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炎立馬上前,一把扛起了白寧的身體,迅疾的向著身後而去。

白寧本還處於悲傷之中,如今聽到白顏的話,眼眸立刻變得一片清明,旋即又被那焦急充斥。

「不,我不能走,就算死,我也必須和我的女兒在一起!」

這一刻,白寧也不知道從何處來的力量,砰的一聲就將龍炎踹翻在地。

龍炎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苦笑著從地上站起。

他這到底是倒了幾輩子霉,遇上了這樣的母女兩人,即使他不死在那凌尊的手中,也會被白寧給活活打死!

「呵呵!」

凌尊諷刺的冷笑幾聲,輕蔑的眼神掃向白顏。

「不知道現在的你,有什麼自信能讓她逃走?就憑你這區區地神的實力?」 手機閱讀

白顏冷笑一聲:「是,就憑我這地神的實力。」

她的手輕撫著手中的長劍,眸光中閃過一道寒芒。

「滅神,我知道你的身體里存在劍魂,我也知道你已經蘇醒了。」

自從當日,滅神劍能自動的吸納了那道青銅門上的力量,她就知道,這滅神劍並非是一般的劍,劍內存有靈魂。

而半傾城更是告訴過她,這滅神劍多年來都沒有人將之舉起過,並且……只有人類才能靠近滅神劍,如若妄想舉起滅神的是妖獸,便會遭受滅神劍的攻擊。

因此,這滅神劍內,必然有個主宰她的劍魂。

只是當日吸收了力量之後,滅神劍就陷入了沉睡當中,一直都不曾蘇醒,白顏也就沒有多加在意。

可現在,能幫他的,只有這滅神劍。

滅神劍依然沒有動靜,靜靜的躺在白顏的手中……

「我撿到了你,不是讓你當一把只會殺人的劍!如果……你不幫我的話,那我只能將你人道毀滅,讓你與我同赴黃泉!」

嗡!

白顏的話讓滅神劍受到了刺激,頓時嗡的一聲飛了起來,那聲音就像是在抗議著白顏的威脅。

凌尊驚訝的看向這把滅神劍,眼中閃過一道貪婪:「沒想到你的手中,竟然還有這種武器,可惜了……以你的實力,就算藉助這把武器,都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白顏沒有說話,她抬手一拋,轟的一聲,滅神劍落在了剛才裂開的地縫之中。

也與這一剎那,滅神劍快速的增長了起來,化為了一道堅硬無比的城牆,攔截在了兩塊土地之中……

「我沒有想要藉助滅神劍對付你,我只需要用她來攔住我娘就夠了,只是可惜,我的實力確實差了些,滅神劍能對玄神以下的人產生震駭作用,無法對玄神有所效用,否則,用它來逃命就夠了……」

白顏有些惋惜的輕嘆了一聲,若是她的實力再強盛一些,滅神劍足矣攔住一名玄神的去路,正因為她不夠強大,只能用如此辦法來保護白寧安全。

凌尊眼眸輕輕眯起,一抹冷芒從眼底閃過:「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殺了你,再去對付你娘……」

……

此刻,另一邊,白寧的拳頭猛地砸在了滅神劍上,然而,滅神劍卻是紋絲不動,牢牢的攔住了她的去路。

白寧急的額頭流淌下冷汗,緊咬著蒼白的嘴唇,她起身想要從劍上飛過去,可她剛打算凌空,就有一道威壓從虛空中壓了下來,讓她的身體驀地落在了地上。

「你就別逞能了,這把劍的實力我最清楚不過,再堅硬的防備都能被他割開,再強大的人也抵不過它的威壓,可它現在因為認了白顏為主,導致實力受到了限制,即使如此,以他本身的威壓,壓住你不成問題。」

龍炎的話讓白寧的臉色越發煞白,她緊緊的攥著粉拳,轟然落下,轟的一聲,一陣巨響傳來,可劍身依然不受任何的損傷。

「你知道你聽得懂我的話,你讓我過去可好?我這一生欠了顏兒太多,我不能讓她一個人面對這般的危險,哪怕是死,我也必須陪著她!」

本書來自 「求你了……放我過去……」

說到最後,白寧的聲音帶著一絲祈求,她的身體逐漸攤在了地上,手掌緊緊的按著滅神劍的劍身,淚水浸濕了臉龐,臉色因痛苦與絕望而顯得一片慘白。

突然……

一道狂風從身後捲來,白寧轉身的瞬間,一個小小的身影從虛空中落了下來,降在了她的面前。

「外祖母,我娘是不是在這裡面?」

白小晨的小臉一片冰冷,他的目光中含著讓人無法看懂的情緒,亦是讓白寧的心臟猛地一顫。

如今的他,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

可面對著白小晨那霸氣森寒的雙眼,白寧終究是點了點頭:「是。」

白小晨的眸光一點點的轉向了滅神劍,他的小拳頭上逐漸包裹著一層紅色的火焰……

這火焰散發出炙熱的溫度,彷彿最堅硬的隕鐵,都能被它所融化。

轟!

就在白小晨一拳砸下的時候,滅神劍許是感受到了什麼,嚇得魂飛魄散,唰的一聲,巨大的劍身瞬間已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遁入了裂縫之中。

當滅神劍消失的一剎那間,白小晨的雙瞳里頓時倒影出了一個人影。

那一襲紅衣從虛空之中砸了下來,狠狠的摔在了白小晨的眼前。

他的眼裡,所有的景物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如破布般摔下的身影……

「顏兒!」

白寧嚇得心臟都快停止了跳動,她看著摔了下來的白顏,再也控制不住那崩潰的情緒,飛速的衝到了她的面前,緊緊的抱住了她破碎的身體。

「顏兒,你別嚇娘親,我好不容易想起了一切,我們母女好不容易團員,你怎忍心丟下我?」

龍炎亦是獃獃的站在原處,愣愣的說道:「剛才那一下……看起來很嚴重,她該不會死了吧?」

她該不會死了吧?

白小晨的眼瞳驀地緊縮,周圍的聲音,都從他的耳朵里消失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撲通撲通的響起。

娘親死了?

她……被人害死了?

轟!

白小晨的身上,驀地被一陣狂風所籠罩著。

在這狂風之下的他,實力快速的猛漲了起來……

龍炎頓時驚恐的抬起眼,看向立於狂風之下的小包子,頓時艱難的吞著唾沫。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何這小傢伙的身上會突然發生這種變化?而且,他無論是氣勢還是眼神,都如同換了個人似得。

……

此刻,白小晨緩緩的轉眸,他的另一隻眸子也被血光所充斥,整雙眼瞳都為通紅一片,森冷可怖,嗜血殘忍。

「你……」凌尊驚恐的看向白小晨,那眼神,就像是看見了一隻怪物。

為什麼?

為什麼這小傢伙的氣息會讓他渾身發顫?彷彿就像是見到了一個從地獄走出來的人,全身上下都透著陰森森的氣息。

白小晨沒有說一句話,小小的身子縱身躍入了凌尊的眼前,手掌揮出,一道森冷的風迫向了凌尊,將他的身子逼的後退了幾步。

龍炎的目光越發錯愕,這小東西竟然能將凌尊逼迫? 只是,如今的白小晨所爆發出的實力,沒有讓龍炎感到一絲的放鬆,反而……讓他的心更是緊緊的提了起來。

這小東西,完全像是變了個人似得,彷彿在他的身體內住著另一個靈魂,操作這具身體的已經不再是他了。

這種感覺讓龍炎很不舒服,下意識的就往白寧身旁走了幾步,不敢再多看白小晨一眼,就連多看他一眼,心都會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陡然……

又有一道陰森的力量從身後逼來,龍炎有些艱難的轉過了頭,頃刻間,虛空之內,一道紫衣急速而來,眨眼間就已經近入眼帘……

當望見男人那張熟悉的容顏之後,龍炎的臉色倏地僵住了,他獃獃的看著從遠入近的男子,錯愕的雙眸中逐漸浮現出了一抹激動。

這……居然是他?

他還活著?自己終於又能見到他了?

可那男人並沒有多看一眼龍炎,身影劃過,如閃電似得衝到了白顏面前。

他大手一揚,就將白顏從白寧的懷中奪了過來,他容顏蒼白,狂傲霸氣的眉眼之內,呈現出的唯有那一抹悲傷。

「顏兒,抱歉,我來晚了……」

「不過你放心,即使讓本王用生命為代價,也絕不會讓你再次離開!」

帝蒼手掌一揚,一把匕首出現在了他的手心。

他面無表情的用匕首劃開了手腕,只是,他手腕上所留下的血液並非為鮮紅,而是透著淡淡的黃色光芒……

龍炎身體一僵,震驚的瞪大了老眼:「你……你打算用自己的精血救她?妖獸的精血乃是身體內最大的精華!尤其是你的精血……每一滴都很寶貴,並且……你若是損失了精血,你……」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龍炎就被帝蒼接下來的舉動驚呆了。

因為,他所動用的不是一滴精血,而是無數的精血都從他的傷口之處流淌下來,落在了白顏的胸膛之上。

原先他那破損的胸膛,在帝蒼的精血之下逐漸修復。

而他的臉色卻是越漸蒼白。

那種蒼白,並非是鮮血流逝過多的緣故,就好像是生命在逐漸被透支,彷彿下一秒,失去命的就將會成為他。

龍炎驚得已經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的目光不停的在帝蒼與白顏的身上徘徊,實在不明白為何他要花如此大的代價救她……

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值得他為她放棄生命?

然而……

帝蒼卻面不改色,甚至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一雙鳳眸僅是凝望著倒在血泊當中的女子。

彷彿整個天地之間,他的眼中,只能存在她一個人,已經容不得其他。

他來晚了,沒能護她不受傷害,那他如今,就用盡全力去彌補。

他絕不允許她就此將他丟下!

「夠了,你夠了!」龍炎急的跺腳,他看著那些精血如泉水般流了下來,肉疼的抽搐了下嘴角,「你那些精血足夠讓她活過來,你可以收手了,再這樣下去太浪費了,你這樣浪費的不是血液,而是你的生命啊。」 帝蒼仿若沒有聽到龍炎的話,他手腕上金黃色的血液流淌了下來,滲入了白顏的傷口之中……

隨著傷口的逐漸恢復,白顏原先煞白的臉色也逐漸恢復了血色,虛弱的呼吸同樣穩定了下來。

見此,帝蒼緊緊揪著的心,方才緩緩的落了下來。

他陰森可怖的目光掃向了不遠之處的凌尊,就連周圍的溫度也因此下降了許多,讓站在他身邊的人,都有一種如置身地獄之感,毛骨悚然。

龍炎驚訝的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卻在看到男人那一張陰沉的容顏之後,再多的話,都無法繼續說出口,僅是默然的站在身後。

「轟!」

白小晨的小拳頭極為猛烈,在他那兇殘的攻擊之下,凌尊的身子被逼的層層後退,他的心裡湧現出無邊的慌亂,額頭上的冷汗亦是滲下。

偏偏在這種時候,他感受到了一道森冷的眼神,抬眸望去,頓時便見一張熟悉絕色的容顏。

那一剎那間,凌尊嚇得心臟一顫,眼眸中浮現出一道驚恐,他急忙轉身,再也顧不得其他,飛快的向著後方的山谷奔跑而去。

白小晨起身,小小的身子化為一道閃電就向著凌尊追擊而去,然而,就在他快要追到凌尊的一瞬,凌尊的身體驀地消失了……

是的,憑空消失了,無影無蹤,只有空氣中的波動,證明了他剛才的存在。

白小晨一時間找不到攻擊的目標,身上的戾氣猛然爆發而出,小小的拳頭轟的一聲砸在了一旁的古樹之上,將古樹砸的轟然倒塌。

「這……」白寧愣了一下,她顧不得地上的白顏,急速的站起身,驚愕的目光凝望著那正在四處找尋著攻擊對象的白小晨。

可是……

白小晨的眼瞳內,已然沒有了其他人的存在,他憤怒的聲音帶著痛苦,周身掀起的風強大而陰森,把周圍的樹木盡都摧毀,移為了一片平地。

「晨兒!」

白寧的心都顫抖了一下,急忙向著白小晨飛去,頃刻間就已經落在了她的面前。

然而,白小晨的拳頭並沒有收起來,他的眼眸嗜血而殘忍,面無表情的攻擊向了白寧。

那滔天的氣勢讓白寧的身子都無法移動,只能詫異的望向這一隻已經到了她面前的拳頭……

不過,白小晨的拳頭在接近白寧的時候,被一隻手給攔了下來。

狂風之下,男人一襲紫色長袍,尊貴邪魅,他的銀髮飛揚,美得足矣讓人忘卻呼吸。

只是,如今的男人容顏蒼白,眉頭緊皺,霸氣的眉眼冷凝的望著眼前的這個小包子,身子因受到這一道攻擊而後退了幾步。

「白小晨!」

男人的聲音低沉,面無表情的問道:「你還認不認識我是誰?」

白小晨沒有說話,他稚嫩的臉龐已無往日的天真活潑,反而被一抹嗜血的殺氣所籠罩著。

他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殺光所有人,為娘親報仇!

仇恨與憤怒早已經充斥著他小小的心臟,以至於讓他雙瞳內的紅光更甚,拳頭如暴風雨般再次鋪天蓋地的落下,那一襲長袍亦是在狂風中揚起。 帝蒼的眉頭越皺越緊,如果是以往,扼制這小傢伙並不成問題。

可如今,他失去了太多的精血,讓他有些力不從心,再加上帝蒼生怕會傷到這小傢伙,所以,他不敢太過猛烈的反抗,只能讓白小晨的拳頭落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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