯弱卑微,這是中原的尊嚴。

饒是白靈王等平日里素有幾分私心的人,此時也都同一心思。

但….天昆吾的人還是來了。

顧曳去過天昆吾,見識過那撕裂天穹的冰舟鋒芒,再見一次,也沒多少感慨——她更在意鋒芒尖端上站著的人。

好傢夥,最前面自然是天宗,足足看見四個天宗。

三個是見過的,林政、邕都跟趙濮,還有一個有些面生,但顧曳看他面向覺得跟姜獄那一脈有些掛鉤,那就是林承跟陳疆的師傅姜尚了。

姜尚,這個人竟站在最前面….姜獄出事後,不是媯哀掌事?

她最擔心的事情果然還是發生了。

整個天昆吾的高層裡面,除了姜獄,她就認媯哀是自己人。

姜獄生死不知,媯哀又下崗了,這天昆吾分明來者不善。

顧曳心情不愉,低頭思考對策,而此時天昆吾之上的四個天宗身後也有無數天昆吾強者,自也不缺天宗弟子。

對於中原,他們雖覺得遠不如天昆吾,骨子裡有優越心裡,可也有好奇。

先看到的是皇宮,巍峨壯觀,倒也還行,就是強者有點少,王級雖然不少,但他們看得出這算是中原強者聚集起來的結果了。

不過他們都看不清彼此,因到底是隔著兩個世界空間的,撕裂開的口子不穩,非天宗不能無視波動。

靈道人也在天昆吾之中,也跟著露面了,跟姜尚對視一眼后,只見流光飛梭,一道道流光飛出,出了口子,真正到達中原的時候,天宗強者們一揮袖子,卸去身上帶來的強大威壓,但儘管如此,仍舊讓站在皇宮廣場上的許多人感覺到了莫大的威壓。

宗藏等弟子不能承受,但還好北鴻這些王級有庇護後輩的責任感,擋在了前面,而天宗們也無意欺負這些小輩,再一甩手就再淡了威嚴。

反是李太極是最不受影響的——凡人。

凡人?人間帝王之尊,只憑著無形中蒼天庇護就讓他在天宗面前有底氣了。

龍袍迎風飄舞,他跟李滄海過了下目光。

這天昆吾果然強大。

剛剛那威壓恐怕是有意為之…..儘管沒有惡意,但也是彰顯主動權。

李滄海微微皺眉,但也迎著靈道人,不過好像還有一些人沒出來,還在天昆吾?

靈道人算是整個大唐的最高領導人了,畢竟連李太極也是他的子孫,當著所有人的面,靈道人闡明天昆吾姜吾主還在閉關,姜尚暫代天昆吾之主位置,統領三大天宗跟一部分天宗弟子還有其餘天昆吾成員共五百九十八人前來處理中原邪道作惡……

也算開門見山,一開始就明確主題,李太極出面外交致辭,也先開酒宴。

這是炎黃子孫的通病了,任何大事都得過一下酒宴才算正經確立。

本來沒毛病,可…..姜尚忽然頓足,側頭深深看了一隻石獅子一眼。

那一眼可太有韻味了,來自天宗意味深長的凝視?

李滄海心中暗道顧曳在天昆吾難道還暴露過不成?否則姜尚為何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在姜尚隨著靈道人跟李太極走進去后,旁邊的盧易之跟李彧真都轉頭看向顧曳。

李:「他在看你?」

盧:「他在看你。」

顧曳伸手摸了下石獅子的大頭,淡淡道:「誰的頭大就看誰。」

呵~石獅子招誰惹誰了!

不過北鴻留意到天昆吾這些人裡面,雖天宗隱晦,旁人不能多想,可天宗下面明顯有幾個弟子眼神表情有些奇怪,時不時往顧曳那兒瞟。

但….這女子容顏極致,幾乎冠絕這裡之最,饒是天昆吾裡面美人諸多,恐怕也難忽視她吧。

北鴻瞥了顧曳兩眼,也進去了。

顧曳:「這個倒是真的在看我,而且是因為我長得美。」

對這個你倒是供認不諱。

盧易之雙手負背,幽幽道:「希望你不會又攤上什麼事兒。」

「應該不會。」顧曳說完,盧易之就留意到後面領頭群臣的太子跟越王都朝某人不經意瞥了又瞥。

李彧真:「….」

鬼才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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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滄海跟李太極的觀念一致,有意弱化顧曳在天昆吾面前的存在感,所以她的席位是挺不起眼的,可又確實在第一排,而且跟本來也長相冷艷氣質強烈的李彧真坐在一起,旁邊都是宗室王爺,乍一看也只以為是王室成員,一流水的俊男美女,這就是技術流咯。

李彧真暗自磨牙,覺得自己是被長公主炮灰了——多少女的能在長得妖里妖氣的顧曳身邊留個全屍?

她沒得罪長公主啊!

全程黑臉股們的李彧真顧自喝酒,顧曳也差不離跟她一樣沉默,直到有一個人嘀咕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