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這種情況,真沒有必要送急診,不就是刀子割傷了一點皮嘛,你去隨便找個大夫,止個血就行了,幹嘛這麼大費周章的!"醫生看著路南,似乎有點不解。

路南看著醫生,也迷惑到了極點。

"醫生,不是,你聽我說,她暈倒了,我懷疑傷她的刀子上有毒!"路南非常嚴肅認真的說道。

李雲凱想要他的命,這屬於仇殺,就算是這麼歹毒,也不是沒有可能。

醫生怪異的看了路南一眼。

"我說這位先生,你武俠劇看多了吧,還刀子上有毒,你怎麼不說,她受了內傷呢!"醫生沒好氣的說道。

"那她為什麼暈倒了?"路南非常的生氣,這個醫生是不是庸醫啊。

人明明暈倒了,她卻偏偏說沒事。

醫生翻了個白眼。

"你難道不知道她暈血嗎?我已經給她輸液了,應該一會就能醒來了!"醫生說道。

路南固執的搖搖頭。

"不對,應該不是這樣的,我看她的臉色非常蒼白,我已經給她做了簡單的包紮,失血應該也沒有那麼嚴重,她肯定身體有問題,你能不能幫她再檢查檢查!"路南堅持的說道。

醫生看了路南一眼,她轉身看了看病房。

"好吧,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我再檢查一下!"醫生說完,就向著病房裡走去。

她彎腰,給蘇北摸了摸脈搏,又看了看她的舌頭。

半天,她才起身。

"先生,她沒有什麼大事,只不過是生理期來了,所以,臉色蒼白,當然了,這也可能是失血過多,只不過,也不算是受傷一類的,也有可能是她生理期這塊,本來就有問題,這就要去婦科看一看了!"醫生說。

路南頓時愣在了原地。

臉色蒼白,是因為生理期來了。

暈倒,是因為她暈血。

難道暈血也遺傳嗎?

路南清楚的記得,蘇北一年前,因為救路西西和一個小男孩,差點被車撞到了。

她當時就是因為生理期來了,所以,看見褲子上的血,所以才暈過去了。

蘇暖也暈血,這個消息,對路南來說,造成的震驚,根本不低於股市大震動。

他深深的看著床上的人,神色捉摸不定。

在剛才那樣的關頭,她竟然會不顧生命的來救自己。

這樣的事情,自己根本不可能當成巧合,當然,更不可能會認為,這是誰提前設計安排好的。

蘇暖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好?

究竟是為什麼!

路南百思不得其解。

他看著蘇暖,她已經攪亂了自己的心神。

現在,她又這樣救了自己,路南已經不知道,自己以後究竟要如何面對她了。

就在路南想事情的事情,病床上,突然傳來一陣手機鈴聲。

路南一怔,他迅速的看著病床上的人。

鈴聲不斷的響著,路南想了想,走過去,送蘇北的外衣兜里,取出手機。

看著屏幕上顧念城三個字,路南的手指頭,像是僵硬了一樣,他一下子也點不下去了。

他想了想,最後索性關機。

蘇北這一暈倒,連帶著睡了個好覺。

因為昨天晚上肚子疼,也沒有睡好,今天正好補個覺。

她一直睡到下午三點,才醒來。

她醒來后,看著四周一片白,頓時有點茫然。

她這是在哪裡呢?

她的餘光,瞄見沙發上睡著的路南。

思緒慢慢回歸,她想起自己暈倒前,路南要看自己胳膊上的傷口。

可是,自己有點暈血。

所以,就直接暈了過去。

糟了,顧念城還讓自己去取東西呢!

自己這下暈倒了,他肯定給自己打電話了。

蘇北四處找手機。

突然,一聲睡意朦朧的聲音響起。

"你在找這個嘛?"路南拿著蘇北的手機,在空里揚了揚。

蘇北一怔。

"我手機怎麼會在你手裡?"蘇北有點生氣的說道。

"它一直響,所以,我就讓它停止製造雜音!"路南說的理直氣壯。

蘇北神情一僵。

"你說什麼,你讓它停止……你把它關機了?"蘇北吃驚的說道。

路南點了點頭。

"對啊,我為了讓你睡個好覺而已,難道我做錯了?"路南不以為然的說道。

蘇北頓時一點也不想跟他繼續說話了。

她忍不住搖著頭。

"完了完了,念城找不到我,肯定會很擔心的!"蘇北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拿過路南手裡的手機開機。

電話響了一下,就被接起來了。

"暖暖,你在哪裡呢,你的電話怎麼打不通,你沒事吧?"顧念城著急的說道。

蘇北頓時臉色有點難看,一臉做了虧心事的表情。

她看著自己被包紮的傷口,想了想。

"沒事,我現在在外面呢,手機不小心掉進了水裡,剛剛修好,雲助理讓我去別的公司取個文件,這個屬於商業機密,我就不跟你透露了,總之,你也別擔心了!"蘇北快速的說道。

顧念城聽到她這樣說,終於鬆了一口氣。

"那好吧,你車上定製的東西,我已經幫你拿到了,你不用再過去了。"顧念城說。

蘇北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沒事的話,我先掛了!"蘇北說完,就掛了電話。

路南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蘇北有點做賊心虛看著他。

"你……你幹嘛看我!"蘇北兇巴巴的說道。

"我看你挺能說謊的啊,你的傷口,這會能瞞得住,你回家后,還能瞞得住嗎?"路南涼涼的說道。

蘇北有點結巴。

"要……要你管啊!我自己自有辦法!"蘇北硬著頭皮說道。

"莫不成,你的辦法是,一下午的時間,就能夠讓傷口癒合?"路南有點略帶諷刺的說道。

蘇北怒了。

"路南,你得意個什麼勁,我還不是因為你才受傷的,我現在沒有辦法,也是因為你害的!"蘇北生氣的說道。 保鏢讓開后,費亦行快步來到病床旁,看到木兮的桌上放了不少吃的,立刻把手裡的東西放到桌上,「寶少爺,這盒是你的,補氣血的湯,喝了身體棒棒噠。」

「噢。」肯定不是老紀那傢伙燉的,如果不是孫嬸那就是小狒狒了,聞到香味的木小寶伸手打開保溫盒,還沒看到裡面的湯木小寶忽然被費亦行搞得心理不平衡。

「木小姐,身體怎麼樣了,有沒有好些?」

「謝謝,好多了。」就費亦行?他沒來?哪怕不抱希望,剛剛她還是看了費亦行身後的方向。

「木小姐,你不能喝那麼油膩的湯,這個湯是根據醫生開的藥單給你熬的,清淡可口,最適合你吃。」一臉寶貝,把放在木兮前面的東西挪開,把自己帶來的湯送到木兮面前。

「謝謝。」以為是費亦行給她做的,木兮並沒有拒絕費亦行打開保溫盒的蓋子。

看到木兮臉上帶笑,時機成熟,費亦行開始步入主題,壓低聲音,神神秘秘說道:「我跟您說,這可是紀總親自給您熬的湯,紀總不會做中餐,跟著我學了一遍又一遍,一夜沒睡,熬了十幾煲,終於學會熬這個湯了,他怕您生氣不喝,還不讓我跟您說,非要以我名義送過來,您可別告訴他,是我告訴您的。」

原來孫嬸發的相片,是老紀跟小狒狒學煲湯給他們喝的照片。

等等!

媽咪的湯是老紀煲的,那他的呢?

小狒狒說,老紀,熬了十幾煲,終於學會這個湯,這個湯指的是媽咪的湯,不是他這個吧?

好啊!

原來老紀一點都不關心他,木小寶氣的把飯盒蓋上,「來人,送客!」

「寶少爺,你別生氣啊,我話還沒說完。」好端端的怎麼就發脾氣了?跟紀總一樣陰晴不定。

「你寶少爺我不想聽,你這個叛徒,沒說完的話留著祭祖再說吧!」氣死人了,老紀那傢伙,居然只給媽咪熬湯,不給他熬!小狒狒最過分,明知道他也受傷了,居然不跟老紀說,也給他熬湯,氣死人了!!!

兩個保鏢押著費亦行,直接把人拖出去。

木兮看著眼前的飯盒,心裡亂糟糟。

費亦行說的話是真的嗎?

他真的為了給她煲湯,在廚房待了一夜沒睡嗎?

可是,如果他真的在乎她,為什麼又不管她死活。

木兮越來越看不清紀澌鈞到底想幹什麼。

木小寶氣鼓鼓抱著胳膊,眼睛死死瞪著眼前的飯盒,咬牙切齒在心裡把紀澌鈞臭罵一百遍。

臭老紀,禿頂老紀!

永遠都是重色輕仔!

費亦行被人帶走後,洗手間的門打開,李泓霖先從洗手間出來,確定人走了,才側身說道:「紀董,可以出來了。」

剛剛紀澤深在洗手間里都聽到了費亦行說什麼。

鈞子居然親自下廚給小兮做吃的?

他真的有些不明白,鈞子既然都不在乎小兮了,為何還要如此費心做這些事情?

眼神疑惑的紀澤深提步走向木兮,打量了一眼木兮,看到她愣在那裡,看著保溫盒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麼,小的那個就氣鼓鼓在發脾氣。

紀澤深的腳步聲讓沉思的木兮緩過神來。

「看來鈞子還是很擔心你,雖然人沒過來,卻忙了一夜給你做這個。」說著紀澤深摸著床邊坐下。

「我……」木兮的話還沒說完,只見木小寶看了眼紀澌鈞給她做的湯,「媽咪,這個湯太油膩了,不適合你喝,我幫你拿走吧。」

紀澤深看了眼保溫盒裡的湯,沒想到,鈞子居然會花一夜的時間去學習怎麼做這個,紀澤深雖然目光看向前方,卻一直在留意木兮的呼吸變化。

她是否會因此感動,喝了這碗湯?

就在紀澤深等待木兮做出選擇的時候,耳邊傳來木兮的聲音:「深哥。」

「嗯?」紀澤深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看向木兮,「怎麼了?」

「深哥肯定沒吃過他做的東西吧,我身體不太舒服,吃不下,你要不要嘗嘗?」他對她的態度是冷熱交加,她真怕自己喝了這碗湯,會把那些受過的傷忘得一乾二淨。

雖然心裡有少許替鈞子的惋惜,但是聽到她不喝,他心裡更多的是開心,至少,在這件事上,他得到了和鈞子一樣的公平,「難得有此機會,真該嘗嘗鈞子的手藝。」

要給紀澤深喝,木小寶就沒有把湯拿走,而是抽回手,看到紀澤深拿起湯勺,木小寶滿臉嫌棄開始調侃,「嘖嘖嘖……老紀也就這手藝,還不如乾爹做的好吃。」

聽到木小寶喊他做乾爹,哪怕不是他心裡想要的那句「爸爸」,至少,也算是名義上,唯一的父親,紀澤深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鈞子學東西很快,做的又好,我比不上他。」喝了一口,紀澤深立刻點頭,「味道真不錯。」

「切,老紀是你的弟弟,你當然給他好評了。」

「是真的好喝,不信你試試。」勺起一口吹涼后遞到木小寶嘴邊。

真的有那麼好喝?礙於面子想要拒絕的木小寶,在湯勺遞過來的時候,要拒絕,剛張口湯勺就遞到嘴邊由不得他拒絕。

半推半就只好喝一口。

「怎麼樣,好喝嗎?」

「複雜的味道,不適合小朋友的口味。」嘴上嫌棄,其實嘴裡是回味無窮,沒想到老紀那傢伙居然做的比孫嬸還好吃。

紀澤深看到木小寶不忘舔嘴的動作就忍不住笑了,和鈞子一個樣,就喜歡口是心非,「給你留點。」

「我吃不慣,我還是吃乾爹親手給我和媽咪做的早餐。」喝了雞湯,木小寶就再也吃不下眼前的早餐,在喝粥的時候,眼睛一直偷偷打量前面的保溫盒。

木兮看到木小寶和紀澤深互動的場面忍不住笑了,這是這抹笑容並未持續很久便恢復平靜。

看著紀澤深端在手上的保溫盒,木兮的心再一次跟著凌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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