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渾噩地想,胸膛中的那顆心每一次跳動都牽動全身,疼得他渾身發顫。

這樣徹骨的痛意還是在云云第一次出事時才有過。

默默仰頭看向瓊熒,目光始終落在她的面容上。

「哥……哥?」

被甩下的云云傻了眼,她獃滯的站在原地,一隻手還保持著伸出的姿勢。

哥哥選擇了那個女人?

又一次?

又一次不要她了?

云云悲切地想,心裡不由自主的湧出一股真切的恨意,小小的身子更是因為無助的而顫抖著。

哥哥為什麼會不要她呢?

云云紅了眼睛,身邊血氣圍聚,整個人像是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哥哥不是最喜歡她了嗎?

喜歡到一次次倒流時間因果只為復活她!

「所以,哥哥,你是要拋棄云云了嗎?」 「呵呵。」葉凡笑了笑,牽着楚雪巧的手坐在她的身邊。

「葉凡,這位是我舅舅家的弟弟,家裏出事,忙着趕回來。」葛志城介紹另外一位。

「你好。」葉凡笑着點了點頭。

「你好,我叫黃大智。」葛連成的表弟自我介紹到,「我是葛志城的表弟,一直在英國留學。」

他伸出手和葉凡握了一下。

葉凡注意到黃大智的手臂伸的很長,故意把手腕上金燦燦的勞力士露出來。

「葉同學,謝謝你。」黃大智笑道,「國內的醫療水平真是不高,要不是遇到你這位名醫,我表哥估計已經死了。」

「都過去了,過去了,不提這個。」葛志城最不想聽到的就是死字,他連忙打斷了黃大智的話。

「要是在英國就好了,那面的醫療水平高,醫院裏也沒有這麼多的人。」黃大智嘆了口氣。

葉凡笑笑,沒有和黃大智說醫療相關的事情。

類似的情況其實放在英國和國內的治療沒什麼區別,血壓330,患者只有等死一條路。

只是黃大智一直在說英國好,葉凡估計他腦海里英國的月亮都特別圓。

不過這和葉凡沒什麼關係,他只是笑笑。

「我去叫服務員上菜。」黃大智說道。

隨後他打了一個響指,「waiter!」

等了幾秒鐘,沒人說話,黃大智嘆了口氣,「國內服務生的素質可真差。」

葛志城無奈的看着黃大智,見他出門,小聲說道,「葉凡,雪巧,別在意啊,我表弟就這樣,出國之後總是認為英國比國內好。」

「呵呵。」葉凡淡淡一笑,想起來紅衣主教彌留塞。

好久沒和神殿聯繫了,彌留塞不知道什麼時候加冕。

過了幾分鐘,黃大智重新走進來,手裏捧著一瓶就。

「葉哥,這是我帶回來的82年的拉菲,你嘗嘗。」黃大智一臉的得意,「國內的拉菲都是假的,有人專門收拉菲的酒瓶,灌裝假酒。」

「是么?都這樣啊。」王棟咂舌。

「說是進口,其實就是做個樣子。有幾艘萬噸郵輪停在公海上,上面類似於廠房,國內收的酒瓶子送過去灌裝,然後拉到海關就算是進口了。」

黃大智侃侃而談,把王棟說的一愣一愣的。

見王棟一臉懵逼,黃大智更是得意,他笑着說道,「82年的拉菲在國內好賣,其實都是炒起來的,國外很多酒庄的珍藏萄葡酒更好喝。」

「國內裝逼的人比較多,而且素質低,沒辦法的事情。」

「我這也算是入鄉隨俗,這瓶82年的拉菲是我一個朋友的珍藏,這次回國我就帶回來了。」

葉凡看着黃大智如數家珍的描述82年的拉菲,心裏覺得可笑。

這種小孩子就是願意顯擺,彰顯自己的與眾不同。

熊孩子么,說的就是黃大智這種人。

很明顯,他回國是看病人,還特意帶一瓶82年的拉菲,這種涼薄的想法葉凡不是很喜歡。

王棟撓了撓頭,他把前幾天李少華送給他的酒往桌子底下踢了踢。

黃大智一早就注意到王棟也帶酒來了,他笑着說道,「王哥,你的酒是在哪買的?」

「朋友送的。」王棟說道。

「哦,那估計不會是什麼好酒。國內送禮,肯定都是樣子貨。」黃大智不屑的說道,「出國之後才知道,國內的陳規陋習是真多,而且都愛面子,不像是外國人。人家那叫天性,國內活的真累。」

「大智,少說幾句。」葛志城見黃大智越說越不像話,便小聲的呵斥道。

「說幾句實話,你還不願意聽。」黃大智撇了撇嘴,但沒有繼續說下去。

陸續上菜,葛志城說了幾句感謝的話,黃大智把酒打開,用很標準的姿勢給眾人倒酒。

「嘗一嘗,要小口的品。」黃大智講解道,「喝一小口,用味蕾感受萄葡酒的芬芳,時間至少要5-10秒,才能感受到完整的拉菲的氣息。」

「那是一種讓人陶醉的氣息,廣闊的平原,自由而浪漫。不像是國內的灌裝酒,都是假冒偽劣產品。」

黃大智一邊說着,一邊瞥著王棟拎着的袋子。

「王哥,我看看你的酒。」黃大智笑着說道,「我出國留學了幾年,對酒和其他東西多少有些鑒賞能力,我看看你的酒,別被人騙了。」

「不用不用。」王棟連忙把酒又往裏踢了一下。

慌亂中稍微用力,王棟有點心疼。

神都李家的少爺送給自己的酒,肯定不會是假酒就是了,而且應該要比什麼82年的拉菲更值錢,要不然李少華不會放在車後備箱裏。

但沒必要和黃大智一個小孩子計較,就算是給葛志城一個面子。

可是沒想到黃大智不依不饒,他把拉菲放下,拎起王棟往桌子底下踢的袋子。

能用腳踢,還能是什麼好酒。

上好的萄葡酒抱在懷裏當寶貝都來不及,怎麼可能這麼粗魯。

黃大智心裏的那股子優越感泛起來,他根本不管葛連成的不高興,彎腰拎起袋子。

「呦呵,還挺沉的。」黃大智笑着說道,「王哥,這是什麼酒?」

「不知道,別人送的。」王棟想要搶回來,但沒敢用力,生怕把李少華送給自己的酒給打破了。

「輕著點,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葛志城責備道。

「哥,我都把珍藏的拉菲拿出來感謝葉哥,這還不夠啊。怎麼會不懂事!我就是想看看王哥拿來的是什麼酒。」

說着,黃大智從袋子裏取出來一個古老木質的盒子。

葉凡掃了一眼,微微一怔,「班長,你買的?最近出國了?」

「李少華送我的。」王棟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畢竟李少華託付王棟,要他幫忙搜集葉凡的信息,王棟不知道該不該和葉凡說這事兒。

沒想到葉凡眼睛真亮,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是什麼木頭,真沉。」黃大智鄙夷的說道,「國內就弄這些樣子貨。」

「黃大智,你輕著點。」葉凡淡淡說道,「這是橡木,估計有200多年了,之前保存的不好,不結實,別碰破了。」

。 「對,打電話叫拖車的吧。」喬安夏打開網頁,想找一下拖車的電話,這一帶信號很差,網頁半天沒反應。

李清直接打了查號台也是斷斷續續的好半天才接通,撥打了拖車公司的號碼,對方說那一帶很偏,這會兒人員安排不過來,起碼要三小時后才能到。

龍夜擎下樓,心裡隱隱有些不安,感覺喬安夏可能出什麼事了,打電話又半天打不通。

「夜擎,你要出去?」凌若冰跟到門口。

龍夜擎邊走邊說,「安夏還沒回來,我出去看看。」

「安夏……」凌若冰心跳加速,「她、她去哪了?今天帝豪園搞的那麼轟動,說不定她跟公司的人正在慶祝呢。」

龍夜擎按下手中的遙控車鑰匙,「不知道,我出去看看。」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凌若冰知道他不會同意,「夜擎,你知道她在哪嗎?先打電話問問啊?」

「我知道了。」龍夜擎系好安全帶,發動引擎,再次撥打喬安夏的號碼,依然是語音提示,撥打的號碼無法接通。

喬安夏說過她那邊信號不太好,可別發生什麼事了。

龍夜擎緊握方向盤,加快了車速。

晚上吃飯的時候,龍老爺子就誇了喬安夏好幾次,說她年紀小有魄力,有膽識,將來,會是龍夜擎的賢內助。

凌若冰聽著就難受,她也想做龍夜擎的賢內助,可因為有了喬安夏,她的生活就亂成了一團,再這麼下去,她在龍家恐怕就沒什麼地位了,龍夜擎對她的態度越來越冷淡,就連對小橙子的態度都變了。

凌若冰站在院子中,打了個電話給王大毛,「事情辦的怎麼樣?」

「我正要跟你彙報,」王大毛已經離開山路快到縣城了,手機也有了信號,「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將她們的車逼到路邊,差點就滑下斜坡了,陷入了一個大坑中,那坑很深,那一帶沒什麼信號,她們今晚估計都要在那兒過夜了。」

凌若冰突然目光狠厲,陰冷的說,「都逼到路邊了,怎麼不直接將她的車子推下去?」

王大毛說道,「你不就是希望她晚上回不去嗎,又沒說要她的命,要人命的事我可不做啊,我擔不起,趕緊的把錢轉給我,我得出去避一避。」

凌若冰心煩意亂的,「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一會就轉給你。」真是自己心太軟了,要是喬安夏直接滾下了山崖,那該多好?

龍夜擎上了高速,一路開往蓮子村,一路都在給喬安夏打電話,一直沒打通。

喬安夏和李清站在路邊有些不知所措,已經一個多小時了,幾乎再沒車子路過,唉,為了這隻雞,也真是夠拼的。

「夏夏,怎麼辦?該不會下雨吧?」李清又催了下拖車公司那邊,因為信號不好,電話很難打通,網頁也開的特別慢,試了好多次都沒付款成功,對方說要付了錢才會安排人過來。

鄉村的夜晚還有點冷,喬安夏也試著撥打過龍夜擎的號碼,打了好幾次都沒打出去,「看樣子好像要下雨,下雨我們只能躲車裡。」

「可這車子前面半個車輪都到斜坡上了,怎麼敢坐?」李清看著就害怕,要不是那個大坑,她們恐怕早滑下去了。

突然,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響起,喬安夏就跟看到了救命稻草般,慌忙劃開接聽鍵,「龍夜擎!」

信號依然是斷斷續續,「我們被困在路上了,拖車公司的不肯來,怎麼辦?」

龍夜擎只能隱約聽到一點內容,「別擔心,我正在趕過來,在那裡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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