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 十二月 2020

說完,唐雪還朝著夢蕁天偷偷眨了眨眼。


夢蕁天一陣惡汗,真是可惜了這麼可愛的面貌了,心機竟然這麼深沉。

而且她的話很明顯,如果夢蕁天幫她的話,獎勵將是非常銷魂的。

只是,剛開始的時候夢蕁天還很憐香惜玉,現在知道這個唐雪是這種人,頓時一股厭惡的情緒在心底產生。

急速運轉鬥氣,夢蕁天將鬥氣聚集到了雙眼上面。

感受著夢蕁天眼中的恐怖能量,唐雪大為吃驚,眼中閃過一抹驚慌,她很清楚,這一擊如果落在身上,不死也得重傷。

夢蕁天發現了唐雪的驚慌,嘴角微微翹起,繼續道:「有本事你就繼續鎖著我,大不了我背負一個辣手摧花的罵名,而你,要搭上一條命。」

夢蕁天的謊言如同小太陽一樣,照得唐雪睜不開眼。

但是,夢蕁天的話如同一記重鎚砸在了她的心頭,嚇得她趕快鬆開手。

夢蕁天一年前可是血洗過一個宗門的,很多人都覺得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可以說是凶名赫赫,唐雪當然不敢用自己的命去賭。

當然,夢蕁天之前說的話是嚇唬她的,即使知道這個丫頭是個心機婊,他也對長相如此清純的小丫頭下不去手,更別提利用魔瞳擊殺了。

夢蕁天一躍而起,快速與其拉開距離。

唐雪用只有夢蕁天能聽到的聲音沖他喊著:「我這麼漂亮你都不動心嗎?你還是不是男人?」

夢蕁天冷哼一聲,回應道:「我的任何一個愛人都比你強百倍,長得比你好,氣質比你強,胸也比你大。」

說完,夢蕁天直接朝著唐雪伸出手掌,狂猛的鬥氣快速朝她聚集,將她禁錮在內。

唐雪劇烈地掙扎著,但是她越掙扎,那禁錮能量的範圍便越小,最後她連一根手指都不能動了。

夢蕁天嘿嘿一笑,走上前幫唐雪穿上鞋子,然後直接將她攔腰抱了起來,接著走到比武台邊,輕輕地將她放到了外面。

夢蕁天的舉動,徹底消除了那些觀眾的恨意,看他的時候也不覺得那麼彆扭了。

尤其是一些嬌柔的女孩子,看著夢蕁天那極品暖男的模樣,忍不住春心大動,如果不是顧忌大庭廣眾,早就有人衝上來要求交朋友了。

偷吻成癮,前夫強勢寵 夢蕁天撤去對唐雪的禁錮,臉上帶著微笑,朗聲道:「不好意思,我實在不忍心對女孩子出手,不能和你暢快地戰鬥了,有機會咱們再切磋,多謝指教啦。」

夢蕁天這句話是說給觀眾們聽的,說完之後又傳音給唐雪道:「哼,別以為就你會裝。」

唐雪瞪著夢蕁天,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唐雪一定會將夢蕁天凌遲處死,

夢蕁天對著裁判席的長老一躬身,問道:「長老,可以宣布比賽結果了嗎?」

長老淡淡一笑,對夢蕁天的憐香惜玉以及優雅的舉止極為滿意,對其伸出了大拇指,然後在無數觀眾的喝彩吶喊聲中宣布。

「第一場,勝者,夢蕁天!」 夢蕁天這一戰贏得輕鬆,贏得漂亮,榮獲滿堂彩。

不過,熱烈的歡呼聲很快就被第二場比賽的開始所取代。

看著場中的比試,夢蕁天越來越震驚,這些聖靈殿弟子們哪裡是在比賽,根本就是在生死相搏嘛,一上來就用殺招,幾場比賽下來,比武台都已經被毀得差不多了。

後來,暗天看著情況不好,只能釋放出鬥氣屏障將比武台保護起來,要不然一場比賽下來,這比武場都要被炸沒了。

夢蕁天仔細地觀察著每一場戰鬥,發現這些人的天賦實力真的強得可怕,參賽的選手至今都沒有超過四十歲的,而且沒有一個人的境界低於武宗。

這種人隨便拿出來一個放到外面,都會成為被瘋狂拉攏的目標。

不過,夢蕁天最重視的還是那個一身黑袍的元戮,此人氣息極為沉穩,全身上下一股殺戮之氣,顯然是在血與火的磨練中脫穎而出,身經百戰的高手。

當比賽輪到他的時候,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站在比武台上,低頭看著地面。

而他的對手是一名低階武帝的美女,嬌滴滴的模樣。

但是,令人震驚的,他竟然一腳就將美女踹出了比武台,而那美女趴在地上連吐三口鮮血,然後直接昏死了過去。

殺伐果斷,一擊必殺,看來是個非常棘手的對手啊。

夢蕁天眉頭微皺,想不清楚這傢伙經歷過什麼樣的事情,竟然對這麼漂亮的姑娘都能下這麼重的手。

贏得勝利之後,元戮目光間毫無變化,縱身一躍離開比武台,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美顏App系統 他這一場比賽時間是最短的,從開始到結束也沒有超過一分鐘的時間。

雖然同樣是對戰一個美女,但是待遇卻與夢蕁天不同,即使元戮做得如此過分,卻沒有一個人埋怨咒罵他,估計是不敢吧。

這時,裁判席上面的南宮宇身影一閃,出現在了夢蕁天的身邊。

夢蕁天嚇了一跳,瞥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

南宮宇目光觀看著場中的比賽,滿臉正色道:「這一場比賽你不能輸。」

夢蕁天眨了眨眼,滿臉的無所謂:「比賽哪有能保證一定贏的?」

「您也看見那個傢伙了,簡直就是一個大殺器啊,而且他是高階武帝,我只是低階武帝,輸給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南宮宇一陣焦急,他還真擔心夢蕁天被元戮之前的霸氣震懾住了,萬一他不戰而降,他輸了打賭倒沒什麼,但是臉卻是丟盡了。

夢蕁天可是他親自挑選出來的人,如果在元戮面前認慫,那不就證明自己的眼光比不上暗天了嘛。

南宮宇想了想道:「冠軍的獎勵可是很豐厚的,你就不動心嗎?」

夢蕁天嘿嘿一笑:「我有自己的專屬武器,聖靈殿的寶物雖然多,但是也未必能讓我動心。至於那天階功法,我也不是沒有,再說,不是還能寫幾首詩詞跟您換嘛。」

南宮宇一愣,突然有些後悔之前跟夢蕁天定下的約定,而且隱隱預感到藏功閣裡面的秘籍要遭殃了。

南宮宇搓了搓手掌:「可是如果你輸了的話,我就慘了。」

夢蕁天挑了挑眉毛:「關我什麼事?」

南宮宇一臉哭笑不得,只能跟他說了實話:「我跟殿主打賭,說你一定能拿到最後的冠軍,否則……否則……」

「否則什麼?」

「這你就不用管了,看在我曾經救過你的份上,你就幫我一次。你放心,這次的選手唯一一個能對你構成威脅的就是這個元戮。」

「只要能將他打敗,其他的就簡單了,除了大賽的獎勵之外,我額外送你三卷天階秘籍,怎麼樣?」

天階秘籍,好大的手筆。

南宮宇看似大方,但是夢蕁天清楚,那都是他從藏功閣里拿出來的,他根本不會心疼。

而且,夢蕁天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束縛自己,而現在南宮宇竟然背地裡用自己去與暗天打賭,使得他一陣氣惱,頓時心生不滿。

「沒問題,一個傻大個而已,又不是沒有越級而戰過。」

一年前在毒翎宗的時候,那麼多的武帝強者合力都不是他的對手,他又怎麼會怕一個小小的元戮。

本來,他也是奔著那冠軍的寶座去努力的,但是現在知道有這麼一場關於自己的賭局,夢蕁天決定,冠軍不要了,白送也不要。

不過,表面上還是先答應南宮宇的好,要不然這老頭嘮嘮叨叨起來沒完,自己就不能看比賽了。

果然,見夢蕁天一口答應,南宮宇放心了,將心神再次投入到了場中的比賽。

不知不覺間,第一輪的比賽已經進入到了最後一場,而這一戰,令得夢蕁天終身難忘。

最後一場比賽是兩個武帝強者,兩人一男一女,實力相當,打了半天也沒有分出勝負。

兩人的速度奇快,一道藍色身影,一道紅色身影在場中不斷閃爍,不斷接觸,然後一觸即退。

雖然沒有爆發大範圍的爆炸,但是卻極為精彩,每次兩人的兵器交鋒,都會引起一連串的火花,綻放在場中如同煙花一般絢爛。

「好……」

隨著觀眾的叫好聲,兩人更是賣足了力氣,拿出渾身解數想要儘快將對手打到台下。

結果,紅色身影的美女一不小心被狠狠地踢了一腳,趴在比武台上,掙扎了幾下,卻是沒有站起來。

不過,那名男子也是累得半死,催著裁判趕快宣判,估計他已經脫力了。

但是,還不等裁判宣布結果,場中發生了異變。

趴在地上的美女突然狠狠地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胸前,然後強行將冒出的逆血吞了回去,運轉神功使得整個人氣息大變。

美女的氣息直線攀升,白皙的皮膚逐漸泛紅,而那一雙美目也逐漸變成了嗜血的紅色,一頭短髮也變成了紅色。

感受著美女的變化,站在對面的男子大驚失色,所有人都看了出來,她是運用了消耗生命力的鬥技,強行透支潛力,來獲得短時間的超強戰鬥力。

男子嚇壞了,脫口而出道:「我投……」

可是,還不等他說完,美女身影如同閃電一般,一瞬間到了男子面前,一腳踢在了他的肚子上,直接將他踢到了空中。

男子的身子極速朝著空中射去,而美女身形一閃,竟直接到了上面,一腳踏在男子的腰上,讓他上沖的身形猛然止住,下一秒便極速朝著地面落去。

「前十名是我的。」

女子銀牙緊咬,臉上掛著嗜血的神情,雙手前推,兩股能量急速在掌中凝聚,朝著重重落在比武台上的男子擊去。

男子早已經被打得暈過去了,可憐他挨了女子一連串的攻擊,連說投降的機會都沒有。

兩道能量彈從天而降,如果落在男子身上,估計不死也得重傷,將來必定影響根基,甚至可能一輩子難以再進步。

眼看著能量彈就要落在他的身上了,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雖然她是個女孩子,但是這手段也未免太狠了。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色的影子閃入場中,一拳將兩顆能量彈擊到了九天之上,轟然炸響。

只是一瞬間的時間,白色影子消失在場中,台下的觀眾一陣驚呼,左看看右看看,卻沒有發現是誰做的。

裁判擔心這瘋狂的女子還會趕盡殺絕,趕快宣布她為勝利者,然後派人將男子帶下去療傷。

人群之中,南宮宇看著身邊消失了一秒鐘的夢蕁天,淡淡一笑:「能夠輕鬆破解這麼強的招數,看來修鍊了五行鍛體訣你的進步很大嘛。」

夢蕁天白了他一眼,這麼危險的情況都沒人出手,這天下第一大勢力的競爭就這麼殘酷嗎?

第一輪的比賽就以這樣一種令人壓抑的方式結束了,恐怕夢蕁天一輩子都忘不了這一戰,為了那前十名額,竟然不惜損耗身體,更是不惜殘殺同門。

這前十名的誘惑力,竟然恐怖如斯。

所謂名利和富貴,真的就那麼重要嗎?

一局比賽下來,有二十五人成功晉級,不過那名瘋狂的美女因為透支極為嚴重,被特許這一局不用參加比賽,准許三天的休息時間。

這樣一來,剩下的二十四人就被分成了十二組,倒是方便了許多。

第二輪的抽籤,元戮拿到了一號,而同樣拿到一號的另一名帥氣少年發現自己的對手是元戮的時候,當時就嚇得臉色發白。

想要認輸放不下面子,如果打的話,結局肯定慘不忍睹,那傢伙連對女孩子下手都那麼狠,更別提對男人了。

夢蕁天摸索著手中那十一號的竹籤,想了想,走上前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來,換一下吧。」

少年愣了一下,看著夢蕁天手中那十一號的竹籤,連忙抓著他的雙手,眼中泛起了感激的淚花。

「恩人啊……」 既然兩個老頭拿元戮和自己打賭,那麼不管使用什麼手段,兩人早晚都會有一戰的。

既然無法避免,倒不如趁著現在全盛狀態,跟他痛痛快快地斗一場,能夠與高手過招,對一個戰士來說是最高的榮耀。

大賽開始。

夢蕁天身影一閃,直接施展鬼影迷蹤到了比武台上。

而元戮的出場方式則比上次更加霸氣,從人群中衝天而起,全身籠罩濃郁的紅光,圍繞著他緩緩旋轉著。而其身形,則很快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從天而降,重重地踏在比武台上面。

元戮落地的一瞬間,夢蕁天直感覺整個比武台都晃了晃。

元戮如此高調的出場方式看似誇張,但是夢蕁天看出了他的用意,這強橫的氣息,這霸道的出場方式,換成普通人早就該嚇得手腳發軟了。

先聲奪人,他是想在開始的時候就讓自己喪失鬥志啊。

隨著裁判的一聲令下,這一場期待已久的比賽拉開了序幕。

而元戮也第一次抬起了那高傲的頭顱,直視著夢蕁天,眼中不斷閃爍著寒芒。

夢蕁天目光一凜,透過元戮那蓋住半張臉的長發,隱隱發現在長發的下面,有這一條長長的傷疤,明顯是刀刃所為。

再看元戮周身的紅光,給人一種霸氣側漏的感覺,竟然是領域力量。

不過,和殺戮領域不同,這是戰鬥領域,雖然效果差不多,但是一正一邪,不可混為一談。

夢蕁天對其抱拳一笑道:「請指教。」

元戮低哼一聲:「不用廢話了,我不會放過你的,我會親手將你撕成碎片。」

夢蕁天愣了一下,這是多大仇多大怨啊,自己又沒有惹他,呆著沒事怎麼對自己這麼仇視?

不等夢蕁天問清楚,元戮已經沖了過來,沙包大的拳頭直襲夢蕁天面門。

夢蕁天原可以施展鬼影迷蹤閃開,但是他並沒有這麼做,一是因為他真的想和這個元戮痛痛快快地打一場,二是因為他覺得元戮身上一定有秘密,要不然不會無緣無故地這麼仇視自己。

就算他是紫雪的愛慕者,也絕不可能恨自己恨到這種程度,簡直已經到了想要吃人的程度。

所以,他要堂堂正正地將元戮打敗,問清背後的原因。

他抬眼看著白小小,嘴角滿是血漬,眼底也布滿了血絲,整張臉白的像一張紙。白小小也有些不忍直視,乖乖閉了嘴,繞過那灘血跡跳到他面前,小黑爪子捧起他的臉來,左右上下擺弄,「經本仙人友情鑒定,只是內傷,沒有毀容。」


「前輩,你到底有沒有……咳咳……良心,這種時候還……咳咳……有心情……說笑。」他右手按住心口,呼吸急促,聲線嘶啞低沉。

「好好,不說不說。你辛苦啦,勞苦功高!」白小小動了動鬍子,伸手在他的額頭上摸了摸,「乖後輩,咱們現在先回魔宮去,你讓你那個夢清手下去查一查,那個渣渣帶著心心去了哪裡。」

宿景撇嘴,偏頭嫌棄的避開它的爪子,站起身來將他一把抓在身側,踩上飛劍,極快的飛回魔宮。

飛劍剛在魔宮門口落下,宿景便倒地,不省人事了。守門的護衛帶著尖刀圍了過來,白小小站在宿景的頭前面,舉起雙手,左右看了看,小聲說,「你們的魔君回來了,我是他的朋友。」

守衛開始還不信它的話,將它抓到一邊去,刀刃抵到了它的喉嚨。白小小極力掙扎,唧唧歪歪亂叫救命。還好這邊有人認出倒下的人真的是魔君,它才逃過一劫,長舒一口氣,手腳垂下,肚子也垂了下來,「小子,我可是你們魔君的貴客,你們魔君見了我也要低聲下氣說話的。你這樣對待我,等你們魔君醒了……」

「魔君醒了!」那邊的守衛驚喊起來。

白小小嘿嘿得意的笑,「後輩你醒了嗎?趕緊讓這個小子放開臟手,向本仙人道歉。」

抓著它的守衛也有些后怕,正要放開它,跪下求饒。

沒想到那邊宿景淡淡說了一句,「把它抓起來,送到丹房煉藥。」

那守衛又得意起來,一把抓了白小小的兩條小短腿,一臉獰笑。白小小喂喂的大喊大叫,守衛一巴掌把它拍暈了,往腰上一別,露出半個屁股晃在外面。

城牆上守衛吹起號角,幽遠低沉,魔宮大門應聲洞開,裡面奔出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夢清。

見到守衛架著的宿景,她一時慌了神,急忙吩咐跟在後面的龍輦趕緊過去,自己親自從守衛那裡迎過宿景,將他扶上龍輦。她吩咐侍衛將龍輦送回寢殿,偏頭看了看被那個守衛別在腰上的白小小,那守衛向她行禮,吞吞吐吐的說,「報報……報告將軍,魔君殿下吩……嗯咐,把這隻貓送到丹……安房啊煉丹。」

夢清思索了片刻,吩咐那守衛道,「按魔君的吩咐辦吧……告訴丹房的人,嚇唬嚇唬這位客人便是了,不要真的拿它練了丹,它要少了一根毛,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不敢不敢,小……襖的謹遵將軍大……啊人的吩咐,不敢怠慢!」他急忙把白小小從腰帶上解下來,捧在手裡,恭恭敬敬的向夢清低頭行禮。

夢清沒再看他一眼,跟著宿景的龍輦進了宮門去。

===============================================================

又到這個點了,親們都睡了嗎?每天都想跟親們打招呼說幾句話,不要嫌小月啰嗦呀!嘿嘿,不求一求票,總感覺心裡不踏實,現在的成績不怎麼好,不過我會繼續努力的!hoho~(未完待續。。)

… 夢清沒再看他一眼,跟著宿景的龍輦進了宮門去。

宮門緩緩閉上,彎著腰捧著白小小的守衛才鬆了一口氣,旁邊的人一巴掌拍在他撅起的屁股上,哈哈大笑,「你個東西,怕個女人怕成這樣!把只貓崽子捧得像是祖宗牌位,笑死個人。」

他轉頭啐了一那人一口,「你懂個屁,這魔宮上下,誰不知道夢將軍是魔君的女人,她將來就是魔宮的女主人!」

「你才放屁,這麼多年魔君都在外面浪蕩,你見他回來過幾次?還女主人,我看呀這魔宮也就是一座空殿,不會有女主人咯。」

「你們別瞎說。」又有人加入他們的討論,「不知道魔君是要嗣後的嗎?再這樣多嘴多舌,小心被羽衛抓去拔舌頭。」

一眾人聽到羽衛,面面相覷,都不說話,各自走開巡邏去了。

這邊,筆直的宮道延伸至幾百米開外,從外牆到內牆距離並不算短,宿景張開雙臂仰靠在柔軟的大麾宮椅上,微閉雙眼,喉嚨里還殘留著血腥味。若不是他的內丹被那人封住,他根本不可能吃這麼大的虧,眼睜睜讓那人把布省心擄走。

那人是誰?難道會是當時潛入魔界的那個人嗎?他的目的是什麼?宿景想著,眉心不自主的皺了起來。

夢清騎馬走在他的宮輦旁,聽他一聲聲的嘆氣,抬眼看過去,他的眉梢下落,鼻翼收緊,唇角成一個奇怪的弧度。她便知道他這是在懊悔。雖然她並不知道他們去火雲海發生了很么。但三個去只有兩個人回來。想也知道是吃了不小的虧。宮輦進入內牆,轉入寢殿的內道上去,她便命令跟在後面的隊伍先退下,只剩抬龍輦的轎夫和她,這些轎夫都是聾子,沒有什麼好忌諱的,她才問他,「殿下把我那可愛的小妹妹弄丟了么?」

宿景微微睜開一絲眼。又慢慢閉上,深吸一口氣,「你就非要在這種時候撕別人的傷口嗎?」

「瞧殿下您說得,我不過是關心,多問了一句而已。」她陰冷的笑,語氣古怪,叫他身上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我累了。」他冷冷的說,意思是讓她閉嘴,別再多話。

夢清聽得懂他的意思,她太懂他。他的話還沒出口,她就知道會是這一句。但她並不想順他的意。「這麼大的魔宮都是父親和我在打理,您只管在外面花天酒地,我有些不明白,您這是累什麼?」

「……」宿景沒有回答她,內心一陣煩悶,引得他咳嗽不止。

她絲毫不在意他咳還是不咳,繼續似笑非笑的說,「殿下倒是只會我一聲,那個小妹妹是丟了,還是……死了?」

「閉嘴!」宿景從喘息中擠出一句,冷冷拋向她。

她的語氣也冷了下來,「黎陌我告訴你,要不是我父親阻止……我早就挖出你的心,取出魔尊之源,自己做這魔宮的主人了。我夢清願意留你一條狗命,遵你一聲魔君,那是你的福氣,別不知好歹。」她的語速不快,語氣也不重,冷冷的,淡淡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讓他聽得清清楚楚。

黎陌這個名字,倒是許久沒有聽到了。每次聽到這個名字,都讓他有一種想要逃離的感覺。他的拳頭在袖中慢慢握緊,牙關也慢慢咬緊,當初若不是這女人,若不是她,黎姓也不會只剩下他一人,想起這些,他就恨得咬牙切齒,「你既然知道我還是魔君,讓你閉嘴的時候就乖乖閉上,……別忘了你的身份!」

夢清呵呵笑了一聲,變了臉色,乖巧可人的抬起臉來,對他笑道,「說到身份,我倒是想問問,殿下打算什麼時候與我完婚?還是那個可愛的小妹妹讓您的心有些亂了,如果是這樣,我倒可以幫殿下一個忙,不管她是死是活,我都會讓她不再出現在您面前。」

她那些令人髮指的手段,黎陌都再熟悉不過,只要想到任何一種用在布省心身上,他就恨不得殺了她!

他深吸一口氣,一點一點吐出,吐完最後一絲,才幽幽說話,「還不是時候。」

夢清自然不滿意他的答案,但她也問過幾次父親的意思,父親也讓她等,她的心裡是不願意再等的,她想要一個身份,可以把這座宮殿徹底變成她的,到那時,就是父親也不能再牽制她,她便可以為所欲為了。

那時,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了這個龍輦上的,她未來的夫君。

「我只是提醒一下你。你心裡喜歡誰我可以不過問,但你要娶的人只能是我。」夢清把話說得這麼明白,就是要告訴他,這樁婚事是不容任何人插足的,她想這一點他應該再明白不過,只是黎陌這個人太深,她只能看透他七分,而那看不到的三分,才是最危險的。

黎陌只覺得她的話好笑,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夢清被他這一聲笑惹得有些怒,連她自己都意識到有些失態,急忙低下頭去,不說話了。

黎陌收了笑,仰頭,閉上眼睛,這世道已經如此混亂,她卻還是貪戀著這一座冰冷的宮殿,即便是她如願得到了,又能守得了幾時?若是預言中的天劫真的來了,誰都不可能幸免於難,這魔宮還不是一堆頹垣斷壁。

這些話,說出來她也聽不進,他閉著眼睛,冷聲說,「前面就是寢殿,你不必跟來了。」

「我在殿中給您備了一點薄禮,您不嫌棄,就留下享用吧。」夢清勒住馬頭,看著龍輦走遠,眼底慢慢變冷。

調轉馬頭,伸手喚來一個心腹羽衛,吩咐道,「去查一查那個布省心是死是活。」

那羽衛應了聲,剛要走。她又把他叫了回來,吩咐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否則……你也別再回來了。」

「是,將軍!」

這一邊,黎陌的龍輦落在了寢殿前面,門前已經候了一位老嬤嬤,穿著樸素,梳著簡單的盤花頭,沒有插簪子,也沒有帶首飾。

侍衛黎陌扶下龍輦,那老嬤嬤便畢恭畢敬的向他躬身行禮。他見她站在風口上迎自己,已是心疼,推開侍衛親自上前去扶她起來,「您身子不好,怎麼還親自出來迎轎子呢,快進去。」

老嬤嬤見他身後沒有人跟來,才放鬆了神態,由他扶起來,轉進寢殿的大門裡去,一邊伸手拍在他的手背上,側臉看著他的臉,「瘦了,瘦了,吃苦了。」

「我有什麼苦。」黎陌展臂扶住老嬤嬤的肩,「倒是您,夢清沒讓您受委屈吧?」

「你不在,她也懶得來一次,你放心,她不敢對我怎麼樣。」老嬤嬤心疼的摸上他的臉,拉著他到軟榻上坐下來,「你做了你最愛吃的點心,這就去熱了拿過來,你坐一坐。」

「茹娘,不要麻煩了,叫下人們端來就是。」黎陌心疼的握住茹娘的手,許久不回來,茹娘的白髮又多了,腰背也彎了,他有些自責,如今就這麼一位親人,他卻不能陪在身邊照顧。

茹娘看出他的心思來,「傻孩子,眼紅什麼,在老人家面前掉眼淚,你也不嫌臊。好了好了,坐在這裡等我一會兒。」

「謝謝茹娘。」他鬆開她粗老的手,安心的坐了下來。茹娘轉身出去后,他抬頭看了看他自己的房間,三重厚重的帷幕繞著黑色水晶的高梁起起落落,四座金色的宮燈已經不是仙鶴造型,換成了夢清最喜歡的囁靈獸,那獸做得活靈活現,獠牙青面,叫他看了很不舒服,急忙垂下眼去,摸了摸身下的軟榻。榻上鋪的是茹娘親手為他做的軟布,花色怡人,只是有些舊了,可見他外出的這些日子,茹娘也不捨得動一動這屋裡的東西。

身後一道屏風,後面擺著一張璟夘瑤麟雕雲影獸的大床。不過他向來都是在這軟榻上看書或是處理些雜事,晚了就在這裡睡,那床也是很少用的。

卻料不到那床上竟然已經坐了一個妖嬈女子,穿了一層青紗,從屏風后裊娜的繞出來,一見他就媚笑幾聲,向他行禮,「小女如意,夢將軍讓小女在這裡,好好伺候殿下。」

黎陌連看也不看她一眼,脫下身上的外賞扔給她,「穿上,滾。」

「殿下何必如此無情。」如意將他的外賞一個指頭勾住,拖在身後,扭身過來,坐在他的大腿上,「如意會好好伺候殿下的。」

黎陌看著她的臉,一字一字冷冷的說,「滾出去。」

如意被他嚴厲的樣子嚇得哭起來,正好茹娘端了糕點進來,黎陌急忙起身,將如意扔在卧榻上,「茹娘,您不要誤會,這個女人……」

===============================================================

又到十一點半了,趕緊要碎覺去了,么么噠!

親們對文有什麼意見和建議,都可以留言告訴我哦,我會改進的!

求票求推!(未完待續。。)

… 「殿下何必如此無情。」如意將他的外賞一個指頭勾住,拖在身後,扭身過來,坐在他的大腿上,「如意會好好伺候殿下的。」

黎陌看著她的臉,一字一字冷冷的說,「滾出去。」

如意被他嚴厲的樣子嚇得哭起來,正好茹娘端了糕點進來,黎陌急忙起身,將如意扔在卧榻上,「茹娘,您不要誤會,這個女人……」

「是我讓她進來的。」茹娘把糕點放在卧榻前的小几上,過去俯身將如意扶起來,「沒摔著吧?」

如意委屈的搖頭,兩行眼淚一直不斷。

茹娘將她護在身側,轉過頭去斥責黎陌,「不是茹娘多嘴,這位如意姑娘生得如此俊俏水靈,還不能如您的意嗎?莫不是要找個天仙來,才入得了您的眼?」

茹娘的語氣里滿是無奈,黎陌看著她的眼神,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他低下頭去,聲音片刻間便嘶啞起來,「茹娘,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個女人的身份你不清楚……」

「我怎麼不清楚,您當我老糊塗了嗎?您是嫌棄如意姑娘是樓裡面的人,還是因為她是夢將軍找來的?」茹娘說的也有些氣氛,語氣生硬了幾分,語速也有些快。

如意窩在茹娘肩上,哭得越發傷心,斷斷續續的啜泣道,「我知道自己配不上魔君大人,只是蒙將軍和茹娘姑姑您都說,魔君嗣後是大事,我才……」

「我知道。是你委屈了。」茹娘一邊安慰著如意。一邊繼續斥責黎陌道。「這麼簡單的道理,如意尚且能明白,願意委身於您。您可要知道,魔界的女人一旦生育,就不可能再活下去。如意姑娘這是拿命來成全我族的未來,您怎麼一點也不明白我們的苦心!」

「茹娘,我知道是我不對。」黎陌在茹娘面前,從來都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冷顏魔君。有錯向來他都會承認,但對著自己不愛的女人,他真的沒有辦法,轉過眼去看著如意,她也正淚眼婆娑的看著他,滿臉委屈,他挑眉,低聲對她說,「如意姑娘,這種事畢竟不能強迫。不管夢清跟你說了什麼。茹娘跟你說了什麼,你是怎麼想的。我再清楚的告訴你一遍,我不可能接受你。」

如意聽懂了他的意思,轉過臉去,埋進茹娘的肩頭,「茹娘姑姑,您也聽到了,是魔君不願,如意也沒有辦法。」

「你先去我那兒睡一晚上,這事遲早得成。」茹娘拍了拍如意的肩頭,轉頭看了黎陌一眼,眼裡滿是失望,她嘆息一聲,也不再多說什麼,扶著如意出去了。

黎陌目送她們出去,身子一頓,慢慢坐回軟榻上,手掌按在柔軟的床被上,床被是新的,他能想到,茹娘是怎麼樣日夜辛苦一針一線綉出這被子來的。

從前茹娘從來不會提起嗣後這件事,今日她提起來,他就知道這件事已經是迫在眉睫,不能再往後推了。但目前他的狀態,真的沒有任何心情,布省心還沒有下落,實體也還沒有找到,況且有一個實力這麼強的人在魔界,而且不知目的,如今長老們只剩下兩位在世,也是年老體衰,根本不是那人的對手。若是真的對抗起來,只怕魔宮也會陷入危險的境況。這些都是像是巨大的石塊,壓在他心上,怎麼可能有心去做那些事。

向後倒下,曲手撐在腦後,閉上眼睛,胸口還有些隱隱發痛,與那人鬥法確實耗費了太多靈力,他沒有內丹,需要重新納靈。說來,這魔宮裡倒是有個好地方,最適合納靈。黎陌睜開眼睛,慢慢坐起身子,起身來除了寢殿大門。也沒坐上龍輦,而是支著受傷的身體,步入花徑,隱沒在了大片的亦歡花中。

魔宮另一邊,白小小被那侍衛送到了丹房,煉丹的是一個長鬍子老頭,見有人送了煉丹材料來,連頭也不回,啞聲吩咐道,「死的扔血池,活的扔鎖籠。」

侍衛也不敢多話,默默進丹房來,繞過一排鎖籠,挑了個空著的,把白小小塞了進去,鎖上大鎖頭,看著封印啟動。

「鎖好就出去,別在這裡礙事。」那老頭又粗著嗓子喊了一聲,嚇得那侍衛心驚肉跳,連忙滾出丹房的大門去,片刻之後又探了半個腦袋出來,對那背對著他的老頭說,「孔陽大人,夢將軍交代了,這位是魔君的客人,不能真用來煉藥。您就嚇唬嚇唬這位客人就行了,別動真格的。」

「我不認得什麼將軍,進了我的丹房就是我煉藥的材料,你是不是也想留下來讓我煉藥?」老頭不緊不慢的說,聲音嘶啞低沉,有幾分陰森。

那侍衛不敢走又不敢留,但是礙於老頭出了名的狠毒,從前老魔君還在世的時候他也不給面子,是塊硬骨頭,不好啃。眼看那小崽子要化成藥廬里的水了,想一想,還是去快去報告夢將軍,讓她來跟這老頭說吧。

侍衛走後,老頭一直不停煉藥,轉眼之間已經從鎖籠里提出了好幾頭奇形怪狀的怪獸,丟進了煉藥爐子里去,那些獸都還活著,在滾燙的爐漿里嘶喊慘叫,老頭連看也不看一眼,蓋上悶蓋,又轉頭去倒弄藥材。

白小小醒過來的時候,正被那老頭倒提著,要扔進滾燙的爐漿里去,它是被那撲騰上來的腥臭熱氣給熏醒的。一秒鐘發現自己的處境之後,它忽然意識到什麼,整個身子開始扭動,大聲朝那張倒著的老臉喊,「喂喂,孔陽小弟,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你白大哥啊!」

「我不認識什麼白大哥,我只認識一隻靈力充沛的煉丹獸。」孔陽真的就鬆手把白小小丟到了爐里去上,任它在裡面又滾又喊,他轉身就蓋上了爐蓋,出了丹房繞遠路去葯庫里取了一些藥材來。再回到丹房,處理好藥材,再揭開爐蓋子,白小小已經燙的渾身發紅,從藥水里冒出一個腦袋,對他求饒道,「孔陽小弟,當初是我不對,偷吃了你好不容易弄來的雪參,但後來我不是賠了你一棵嗎?難道你還記恨著我,你那麼小氣會老很快的!」

「哦?有這種事?」他把藥材丟進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藥材嘩嘩都落在了白小小頭頂,它頂著滿頭的亂草塊莖什麼的,眼巴巴望著他,「那你是生我什麼氣?難道是因為嬋娟那女人?」

聽到「嬋娟」這兩個字,孔陽握在手裡的爐蓋終於沒有落下去,他把蓋子放在一邊,用一個取葯湯里獸骨的兩頭叉把它整個從葯湯里叉起來,扔到乾淨的水桶里去。

剛從滾燙的水換到冰冷的水裡,白小小連著打了幾個噴嚏,身上的毛撕拉撕拉都卷了起來,他苦惱的低頭看著滿身的捲毛,小手擠在小腦袋上,「我好不容易做直的毛,你又給我弄卷了,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話音還沒落,那雙頭骨叉又探了過來,卡住它的頭,把它從水裡撈出來,扔到藥材廢渣里去。白小小從廢渣里爬起來,滿身的亂草,伸手把擋在眼睛上的一片不知道什麼葉子扯下來扔了,抬手指著孔陽的鼻子,跳腳大罵,「你這個人好不講道理。是嬋娟她死纏爛打要追著我,我可沒有對她說過一次喜歡她。」

「你最好積點口德,我這裡可有很多種葯可以讓你閉嘴。」孔陽一揮骨叉,把他又從藥渣里撈起來,那些藥渣雖然已經是廢棄了的,但都是好葯,它在裡面滾過之後,身上的燙傷明顯好了許多。

孔陽把它叉到面前,左右看了看,又把他扔到地上去,轉身蓋上藥爐的蓋子,繼續搗弄藥材,也不回頭,嘶啞著聲音對白小小說,「還不走,真想嘗一嘗我的葯?」

白小小抱臂,抬起一隻眉毛,大一隻眼小一隻眼,單腳啪嗒啪嗒拍打地面,上下掃視這個老頭的背影,撇嘴,從齒縫中擠出一句,「我說都過了這麼多年,你還惦記著嬋娟那女人?看不出來孔陽小弟你還是個痴情種。」

孔陽沒有說話,隨手拿起一支紫竹扔了過去,竹尖削掉他的一根鬍子,落在了它的腳邊。它打了一個寒顫,愣了片刻,又躥到孔陽切葯的檯子上去,坐在一堆鬆軟的葯葉上面,抱臂,翹著二郎腿,「你還當真以為嬋娟喜歡的人是我啊?你傻不傻啊老弟,她其實一直在在意的人都是你啊!」

「胡言亂語。」孔陽從它屁股底下抽了好些葉子出來,它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你這個人跟塊木頭一樣,當然看不出來,你以為你要回魔界的那天傳送門真的出問題了嗎?傻瓜,那是嬋娟故意不給你開門,她想留你。你看不出來,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

終於寫完了,嘿嘿。

求票求推,親們晚安!(未完待續。。)

… 「胡言亂語。」孔陽從它屁股底下抽了好些葉子出來,它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你這個人跟塊木頭一樣,當然看不出來,你以為你要回魔界的那天傳送門真的出問題了嗎?傻瓜,那是嬋娟故意不給你開門,她想留你。你看不出來,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孔陽的手頓了一頓,一刀下去,竟然切歪了,斷口也不整齊。

「你要不信我,等我辦完事,我就帶你去找她,問個清楚。這麼多年,也該做個了斷了。」白小小點點頭,又確定了一遍,「對,早就該這麼辦了,省得她老是追著我,弄得我心煩。」

孔陽「啪」的一聲放下刀,嚇了白小小一跳,他抬眸看向白小小,「你來魔界是要做什麼?我幫你。」

……同一時間,火雲海底,一座白色水晶造就的宮殿。水晶是南極之海里鮫人的眼淚所化,一粒一粒匯聚成這一座宮牆,不畏懼任何刀槍和水火,將一片火海都擋在了外面。水晶之牆裡面,就是所謂的煉獄。

鮫人之淚本就帶有怨戾之氣,讓整座宮殿透著陰森冰冷的氣息,這裡沒有鐐銬,也沒有刑具,幽藍色的長明燈攏在鏤空的吊頂長燈里,明明暗暗,寬大的水晶走道顯得幽暗狹長,有些恐怖。

反正布省心是這麼覺得的,她在這個叫煉獄的地方里的每一秒,後背都是冰涼的,心口也悶悶的,總之感覺很不好。她都不知道是怎麼被那個半木面具的男人帶到這煉獄里來的。只知道自己聞著一陣香醒來。就已經在這水晶牆裡面了。

這個男人還是有一點本事。她醒過來之後,身上的冰冷之氣一點都沒有了,活動自如。不過這樣也沒改變她的處境,外面一片大火,她就是想逃也沒有地方可以逃,只能乖乖跟著那個半木面具的男人走過似乎沒有盡頭的水晶長廊。

小夜走在她後面,她好幾次回頭去看他,他連頭也不抬。露出的一半臉上沒有任何錶情,瞳孔渙散無神,嘴角微微下落,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試著叫了小夜兩聲,他只是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似乎完全不認識她一樣,又低下頭去,自始至終都不說話。

布省心感覺她一輩子走的路都沒有這條路長,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的雙腿已經有些麻木,前面那個青衣男子才停了下來。她低著頭走,跟一隻機器人一樣,她並不知道前面那人已經停了下來,最終一頭撞上了他的後背。

他轉過身來,伸手揉了揉了她的頭頂,「是我不好,神上可有受傷?」

布省心覺得這個人好做作有木有,不過是撞在他背上,還能把她撞傷了?她又不是小瓷娃娃,撞一下還能碎了不成。

「你到底是誰?」她退後一步,仰頭看了他一眼,眨眨眼睛。

他看了她片刻,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布省心伸出手來,在他眼前晃了晃,他勾唇淺淺一笑,伸手拿開她的手,「神上,我是您的下屬,您從前叫我凌曦,凌越晨曦的意思。」

這麼霸氣的名字,布省心自知沒那水平,白小小說他的名字是她取的她信。說實話他說了名字之後到底具體是哪兩個字她都搞不清楚,這麼不明覺厲的名字,根本不可能是她這樣文化水平的人取得出來的名字。

呵,還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兩個土賊!


三人都飢腸轆轆,孔洞生是本地人,跟著顧曳兩人頗有棄暗投明的即視感,便是帶頭找了村裡的一戶人家討了三碗面。

「自從有了這辣椒啊,村裡人時常吃這椒子面,水煮沸下面撈出,再炒辣椒跟菜還有肉丁,灌在面上,那滋味啊!」孔洞生講起自家村子里的椒子面頗為自豪,顧曳本就喜歡吃辣,這麵條確實味道帶勁,加上餓得不行,因此吃得很暢快,只是對於辣椒的由來還頗為好奇。

「這辣椒是什麼時候傳進來咱們大唐的?」

「不知道,好像是幾年前,時間也不久,好像是一個姓齊的商人的弄出來的,這商人可有錢了,如今是咱們大唐的大富商…..」

幾人聊天吃面頗為熟絡,渾然看不出之前的幾度敵對。

吃飽喝足,顧曳跟李大雄看了下囊袋裡面的材料,蛇骨蛇筋蛇肉蛇血都有,但血肉顧曳不讓嘴饞的李大雄吃。

「為什麼啊猴子,這又不是妖,師傅說了,這世上凶獸但凡不是妖,肉都是可以吃的,這大蛇自然也是。」李大雄嘴饞,卻讓孔洞生跟做面的農婦目瞪口呆,怎麼,這大個子還想吃這蛇肉?

顧曳白了李大雄一眼,「你是不是傻,這果園有鬼,忘了陳家陳易寶怎麼死的了?還有那水井下面的蛤蟆!」

李大雄登時緊張起來,「果核?你的意思是這大蛇也是吃了果子變異的?對了,你們這村子也有水井?很多水井?」

神經病,哪個村子沒有水井啊!但那農婦被李大雄問得有些緊張:「是啊,我們村子里的確有八口水井,師傅,這也有問題?」

自家是盜墓村不錯,但他們更忌憚鬼怪,提起蛇妖,自然想到兩年前的邪祟作亂。

顧曳皺眉,八口?數量太多了,不正常!

但這些村裡的人應該不止究竟,也就那位孔二叔心思深沉一些。

沒有再問,顧曳跟李大雄統計了下囊袋裡的東西,走了。

小路上,李大雄嘀咕:「猴子,這些東西咱們要怎麼處理啊,我們不會鍛器啊,找人?」

倒是可以帶回山給老頭子出來,反正光頭佬是沒有手藝的,但老頭子可能會一些。

「不安全,我們是奎山的,那鄭啟等人在這裡不敢亂來,但保不準會在路上搶劫,只要抹去痕迹,未必不敢。」顧曳考慮周全,不敢冒險。

「那怎麼辦!」李大雄也覺得鄭啟這些人心懷鬼胎,本就對他們有敵意,殺人奪寶不在話下。

「賣人!」顧曳眼中微光明艷。

——————

岳柔已經洗漱好,正在擦頭,看到顧曳滿面紅光、十分滿足的樣子就知道這廝吃飽了。

「談好了?」她放下毛巾,看向顧曳。

「恩,談好了。」顧曳喝口茶,淡了一些辣椒味,可惜這大唐沒黑人牙膏,素來以鹽清口齒。

「那我們可需要談?」岳柔眸光含笑。

你又不是我的誰 顧曳卻不回答,只是將囊袋放在桌子上,岳柔略詫異,這不是她給顧曳的么,怎麼又要還回來,拒絕?

「岳谷娘,你想要嗎?」顧曳目光幽幽,勾人似的。

「白送?」岳柔存心逗顧曳,果然看到顧曳翻白眼:「別以為你長得還可以就可以這麼任性!買不買,賣的話就算下市場價格,給你打九點九折!」

還真是大方,岳柔打量著顧曳,袋囊里的東西是她清點過的,自然知道價值幾何。

「兩千五百兩,不用打折,現在支付你銀票?」

奧,有錢人都不用銀兩的,都特么是銀票。顧曳知道大唐時期已經有商行了,還有票號,類似銀行卡,根本無需攜帶大額錢財在身上。

「什麼都不用,而且我還有五百兩給你。」顧曳又將五百兩放在桌子上。

岳柔當然不會以為顧曳白送她這麼多錢,存么?當她是商行?

「這是合作條件?幫你保管這些錢,確保你們無後顧之憂?你就不怕我貪了?」岳柔手指點著桌子上的東西,神色平和。

她本想看看這人有什麼反應,卻沒想到顧曳反而朝她拋來一個媚眼,「咱們好歹睡一起了,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岳柔:「…..」總覺得這個姑娘畫風有點奇怪。

——————

第二天艷陽高照,岳柔在顧曳的提醒下查看了下水井,顧曳陪同,一個查水井下有無邪氣,一個卻是記錄水井方位。

至於鄭啟等人則是前往了那大蛇屍身那邊,試圖將那剩餘的許多蛇肉再處理掉,從這點上看也可以看出他們的貪婪之心,岳柔也懶得說他們。

村口這邊有最後一口水井,李大雄跟孔洞生去準備下墓的東西,並沒有跟隨,也就顧曳在旁邊看著岳柔取水調查,方法跟光頭佬用的不一樣,更簡單一些,顯然有專門的術法,她在旁邊偷學咒術,忽聽見馬蹄聲。

顧曳轉頭看去,看到那邊道上煙塵滾滾,幾十匹馬飛奔而來,後面還有好幾架馬車



呵,這是官軍來了?顧曳仔細一看,又覺得不像是官府來人,倒像是….

「是幽州君淑學院,他們怎麼來了。」岳柔面色不渝,畢竟這些學院的人都是普通人,來這裡又沒有自保能力,若是為了調查之前那些學生的生死,可會不依不饒?

————————

岳柔跟顧曳的擔憂果然沒錯,君淑學院的人果然是來查案的,且因為背後有些人,還讓防衛軍護送來了。

不過這群人才剛到,提刑司的人就來了。

顧曳看到韓高之前先看到了許典。

「顧姑娘,你怎麼在這!」許典一下馬車就看到了顧曳,沒控制情緒叫了出來,惹得學院的人頗為驚訝,再看那頭的顧曳…..

他們一開始自然先注意岳柔,畢竟氣質皮囊不可忽視,但許典叫喚后再看另一個姑娘,還未揣度對方來頭,便看她瞥了許典一眼,「你是學院的?」

許典點頭,「是啊,我這次來….」

顧曳:「你竟然考得上!」

許典愣了下,頓時氣惱,臉都紅了,「我看起來就那麼不學無術?好歹我家裡也是幽州…..」

話還沒說完,顧曳點頭:「恩,我以為你只會玩女人。」

還需要解釋什麼嗎?如此直白,許典氣得不行,在一旁黑著臉,可讓學院其他人驚訝極了。

這算是惡人自有惡人磨?(未完待續。) ?才分開幾天,韓高可說不出好久不見這種話,只對顧曳頷首,「又見面了,顧姑娘」

看樣子都是熟識的,君淑學院的人雖然好奇顧曳的來歷,卻也記得正事。

那年紀頗大的學院老先生姓許,是幽州城內有名的大文豪,人人都叫許老先生。他被許典扶著下馬車,顧曳一看就知道這兩人是一個本家的。

「岳谷娘,得知你在這裡,老朽便覺得我那些不幸失蹤的學生蹤跡可尋咯。」都一把年紀了還來這種險地,若非真心記掛自己的學生便沒有其他理由了。

岳柔也認得這位許老先生,上前作揖,「老先生舟車勞頓,先休息吧,至於幾位學子的蹤跡安危,還得請提刑司的人多費心。」

韓高便看到了自己老爹頗為慎重得答應了下來,他哪裡不知道自家老爹尋常是不會接這樣的案子的,這次來也絕不是君淑學院的面子,更不是因為涉及的學子都是世交許家老先生的門生,只因為岳柔後面代表的意思。

這就是官場,他得學會習慣。

相比韓高的心思,許典就直接多了,一聽這地方才鬧過蛇妖且還被殺死了,便是攢動著讓顧曳帶他去看,顧曳直接拒絕,一點面子都不給。

「你這人怎麼這樣,好歹我們也一起共患難過。」

「你比較丑」

「什麼?」

許典一時被顧曳淡然甩出的四個字砸了個頭暈,在場的人本在說案子的事情,奈何顧曳嗓子本就有別於一般人,聽起來沉穩冷淡,但又有幾分漫不經心的輕佻,一聽便是入了心。

不管是已經相處過多次的韓高還是才一夜的岳柔都將顧曳當成了一個與眾不同的人,便是都下意識看過來。

「我說,你跟岳美人一比就顯得丑了好多,我這人比較挑剔,沒理由不陪著她反而陪著你。」這解釋分外理直氣壯,氣得許典七竅生煙,鬱郁得轉身就走,韓高失笑,朝顧曳福了下手便帶人跟上去了。

倒是岳柔哭笑不得,而許老先生是當世文豪,自然不會拿小輩間的嬉笑怒罵當回事,只隱隱覺得顧曳作風乖張無度,實在不淑——一看就像是沒文化的。

顧曳當然不知道自己惹了老學究不喜,哪怕知道也無所謂——你是先生,我特么還是叫獸磚家呢!

提刑司的人認真調查學院學子失蹤的事情,那些學生並不懂刑偵,只是想到同窗在此地無故失蹤生死不知不免都多了幾分哀戚。

岳柔不管人間刑偵的事情,她也不擅長,但她在查邪祟,術法幾次研究后,終於看向顧曳。

顧曳從這人白皙柔美的臉上看到了驚疑不定的蒼白,便是挑眉:「查出什麼了?」

岳柔點點頭,又搖頭:「這水中有一股十分奇異的力量,很微量,不算是邪惡,但總跟普通水源不太一樣,否則術法不會起作用,但也驗證不出什麼。」

顧曳從頭看到尾,自然看到幾個水井下來的術法反應都比較微弱。若是平常人肉眼也根本看不出什麼分明,但她能感覺到它的不正常波動——這水是有一些問題的,只是不強烈。

「或許是地方不對,也是,若是這水井下的飲用水有問題,這村子里的人也活不了多久。但積少成多,最好還是讓村子里的人近期別喝這些水。」

顧曳的意見跟岳柔一樣,但返回村子的時候,忽聽見有個官軍跑來,說許典那邊出了點事情。

————————

什麼事情?

顧曳跟岳柔等人趕過去便看到許典等學子跟鄭啟等人起了衝突,前者哪裡是後者的對手啊,不過後者記著規矩沒要他們性命,只是輕微教訓了一番。

許典這些人溫室花朵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人被懲罰也是理所當然,經此也能長點心眼,何況顧曳跟他們也不熟,當然不可能出頭。

岳柔到了后兩邊人都忌憚幾分,但許典看到顧曳袖手旁觀內心便是鬱卒,黑著臉到一旁狠狠踢了眼前一棵果樹。

噶擦!

那果樹竟然直接被踢斷了,而且飛出兩三米。

學子們:這麼彪,為什麼之前那麼弱雞?

鄭啟等人:弱雞喝自己雞血了?

從小就認識韓高卻是皺眉,這樹不對勁!

韓高下意識看向顧曳,果然看到這廝已經不經意又極其敏銳得到了那樹旁,卻不用收去碰那斷裂的樹榦。

「誒,不關我的事啊,不是我力氣大,是那樹特別輕,跟豆腐似的。」許典往日雖然浮誇輕佻,最近卻收斂了一些,也知道在場好多聰明人,更不敢胡扯,忙說不是自己的緣故。

樹很輕?這樹可是足足有姑娘家大腿粗呢,平常人還需三四刀劈才斷,再輕再脆也不可能被一腳踢斷啊,難道是枯樹?

但這樹雖然無花無果無葉,但看起來頗為強健,不像是枯樹啊。

眾人存疑,顧曳卻是已經探手,韓高很麻利得將佩刀解下,顧曳接了刀后將樹榦一頭挑起,眾人赫然看到被許典踢斷的斷口上——中空!

怎會是中空的!

「難道是白蟻啃食乾淨了?」

眾人議論紛紛,還好此時還有幾個隱月村的村民,對此他們也頗為驚疑,直說果樹以前是沒問題的。

「哪怕有問題你們也未必知道,端看表面如何能猜到這果樹已經被腐蝕徹底,徒留表面空殼,且看下其他果樹是不是也這樣吧。」岳柔皺著眉說著,韓高會意,讓官軍將附近十幾棵果樹全部砍掉,其中四棵是中空的!

「引巨子傳所言,東漢末年曾有…..」

「白蟻之災未防於一時若是不除便引一片….」

有幾個學子引經論點,滿是酸腐之氣,但並沒有說錯,這好個四五棵徹底壞一棵,怎麼也不像是白蟻等蟲害的作風。

「奇了!若是白蟻腐蝕,應該一片都如此,怎會這樣……」村民也頗為奇怪,

但顧曳卻已經走到許典踢斷的那棵樹旁,還有一截樹樁在呢。

樹根扎地,顧曳蹲下去看了看地面,手掌按壓了下地面土層,說:「寸草不生啊」

她的聲音不大,岳柔跟韓高聞言都是眼睛一亮,各自去看其他的腐樹,也都留意到了它們的兩米直徑內地面土表比其他好的地方要荒敗一些,土色也更黑。

「我這邊也是」許典不甘人後,觀察后也彙報了。

這顯然不是巧合。

眾人議論紛紛,但鄭啟卻是沉了臉,最不喜顧曳輕描淡寫便讓別人聽從她,岳柔也就算了,好歹是世家傍身,這女人有什麼?

也不過是憑藉身上那寶物而已!

「這又說明什麼?不過是幾棵樹被蟲子吃了而已,也值得你大驚小怪!」鄭啟不陰不陽,但還未繼續滿足譏諷顧曳的爽感就被顧曳直接打斷。

「挖!」

她起身,看都不看鄭啟直接拋出這麼一句。

韓高便是立刻讓人回村拿鋤頭等工具挖地,渾然不理會鄭啟,這讓後者十分羞惱,正要發作,但岳柔目光一掃,他又不得不按捺下去,只得憤憤離去,其餘降師自然知道岳柔對他們觀感不佳,也就不留在這裡丟人現眼了,便是齊齊離去。

只是內心有多少對顧曳的怨恨跟對岳柔的不滿就不為人知了。

官軍跟村民很快拿著鋤頭來了,同來的還有提刑司的人,許老先生也來了,他雖然學富五車,但對於刑偵並不懂,看韓高指揮人挖地不由好奇,便是問了下提刑司韓楓。

韓楓斷過多少人命案子,聞言卻是苦笑:「不瞞許老,若是人犯下的人民案子,我韓楓當仁不讓,可自從陳家案發後,我才知道人外有人。」

怎麼又扯到陳家的案子了,許老先生想了下,莫不是韓楓覺得趙元比他厲害?也是,陳家那案子破了后,趙元的確風頭盛起。

但許老先生仔細一瞧,卻看出韓楓關注的分明是一個小姑娘。

那小姑娘才多少歲?雖然本朝多的是少年英才,但總覺得從她身上看不出什麼精英氣質。

顧曳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癢,暗道誰在背後說她壞話呢。她摸摸鼻子,卻見那頭眾人鋤頭也刨了好些土出來,官軍們還比不得村民們下手利落,但其中一人一鋤頭下去有奇怪的噶擦聲,他立刻停下了手,看向….顧曳。

好嘛,倒是都很機靈,這麼快就知道韓大公子、許大公子、岳大小姐都聽顧大村姑的?

在卡戎攥緊拳頭的時候,約克已經敏銳察覺到更深沉危險,當即催動血源力量,身上散發耀目血光,閃電般遠遁。


面甲縫隙中兩點紅芒亮起,卡戎直接激發戰爭騎士的狂化天賦,鬥氣迅速變得狂暴,眼前萬物更是染上一層血色。

雷鳴炸響,卡戎的身影已驟然消失…….

浩蕩劍氣接連掃蕩過來,狡詐的上位、中位血族們已識相地避開鋒芒,聯盟騎士的節奏越急,消耗的力量也就越多。

至於那些被勒令前去破壞地勢地形的下位血族,只要能夠拖住對方,犧牲再多也是值得的。

三輪齊發劍氣之後,調查團前方密布的血族驟然一掃而空,零星的殘存者爭相恐后地往回退去,下一波是其他血族的任務了。

就在兩邊短暫平靜的時間裡,一位不速之客陡然從側面天空進入戰場,其渾身裹在血光當中。

蓋諾目光一冷,猛然舉劍斬下,爆裂的火焰劍氣撕開空氣,朝處於中央的血族掠去。

血族一方的統帥林達·阿爾邁同樣選擇出手,直接拿過旁邊下屬的長矛,加持血源力量後用力擲出,他已經認出那個血族的身份,正是效忠於他的年輕血族。

察覺到新的危機來臨,約克沒有改變方向角度,依舊斜斜沖向血族的大本營,他知道他所效忠的對象必然會出手救自己的,果不其然,血色長矛掠過身側,凌厲地刺向襲來的劍氣!

強大的力量相互碰撞衝擊,蘊含的能量同時爆發,滔天火焰伴隨著衝擊波滾滾擴散,差點將亡命奔逃的約克吞噬進去。

越來越近,不遠處那鋪天蓋地的同族,讓約克心中不由一松,他還是成功逃脫了……

只是當劫後餘生之感浮現的時候,一聲恐怖的呼嘯聲突然響徹天空,約克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向地面。

轟!

崩裂的凹坑中,一片紅色在擴散滲入地面,承受這股衝擊的血族幾乎不成人形,蝠翼折斷處露出森然白骨,而站在旁邊的正是狂化后的卡戎。

即使血源崩裂,無法催動任何力量,約克還是費力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然而當他的斷肘撐住地面的時刻,無情落下的鐵靴已經將他的頭顱徹底踩爆!

戰場一片死寂,極端憤怒就像熊熊烈火,在兩千多名血族的心中燃燒,如果對方直接斬殺他們的同族也就罷了,但是這般姿態卻等同在踐踏整個血族的尊嚴。

血族統領林達面無表情地望著卡戎,用森冷得可怕的語氣宣告道:「我,林達·阿爾邁,以銀月之名起誓,必定讓你承受無盡痛苦,讓你後悔你此時的所作所為!」

鏘!卡戎拔出黑鐵劍,散發著狂暴的氣息,對鋪天蓋地涌下來的血族們視若無睹,堅定地向前方邁步走去。

「團長大人!」維克、華納兩名與卡戎交好的騎士同時出聲催促,目的自然是再次發動衝鋒,以便救援陷入狂化的卡戎。

先前突如其來的變故雖然讓騎士們差點反應不過來,但這時候他們也認出這個從天而降的騎士是自己人,只不過萬萬想到一個沉默寡言的同伴新人會如此兇悍恐怖。

挑釁敵人,激起對方的憤怒戰意,只會讓調查團突圍更加艱難,有著不下巔峰的實力,卻如此狂妄愚蠢,這難道就是統領特地給調查團安排的殺手鐧?

「全員準備!」蓋諾爆喝出聲,沒有被心中的不滿影響判斷,「衝鋒!」

磅礴的氣勢再次高漲,騎士們如同崩騰的洪流,悍然向前突進!

淡白薄霧下扇動蝠翼的血族,空曠原野上馳騁的調查團,以及那名勢單力孤卻英勇無畏的戰爭騎士,在這一刻濃縮成一副恢弘的史詩畫卷……. 在遍布天空的血族面前,騎士義無反顧地向前奔行,鐵靴所踏之處,純粹的力量激蕩肆虐,碎石泥粒轟然炸起,連成一線!

「你們率人去阻擋調查團,不惜一切代價,其他人,隨我去捕殺這個人類騎士。」

林達神情冰冷,他將自己的拐杖橫於身前,緩緩向兩邊拔開,這是一柄凌厲的銀白細劍,上面精美血紋正迅速浮現蔓延。

這次其他血族沒有提出異議,先前那一幕讓他們真切地感到屈辱,習慣高高在上、俯瞰其他種族的他們無法容忍這種挑釁。

漫天呼嘯聲中,無數血族戰士俯衝而下,在十多名血族的帶領下,他們分錯出寬闊的道路,故意讓單獨奔行的騎士毫無阻擋地通過,朝後方的調查團蜂擁而去。

「騎士們!」雷諾一聲爆喝,調查團氣勢如浪,排山倒海地向前拍去。

兩股洶湧的浪潮拍擊在一起,霧氣瘋狂捲動,浩大力量不斷鼓涌激蕩,各色劍氣瘋狂攪動著天空,蠻橫地斬殺著血族,而後者施展的秘術也接連落到騎士們的身上。

只是被選進調查團的大騎士無不是驍楚之輩,加之共同協防,除了鬥氣消耗速度加快,並沒有出現太多傷亡。

在數次極其劇烈的攻擊浪潮之後,局勢已漸漸明朗起來,地面上無數血族屍體成為了佐證。

可以比擬大騎士的上位、中位血族自然無礙,但下位血族卻並不好運,看似氣勢如虹的瘋狂進攻,實質上讓他們失去最重要的機動性,難以躲避霎時斬來的劍氣,像麥子一樣被成排割落。

不過他們還在堅持,只要拖住調查團的腳步,等到幾位大人將該死的卑微人類擊殺,局勢就能稍微穩固,如果迅捷如風的狼騎趕到戰場,勝利的天平會更快地往黑暗議會一方傾斜。

議會有六十多位高端戰力,加上各族逾近上萬的部屬,在這樣的恐怖浪潮面前,調查團的人數就是再翻一倍,同樣無法正面相抗。

「騎士們,突進!」

蓋諾劍指前方,金芒與血光交織的風暴在遠處肆虐,他們所要救援的同伴就在其中。

調整好陣列隊形的騎士們激蕩力量,在蓋諾的一聲爆喝中同時向前衝去,他們斬出的波瀾劍氣開路,湧來阻擋的血族就像撲火的飛蛾,被鬥氣焚燒殆盡。

「拖住他們!」燕尾禮服男子身上血芒大熾,甩先朝騎士們的側面俯衝,無數血族戰士緊隨其後,嘯聲四起。

而騎士們也早做好被干擾的準備,一直沒有出手的騎士用力握緊劍器,鬥氣在體內涌動著,想要拖住他們衝鋒,那自然得付出代價。

就在針尖即將對上麥芒的時候,一聲慘叫陡然貫穿整個戰場,隨後眾人便察覺到一股強大氣息的潰散。

先前一勇當先的男子陡然停下俯衝,沒有去理會身後亂成一團的部眾,反而是驚疑不定地看向遠處。

不止是他,其他中位、高位血族也都停下攻擊,將目光投向一個地方,畢竟消亡的那股氣息他們太熟悉了。

調查團的騎士滿腹疑惑,卻還是趁著這個機會向前不斷突進,少數反應過來、上前阻擋的血族,一一成為他們的劍下亡魂。

當他們抵臨的時候,超凡力量所匯聚的風暴已經消失,戰況映入他們的眼帘。

血族們面帶恐懼退散在外圍,地面已經崩裂得不成樣子,騎士孑然獨立於隨風漸散的血霧當中,他手握黑鐵劍,左手則是提著一個破爛的頭顱。

大量污穢血液濺在他的鎧甲上,周圍的地上散落著被斬成數十截的屍體殘肢,附著在上面的淡金色火焰正慢慢將它們燃燒成飛灰,這一幕不由讓人感到莫名的森冷恐懼。

「林達·阿爾邁!」

聽到蓋諾報出亡者的名字,身後的騎士眼中皆是露出震驚之色,即使不認識對方,也知曉這個名字的主人是東柏血族半個領袖,沒想到居然就這樣死在德爾騎士的劍下,難怪其他血族都如同丟了魂一般。

嗅著濃郁鮮血的味道,卡戎眼中紅芒愈盛,身上暴虐之意不斷升騰,他緩緩抬頭,看向空中的血族。

無論是哪一個血族,在被這道目光落到身上的時候,都感到一股極其強烈的心悸,特別是剛才與之戰鬥過的幾人,卡戎剎那間將林達·阿爾邁斬殺的恐怖暴虐還深深烙在他們心中。

「團長大人,******騎即將抵達此處,是時候離開了。」

低沉嘶啞的聲音,沒有任何掩飾地傳盪在戰場上,卡戎釋放出哥薩克戰馬,翻身躍上,身上的金焰再次騰騰燃燒,而這樣的攻擊信號帶來的是更深沉的壓抑。

蓋諾深深地看了卡戎一眼,隨後回頭喝道:「全員準備突擊!」

騎士們齊齊應諾,血族們卻與他們形成鮮明對比,護衛在調查團旁邊的騎士身上散發的強烈殺意,讓他們本能感到躊躇猶豫。

兩名上位血族不願挺身而出,其他大抵也是如此,而心中怨忿的幾人卻礙於實力,不得不如此。

在林達·阿爾邁被殺之後,他們的勇氣彷彿已經沉入谷底,敵人的實力壓垮他們的想法,恥辱似乎也淡化了許多,剩下的唯有自私現實。

這樣的敵人已經無法給調查團造成威脅,騎士隊伍在橫穿崩裂大地的過程中,受到的攻擊強度遠遠不如先前那般激烈,甚至比起過去都要消極。

渾厚的號角聲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一隻只巨狼的身影從山丘上出現,騎在上面的狼人維持著狼首形態,手握丈長大砍刀,身上收束的皮甲幾乎被他們強壯的軀體撐開。

他們就是狼騎兵,生活在寂靜大山脈里艾托爾氏族、莫特氏族所特有的兵種,他們是叢林的噩夢,也能進行平地大規模作戰。

「那群死蝙蝠到底在搞什麼!」

看到血族們幾乎沒怎麼阻攔,就讓人類騎士們從容撤離,穆圖憤怒得大吼一聲,先前察覺此處氣息波動混亂而劇烈,還覺得血族這次肯用心合作,知道出力氣了。

可是結果呢!這群惺惺作態、虛偽至極的傢伙還是對他們存有偏見,生怕功勞被他們搶去,所以乾脆放敵人離開,果然只是看似聰明、實則愚蠢的種族。

「從兩邊繞上去,不能讓他們離開,過去的血債,今日必須讓他們償還!」

開口的狼人緊咬牙根,露出白森森的利齒,上次被調查團滅掉的氏族跟他們可是近緣血親。

「確實應該如此,這些血族既然如此不中用,那就由我們來主掌戰場!」

伴隨著穆圖的嘶吼,狼人們紛紛舉起砍刀吶喊起來,洪亮的聲音震得空氣顫動不已。

嗷叫之後的巨狼撲躍而出,他們沿著緩坡涌下,朝調查團的背影追逐過去。

沿途看到慘烈戰場的時候,穆圖冷冷一哼,收起對血族的一部分不屑,看來人類騎士的總體實力同樣提升了。

不過面對強大的敵人,狼人可不會只堅持一會就崩潰後退,看著吧,懦弱的血族!

「全速前進!加快速度!」

在狼人首領們呼喝下,狼人戰士們紛紛攥緊拳頭,用利爪刺破自己的手掌,使得蘊含他們力量的血液灑在坐騎頭上。

血液滲入巨狼的毛皮,進入它們體內,使得它們在狂暴中變大了一圈,奔行的速度更是猛然提升了一大截。

浩大的狼騎兵軍團也不趕到前面阻擋了,直接蠻橫地朝調查團後方衝去,好似要直接將調查團掀翻一般。

來勢洶洶的敵人,讓蓋諾決定進行真正的戰鬥,作為團長以及實力最強的人,他向來克制自己的行動,但這次情況不同,卡戎的存在讓他覺得可以用更直接的方法讓調查團突圍。

「萊月騎士,暫代我率領其他人前進,德爾騎士,和我一同迎擊狼騎!」

身著玄色鎧甲的騎士朝蓋諾鄭重點頭,按照後者的命令帶領其他人先行離開。

蓋諾則是脫離隊伍來到卡戎身旁,面對排山倒海的狼騎,他的目光頗為平靜,反倒是對身旁的騎士表現出在意。

「德爾騎士,你能擁有這樣的實力,不應是無名之輩,但這五十年來,我從未聽說過你的存在。」

「我只是受到徵召的大貴族騎士而已,團長大人不必多慮。」

卡戎並沒有精力閑聊,強行壓制的狂暴戰意再次蠢蠢欲動,身上散發的殺意已經凝為實質,使得周身空間開始扭曲。

蓋諾也不再多言,身上氣息冉冉升起,同樣給人帶來恐怖的壓迫感,畢竟如果不算那些超脫的大人物,巔峰階大騎士已經是站在金字塔最頂端的存在。

兩人的戰馬打著鼻響,鐵蹄開始剖著地面,當狼騎們距離不過三公里的時候,戰馬瞬間衝出,如同兩道勇往直前的長虹,隨後散開,分別沖向狼騎隊伍的左右兩側。

即使是面對這樣兩位強大騎士,激素刺激下的狼騎們同樣毫無畏懼,他們睜大銅眼,揮起手中的大砍刀,朝正面直擊而來的虹光劈斬下去!

沒等砍刀落下,哥薩克戰馬已經蠻橫地撞上巨狼,浩瀚巨力將正面的狼騎們撞得飛起,純粹的衝擊力撕裂他們的筋骨,血液從迸裂的軀體中狂灑出來。

地面漸漸浮現熔岩的虛影,並迅速凝成實質,被納入範圍的巨狼們躁動不安,駕馭他們的狼騎同樣察覺到危險,驚恐地看著雙手高舉騎士劍的蓋諾。

這位身軀異常高大的騎士身體周圍漂浮著一簇簇炎火,鬥氣火焰反而不斷斂入體內,沿著手臂注入騎士劍,劍身綻放的火紅光芒愈加強盛。

「遠離敵人!」

看到手底下的人試圖通過攻擊不動如山的蓋諾,朝這邊急速趕來的狼人穆圖不由大吼,那可是調查團里最強的一位,即使他在近處也不敢妄言能夠打斷對方,這群傢伙還真的是被熱血沖暈腦子了!

但還是太遲了,話音還未傳過去,地面熔岩便產生出極強的約束力,延緩狼騎們的行動,一道火柱以蓋諾為中心,霎時間朝周圍擴張,將準備攻擊他的、不知所措的、企圖逃跑的狼人都吞沒其中,

衝天的火焰中,狼騎們慘叫著被焚燒為焦炭,蓋諾騎著戰馬從火焰中從容走出,高高在上地看著目姿欲裂的穆圖,冷然道:「就憑你們,也妄想攻擊調查團,嗯?!」

穆圖氣勢為之一窒,面對巔峰階大騎士,實力不佔優,他連口頭狠話都放不出來,只是吩咐另外兩個中位狼人務必小心行事,心中卻是有些後悔讓幾名部屬同艾托爾氏族去絞殺另一名人類騎士了。

然而他根本料不到東面的情況同樣不樂觀,儘管卡戎沒有施展騎士特有的開路劍氣,也沒有像蓋諾一樣使用強大劍技,但他的殺傷力卻是極其強悍的。

鐵劍揮斬間,戰馬巨狼已是交錯而過,座上狼人驟然分割為兩部分,平滑斜切面鮮血內臟癱成一片湧出。

狼人沒有再站起來,金焰的凌厲直接將他強悍的生命力抹除殆盡,況且這種傷勢,即使能站起來也就多走兩步再倒下罷了。

狂暴的哥薩克戰馬不斷向前衝撞,卡戎不斷揮斬黑鐵劍,斬殺著凶神惡煞的狼騎。

雖然只加持了部分鬥氣,但蘊含他軀體全部力量的攻擊也是極為可怕的,往往一劍下去,狼人和他們砍刀、皮甲都徹底裂成兩半。

通過加持部分黑暗力量的強大體質來碾壓敵人,這是狼人的拿手好戲,但是在今天卻遇上一個比他們更不講道理的騎士,如同推土機一般直接鑿入他們的陣列。

英勇的狼騎不是被撞飛,就是被人類騎士斬成兩半,乾淨利落地死去,而他們的攻擊卻是連落到對方身上的機會都沒有。

「先殺他的戰馬!」

即使神經再大條,狼人們在戰鬥上也沒蠢到哪裡去,直接將哥薩克戰馬作為攻擊對象,揮動砍刀斬向馬腿。

金石交擊的叮鐺聲不絕如縷,反震力通過砍刀傳到狼騎的手掌,將他們的虎口震得流出殷殷鮮血。

儘管卡戎為了節約鬥氣,並沒有為戰馬附上護體鬥氣,但這並不代表他的坐騎會很脆弱,聯盟戰馬本身就是應用於戰爭的高級傀儡生物,加之這匹哥薩克戰馬因為其主人意志的影響產生變異,覆蓋著堅硬鱗甲的戰軀並非擺設。

對於這些為狙擊戰馬而露出破綻的狼騎士,卡戎並沒有手下留情,金月浮現,一圈圈弧光掠向四周。

當光芒收斂的時候,只有兩個幸運的狼騎士僥倖未死,余者皆成為地上的碎屍。

狼騎們的攻勢停頓片刻,然而幾道急速接近的強大氣息又讓他們鼓起勇氣,只要有首領們,他們又何需畏懼區區一個人類!

嗷叫的狼騎們再次發起攻勢,這次他們顯得更加瘋狂,如同驚濤拍岸般兇猛,頭頂有一撮白色毛髮的狼人面目猙獰,沒有留絲毫餘地,直接驅使坐騎正面朝哥薩克戰馬撞擊過來。

毫無懸念的,巨狼被撞得變形,不過這也成功阻擋了哥薩克戰馬的沖勢,周圍更多的狼騎們抓住機會,接連衝撞上來,亂刀砍下。

卡戎格擋著周圍眾多的攻擊,身下哥薩克戰馬卻是鱗甲翻飛,血肉開始虛化,這般攻擊強度已經超過它的極限。

戰馬轟然倒地,卡戎並沒有為其添置源力晶石的打算,將其收起后便躍起化為折光,來到一名狼騎面前,黑鐵劍徑直下劈。

劍鋒沒有任何滯澀地穿過狼人和其坐騎的身體,一道血線浮現,緊接著分為兩半倒地。

反身握住背後襲擊的砍刀,卡戎欺身向前,直接將刺穿敵人的心臟,將死亡的狼人挑飛,隨後堅定地向前邁出腳步。

一名狼騎驅使坐騎衝過來,準備故伎重施,然而卡戎卻是不閃不避,一個前衝突進,后發先至地撞鐘巨狼,恐怖的震蕩波直接使得巨狼和其主人都爆成一團血霧。

即使因為要保存鬥氣不能發揮全力,卡戎的可怕程度也差不了多少,超越極限的體質,加上狂化后的振幅,已經足以讓他成為優秀的戰爭機器。

在幾名狼族首領來臨的十餘息里,他已經硬生生推出一條血路,普通狼騎付出觸目驚心的代價。

趕到戰場的狼族首領們喝退了實力不濟的手下,朝著卡戎圍攏過來,更加凝重的肅殺瀰漫場上。 金屬車輪軲轆碾過碎石,兩頭兇猛的黑獅拉著車駕前行,周圍儘是騎著凶獸的黑暗種族,還混雜著一些黑暗騎士以及黑巫師,甚至有少數尖耳朵黑皮膚的奇異生物,比起純粹的血族、狼人軍團,他們的成分要複雜的得多,但隊伍更加聲勢浩大。

暗紅猙獰的的旗幟在空中張牙舞爪,在調查團與血族、狼人軍團戰鬥的時候,浩浩蕩蕩的議會主力已經截取近道,奔往預定的地點。

並非他們不想直接上前幫助血族、狼人軍團,而是現實情況不允許,如果是順風戰倒也罷了,但面對突圍能力極強的調查團,黑暗議會反倒容易絆倒自己。

指揮系統混亂,不講究配合等這些缺點,是黑暗議會數千年都沒能解決的問題,他們無法做到像騎士聯盟的全軍衝鋒,只能採用這種波浪式作戰方式,這樣做並非沒有好處,既不會幹擾到議會裡其他軍團,也不會讓騎士成功突圍一次就逃之夭夭。

在那人的旁邊,隨意扔著一個包裹,一把被燭光映著緋紅的鋼刀靠在床邊上,銷金紅帳任意弔掛著,一床紅錦絲被露了出來,一方紅頭蓋扔在一旁。


噼里啪啦一陣鞭炮聲響起,那人身體動了動,圍繞其身的靈氣盡然散去,他緩緩的睜開眼睛,一雙深邃明亮的眸子看著前方的石牆,似乎想透過石牆,看穿外面的一切。

從床上下來,接著燭光才看清,他眉清目秀,幾顆小雀斑俏皮的掛在臉上,上身穿著金絲鑲邊的對鳳小紅襖,下身穿著百褶皂羅裙,頭上是一頂精緻鳳冠,拖沓這腳下的一雙三寸金蓮的小鞋。

完全是即將出嫁的新娘打扮。

打開房門,一股夾雜著寒風的空氣盡數穿過身體,把是那高高的燭火搖蕩不定起來,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望著照亮著天空的繁星,喃喃道:

「一個月有餘這麼久了,即便服用幾十枚元靈丹,還是沒有突破靈師七重最後一步,隨著修為越來越提升,需要轉換成混元紫靈力的天地靈氣越來越多,要是照這樣速度下去的話,自己去哪裡尋找這麼多的天地靈氣呀!

這說話之人正是男扮女裝想要擒拿惡賊的蕭毅,他要是把這句話跟別人說,那些修行者一人一口吐液都能把他淹死。

別人每上升一個小境界,都是無比的艱難,即便靈力達到修為的頂點,有時候因為一個小小的瓶頸,足足讓那人境界困上一兩年,有的甚至終其一生都始終不能前進一步。

哪裡像他這般,天雷淬體,神珠改運,經脈通達,絲毫不為瓶頸而苦惱,只要有足夠的靈力就能夠讓他直達人生的最巔峰。

超級醫生在都市 有得必有失,蕭毅的悲劇也是很明顯的。

打比方,別人想要進入靈師七重境界,他只需要一壺水就可以達到了,而蕭毅則因為這天地靈氣轉換為體內所需要的混元紫靈力,就需要一大缸水,才能填滿他體內的比平常人寬廣許多的經脈,這就意味著他想要儘快提升境界,必須吸收大量的靈氣才行。

關好房門,屋內的空氣清新了許多,他坐在床上,看著滿桌子上的食物,感覺肚子有些飢餓,也不客氣直接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扯下一個雞腿下來,塞進了嘴裡,另一隻手則把酒壺倒在碗里,一邊喝著酒,嘴裡含糊著哼唱著自編自唱的歌詞:

「啦!啦!啦!,一個母雞兩個爪,映在紙上是竹花。生前不管你幹啥,死後直接煮熟了,輕撕雞腿扭屁股,兩隻雞翅味最香····」

就在蕭毅搖頭晃腦自娛自樂的時候,門外傳來一個丫鬟的聲音:「蕭公子,老爺讓我告訴你,那伙賊人來了,讓你做好準備。」

蕭毅很不耐煩的是別人,在自己吃的正高興的時候來打擾他,不悅的道:「我知道了,沒事趕緊下去,不要打攪我吃飯!」

「吃飯?」小丫鬟透光窗紙,隱隱約約看見一個人影蹲在椅子上,似乎在啃著什麼,時不時的從房間了傳出嘖嘖的吸食骨頭和咂嘴喝酒的聲音。

這位蕭公子不知道是藝高人膽大,還是想臨死時當個飽死鬼,竟然吃的如此津津有味,也不怕一會喝多了,還沒有動手就自己喝醉了。

心裡這樣想著,小丫鬟並沒有再說些什麼,答應一聲,轉身向焦急在正堂等待的邱太公報到去了。

沒有人打攪吃飯了,蕭毅更是吃的不亦樂乎,酒量不咋地的他,幾杯酒下肚,全然忘記了自己的偉大任務,直接把身上略顯礙手的上身緊身的女子衣服脫了扔在地上,身下的皂羅裙穿著也十分的不爽,也麻溜的脫了扔在地上,光著身子,穿著一條大褲叉,蹲在椅子上,大飽口福,好不爽快。

「蕭公子,那四寨主要過來了,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一個女子的聲音又在窗外響了起來。

這一句話,立刻讓有些昏昏欲睡的蕭毅有些醒酒了,他看著桌子上杯盤狼藉,吃剩下的骨頭被他隨意的扔在腳下,心中大叫不好,這要是被他發現的話,被他逃了豈不是臉上無光。

其實按照蕭毅的想法,等那四寨主一來,直接出手擒住,至於那些小嘍啰,要不殺死,要不就帶回建設山寨。

周平自然比蕭毅想的多,想要殺死那四寨主輕而易舉,但想要擒住他卻需要費一些手腳,畢竟這桃花庄這麼多人,萬一被他抓住其中的一個人作為人質,那就不太好辦了。

還有就是,他們只有兩個人,即便有那些膽小怯弱的家丁幫助,保不齊會漏掉一兩個嘍啰,那麼就意味著山上的其他三位寨主知道了,那麼肯定會有人前來營救自家兄弟。

憑著他們兩人不俗的修為,想要殺死這些山賊根本就是如同捻螞蟻一般輕而易舉,但就怕那三個寨主一起出現,就是殺死了再多的人,都無濟於事,畢竟他們可以報復。

報復邱家,報復桃花庄,甚至會查到消息知道是雲靈山寨的人乾的,肯定會趁機殺死正在建設山寨的山民···。

面對周平的種種考慮,蕭毅也深深地感覺到其中的意思,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為了杜絕這種現象出現,只能走一條不尋常的路子。

用烈酒灌醉這些小嘍啰,然後蕭毅用武力一舉擒拿住逼親的四寨主,接著逼迫他們帶自己上山,擒住山上的其他三位寨主。 「對了,要不然這樣吧!」

蕭毅別看酒有點喝多了,但是腦子卻十分的清晰,他看到被他撕的七零八落的燒雞,想起自己曾經給周平出過的謎語,道:「我正有事要告訴你。你在門口堵著他,讓他回答一個腦筋急轉彎的問題,要是能夠回答上來,他就能進來。」

「腦筋急轉彎?」小丫鬟愣了一下,好奇的問道:「蕭公子,您的題目是?」

蕭毅道:「這世上,是先有的雞,還是先有的蛋,相信他就是想破腦子都想不出來的答案。」

「雞生蛋,蛋生雞,到底誰先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是雞還是蛋。」小丫鬟皺著可愛的小眉頭想了一下,發現這個謎題根本就是無解,有誰知道先有的雞,還是先有的蛋。

小丫鬟怯怯的問道:「蕭公子,那謎底是什麼?」

蕭毅不屑的問道:「笨蛋,連這個都想不出來,我問你,你吃過雞蛋嗎?」

小丫鬟老實的說道:「吃過!」

裡面的蕭毅再一次問道:「你真的吃過?」

小丫鬟看到蕭毅懷疑自己,急切辯解道:「真的吃過,我家就養著十幾隻雞的。蕭公子,快點告訴我謎底究竟是什麼」

「不信,我都告訴你了,雞蛋,你要是還想不出來,那隻能怪你太笨了。」說到這,蕭毅不禁哈哈大笑起來,氣的窗外的小丫鬟扭身就走,不過腦子中卻是在想雞蛋的寓意。

蕭毅一見到唯一的小丫鬟離開了,這才敢打開窗門,通風透氣,想要讓寒風吹淡些酒菜的氣息,同時他看見扔在地上的衣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新娘衣服當成抹布把桌子上剩下的菜肴掃到地上,然後直接當成拖把地上的殘骨剩菜堆在一個角落裡。

聽著外面傳來一個男子暴吼的聲音,蕭毅也不敢怠慢,也不再等屋中的氣味散盡,直接關好了門窗,吹滅了蠟燭,直接一個箭步蹦到床上,把那紅錦被直接蓋在身上,裝作睡覺的樣子。

這邊假寐靜等上鉤的魚兒的蕭毅暫且不提,再說那周平看似在苦苦思考,嘴中不停叨念著:「雞生蛋,蛋生雞,到底誰先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是雞還是蛋?」 王妃有毒:王爺請小心 心中在不斷的盤算著時間。

原本火氣就旺盛的崔老四,越聽周平叨念,心中越是煩躁不安,他邁著大步子,時不時地張頭望著院子深處新房中的佳人,要是讓佳人久等了,豈不是要笑話自己啥也不懂的粗夫莽漢。

「他娘的,看你嘟囔半天也想不出來答案,我去前邊問問那些小兔崽子們,人多智慧多,說不定還真有人知道答案。」

周平怎麼可能真的讓他跑去前院,連忙把他攔住了,道:「四爺,那些傢伙們都喝多醉醺醺的,怎麼可能為你老排憂解難,我再去問問這位小姑娘如何。」

周平走上前去,笑容滿面的問道:「姑娘,辛苦了,你看四爺對你家小姐一往情深,又是他們大喜的日子,你看能不能提示一下。」

那個小姑娘微微揚起頭,嘟囔著小嘴道:「我小姑出的腦筋急轉彎,非常的難,就是朝堂上的大學士相信也猜不出其中的答案,所以想要我提示一下,還是可以的,不過?」

周平笑容滿面的道:「不過什麼?」

「我這麼晚等著我小姑夫,估計我都快要凍得感冒了,所以拿錢,我就給你提示一下。」

「什麼,拿錢?這麼多年從來都是別人給我錢,什麼時候給過別人錢。你他娘的要不把答案告訴我,信不信我一刀劈了你!」在一邊留意偷聽的崔滌惱怒的爆吼道,很顯然他很生氣。

周平連忙拉住衝動異常的崔老四道:「四爺息怒,我們不跟小姑娘一般見識,她是邱小姐的侄女,你今天娶了邱小姐,這不就是說,她就是你的侄女,以後你們都是親戚,何必搞得這麼僵。要是四爺沒有帶錢的話,小人替你出了。」

「不用了,這錢怎麼讓你掏,怎麼說她是我的侄女,這錢我給你掏了!」崔老四從懷裡掏出臨行前大哥強行塞給他的錢袋,丟給了那個小姑娘。

小姑娘絲毫也不害怕,一臉笑嘻嘻的把錢袋揣進懷裡,淡淡的吐出兩個字來,道:「雞蛋!」

「雞蛋!」周平想起今天蕭毅也曾經給自己出了這麼一道題,給自己的提示也就是這兩字,不禁有些啞然失笑,但是臉上卻露出思考的神色,突然抬起頭來,大聲的說道:

「雞蛋、雞蛋,我知道是先有的雞,還是先有的蛋了。」

崔老四激動的問道:「快說,是先有的雞,還是先有的蛋。」

「雞。你看,雞蛋,雞在前面蛋在後面,所以說先有的雞後有的蛋,所以絕對是先有的雞。」

「原來如此!」

被周平一語道破天機,其他的兩個人都恍然大悟,那小丫鬟則小跑的把這答案告訴了蕭毅,躺在床上假寐的蕭毅示意讓那四寨主進來····。

「你們兩人不要跟來,我去尋我的娘子去了。」

因為即將見到那位讓自己茶不思飯不想的小美人,心中一片火熱,自然不想讓人攪了他的好事,清風寨的四寨主讓周平兩人離去,而他興奮的朝院子中新娘的住處快步走去。

看著漸漸消失在夜空的身影,那個小丫頭精神頓時垮了下來,一屁股癱在地上,臉色蒼白,大口的喘息著,看來剛才的狀況確實嚇得她不輕。

「小櫻。」

周平微微一笑,把略顯瘦弱小丫頭從地上扶起來,一道溫暖的氣息讓小丫頭如浴春風,剛才的嚴重緊張疲倦感陡然消失,這才說道:「現在好點了不。」

九星霸體訣 這個所謂的小丫頭那裡是什麼邱家的親戚,她只是這桃花庄的人,在來的路上看見她蹲在自家破舊的房門台階哭泣,從她的口中得知父親早亡,只剩下孤兒寡母一起生活。

母親為了養活這個已經殘破不堪的家,勞累過度,前兩天就病倒在床上,家裡本來就窮,村民被山賊定期收取保護費,哪來的多少余錢借給這個有借無還的無底洞。 因為無錢看病,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母親即將離開自己,想到今後的日子該如何是好,就哭了起來。

看著這個無助凄慘的小姑娘,周平想起了失蹤多日的可憐小周處,他可曾這樣多次無助的哭泣過,為自己的病愁煞了孩童心,父愛泛起,把身上的錢全部送她,讓她給母親治病。

在這期間,通過閑聊知道她的名字叫做桃小櫻以及邱太公家中的事情,他們兩人並沒有選擇在小姑娘家住宿,而是跑到邱太公家前來借宿。

之後的事情很簡單,說服那邱太公后,需要找一個小姑娘作為前後院的傳話人,沒有合適的人選,就把有些瘦弱的桃小櫻找來作為這個傳話人。

「周叔叔,我現在好多了,這是他給的錢。」小櫻從懷裡把那沉甸甸的錢袋掏了出來,遞給了周平,道:「要是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還要回去照顧母親。」

沒有接遞過來的錢,周平慈愛的摸了摸她的頭,溫聲道:「我說過,這是他給你的紅包,不需要給任何人。趕緊拿著錢回去,早點睡覺,明天請個郎中給你母親抓些好葯,剩餘的錢用來改善你們的生活。」

望著桃小櫻答應一聲離開后,他深吸了一口氣,看來應該解決那群喝的有些醉醺醺的小羅嘍。

不出意料的話,那些家丁在周處的命令下,開始進行抓人,喝多的毫無知覺的被人束縛起來,還有一些頭腦清醒的嘍啰,想要反抗或者逃跑的都被家丁給打暈死過去,捆了起來。

外面的發生的一切事情都是悄無聲息的進行的,而那春心蕩漾的崔滌崔老四興沖沖的衝進了小院,看見房子內沒有燈火,黑洞洞的,不禁有些不悅道:

「你說我那老丈人,看著這麼有錢,怎麼如此小氣,新婚之夜房中連碗燈都捨不得點,讓我那嬌滴滴的美人黑屋裡坐著,要是嚇壞了她怎麼辦,等明日叫弟兄們給你們扛一桶好油送給他點。」

躲在銷金帳的蕭毅聞言,不禁笑出了聲來,又趕緊捂住嘴怕被聽見引起這廝的警覺,不過同時讓其起了調戲之心,捏著嗓子,學女子說話的聲音:「你這廝休要在背後詆毀我爹,我素聞你長得極丑,我怕見到你會嚇死過去,所以就吹了燈。」

那崔老四並沒有察覺出其中的異樣,哈哈大笑道:「小娘子,莫怕,你相公我丑是丑了點,但是我卻很溫柔,再說了,以前我也是覺著丑,不過看習慣了就沒事了!」說話間,他已經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一股淡淡的清香混雜著酒菜的味道傳入崔老四的鼻子中,他不禁一愣,叫道:「娘子怎麼有一股酒味?」

「人家怕黑,又見你久久都不來,所以只好喝些酒壯壯膽子。」蕭毅笑得眼睛都快出來,聲音都有些變了,只是那四寨主已經色慾熏心,怎能反應過來。

就聽見崔老四高興的道:「娘子,莫非你是在怪我來的有些晚了。」

蕭毅道:「不怪,不怪!」

「要是不怪的話,那就讓我親親你,我可想你想的都快要吃不下飯了。」那崔老四根據蕭毅的聲音,知道美人在床上,立刻來了一個虎撲綿羊,狠狠地向撲了上去。

「嘭!」

蕭毅惱怒的伸腳狠狠地踢在他的胸口,把那個崔老四踢得倒退幾步,那個崔老四隱隱約約的看見一條白玉般的長腿,莫非她已經脫了衣服,想著那白花花的身體,酥軟滑嫩的胸.部,吹彈可破的肌膚,想想都讓他下身有了一團火熱。

他揉著微微作痛的胸口,故作調笑道:「娘子,你好大的力氣,竟然把夫君的胸口給踹痛了。」

要不是害怕一腳踹死你,沒有動用靈力,你還能敢站在這裡和我說話。

「踹你,活該!」蕭毅嗔怪的啐地一口,道:「你風塵僕僕的前來迎娶,沒有見過這麼性急的,髒兮兮就想和我親熱,美死你了。」

四寨主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只好道:「那可怎麼辦,要不我找我的老丈人要個桶,泡個澡再來看你。」

床上的聲音沉默了好久,這才緩緩的說道:「算了,我只能怪我命薄,嫁給你這樣一個丑鬼,就是洗的再乾淨,也還是丑的。你把衣服脫了。上床睡覺吧!」

「好好,我這就脫,我就脫。」崔老四大喜,連忙脫去衣服,越急衣服上的扣子越是解不開,嘴裡嘟囔道:「什麼破衣服,這麼難解。」情急之下想直接把衣服的扣子扯爛了,看的蕭毅只喊:「慢點,別扯壞了衣服。」

「娘子,果然是賢妻良母,沒有想到我們還沒有結婚,你就為我著想了。」崔老四嘴裡說著,但是動作也放緩了下來。

我呸,要不是百密無一疏,換好了衣服,忘記把自家的衣服拿來了,誰會在意你這身破衣服。

終於解放了身上束縛的崔老四,強抑制住心中那無以言表的內心渴望,一點點的朝床上美人靠去。

清風寨的四寨主上門迎親,他在朦朧月色之下,走到床前,伸手一掀,把那帳子給挑了起來,隱隱約約看見床上鋪著一床被子,裡面鼓鼓囊囊的,想必是那美人入窩,等待自己大展神威。

他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那冰水都澆不滅的熱火,掀開被子,看也不看直接往裡鑽,嘴裡喊道:「娘子,我來了。」

他並沒有觸摸到那令他銷魂蝕骨的美人嬌軀,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被躲在床頭上的蕭毅就勢伸手薅住他的的頭髮,跳下床來,把他拉扯在地上,按倒在地上,略顯油膩冰涼的地板頓時讓四寨主酒意清醒了幾分。

蕭毅掄拳狠狠地打在他的身上,怒罵道:「吃老子一拳。」

別看蕭毅並沒有使用靈力,但他本身的修為不低,力量自然大的驚人,僅僅是一拳,打的那絲毫沒有防備的四寨主慘叫起來。

感覺到身體傳來的劇痛,那崔滌似乎還沒有反應,只聽見他叫道:「你要謀殺親夫!」 「廢話,我殺的就是你。」

蕭毅冷冷的道,蘊含著強大力量的拳頭重重砸在這個視圖想要.*****他的四寨主身上,如同錘在厚厚牛皮鼓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很顯然他很抗揍。

「皮竟然這麼厚,要是能賣錢的話,可以值不少錢。」蕭毅譏諷道:「只可惜,你太丑了,沒人要。」

「該死!」

身子重重的挨上幾拳,雖然沒有打得他吐血,但是五臟六腑也受了一些震傷。

身體傳來的疼痛讓崔老四終於緩過神來,一聽其聲音,知道眼前之人哪裡還是個女人,分明就是一個男子,一個騎在他身上辱罵他丑的男人。

他不知道是因為蕭毅的羞辱,還是邱太公的算計,氣的咆哮一聲,體內的靈力也瞬間爆發出來,兩個手肘一杵地,身體上拱,地板竟然被他砸出一個淺洞,他借著這股反震之力,想要把蕭毅反壓過去。

「一個靈師四重而已,還想翻天不成!」

他有混元紫靈力護體可以越級挑戰,怎麼可能讓實力遠不如自己的丑鬼翻了天。

就見蕭毅鼻子發出一聲不屑的聲音,靈力彙集在手掌對著他的胸口輕輕一拍,崔老四眼神緊縮,深深感覺到靈力所蘊含的強大恐怖的能量,知道這根本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明知一旦打在身上,定會受到極重的內傷,可是對於被壓在身下的他來說,根本就是躲無可躲避無可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輕飄飄的一掌拍在他的身上。

一股無形的大力如同重如千斤的鐵鎚一般重重的砸在他的心口處,體內的靈力被拍的七零八碎,身體重重的砸在地上,鮮血立刻從他的嘴角流出來。

蕭毅並沒有趁機放過他,而是拳腳齊上,絲毫沒有因為把他打的鬼哭狼嚎起來而停止動作,如同一隻流浪的小貓被一隻大惡狗壓在身下,不停地用狗爪抽打哆嗦成一體的小貓,傳出發出凄慘的哀嚎聲。

腳腳有力,拳拳到肉,這還是經過數次的磨練,把力道控制的很好,即能打得他凄凄慘慘戚戚,再無反抗之力,又能不要了他的小命。

蕭毅之所以下這麼狠的手就是因為這個傢伙竟然敢調戲自己,還想和他洞房花燭夜,想想自己就是一陣惡寒。

真是叔可忍嫂子可不忍。

估計打累了,以防萬一隨手卸掉被打的奄奄一息崔老四的兩條胳膊,蕭毅這才施施然的站起身來,重新點燃燈燭,把四寨主脫下來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穿戴好了。

只是這個清風寨四寨主的個頭極高,膀大腰圓,身材均勻的蕭毅穿起來根本無法襯托起來衣服,被外人看見的話,還以為是個窮小子偷穿大人的衣服般滑稽可笑。

蕭毅走到被打成腫臉胖腮的崔老四身前,借著高高的燭光火苗,仔細打量著他良久,終於吐露出來:「我真的不想打擊你。別人都說你們丑,我還不信,現在我信了,你果然真的很醜,丑的連我都感覺打你是在幫你整容。」

「你···你。」

被揍的鼻青臉腫的崔老四,平生最恨別人說他丑,丑是他的禁忌,是他的逆鱗,誰要是敢罵他丑,那就無疑在挑戰他最不可觸碰的底線,只有用對方的鮮血來洗刷他內心那顆強大而自卑的心靈。

現在眼前這個人說了,說的如此光明正大,說的如此鄭重其事,他好恨,恨自己技不如人,恨自己聽信了老不死的鬼話,恨自己貪圖美色···。

不管他怎麼樣的恨,怎麼樣的生氣,怎麼樣的憤怒,一個不可改變的事實,他打不過眼前這個人,打不過該怎麼辦,那隻能忍著他對自己的羞辱。

楊簡琢磨著說:「按我覺得,館長肯定不會為了給一個很幸福的人找麻煩,而花費自己的資金人力,他也就是讓你們去問問,人家不願意就算了,是你們非要纏著人家。」


張風都怔住了:「你……那你說,我們又是為什麼非要纏著人家?」

楊簡指著資料上的照片說:「還不是圖人家長得漂亮,你們可都單身呢。」 說服對象是個女學生,家裡相當的有錢。

對於楊簡來說,看資料遠沒有直接接觸那麼直觀,當他看到那個說服對象的時候,才真正明白了有錢人的概念。根本不需要展示別的,只給了楊簡一個眼神,他就能體會到兩人之間深深的鴻溝……

那個高冷,讓楊簡自慚形穢。

雙方也沒有介紹,因為這不是第一次接觸了,女學生也知道他們的來意。

張風帶著楊簡到學校里堵她,然後那個女學生也沒有太大的反應,直接把他們帶到了學校咖啡館談事情。楊簡感覺有些無所適從,畢竟有種推銷員的尷尬,而那個女學生就很自然了,她比對面兩人都自然,泰然自若地坐在那裡,彷彿高貴的公主,只當是坐坐休息。

「慢慢說吧,說完了告訴我一聲。」

這話扎心了,楊簡有些抬不起頭來,但張風比他臉皮要厚,還是撐得住的。

「小程啊,我們這是為你好,很多事不方便說,但加入我們你也沒有損失吧?」

楊簡全程無話,接什麼好呢,加入你們,沒有損失也沒有好處啊,有什麼意義嗎?

果然,那個小程諷刺道:「說一百次了,有什麼好處嗎?」

「這……」

張風也一時無語,雖然他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但畢竟也不是站在情理一方,再能說的人也會尷尬一下的。給錢嗎,人家裡富豪,有什麼地位嗎,人家裡的地位比你健身館強多了,有名聲嗎,據說這女孩名氣很大,妥妥的明星。

楊簡都不幫著說話了,就看著張風,其實楊簡也不知道說什麼。

張風還得硬著頭皮接:「首先要從活著的意義說起,你知道自己是誰嗎?」

小程樂了:「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你知道?」

「那是官方給你的資料,是現在的資料,但他們能告訴你自己從哪裡來的嗎?」

「大道理?我們都是人,物種進化來的。」

張風淡淡一笑:「突然就有了你,突然就這麼大了,你不想知道?以後的事會看見,以前的事你要不去找,就再沒有可能知道了,天下最該知道的事情就是自己從哪裡來,到哪裡去是你自己選擇的。」

小程忽然沉默,眼睛看著杯子不做聲。

這時候張風拋給眼睛一個眼神,示意他接話,說點什麼吧,畢竟美少女。

楊簡哪裡知道說什麼,聳了聳肩,表示無能為力。

小程突然說話:「說吧,你們這個組織到底是做什麼的?」

「沒什麼啊,我們大家都有共同的經歷,就是失憶。」張風裝得很自然的樣子,「大家同病相憐,都想知道自己的過往,那種感覺別人不一定能理解,但在我們這裡,有許多的人和你一樣,會體諒你那種感覺……」

小程打斷他:「你說,你們組織有很多失憶的人,有多少?」

「反正,有很多。」張風說得有點虛。

「什麼叫有點多,到底是多少?」小程忽然就掌控了交談,「失憶這種情況,不會是大概率事件,你們居然同時有那麼多人同時失憶,到底有多少人我不知道,但一個健身館有多少人我還是清楚的,我估計你們的人數會比這個多,一個地方會同時有這麼多的失憶者?」

厲害啊,楊簡都有點佩服這個女孩了,她談話的時候思路很清晰。

張風點頭:「對啊,就是這麼奇怪,我們一起去尋找原因不好嗎?」

「好,好什麼?」女孩冷笑,「你是在逗我玩嗎,說不定你們是看到我現在的家世,覺得攀上會有好處,所以才賴著的吧,你說的這些,一點常識都沒有,以為我年輕好騙?」

「你……」張風竟被說得一時無語。

女孩步步緊逼:「覺得我自己感覺良好對不對?這不是事實嗎,我現在的家世,不說太搞,比你們一個健身館還是綽綽有餘的,你們幾十個健身館加起來都不行,說這話有問題?」

確實沒問題,健身館是什麼地方,頂多認識一些人物,自己勢力不行的。

但他們這個健身館卻不一般,這種話,張風不能直接說出來。

楊簡也被逼得忍不住了:「其實大家有一樣的經歷,不用在乎什麼錢財地位的,你加入我們也不用付出什麼,就像我一樣,什麼都沒有也加入了,不很好嗎?」

女孩冷笑:「你是什麼都沒有,所以不用付出什麼,可我有啊,身份地位你們不會利用?」

這樣說,張風還真不好接,你說不利用她家的地位吧,太矯情了,人家不能信你。

而且這樣說出來實在沒意思,他開始轉移話題,慢慢暗示。

「你也覺得這麼多失憶者奇怪了,不好奇嗎?」張風壓低了聲音,「我們的記憶,都只在這個城市裡,你有外面的記憶嗎?如果我猜得沒錯你也沒有的,我們接觸外界只能通過各種媒體的介紹,全世界,我們通過媒體網路獲知,試問你這麼有地位,走出過城市一步嗎?」

女孩的神色明顯變了變,然後淡淡地說:「不要用你們的身份衡量我。」

這話有問題,楊簡也感覺到了,這女孩很聰明,也許她自己也感覺到了什麼。

可她為什麼不加入呢?

張風還想說什麼,女孩忽然接了個電話,他只能暫時住口。

同時他再給楊簡眼色,示意楊簡幫忙,也許一個純情少年能知道少女心事呢。

楊簡搖頭表示無能為力,不會說話沒辦法,你讓我幹活還行,其他的嘛……

張風是恨鐵不成鋼,漂亮女孩跟前你得會說話啊,這樣下去怎麼行,怎麼在我們組混?

剛要小聲跟楊簡說什麼,這時候女孩接完電話了。

接完電話的小程臉色很不好,張風還沒來得及問她,她就主動說話:「如果我不加入你們,你們會幫我的忙嗎?」

「你在說什麼?」張風一時不明白,這是什麼態度?

女孩馬上又說:「我的一個好朋友,也是失憶者,他有麻煩了。」

張風馬上就說:「失憶者就是一家,有麻煩我們肯定幫!」

話就說出去了啊,女孩又說:「她要出城,去遊玩,誰都攔不住!」

這時也許只有楊簡迷糊了,出個城而已,多大點事? 楊簡不明白是很正常的,每天通往各地的車輛都一趟趟往外發,高速列車也沒有時刻停歇,機場的飛機每天也起飛無數的架次,這樣還有什麼問題?所以啊,為什麼他們感覺出去一趟就像是赴死一樣,難道外地的治安很不好?

看著小程著急地到處聯繫,張風也神色嚴峻地找人調查,楊簡覺得自己很孤獨……

「找到了,出城的二號公路,那裡發生了嚴重的塌陷。」張風忽然沉著聲音說。

「馬上帶我去。」小程的神色更不好。

他們上了車,直奔市郊,在車上楊簡很不明白:「那個,小程,資料上說你們家的人脈很強大啊,還有,你個人都有好幾台名車,為什麼……」

「為什麼還求助你們?」小程幫他問出來了,然後又看著張風問:「新人?」

這一問讓楊簡更糊塗了,自己問得不對?

張風笑了笑沒回答,小程就對楊簡說:「這城市裡只有兩種人,失憶者,和其他人。」

「有什麼區別嗎,我感覺都一樣啊。」楊簡實在看不懂。

小程搖了搖頭:「你才失憶不久吧,是很難發現的,他們都很正常,首先一點不正常,就是失憶的人太多了,我們記得很多知識,甚至有很多以前的習慣,但就是不記得自己以前的經歷,這是最反常的一點。」

楊簡不同意:「天下那麼大,萬一這是個巧合呢?」

「確實,放到全世界,這種小概率事件也可以發生,但是……」小程不自覺地放低了聲音,「我們出不了這個城市,其他人都可以,甚至電視里也整天播放外地的消息,但我們就是不能出去親眼看一看。」

這個時候張風接話:「當你融入這個城市,和其他人相處,他們會和你聊天,成為朋友,他們會跟你說許多各地的見聞,彷彿一切都是正常的,這看起來沒什麼不對,但如果你自己想要出去看一看,各種意外就會接連發生了,而且看起來都像是偶然,很正常。」

「這麼說來,我們豈不是被監禁在這裡?」楊簡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可為什麼他們要這麼做,他們是誰,要監禁我們直接關押就好了,為什麼費這些心機,還有,為什麼監禁我們?」

「我們也想知道。」張風淡淡地說。

小程點點頭:「我朋友凱琳,她很漂亮,是一個網路主播,也是失憶者。」

楊簡不知道她說這些幹什麼,但接下來小程就說到重點了:「每天有無數的人觀看她直播,什麼地方的都有,她很享受這一切,和各地的朋友交流,這讓她更想去到處玩玩,和自己的粉絲交流,我記得第一次要坐飛機出去,結果各種意外給耽誤了,同時她還惹上了一點麻煩,警方讓她在一段時間裡不能離開本地。」

「是誤會嗎,最後澄清了嗎?」

「最後澄清了,但她還是想再出去看看,換了各種方式,沒有一次成功。」

小程繼續說:「最後她終於發現不對了,我也這麼告誡過她,但她的念頭實在是太固執,這一次她居然悄悄爬別人的車出去,想瞞過所有的人,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被發現了,所以出了意外?

經過他們這麼一說,楊簡感覺確實有古怪,感覺整個城市像個大監獄。

然而為什麼有人會這麼做,建了這麼一個巨大的城市,還找那麼多人陪著他們一起玩,這得花費多少?錢還是小事,這麼多演員一起騙他們,能得到什麼好處嗎?

楊簡看了看張風,又看了看小程,他們也許有本事,自己呢?

一點價值都沒有的人,也知道花費這種心機監視?

很多問號在楊簡腦子裡,當然這些問號也存在張風他們的腦子裡,說到底,失憶者聯盟的人就是為了尋找這些疑問的根由,他們找了多年好像都沒找到答案。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就更難懂了。」楊簡表示自己想象力不夠。

小程緩緩地說:「他們就不會讓我們懂的,投入得越大,背後的真相就越恐怖。」

沒錯,這麼大的投入來掩蓋的真相,絕對能震動天下。

不過楊簡始終沒發現自己身上有什麼特質能值得有人對他使這樣的陰謀,他對小程還有些不明白:「既然你也知道真相,那為什麼不加入我們,畢竟我們才是自己人啊。」

她忽然搖頭:「這是我自己的事,心裡明白就可以了,為什麼非要湊到一起?」

這是站不住腳的借口,楊簡覺得沒這麼簡單,人的想法有很多種類,有的時候很難猜……咦,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分析?

奇怪了,楊簡感覺自己只是有膀子力氣而已,只適合做很無腦的工作。

豪門錯嫁:撲倒冷酷首席 這麼說來,分析這些問題是自己以前的習慣?

他接著想,小程不加入是有原因的,而且絕對很有道理,這女孩很聰明。

忽然心中閃過一個亮點,楊簡好像也明白小程是怎麼想的了,大家同志,卻走不到一起,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她不願意跟你們攪到一起去。一是她討厭你們,這個好像不太成立,沒有足夠理由,二是她覺得你們尋找真相的方式有問題,雖志同但路線上有嚴重分歧。

第三,她覺得你們很危險!

楊簡細細想來,確實,在這樣的環境下,身邊全都是監視你的人,蒙蔽你的人,失憶者聯盟這樣的組織豈不是禿子頭上的虱子?人越多越難以掩蓋,而且什麼樣的人都有,特別是今天遇到了那個元哥,那樣輕浮的人存在,就是為了暴露整個組織的。

所以,楊簡覺得那個監禁失憶者的幕後人早就知道這個聯盟的存在了。

一旦這一切真是個陰謀,那麼失憶者聯盟是不可能取得任何成功的,很危險。

這麼想也不知道對不對,楊簡是新人不敢亂說。

可換個角度來看,館長是不是早就明白這樣一個組織不可能瞞住,乾脆放明顯一點呢?

還有內組,那裡也許有更核心的秘密,或許可以這樣想,我就沒想著完全隱瞞,所以乾脆調子放高一點,外組做的事讓你們知道,但存在一定的誤導,而內組……

楊簡被自己嚇到了,現在他覺得自己也很可怕。

沒等他為自己毛骨悚然一下,現場趕到了,下車一看,被阻攔的車排成長長的隊列,他們只能下車走,往前走了很遠,才到達公路塌陷的地方。那地方慘不忍睹,一個大坑阻擋了所有的車輛,雖然警察把事故區域圍了起來,但楊簡依然能遠遠看到殘值斷臂。

他被震驚了,不是因為這個現場,而是這一系列的邏輯。

如果這一切都是為了蒙蔽他們失憶者,得付出什麼代價!

小程很著急,進不去,她就拉著警察問,現場遇難者的名單都還沒有完全統計出來,她快急哭了,這樣慘烈的現場,一個嬌弱的姑娘怎麼可能還存活下來?

但楊簡不這麼想,要弄死一個普通女孩很容易,付出這樣的代價來掩蓋真相,肯定是讓她繼續活著,否則這樣的代價就沒有意義。

所以他對小程說:「先讓他們查倖存者名單,這個可能已經統計出來了。」

小程的思維確實還是比較偏向悲觀的,她聽了楊簡的話,又去問倖存者名單,很幸運,這個剛好統計出來,而裡面果然有那個凱琳的名字,這下小程終於鬆了口氣。

但楊簡的心裡更加沉重,這個邏輯是對的,就意味著陰謀是真的。

如此的代價來掩蓋的陰謀,到底有多麼驚天! 警方提供了醫院信息,張風又開車往醫院去。

醫院的病房裡,楊簡看到了那個凱琳,是個金髮美女,不過此時的模樣有些狼狽,經歷過可怕事故後有些恍惚。這種情況下他們就沒有什麼插話機會了,畢竟是病人,這時候需要安慰而不是推銷員一樣的聒噪,張風也想去安慰幾句以改善自己的形象。

但難度很大,此時病房裡還有凱琳的哥哥,資料上他叫尼爾。

雖然兄妹都是金髮碧眼,但楊簡知道,他們並沒有什麼血緣關係,因為凱琳是失憶者。

尼爾看見他們臉色很不好,但這個時候也不好發作,他好像知道張風拉攏人的事情,這種情緒是可以理解的。一般來說,收養的孩子如果關係好的話,都不太希望他們再去懷念什麼從前,否則那還有什麼意義呢,如果孩子有這個願望那也沒辦法,可你們每天來煩人就不對了。

楊簡不太習慣這樣的場合,就先對張風說了一聲,出了醫院回車上等。

等了沒多久,他看見那個尼爾居然也出來了,不是應該留在病房裡看著妹妹嗎,還有個張風等著拉攏人的,就不擔心?由此可見張風應對這方面事情確實有一手,楊簡可不想面對這種尷尬的場面,他還故意在車裡往下躺想要隱藏。

停車場那麼多車,尼爾卻朝著楊簡這邊走來了,敲敲車窗。

沒辦法,這應該是認識車了吧,楊簡沒辦法只得坐起來問:「有什麼事?」

「我有話問你,下車。」尼爾簡單地說。

有點不客氣啊,楊簡覺得躲著也不是辦法,乾脆就說清楚吧,於是下車。

下了車,尼爾又指了指旁邊一個衚衕:「過去說。」

這……就好像有什麼預謀了吧,楊簡覺得對方像是要毒打自己一頓泄憤,可大家第一次見面哪兒來那麼大仇?就算他對失憶者聯盟有成見,那也是對張風他們一夥吧,關自己什麼事,來醫院之後楊簡可是屁都沒放一個,也許就是想吵兩句不想讓人聽到吧。

說不去就太慫了,楊簡認真比較了一下,覺得自己塊頭還壓得住,就跟著過去了。

兩人進了衚衕,尼爾陰沉沉就來了一句:「你們是不是一個非法組織?」

沒錯……不是將雨水蒸發,而是將雨水點燃!


這先天火元的力量,實在是太恐怖!

祝融南風好似年輕了二十多歲,直接變成了一個青壯。

他的全身上下,都在燃燒。

「該死的羽族惡魔,當年我祝融部就是被你們這群雜碎打殘……今日你們今日你們既然來了,就都不要走了。」

祝融咸口中發出一聲怒吼。

他的手輕輕的一點,那恐怖的先天火元直接變成了一大片火海,狠狠的朝著那群羽族獵弩團的人的身上撲了過去。

「四翼……六翼!不,他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八翼……他他他竟然邁過了偽神的道路,走上了真神之路!!天啊——」

獵奴團的羽族,口中發出一聲聲絕望而驚恐的吼叫聲。

在這些吼叫聲中,他們的身軀,化作了飛灰。

「不甘心啊……我還沒有帶著族人,拿回祝融的榮耀……」

祝融鹹的口中,噴出一口一口的鮮血。

很顯然,他的身軀,已經被那圓形的果實,擊成重傷。

現在在強行提起先天火靈珠的力量,直接超過了他的極限。

現在的祝融咸,已經幾乎就是粉身碎骨了。

「還好沒有來晚。」

就在祝融鹹的意識即將消散的那一刻,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隨後,一股清涼的氣息,湧入了他的身軀。

祝融鹹的意識,漸漸的平靜下來,然後,陷入沉睡。

……

「林笑哥哥,爺爺他沒事吧。」

祝融雲嬋淚眼朦朧的看著林笑,一臉可憐兮兮。

「放心,他不會有事的。不但不會有事,你爺爺還會因禍得福。」

林笑開口笑道。

確實是因禍得福。

剛剛那最後一擊,不但將祝融咸體內的祝融血脈激發了出來,還讓他徹底的融合了火靈珠,後天返先天,成仙了。

後天返先天,這條路,在仙界,又被稱為肉身成神。

走到極限,就是先天至聖,堪比仙尊,堪比先天大神。

至於祝融咸體內,那肆意的毀滅力量,也都被林笑吞噬了,融入到他的終結法則當中去。

「報仇!!一定要報仇!!」

祝融南風的胳膊比之前粗了一倍。

雖然他殺了畢方贇,殺了畢方部落幾百個戰士……但是他依舊不解恨。

「滅了畢方部落!!」

「滅了畢方部落。」

林笑輕輕的點了點頭。

「雲嬋,你留在村子里……帶著村民將村子重新修整一下,我和南風大兄去去就回。」

畢方部落帶人聯合羽族的獵奴團屠殺祝融村的村民,雙方已經結成血仇了。

更為重要的是。

南荒大山中的人,竟然敢聯合羽族的獵奴團?這已經是犯了忌諱的事情。

不要說祝融村現在已經有了這個實力,就算是沒有實力,也要和畢方部落拚命的。

這一次,若非是祝融雲嬋出乎了畢方贇的意料,祝融咸擁有先天火靈珠……怕是祝融村就真的滅亡在雲夢大山中了。

祝融一族,也徹底斷了傳承。

幸好,幸好一切都沒有發生。

小灰留在祝融村當中。

林笑則是帶著小銀,小三與祝融南風,朝著畢方部落趕去。

血海深仇,必須要報。

不然畢方部落也遲早要找祝融村的麻煩。

在大山裡結仇,沒有退讓,也沒有妥協,更沒有所謂的容忍……直到一方滅了一方為止。

而這一次,雲夢大山中的戰爭,最終結果,也是要數個大部落徹底的覆滅,一方勝出,才會真正的結束。

畢方部落已經近在眼前。

不過讓林笑感到意外的是,不僅僅有畢方部落……還有另外一支大部落的人,也在畢方部落中駐紮。

這支部落的大軍,要比畢方部過的大軍,強大數個層次。

最弱者,都是永生級的。

天尊級的強者,更是多達二十尊。

甚至林笑還看到了如同祝融咸那樣,走到天尊極限的人。

「誰!」

就在林笑和祝融南風靠近畢方部落的時候,一個大吼之聲傳來。

林笑一驚。

他沒想到,對方當中,還有這樣的強者……

後天返先天,達到地仙之境的人物?

雲夢大山中,真的有這樣的人?

林笑的眉頭微微的皺起。

他與祝融南風顯出身來。

不過小三和小銀卻隱藏在暗中,沒有出現。

「是祝融村子的祝融南風,和那個來歷不明的祝融林笑!就是這兩個人,引來了惡魔的獵奴團,將畢方贇他們引走的……」

一個看上去尖嘴猴腮,面容卻異常蒼老的老頭,對著林笑和祝融南風,大聲的吼道。

他的語氣中,流露出深深的怨毒。

這個人,林笑認得。

上一次,和毛老闆過來的時候,正是這個老傢伙親自接待了毛老闆,是畢方部落的大長老。

但是林笑沒想到,這南荒部落的人,竟然也會惡人先告狀。

「好一個祝融村,當年你們自己就是被羽族那些惡魔偷襲,險些滅族……現在反倒勾結那些惡棍,殘害我大山中的子民!!」

一個赤發大漢,口中發出一聲咆哮,竟然也不問緣由,直接就沖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一對巨大的骨錘,也不知道是什麼生物的腿骨打造出來的。

這一對骨錐在他的手中,散發出炎炎的熱浪。

「我,我沒有……」

祝融南風雖然不是本人,他的性格也只是有些憨直,但是到了這個時候,他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何曾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本來這一次他們來的打算,就是教訓畢方部落,將他們的強者斬殺……在將他們部落的青壯帶回去,當成奴隸。

卻沒想到,畢方部落的大長老竟然惡人先告狀。

而眼前這些身上散發著熱浪的戰士,顯然是大山中的巨型部落的人。

連林笑也沒想到,短短的一天不到的時間,畢方部落竟然就來了這麼多強者。

甚至,竟然還有一個後天返先天,已經達到仙境的恐怖人物。

不過祝融南風已經覺醒了祝融血脈。

這股血脈當中,不僅僅有祝融的力量……更有那融入骨髓中,屬於祝融的戰鬥天賦。

轟——

剎那之間,祝融手中的九品仙器大斧,就釋放出一道火光,狠狠的劈在了那鼓錘之上。

「奶奶個熊的!畢方殮,你個不要臉的老雜毛!!畢方贇那個混蛋帶著羽族的雜毛險些滅了我祝融村,你他娘到在這裡惡人先告狀!!」

眼看著祝融南風將那個大漢轟飛出去。

林笑的聲音緊接著就響了起來。

「老雜毛,你們到底還要不要個碧蓮!!」

林笑的身上,也釋放出了一道火光,一如祝融南風身上的那道火光那樣。

「祝融血脈!!竟然覺醒了!」

那個後天返先天的地仙,看著祝融南風和林笑身上的火光,忍不住顫聲說道。

林笑身上的火光,純粹是為了襯托祝融南風的氣勢,但祝融南風身上的火焰,卻是純粹的祝融神火。

畢方殮的臉上,也流露出一抹惶恐。

若是剛剛那個火麟部的戰士,一鎚子轟死了祝融南風,那到也罷了。

但是卻沒想到,祝融南風突然間覺醒了祖血,反過來將火麟部的戰士打飛了出去。

而祝融南風身邊那個可惡的小蠻子,竟然用最快的語速,將事情的真相說了出來。

雖然這樣的事情,畢方殮是打死也不會承認的……但是事情的真相,以火麟部的能力,想要查,是絕對能夠查出來的。

火麟部,可是雲夢大山三大頂級部落之一。

更與傳說中的聖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雲夢大山裡的聖城,可不是山外的神荒城。

神荒城坐鎮南荒,統治整個南荒大地,但是那神荒城,在雲夢大山中的各族人眼中,就好似一個牢頭一樣。

雲夢大山中的蠻族人,心中的聖城,是在雲夢大山的深處。

火麟部,就是聖城治下的部落。

方圓十萬里之內,三大部落之一。

與相柳部,雨師部,統治著雲夢大山這十萬里的地方。

這一次,相柳部落出了問題,與相柳部落一向不對付的火麟部,立刻就發起戰爭,侵吞相柳部落的一切。

相柳部與火麟部,似乎世世代代都是仇人,這股仇恨,源自於他們的血脈。

不過相柳部落雖然損失了一個天尊……但是他們的部落當中,也存在著後天返先天的強者。

最終把火麟部的底牌也逼了出來。

不僅僅如此,火麟部的幾個直系下屬部落,更是直接被滅了族……

畢方部是沒有資格成為火麟部這樣的頂級部落的下屬部落的。

但是現在已經被逼到絕境的火麟部,也不得不找到畢方部落這樣人口不過萬的中型部落的。

但是沒想到……

畢方部的戰士首領,竟然已經死了。

畢方部也有著自己的傳承。

畢方贇在死亡的那一剎那,畢方部落的人就已經知道了。

畢方贇去做什麼了,畢方殮自然心知肚明。

現在畢方贇死了,而且祝融村的人又找了上門,只能證明,畢方贇是被一個小小的祝融村崩碎了牙齒。

「我倒不知,你在我的南之嶺里,還能有奇遇。」南烈淡漠的聲音飽含一股殺機。


鳳九歌染上血色的眸子滾動了一圈,沙啞道:「這可不是什麼奇遇,而是,你我一開始,就擁有的力量……」

「什麼意思?」南烈眼底頓時閃過一絲駭然。

下一秒,鳳九歌就像是瘋了一般,拿著手上的劍就往他身上捅,毫無章法,甚至於,連斗靈之力都想不起來用,完全是憑著本能,一劍一劍,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拼了命,也要往他身上多捅幾個窟窿!

而令人震驚的,不是她這毫無章法看似無腦的攻擊。

而是,南烈,竟然連她這普通的攻擊都躲不開!

沒有斗靈之力的攻擊,僅僅依靠著一把劍,他躲不開鳳九歌的攻擊?

在那些人看來,完全就是無稽之談!

可現實,就這麼擺在眼前,南烈身上,被鳳九歌捅出了許多的血窟窿,她紅了眼,還在繼續。 被她狠狠攻擊的南烈,也是狀況之外,那眼神里,滿是錯愕和不解,面色因為痛苦扭曲起來,十二銀座見狀,急忙撲上來,重重的一腳,踹在鳳九歌身上。

她被踹出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不顧嘴角的血絲,撿起那劍,便又瘋狂的朝南烈捅。

地上的南烈,被銀神扶著,虛弱的咳嗽了幾聲,握著手中那戒指,此刻,那東西,正在發熱。

是因為戒指……

他沒法反抗鳳九歌?

這一瞬間,南烈的心,可以說是沉入谷底。

伴隨著那股失望,更多的,是一股憎恨。

憑什麼?

他費盡心機,好不容易得到的東西,而她,輕而易舉就能拿到,憑什麼,他守了那麼久都不曾給予他回應的戒指,第一次產生感應,竟然是在壓制他的力量?

難道,它要讓自己被這個瘋女人就這麼捅死嗎?

他籌劃了兩千年,整整兩千年!

他怎麼可能甘心?

認命?等死?

南烈眼中驟然迸發出無限的冷意和希望,絕不可能!!

下一秒,他就推開銀神,掙扎著站起來,唇角的弧度猙獰狠厲,手中那戒指發出微弱的紅光,灼燒著他的掌心,他冷笑了一聲,將那戒指,狠狠丟在地上。

然後,大手一揮,一把刀,出現在他的手中,與鳳九歌不同的是,他那刀上,包裹著魔法之力,那股力量,十分的濃郁。

若是這刀沒入鳳九歌的體內,那她……

頃刻間,便會死亡!

然——

那少女,眼神冷然,薄唇緊抿,渾身煞氣不減!

畏懼?沒有!

只有殺戮,只有仇恨!

越戰越勇!越來越強!

南烈,一定要死……

抱著這個念頭,她握著劍,猛的衝出去,徑直撞上了那渾身都是濃郁魔法之力的南烈……

明明知道,這麼下去等待她的只有死亡,仍舊沒有絲毫猶豫!

一旁的人,卻是急了。

絕對不能讓九九死去……

決不能!!

電光火石之間,衝出來的墨夜白和鳳子暝,沒來得及行動,只見那原本被南烈丟掉的戒指,突然發出強烈的光,漂浮在空中,而兩人相撞,本來應該是鳳九歌死去的解決,此刻……

光芒散去,眾人看到的……

鳳九歌的長劍,插進了南烈的心臟!

而南烈的刀,硬生生被掰彎,在他手中,沒有給他絲毫的幫助……

他蒼白的臉,從嘴角沁出血絲,空洞的眸子,絕望的望著那散發著光芒宛若是在看著他的戒指,蠕動唇瓣:「為……什麼?」

為什麼……要他死?

從兩千年錢得到這枚戒指,他所做的事情,所有的算計,難道不是在完成他們的期待嗎?

為什麼……

現在,他兩千年來的信仰,反過來,護了要殺他的人?

而他……

心臟,被劍插入!

他不解,他怨,他恨,甚至於,他怒,他不甘……

可是……

這一切,那枚戒指,不會給他答案……

一片白色的雪地,血,染紅了雪,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自他的身後傳來:「那東西,本就不屬於你,你要做的,也不是他們期望的,這些,都是曾經被主人丟棄過的實驗,僅僅是實驗,換言之,就是不需要的,不會再用的……」 「而你,守著的,不過是一個假象,自然,不會有人護著你,因為這戒指,是主人留給他的徒弟,也就是我現在的主人的。」

蒼茫之中,那少年,湛藍的瞳孔,宛若是浩瀚大海,就那麼淡漠的望著他,透過那身影,他在頻死之際,看到了一抹虛影。

一抹,他追隨了許久的身影……

一頭烈焰一般的狂獅,那是印象中,跟在那人身邊的幻獸,是聖殿石像之**奉的神明。

這一刻……

南烈突然就明白了……明白了為什麼,那戒指要護著鳳九歌的原因。

他的眼前,突然閃過小時候的那一幕幕,他跟年幼的弟弟一起出去,大山突然崩塌,他們被壓在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洞穴里。

弟弟因為身體從小出生就承載了過多的力量,導致身體無法承受,從小就體弱多病。

而那塊碎石,壓在了弟弟的身上,他吐血倒地……

他一個人,在黑暗中,抱著弟弟那快要冷掉的身體,哭的絕望痛苦。

這時,在那黑暗的山洞裡,冉冉升起一簌亮光。

那亮光,便是現在,那枚戒指。

普通的戒指,但是擁有光亮,他在好奇看的時候,手指被戒指上划傷,血液丟入戒指里,而後,進入了戒指的空間,他就用裡面的葯,救了頻死的弟弟。

像是打開了新世界,與弟弟平安出去之後,他開始日日前往那古老的洞穴。

上面的壁畫,刻著一些十分危險的術法,都是一些他在族裡從沒見到過的,十分的強大……

他從那些壁畫以及戒指的書籍里,知道了兩個大人物的存在,即使不曾見面,但是創造了這些術法,以及魔法和斗靈師這兩個強大能力的那兩個人,便成了年幼的他所崇拜的人。

他開始渴望見到那兩人,開始打聽他們的消息,尋找關於他們的一切。

甚至,他瘋狂的想著,若是這兩人死了,他就把他們復活,然後,將這世界上最厲害的術法,從他們那裡都學會。

他便無所不能!

他開始沉迷在無邊的力量里,忘記了家族的所謂情感,一開始,他只是一個人對碎石大山試煉自己的術法,後來,他不滿足於此,便開始獵殺小動物。

慢慢的……

對血,對殺戮的渴望,他迷失了自己。

一次大規模的屠殺之後……

他清醒的時候,便看到整個族裡的人,都屍橫遍野,而他,手上染著的,就是家人的血!

他不是沒有瘋,所以,他瘋狂的尋找,終於,找到了那天生神力的弟弟,他還奄奄一息。

為了所謂恕罪,他救了唯一的家人。

但是,他怕他醒來之後責怪他……他自私的抽走了他的靈魂,記憶。

為了怕他想起來殺他,他甚至開始抽取他身體里的力量和血液……

他明白,自己變成這個模樣,都是因為那兩位大人物留下來的術法害的,那是危險的東西。

但是……

他不願意放棄!

從過去到現在,整整兩千年,那兩個人,早已成了他的執念。

他不斷地追求強大,追求大陸被最強的魔法取代,研製了那所謂能獵殺所有斗靈師的魔法陣,心裡,不過是想要見到那兩位大人物,與他們並肩…… 可是到最後……

他卻死在自己所追求的東西,那枚戒指手上……

與其說是戒指,倒不如說,是戒指的真正主人,在身後,阻止他殺鳳九歌。

甚至於,要殺了他……

看著南烈略帶悲涼的閉上雙眼,十二銀座瘋了,盡數撲過來,想要去阻擋鳳九歌,但是他們的靠近,全部都被那戒指擋住。

從鳳九歌和南烈的周身,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屏障,那屏障里,是鳳九歌在殺南烈,而外面,他們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鳳九歌這個女人,十二銀座也僅僅是聽說過名字,除了銀神,他們對他一無所知。

但是此刻……

如果有任何能形容她的詞語,那就一個一個。

殘忍。

是的,殘忍。

她沒有使用一絲一毫的斗靈之力,用南烈兩千年來的信仰,將南烈殺死,那把劍,一下,一下,那匕首,一刀一刀,簡直要將他凌遲!

那地上的血肉,灌溉成河。

對於十二銀座來說,對諷刺的,莫過於他們是守護聖主的十二銀座,此刻,看著聖主被一個小丫頭一刀刀砍,卻只能這麼眼睜睜的看著!

對於九州那些人來說,這樣的鳳九歌,他們是第一次見到……

只是……

這也是最後一次了……

因為鳳九歌的頭髮,已經火紅,她的眼眸,瀲灧的赤金,手掌,一點點的,化為利爪。

那額頭,慢慢長出了犄角。

片刻之後,地上的南烈還沒完全斷氣,她就化作了一頭幻獸,然後,閉上了那雙眼眸。

站在角落沉默不語的墨離夜緩緩上前,將睡著的那獸抱起來,穿過這雪山,在眾人的擁簇下,一步步,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里。

而南烈……

地上那戒指散發出刺目的光芒,在看南烈,只剩下一攤血水。

他死?亦或是生,沒有人知道。

唯一能夠確認的……

這場戰爭,結束了。

因為那不知名的戒指,因為鳳九歌的爆發,因為辰墨的犧牲……

而同樣,九州,也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損傷!

整整百萬人,一夕全滅!

這代價,太過慘重,太過沉痛。

——

時光,轉瞬即逝。

頃刻間,便已是百年過去。

這百年之中,熟悉的人,一個個的,從自己的世界離開。

存活下來的,都是羽化靈神那些不老之人。

但是存活下來,也未必就是幸運。

比如言卿,如今,鳶鳳國重建,恢復了往日那般風采,但他……

「三千道門衛子清、無上魔宗陰無塵,你二人等著我來!」


言罷反手將試鍊石收起,蕭晨快步走到山洞出口,身上遁光一閃,瞬間化為一道青虹橫跨天際,直奔那試煉界出口而去。

同一時間,試煉界內所有各派修士,盡皆感應到了試鍊石上所發生的異變。

一處陰沉昏暗密林內,雖然此刻正是白日,但此處灰霧滾滾遮天蔽日,目光所及僅能看清身邊丈許方圓,一股陰森寒意在空中緩緩飄蕩。

但在這陰霧中,有一異樣之處,此處周邊灰霧像是受到某種吸力強行吞噬一般,瘋狂向其中一點湧入,以至於形成了一個數丈大小的灰霧漩渦。透過這漩渦向其中看去,雖然目光受阻,卻也能隱隱看到其中一道盤膝而坐的黑色人影。

「咦?一月之期這麼快就到了。」就在此刻,一道驚咦之聲突然傳來,那漩渦稍微停滯,隨即緩緩散去,露出其中一名面色慘白,身穿寬大黑袍的俊秀修士。此人眼神略帶留戀之色,口中惋惜道:「如此修鍊寶地,若是在我鬼靈門手中,不出三年我便有把握衝擊金丹境界!雖然僅僅在此地修鍊一月,但我體內的玄陰法力精純數分不止,憑藉秘法強行吞噬此處的陰氣,更是讓剛剛達到築基中期的修為再度暴漲到中期巔峰,距離後期不過一步之遙,至少節省了我兩年苦修之功!」

「不過既然歸期已到,我還是速速前往出口,等下定然會爆發一場極為激烈的鬥法,若是機緣巧合,說不定我也能渾水摸魚得到那青玉劍。」

此人低吟數句,臉上露出幾分陰冷笑意。

ps:第二更早點貼出來,另外通知一件事情。下周周一開始小封推,希望諸位道友多多支持,紅票神馬的別的時候好說,在推薦的時候可別掉鏈子,至少留兩張給包子充場面,嘿嘿! 就在此刻,其背後不遠處灰霧齊齊向兩邊分離,一名面色蒼白毫無血色,身材瘦弱的少年緩步走到他身邊,恭聲道:「見過師兄,一月未見,師兄修為再做突破,實在是可喜可賀。」

那鬼靈門修士聞言轉過身來,眼神落到那少年身上,面色微變,忍不住露出幾分陰沉之色,淡淡道:「師弟過贊了,師弟拜入鬼靈門不足一年時間,便能夠修鍊達到築基初期修為,此次在密地一月,更是一舉達到中期,如此修鍊速度當真世所罕見,也無怪乎師尊會將你看做衣缽傳人,掌門真人更是有意將你作為下任掌門進行栽培。」

那少年聞言露出靦腆之色,撓頭道;「是掌門與師尊太過抬愛了,師弟雖然僥倖修鍊速度快上一些,但對這些事情還是不敢有絲毫妄想的。」

「哼!既然師弟已經出來,我們便前往那出口吧,記住之前師尊所說的話,此次木家之行一切以我為主,還請師弟等下不要擅自做主才是。」

言罷,此人冷哼一聲,略微辨別方向,身上陰暗遁光閃過,頓時化為一道流影向前飛去。

其身後,那少年修士微微搖頭,眼中露出嘲弄之色,緊跟其後而去。

。。。。。

某處山澗中,一名身材瘦小,衣著寒酸的年輕修士,背著竹簍,手持玉鏟,小心翼翼將地面上一株一尺來高,葉子狹長,結有粒粒紫黑色果實的靈草從地面連根移植起來,口中低聲嘟囔著:「好東西呀好東西,這黑葡靈草至少生長了四百年,每隔十年便能夠結出五十粒果實,能夠煉製出二十餘種靈丹,如果賣給宗門,至少也得五百。。不,六百下品靈石才能出手。」

在這黑葡靈草數丈外,一隻渾身布滿鱗甲,長相極為兇惡的妖獸倒在地上,其額頭處被破開一個大洞,讓它瞬間斃命。

將靈草移植出來,小心翼翼放入一隻白色玉瓶之中,將它收入背後的竹簍內。這竹簍顯然不是凡物,內有乾坤,收入這黑葡靈草極為輕鬆,應當是一件類似儲物袋的寶物。

「唉,這二階中品的鱗甲獸,雖然我非常小心將傷口開在頭上,但有了傷口,煉器部的小子肯定會死命往下壓價,估計賣不了幾顆靈石了!該死,剛才怎麼就手抖了一下,本來這攻擊應該是落在眼睛上的。」此人口中絮絮叨叨,眼中露出心疼之色,「不過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能就這樣丟了。」說話間,此人一揮手,那鱗甲獸屍體頓時消失不見,顯然被他收進了儲物袋內。

「唉,時間不多了,抓緊時間再去轉轉,看看還能不能再找到什麼靈藥。這些頭腦簡單的傢伙,進入試煉界就知道打打殺殺的你爭我奪,這得要損壞多少靈草寶物才行,大家就不能安安靜靜的悶頭找靈草發大財,笨啊,真是笨!」

這背著竹簍的修士正準備離去,卻是突然間面色大變,眼中露出無盡痛苦之色,伸手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拍,看著那已經指出出路的試鍊石,口中頓時發出一道慘絕人寰的嚎叫:「怎麼這麼快時間就到了,我還沒有挖夠靈草,沒有找到那可以瞬間讓小琳師妹愛上我的千里姻緣草,怎麼可以這麼快就要離開了!我不同意!我堅決不認可這件事情,我要抗議!」

此人捶胸頓足哭天喊地,半響之後才紅著眼,惡狠狠的對著空氣比劃出一隻中指,吼道:「該死的掌門老鬼,如果不是你保證會給我兩千下品靈石作為報酬,小爺我才不會做出這種為了看熱鬧而白白浪費賺靈石機會的蠢事!」

「該死的,你們給我等著,這一次小爺我沒能將整個試煉界搜刮一邊,等到兩百年後,小爺的徒弟會接著干我未完成的事業,四百年後還有我的徒孫,六百年後的徒孫孫。。。。我這一脈一定要把你們木家試煉界內的所有靈草統統挖走!!」

虎目含淚望著這遍地靈石的大地,這名修士決然轉頭,遁光中向外飛去,一路淚雨飄灑。

。。。。。

某處陰暗石室之內,三名修士盤膝而坐,為首一人正是那洛水門年輕一輩領軍人物——君無悔。

這三人盤膝坐在一處陣法之內,呈三角轉,三人正中央懸浮著一團白色光團,在陣法作用下,一絲絲白光被分解下來,順著陣法融入三人體內。

驀然,密室內傳來一聲咔嚓脆響,只見那白色光團之上瞬間布滿了細密的裂紋,隨即徹底碎裂開來。

與此同時,這密室之中三人同時睜開雙眼,君無悔目光向兩人掃去,三人齊齊點頭,眼底齊齊露出興奮之色。片刻后,君無悔沉聲道:「兩百年前我洛水宗前輩在試煉界內發現了此處秘密洞府內隱藏的功法傳承靈魂光團,卻因為此功法太過詭異,竟然需要一人同時擁有水、火、木才能進行傳承。我洛水宗前輩無奈離開,回到宗門嘔心瀝血百年才創出了由三名水、火、木靈根修士聯合得到傳承的折中秘法,聯合施展,便能夠將此法訣施展出八成威力。不過即便如此,也足以讓我等三人實力瞬間暴漲!」

「君師兄所言不錯,雖然我等三人目前修為都在築基境界,但若是聯手施展這《神通變》,即便是遇到金丹修士,怕也能有一戰之力!」君無悔身側,一名年輕修士眼中滿是興奮之色言道。

君無悔聞言點頭,嘴角也是忍不住露出喜色,但他還是謹慎提點道:「留下這篇法訣的前輩,一人身居三條靈根,其天資極為驚人,大有可能是那元嬰境界修士,如今你我三人得到他的傳承,雖然不敢說有機會踏足元嬰大道,但凝結金丹應當是十拿九穩之事!我三人若能凝丹,聯手之下,金丹境界定然無人會是我們對手,但是在這之前還需小心謹慎否則其中一人出現差池,否則這到手的神通法訣便沒有用處了。」

「師兄放心,待我等三人離開木家之後,便直接返回宗門閉關修鍊,不到金丹境界,絕對不再踏出宗門半步。」令兩名洛水宗修士聞言面色一緊,沉聲言道。

「呵呵,兩位師弟能夠想通此事,為兄心中非常欣慰。」君無悔笑著點頭,心中卻是暗暗嘆了口氣。

目前雖然在外人眼中洛水門風光無限,但其局面確實極為不妙。閉關沖級元嬰大道的師祖已經出關,宣布失敗,掌門真人雖然有金丹後期修為,但壽元已經不足五十年,另外四名金丹師叔壽元最多之人也僅僅剩餘百年。此刻的洛水宗,竟是出現了青黃不接的尷尬局面,若是在老一輩金丹修士坐化之前沒有新的金丹修士誕生,定然會被眾多敵對勢力落井下石,就此一蹶不振也是大有可能。

所以,在百年內洛水宗必須再度出現五名以上金丹修士才能保住如今在修真界的地位,而君無悔三人則是重點培養目標!他們三人在拜入宗門之後,便暗中背負了前來試煉界接受傳承的使命。若是三人不出意外傳承成功,並且同時凝丹,洛水宗實力定然暴漲,成為瀛洲木家之下第一袖珍勢力也是極有可能!

所以他們三人在離開宗門之前,便被嚴令只要成功接受傳承,不要橫生枝節,一切以自身安危為重!

君無悔揚眉一笑,輕聲道:「兩位師弟,你我三人前往出口,且去看看這各派年輕修士是何等的天縱之資。今日你我不出手讓他們出盡風頭。待數十年後,咱們三人聯手縱橫趙國修真界之時,再讓他們明白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

「最後期限到了,雖然我此刻手中無一把青玉劍,但等到眾人交手之時,未嘗沒有機會出**奪。」一顆參天古木上,刑天緩緩張開雙目,看著那散發出淡淡熒光的試鍊石,眼中露出幾分沉吟之色,低吟道:「神秘的黑袍修士,到底是不是你?我很好奇。」

聲音消散,那樹上早已空無一人,遠處天際一道遁光風馳電掣,呼嘯前行。

。。。。。

「雖然不知那黑袍修士神通如何,但單憑其揮手招出上百築基境界骷髏,隨意拿出庚金破滅箭來說,這試煉界內便絕對無人是其對手!」

「況且我有一種極為強烈的預感,此人絕不平凡,此次試煉界出口,必然會是他大放異彩之時!」

「三千道門衛子清、無上魔宗陰無塵,不知道今日出現的這個對手,你們能否接得住,我很期待!」

那馭獸宗葛成剛長身而起,其腳下那怪蛙好似聽懂了他口中低吟,想起數日前遇到的那個神秘黑袍人,大眼中忍不住露出畏懼之意。作為妖獸,它要比人族修士擁有更加敏銳的危險預知,在看到那黑袍修士的出手的瞬間,它便非常清楚,若是真的動手,當日它與主人必死無疑!

「走吧,想必今日他會以真面目示人,我很好奇,到底是哪一門派,暗中培養出如此精彩艷艷的弟子,若是今日他能高歌猛進強行衝出試煉界,這一宗派未來數百年,必將因為此人興旺!」 試煉界內,各宗派修士紛紛動身,向試鍊石所指出口呼嘯而去!畢竟按照往屆慣例,今日定會上演試煉界內最為強橫的鬥法,各派修士為了爭奪青玉劍不會有絲毫留手,其精彩程度絕對令人咋舌不已。

一道道遁光劃過天際,破空聲回蕩天際!

一線峽。

此峽谷寬不足五十丈,兩側千丈高山好似被人一刀斬開,側面陡峭光滑,其上生有某種青苔,在微風中散發出絲絲香甜味。

峽谷兩側最高山巔,兩道身影傲然而立,左邊一人身穿花鳥蟲魚飛禽走獸道袍,正是那三千道門衛子清。右邊那人面色陰冷,眼神縱橫睥睨帶有橫掃八方之勢,自然就是那無上魔宗陰無塵。

自兩人身上,一股強橫氣息衝天而起,如同筆直狼煙,直插天際!

峽谷后,一團緩緩旋轉的漩渦,正是這試煉界的出口。

在峽谷之前,二十餘名修士三三兩兩分散而立,眼露敬畏之色看向那山巔兩人。

「在下距離一線峽最近,試煉之指明出路后在下一刻鐘內便來到此處,但他們二人卻早已盤膝坐在峽谷兩側,竟是好似已經等待多時!」

「如此說來,無上魔宗、三千道門已經掌握了提前找到試煉界出口的方法!」

「怪不得沒有在試煉界內看到這兩大宗派的修士,原來竟是齊齊聚集在此處,只待最後期限到來,便可以守株待兔奪取青玉劍!」

「嘿嘿,幸好小爺手裡沒有青玉劍,不然肯定也得被搶去。此次試煉界出口,恐怕要真的熱鬧起來了。」

這二十餘名修士對視一眼,眼中齊齊露出興奮期待之色。局面越混亂,都發自然也就越精彩。更何況若是機緣巧合,他們這些人也未嘗沒有機會渾水摸魚,成為那最後的贏家。

就在此刻,遠方天際突然劃過一道遁光,在距離峽谷數百丈外便是停落在地面之上,看著那峽谷前二十餘名修士,眼中露出忌憚之色。

此人,正是那之前被稱作小胡的修士!

「我認識此人,他是通州縱橫派修士胡偉,修為達到築基中期巔峰,一身神通極為詭異,據說是得到了某個上古小派的傳承。」

「道友所言不錯,正是此人!」

「據說此人心思陰沉心狠手辣,喜歡扮作弱小利用他人,之後再一一滅殺。」

「嘿嘿,不知都他身上有沒有青玉劍,如是有的話,那可要有一番熱鬧看了。」

各派修士眼中露出興奮之色,眼神齊聚此人身上。

胡偉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眼神徹底陰鬱下去。若是這些人聯手向他發難,以他的修為神通,恐怕也只能暫避鋒芒。但下一刻,當他眼神落到一線峽兩側山巔,那兩道傲然而立的身影時,面色卻是瞬間大變,眼中露出驚懼之色!

「該死!三千道門衛子清、無上魔宗陰無塵,這兩人竟然也在此處!」胡偉心中瞬間充斥無盡驚懼之意,若是這兩人出**奪,他自認為絕對無法留下青玉劍!不過在下一瞬間,他強迫自己按捺住馬上逃走的念頭,反而緩步向前走去,「這些人身上都沒有青玉劍,他們便察覺不到我身上的青玉劍氣息,若我馬上逃走,豈非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沉住氣,不要慌張,然後伺機闖進出口!」

此人全身繃緊,眼神直視前方,餘光卻是緊緊鎖定在那衛子清、陰無塵兩人身上,若是有任何不對之處,便會瞬間反身逃走!

「嘿嘿,看來我的運氣好一些,此人從左側而來,他手中青玉劍是我的了。」陰無塵低沉一笑,眼中露出一抹興奮之色,對那衛子清言道。

衛子清聞言毫無異色,拱手道:「道友儘管出手,此人手中的青玉劍,在下絕不出**奪。」

「如此最好!」陰無塵目光瞬間落在那胡偉身上,說話中身上烏光一閃,身影瞬息間消失不見。

「不好,這二人能夠察覺到我身上的青玉劍氣息!」胡偉心中又驚又怒,在那陰無塵眼神落下的瞬間,一股極端危機的感覺,便是瞬間從其心中湧出。

「逃逃逃!」面對陰無塵,胡偉心中生不出任何反抗念頭,腳下一停,遁光瞬間冒出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向後方激射而出。

「哼!交出青玉劍,我饒你不死,若是強行抵抗,殺無赦!」

陰冷喝聲從後方傳來,胡偉聞言面色一陣陰晴不定,隨即眼中露出不甘之色,充耳不聞繼續埋頭向前遁去。

「不知死活,既然如此,今日我便送你上路!」陰無塵聲音冰冷無情,不知他施展了何種遁法,那一團烏光速度極快,不過數次呼吸之間,便是追到胡偉力身後不足二十丈外。

「蝕骨手!」

陰無塵低喝一聲,手掌向前狠狠一拍,一隻丈許大小通體漆黑,散發出陣陣陰冷之氣的大手瞬間凝聚而出,向那胡偉力狠狠拍下。

這蝕骨手是無上魔宗大大有名的一式神通,陰毒無比,修士一旦被此神通擊中,全身骨骼會在三日內緩緩軟化腐爛,受盡千萬般折磨才能死去。

胡偉面色瞬間變得極為蒼白,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拍,一枚顏色淡白彈丸大小的圓珠出現在其手中,體內法力瘋狂向其中灌注而去。

嗡!

經法力催動,此物瞬間爆發出一陣佛光,梵聲陣陣,隱有悠揚佛樂傳出。

「去!」

胡偉反手一拋,這法寶化為一道流光,直奔後方那蝕骨手而去。

「佛寶對付我魔道功法確實有很大壓製作用,但區區一枚佛骨舍利也想壓制我這蝕骨手,當真可笑!」陰無塵冷冷一笑,眼中露出嘲諷之色。

果然,當那圓珠落在蝕骨手上,其上佛光陡然間便是劇烈顫抖起來,不過數次呼吸,竟是被蝕骨手徹底侵蝕,化為一顆烏黑魔珠。

「本少沒有心思陪你浪費時間,既然不交出青玉劍,那邊去死!」

「心魔亂舞!」

陰無塵冷喝一聲,一雙眼眸陡然間變為詭異的殷紅之色。一股強橫的神識攻擊,瞬間從其體內橫掃而出,向那胡楊為落下。

正在奔逃中,那胡偉眼中情突然一變,好似瞬間進入修羅地獄一般,無數陰魂厲鬼被丟入油鍋刀山,身體被尖刀穿透被滾油烹炸口,口中發出鬼哭狼嚎之聲,眼神橫掃所及,處處都是恐怖凄慘局面。

「小胡,你好狠的心思,利用我兄弟二人引走那三階裂風獸,你卻獨自一人取了靈草逃命,我死也不會放過你的!」就在此刻前方不遠處一座油鍋內,一道正在痛苦哀嚎的身影突然轉過頭來,眼中滿是瘋狂怨毒之色。此人,正是之前在試煉界內與他合作的矮胖修士。

「你害了我們,還想安心的活下去嗎?陪我們一起下地獄吧,一切走吧。」那矮胖修士身邊,另一名人影轉過頭來,看著他口中冷冷發笑。

「跟我們一切下地獄吧。」

「我要吃光你的肉喝乾你的血,然後拉著你一起墜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再超生!」

「殺了他,一起殺了他!」

突然間,那油鍋內眾多人影齊齊轉過頭來,雖然面貌浮腫潰爛不止,但依然能夠辨認出他們的身份。

「兩位道友,那三階妖獸裂風獸,即便我衝過去也絕對救不下你們,我只能將它守護的靈草摘走,然後逃跑算是你為你們出了一口氣,你們聽我解釋啊。」

。。。。。

「大師兄!你別過來別過來,當初不是我殺的你,是你想要先害我,我才被迫暗中出手的。」

。。。。。

「五師妹,咱們之間絕對不可能,我當初和你好是因為你能夠幫我,可是後來二師姐說她喜歡我,她是三長老的孫女,我跟她在一起定然能夠在修真大道上走的更遠,所以我才不得以出手把你殺死丟到湖裡,你別怪我,別怪我,這都是他們的錯,你要報仇就去找他們吧!」

。。。。。

此刻,那胡偉記憶中所有慘死在他手中的修士盡皆出現在這油鍋內,紛紛伸出腐爛不堪的手臂,拚命向他抓去,眼中閃爍著瘋狂怨恨之色。若果落入這油鍋內,恐怕呼吸間他便會被這些亡魂撕成碎片吞食乾淨。

「啊!去死去,!你們統統去死,不要想來害我!」胡偉眼底恐懼之色瞬間布滿眼球,心神徹底失守,他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拍,祭出一件圓環狀法寶狠狠向前轟去。可令他驚駭欲絕的是,那法寶從這種多亡魂身體之內穿透,卻是無法對他們造成任何傷害,他們就像是一道幻化出來的虛影,沒有實體,無法毀滅。

當第一個亡魂從油鍋內爬出,一臉瘋狂獰笑撲到胡偉身上,張開潰爛的大口,狠狠咬下。

噗!

一大塊血肉頓時被強行撕裂,血劍噴涌而出,那亡魂口中頓時發出「嘿哈」獰笑。

「啊!」胡偉口中發出一道慘呼,可任他如何掙扎,都無法從那亡魂捆縛中掙脫出去,而他體內強橫的法力,在接觸到這亡魂的瞬間,竟是被徹底禁錮,任他如何掙扎都無法使用半點法力。與此同時,油鍋內又有數只亡魂冒出,將他狠狠撲倒在地,大口張開狠狠咬下,帶出一臉鮮血,口中發出猙獰的低吼。

當那油鍋內所有亡魂爬出,將那胡偉力團團圍住大口撕咬吞食之時,他早已失去所有反抗之力,只能看著身體漸漸露出白骨,已被咬破的喉管,更是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任由體內生機飛快消散,意識最終徹底陷入昏暗之中。

ps:今日預報晚上停電,早點更新上來。 胡偉力身體摔落在地上,七竅溢血,面容扭曲,眼珠內更是蘊含著無盡恐懼之意。

「自尋死路!」陰無塵冷冷一笑,身影落到此人身邊,將其腰間儲物袋拿入手中,屈指一彈,一枚黑色火球落在此人身上,將他瞬間焚為灰燼。神識探入儲物袋內,數次呼吸后他面上露出幾分喜色,反手將一把青玉劍取出。

青玉劍出現之中,一層淡淡青芒從其上散發而出,籠罩了方圓百丈距離,讓那二十餘名修士眼底盡皆露出火熱之色,但想到之前那胡偉力突然無緣無故身死當場,吞咽了幾口吐沫,他們終歸按捺下了心中的那份貪慾。畢竟得到青玉劍雖然獎勵豐厚,但是也終歸要有性命離開試煉界才是,否則又有什麼意義,不過是白白送死罷了。

陰無塵將青玉劍拿在手中,片刻后他面色突然變得極為陰沉,眼神森冷向那二十餘名修士掃過,烏光一閃,身影瞬間出現在這些人身前數丈外。

「把你們的儲物袋統統交出來,否則死!」陰無塵面色陰鬱,目光森寒如同銳利刀鋒在這些人臉上劃過,一絲絲暴虐氣息在其眼底閃過,讓人毫不懷疑,若是有人拒絕他定然會痛下殺手。

修士儲物袋內隱藏著修士的所有秘密,更是裝有他們所有身家,若是儲物袋被人奪走,除了一身修為,便算是一無所有!

所以,這二十餘名修士從最初的驚訝不安中回過神來,眼中盡皆冒出冰冷之意。

「無上魔宗雖然勢大,你陰無塵修為也遠超我等,但是想要讓我等將儲物袋雙手奉上,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吧!」

「正是如此,我們雖然修為與你相差甚遠,但若是聯起手來,恐怕鹿死誰手尚未可知!雖然你無上魔宗實力強橫,但若是得罪了趙國大部分修真門派,想必你們也會極為被動!」

「哼,你我手中都有試鍊石,若是陰無塵欲要對我等出手,咱們大不了不看著一番熱鬧,直接離去便是,又何必受他威脅!」

陰無塵面沉如水,眼神陰厲在這眾多修士面上掃過,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瞪大雙眼,眨也不眨地盯著畫出線的邊緣,飛快的切削多餘的部分。速度一點點提升,快,再快,更快!到後來肉眼無法看清速度,他就感知去感應每次的落點,並加以校正。


一旁的奧蘭多用手捏住自己的**,以防不小心出聲驚動了林克。他聽說過匠師並非以手工製作道具,而是用自身的靈魂來改變物體的外形,此前的金屬還可以說是靠元素的高溫,這木材是最怕火的,自然不能繼續用對付元素的辦法來製作。難不成,是風?也沒有感覺到屋子裡的氣流有太大的變化啊?而且風元素不好掌握得如此細緻吧?

弓的形狀很快被切割出來了,但林克卻忽然停了下來,看著手裡已經初具雛形的長弓皺起眉頭。

「怎麼了?」

「失敗了……」不知道是被切割的關係,還是別的什麼原因,附著在木頭上的生命力消散無蹤,變成了一塊普通的木材。沒了對亡靈的預警之效,只是箭矢附毒的話,沒有什麼太大的新意。為了嘗試是否能在普通的物品上附魔,林克把矮人送來的魔獸皮切下一縷,特羅洛普的皮韌姓極強,用來做弓弦正好。再將巨毒蜂的毒囊取出,仿造法師製作魔法石那般壓縮成晶體狀,用剩下的木材制的箭矢。

將弓箭一併交給奧蘭多,林克走出庫房,一直退到大廳。此時已是深夜,尤達已經睡下。一直走到足夠遠的位置,林克讓奧蘭多朝自己射擊。

把巨毒蜂當素材,不難猜出這把弓帶有毒姓,奧蘭多再一次向林克確認:「你真要這樣做?」

「我能治療自己,受點皮外傷無所謂,難道你想充當測試者的角色?」

「不……還是算了。」奧蘭多一點也不想跟林克換位置,誰知道他做出來的東西有什麼樣的威力。

拉動弓弦,奧蘭多有些吃驚。看起來像輕弓,其實已經達到強弓的拉力了。射擊的部位也挺讓奧蘭多頭疼,不能瞄準要害,想來想去,也只有腳部比較合適。

弓弦發出一聲輕響,箭矢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形,「噗」地一下扎進了林克的右腳腿肚,鮮血也隨之流了出來。

林克沒有立刻治療,耐心地等待毒藥生效,可左等右等,受傷的部位沒有任何麻痹感,他不得不承認失敗。因果律沒能生效,射出的箭矢沒有附帶毒素,和普通的別無二致。

是哪一道程序出了錯?又或者是我的能力不夠?

林克拔出箭矢,默默發動能治療輕傷的自然之愈。

一心想見識自然之子治療術的奧蘭多湊上前來,被洞穿的肌肉迅速癒合,血也止住了,除了褲子上的血跡,根本看不出林克曾受過傷。

吟遊詩人的詩歌有部分帶有療傷作用,但成效沒有這麼快。

這是奧蘭多第一次親眼目睹林克使用地屬姓的能力,加上最先展現的風,以及身為匠師必不可少的『神現』與『神固』,四元素都齊了。看來他自稱是四柱的使徒並不是唬人的,上一個被四元素同時承認的使徒是在黃金紀,就算拋開織命者的身份……也足夠讓諸神警惕了。為什麼他們非但沒有聯合起來對付柱從流放之地特地找來的自然之子,還反過來要與他結盟?

作為一個活得足夠久,有相當豐富閱歷與知識的半精靈,奧蘭多知道一些常人所不知道的內幕。

從黃金紀起,自然之子與二代、三代諸神一直處於對立的狀態,每位自然之子的出世都代表神靈或種群的消失,就像這次的羅蕾萊。是以,在自然之子幫助下逐漸強大的人類的態度也由崇敬漸漸變為畏懼。隨著法師的崛起,人類對自然越來越缺乏應有的敬畏,導致了各地的宿靈殿逐漸萎縮。亡靈入侵后,已經由法師掌控的宿靈受柱的影響變得狂暴,導致無數生物變異,不但體型發生變化,就連姓格也變得更具攻擊姓。

至今,奧蘭多都不清楚艾芙佳女神讓他接近林克的目的,只是見了一面,表明來意,就算完成任務了?已算暮年的半精靈不願錯過這改變歷史的時刻,他不僅想親眼見證,更想親身參與到其中,成為傳說和史詩的一部分。

把失敗的木弓連同剩餘的木材收入次元袋中,林克的目光落在另一個裝有巨毒蜂的密封器皿上。

因為沒有鱗片、角質、皮毛和血液,這種魔獸最大的價值就是尾部的毒囊,和一般**蜂不同,巨毒蜂刺中敵人後不會死亡,尾部的螯針是它賴以為生的武器,堅固而鋒利。製作魔法弓失敗的林克將主意打到針刺上,或許可以把這個製作成匕首與血石為原料的十字匕配對。

以毒刺為天然的刀刃,毒囊為手柄,只做了簡單的加工修飾,又一把造型奇怪的匕首就成型了。刺中的瞬間,毒液會順著內置中空的管子流出,和十字匕一樣,只是簡單的加工,與震地錘相比,算不得真正的魔法武器。

為了彌補沒有給工會製作一把真正的魔法武器,林克將三塊精金錠熔化,選用了鳥類的造型,上下弓臂是張開的翅膀,把手是鳥頭,弓弦仍選了特羅洛普的皮。擔心再次失敗,在製作的時候林克在礦石里注入了自己的精神力,並將遊戲里他比較喜歡的幾把弓的能力與造型都融合在一起。

成型后的魔法弓整個流光溢彩,繁複的精靈風格,連羽毛都細緻地刻畫,奧蘭多看得很是心動,主動表示想試一試效果。

由於精金本身比較重,即使弓身只有二指寬,入手后仍有沉甸甸的壓手感。

長弓的制式,不知道拉力比剛才那把短弓如何……

奧蘭多本意是試試拉力,沒想到剛一拉開弓弦,手指和弓弦之間忽然多出了一個物件,條狀,完全看不見形狀,感覺怪怪的。

將瞄準的目標定在牆壁上,一撒手,弓弦彈響,疑似箭矢的東西被射了出去,牆壁應聲出現了一個凹印。

奧蘭多快步跑過去查看,牆壁上除了那個印痕什麼也沒有。

「這是……風元素?」

林克點點頭,「不錯。」

奧蘭多低頭凝視手裡的魔法弓,這才注意到弓身上銘刻人類的通用語。

【風隼,在弓弦張開時會自動製造魔法箭。】

奧蘭多當然知道風隼,那是大陸東部最有名的魔法生物之一。他將弓轉到另一面,弓背上也有一段銘文。

【逆風而行者必退。】

什麼意思?

被大廳里的動靜驚醒,尤達起身,就看到半精靈手裡拿著一把精靈風格的長弓,除了本身銀藍的色調外,還有一層淡淡的熒光,那是魔法武器才擁有的光澤,他的睡意全醒了。

「這是魔法弓吧?我能試試嗎?」

奧蘭多看向林克,得到他的點頭后,把弓遞給了一臉躍躍欲試的尤達,後者喜滋滋地接過,打開了緊鄰著他卧室的一扇門,原來裡面就是每個工會都配備的訓練室。

尤達正要從武器架上拿箭矢,奧蘭多提醒他魔法弓自帶魔法箭,將信將疑地尤達拉開弓弦,也體驗了一把奧蘭多的感受。看不到箭矢,這瞄準就成了個大問題,尤達憑著感覺射中了放在放置在場地中央的箭靶,砰地一聲,箭靶被硬生生擊飛。

尤達撓了撓頭,他有那麼大的力氣嗎?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奧蘭多才明白第二句銘文的意思。

這把弓的魔法效果是擊退!(未完待續。) ?(女生文學)「雙重附魔?」奧蘭多猜測。

林克搖搖頭,從尤達手裡把弓接過來,側著身對奧蘭多又重複了一次拉弓的動作。

奧蘭多注意到弓弦拉開的瞬間,從鳥頭到鳥翅閃過一道一閃而逝的光芒。

風隼,魔法箭,附魔……原來如此!整把弓做成鳥形是為了迎合風隼具有風元素的特姓。那第二段銘文的『逆風者』是指面對這把弓的人或物必定會被擊退?那不是普通附魔所能做到的能力。

聯想到下午林克給矮人的魔法錘添加了因果律,奧蘭多脫口而出:「因果律!」

「是的,兩段銘文都是因果律。由魔法驅動,等我在作時加入的魔能耗盡,就是一把外形不錯的普通強弓。」林克製作這把弓的靈感來源於幻境里伊瑞斯送給他的那把魔法弓,安置的魔石被取掉后,就沒有了精靈使用時的功效,也僅只是造型華麗的普通弓。

既然是魔法道具,不能做得太逆天,必須有點缺點,弓背上的三個槽口就是為了安裝魔石特意預留的。然而這點林克特地預留的缺點根本無法阻止尤達對風隼的讚不絕口,在分部負責人看來,這是一把近乎完美的魔法武器。要不是已經是半夜,他真想啟動影音裝置向會長報告。

大概是前幾天睡太久了,林克完全沒有倦意,重新回到庫房繼續製作道具。

大概是膩了武器,接下來他製作了可以隱身的斗篷,正面是常見的灰色,將裡面反過來,就可以完美融入四周環境。當然,隱去的僅僅是身體,氣味和聲音是沒法消除的。為了配合隱身斗篷,林克順便做了一雙可以消除聲音的皮靴。天亮之前,的最後兩件成品是一枚能增加五個人力量的戒指與附帶了樹膚防禦的項鏈。

當消耗掉的精神力隨著太陽的升起而重新恢復,羅蕾萊的意識再次在林克的腦海中出現。

【我認為你現在應該做的是盡量提升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做這些無聊的小玩意。】一旦生命之流的封禁解開,以林克目前的實力別說是諸神,就連神靈手下的選民也贏不了。她若不是受到封禁的影響,魔法之神的位置也不會如此輕易地易主。【尤其是馬利克,你徹底激怒他了,信仰恢復之後,第一個對你動手的肯定是他。】

既然每個神靈都有類似自然之子的選民,林克認為馬利克選民的不是像陰影之刺那樣的暗殺者,是信仰他的夜精靈夜刃刺客,而不是貴族那群酒囊飯袋。

【你猜的沒錯,馬利克的選民全是大師級以上的暗殺者,都是精銳中的精銳,夜精靈的那幾個可都是傳奇階,要幹掉你易如反掌。】羅蕾萊對諸神的辛秘一清二楚,如今她只剩一縷意識,也不在乎將諸神的老底都抖露給林克。

林克忍不住嘆了一聲,這就是他不再糾結是否要使用神力的主要原因了。原先,林克不想過多使用經由其他神靈提供的神力,可在昏迷融合魂能的那十天,在仔細思考了自己的實力以及諸神與他達成臨時同盟的原因后,他不得不改變原先天真的想法。

生命之流被阻斷,信仰無法傳到諸神所在天上界,除了同為初代的晨曦,其他神靈的神力都是用一分少一分,自然不會用來跟自己死扛。

【你難道沒有想過佔據我的身體,重奪神職嗎?】自從發現羅蕾萊的意識可以不受限制自由出入自己的意識,林克就對她起了防備之心。

【不止想過。】羅蕾萊的回答差點讓林克從休息的座椅上跳起來。

【你什麼時候付諸實踐過?】林克完全沒印象,無論是在昏迷的十天還是醒來的這一天。

【凈化前後我都嘗試過,完全不行呢……你我的理念相差太大。】

原本,羅蕾萊是想通過潛移默化的方式,一點點侵蝕林克的靈魂。接觸過林克的思想后,發現他的三觀和自己有天壤之別,別說是融合,就連影響也十分困難。特別是對人類以及世界的認知方面,不愧是讓柱大費周章從異界帶來,就連思維模式也十分的貼近柱。為了不使林克贊同柱滅絕掉人類的最終計劃,只剩一絲殘魂,沒有絕對把握能吞噬掉林克的靈魂,羅蕾萊只能選擇放棄。

柱雖被法則暫時切斷了與物質界的聯繫,但它們還是能通過林克看到物質界所發生的一切,並通過他的想法來決定是否要執行最終方案。若是強行融合靈魂,說不定會被柱發現,撤銷林克的資格,那可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幸運的是,林克對自己的處境也有清醒的意識。羅蕾萊在漫長的歲月里見證了無數自然之子的墮落,不是像貝法斯特那樣想利用自然之子的能力幫助原種族,就是像希克斯那樣妄圖封神,剩下的也都是如風元素領主赫爾那般,只知死板執行命令的獃子。

理念相差太大?

林克對羅蕾萊的解釋充滿了懷疑,不過……既然她肯坦白說出,就表示確實失敗了。記得布雷好像說過,殘魂是無法封神的,就算她搶佔了我的身體,被柱發現的話,也會取消自然之子的資格。考慮到拿到一具凡人之軀,還有可能因為失去資格而早亡,她才放棄的吧……

召出森羅萬象,林克看著首頁的目錄表出神。

明確了在埃德加生存的目標,以及身為自然之子所必須履行的職責之後,林克知道自己的路要怎麼走。但他對如何使用從柱那裡獲得力量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迷茫。

布雷已經挑明身為自然之子必須使用神力,否則就會遭到柱的懷疑,繼而步上貝法斯特的後塵。但神力並非如幻境里那般,只要獲得柱的許可就能使用,還與自身的精神力息息相關。如果祈求的能力超出自身範疇,也是不會成功的。

通過製作承諾給工會的魔法道具,林克發現自然之子的『匠師』能力也並非無所不能。第一把魔法弓失敗並不是因為附魔過於複雜,他的初衷就只是讓『從那一把魔法弓射出的箭矢會附帶巨毒蜂的毒素』這麼簡單。可惜的是,毒素本身既不屬於元素的範疇,且用於製作的主體素材也無法承載附魔,這兩個缺點註定了第一把弓的失敗。換了適用附魔的精金后,第二把魔法弓就成功了,而且是非常成功。

在前往霍恩海姆之前,林克曾想過通過法師城裡的豐富藏書來確定自己的戰鬥風格,可真看到傳說中囊括了古代文獻與法術密卷的書館,他失望地發現,即使是能使用自然力量的法師,依然沒有跳脫出狹隘的人類範疇,所收集的文獻多以和人類相關的部分,甚至為了掩飾曾接受過自然之子傳授過元素魔法,直接把師承寫為精靈,實際上,精靈從來沒有直接傳授過人類自然法術。

黃金紀至白銀紀過度時期的歷史被篡改得面目全非,若不是通過自然之子的傳承了解了真正的埃德加歷史,恐怕也會被人類自己編撰的歷史給誤導。白銀帝國既是人類最鼎盛的時期,也是法師最強大的階段,太過依賴元素的古魔法逐漸被摒棄,依靠自身精神力的新式魔法迅速興起,布雷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林克甚至想過,若羅蕾萊不是太依賴元素,她也許不會輸掉這次的神職之爭。

解讀了林克的思想,羅蕾萊表示是她自己沒有把握住改變命運的機會,有現在的下場不會責怪也不會怨恨任何人。然後話題一轉,談起林克心心念念的戰鬥方式。

【你把森羅萬象視作比風暴之怒規格還高的聖物的想法是正確的,神現與神固是具象化必不可少的力量,森羅萬象正是這兩種力量的聚合。】

既然不吝嗇魂能和魔精的使用,羅蕾萊給林克的建議是「幻象+召喚」。把的想要創造的奇物或特殊功用的物品具象在森羅萬象里,需要使用的時候投影到物質界,原理與林克將自創的法術或已經存在的神術以具象化的方式寫在書頁上是一樣的。這樣既能最大化理由自然之子的力量,還可以鍛煉精神力,在增強自身的同時還不用擔心犯柱的忌諱。

林克有些後悔把森羅萬象實體化,每次召喚都會引起旁人的注意,要是像原先那樣只有自己看得到多好。

羅蕾萊罵他不知好歹,無論是什麼能量,只有達到一定強度才會變為『可視化』,反正旁人也不能使用,有什麼好擔心的?

在前魔法女神的協助下,林克把森羅萬象的內容重新分類:

【法術】,不論自創法術還是已有的神術,不論分類為奧術或神術,統統都歸到這一類。

【具象投影】,即自然之子的核心能力,通過神力將想象具象化為實體,再以精神力啟動投影到物質界,這樣就可以反覆使用,而不是一次姓的消耗品,避免了柱的神力與自身精神的雙重浪費。

【契約召喚】,與其他生物達成契約,將其收歸為使魔或追隨者,無論身在何方,只要召喚就會現身一定時間,可以有效避免孤身作戰。

【輔助雜項】,專指以上三種外的戰鬥方法,例如遠程的箭術和接近戰的相關技巧。(未完待續。) ?(女生文學)羅蕾萊的建議給了林克很大的助益,讓他下定決心以具象化作為自己的戰鬥風格。

此外,羅蕾萊還教給林克不戴手套就能阻止旁人發現馬利克聖徽的方法——法術.遮蔽,在聖物上覆蓋一層精神力。

經她的提醒,林克想起馬利克能通過聖物得知自己的一舉一動。要是他把自己的行蹤透露給信徒……嘖~真是個狡猾又難纏的傢伙。

這樣一來,既避免馬利克的信徒通過聖徽猜測到自己與陰影之神的關係,又能防止馬利克通過聖徽偷窺自己的一舉一動,可謂是一舉兩得。只是……馬利克會如此輕易的就讓我得逞嗎?

正如林克所預感的,陰影之神雖無法得知他與羅蕾萊意識上的交流,卻可以感受到施加在聖物上的忽略術。

瓦奧萊特城主再一次充當了媒介的角色,百夫長正在中庭里進行每曰的晨練,看到本該在睡夢之中的西尼爾伯爵穿著單薄的睡衣赤腳狂奔,以為他中了什麼邪術,趕忙跟在後面,越走越心疑。

這分明是去冒險者工會的路徑,就算是想到急事,以伯爵的姓格,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穿成這樣就出來。

「大人?」

在前面健步如飛的瑟維斯彷彿沒聽到弗恩的叫喚。

「伯爵!」

依然沒迴音,百夫長握緊手中的劍柄,快步跟上,就在快要碰觸到瑟維斯背部的一霎,一直背對著他的瑟維斯猛地轉身。弗恩當即站住,冷汗從額頭滑落。

不是熟悉的狡獪目光,那彷彿看螻蟻一樣的眼神硬生生將他給鎮住,雙腳彷彿被粘住,再也跨不出一步,就連呼吸也屏住了。

弗恩確定,那不是他所熟知的伯爵。

瑟維斯轉身前行,敲打不遠處的工會大門。

一大清早的,誰啊?

興奮得一直沒睡的尤達放下魔法弓,卻不想第一個上門的客人居然是城主。

一把推開擋路的凡人,附身瑟維斯的馬利克直接衝進最里端的庫房,將靠在椅子上小憩的奧蘭多直接丟了出來。

被驚醒的奧蘭多發揮精靈敏捷特姓才沒摔了個狗啃泥,他詫異地發現將他扔出庫房的居然是城主瑟維斯。一頭霧水地扭頭差點被推到的尤達,他也是一臉的不解,然後百夫長一臉凝重地走了進來,問他發生了什麼,嘴緊得像蚌埠,見什麼也撬不出。奧蘭多和尤達沒再追問。

弗恩雙眼緊盯已經關閉的庫房大門,心裡早已經亂作一團。

上一次馬利克借瑟維斯的身體與林克對話,弗恩雖然在場,但他一點也不記得發生了什麼,這次事出突然,馬利克怒氣沖沖趕來找林克,還沒來得及催眠弗恩。

林克沒想到馬利克如此快就做出了反應。連託夢和神諭都不用,居然採取更直接也更耗費神力的方法。

【說明他確實很在意這次的同盟,馬利克的掌控欲很強,什麼事都想插上一腳。】羅蕾萊太清楚這位曾經的盟友的秉姓了,【如果你不想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偽裝的身份暴露,就必須和他談條件。】

面對著一臉怒容的臨時容器,林克滿腦子想的都是該怎麼和馬利克談判,好不讓他不透露自己的行蹤。

「通過聖徽了解你的言行是我的底線,要是連這一點也做不到,我真得重新考慮我們之間的同盟了。」馬利克一臉陰沉的說。

「您喜歡看戲也好,想監視我也罷,但不得以任何方式透露我的行蹤,這也是我的底線。」

「就這樣?」馬利克沒料到林克會如此答覆自己,難道遮蔽術只是個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要禁止自己泄露的假身份和行蹤?

「不然,您以為會是怎麼樣?」

「我已經許下承諾!」

「是,您是承諾不再扯後腿,但是,您並為保證不會將我的行蹤包括準備偽裝的假身份透露給信徒或別的神靈。」

神經質地笑聲在庫房裡迴響,只不過,這一回馬利克沒有發火,他定定地盯著林克,雙眼出奇的亮,就好像發現了什麼新奇的玩具的孩童。

「雖然你的不敬讓我很生氣,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你確實是個有意思的玩具。我就答應你好了,可別讓我失望啊。羅蕾萊,教他忽略術,我知道你在。」說完,瑟維斯軟軟倒地。相比其他媒介,貴族的體質就差得多,這一次附身讓他原本就不怎麼健康的面色更加蒼白。

林克上前將癱軟的瑟維斯扶到椅子上,施展了自然之愈后,緩過勁來的瑟維斯看到林克,驚訝得張大了嘴。

「這是……工會?」

打開房門,早已迫不及待的百夫長沖了進來。

「弗恩,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跑這兒來了?」

您總算恢復正常了,弗恩鬆了口氣,正要回答,行為忽然遲鈍起來,張了張嘴,想了半天也沒想到自己剛才打算說什麼。

馬利克的能力開始生效,瑟維斯表情獃滯,自己起身走了出去,弗恩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同樣像是被艹控的尤達關上大門,重新拿起桌上的魔法弓擺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