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炳文是一個十分穩重的人,這樣冒險瘋狂的事情,他實在是做不出來。

白天輪見狀,倒是沒有什麼反應,要是誰一下子就答應了這件事情,那他才會懷疑呢,畢竟這是一個不小的數目了。

實際上,白天輪現在也只能夠去找銀行,要是私人的話,那他很怕這些人故意算計他。

至於銀行那邊的話,要是真的有什麼算計在裡面,那也不會弄得那麼明目張胆。

這屋子內的氣氛就更加陰沉起來,每個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最終,還是王陽打破了這份沉默。

王陽遲疑了一下,開口說道:「具體說一說,你的缺口到底有多大?銀行這邊,我倒是沒有辦法搞定他們,不過資金,我倒是可以幫你牽引過來。」

「哦?什麼辦法?」白天輪反問道。

「兩種辦法,一種高於市面利息,一種則是股份,這些你都可以選擇。」王陽不咸不淡的開口說道。

平心而論,王陽這些很規矩了。

白天輪卻是顯得有些失望,眼中一陣暗淡,他真的想要銀行那邊,這樣白天輪才能安心。

魯炳文見狀,急忙開口說道:「我這邊,可以提供三億的支持,至於條件嘛,那和王陽老弟是一樣的,你選吧。」

白天輪點點頭,卻是並沒有說些什麼。

魯炳文也算是想清楚了,這麼大的資金,他的三億根本就算不上什麼了,何況有王陽在前面,他還有什麼好怕的?

白天輪想了一會,並沒有直接答應,反而開口說道:「我回去考慮一番,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王陽哈哈一笑,寬慰道:「這個並沒有什麼好介意的,畢竟是很重要的決定,我們等你的答案。」

「對,我們等你的答案,何況我這邊就是準備資金,那也是要一段時間的。」魯炳文也緊跟著說道。

白天輪不動聲色,心中卻是鬆了一口氣。

王陽直接給嚴碧洲打了一個電話:「你小子在哪呢?」

「門口。」嚴碧洲回答道。

王陽站起身,和魯炳文送白天輪出去。

白天輪還要回公司去,而王陽實在是放心不下,就乾脆依舊讓嚴碧洲護送白天輪迴去。

而王陽等人則是繼續回到雅間,眾人一邊喝茶一邊閑談,不過誰也沒有說白天輪的這件事情。

半個小時以後嚴碧洲折返回來,一進門便是開口說道:「老大,刺殺白天輪的人,那是橋老三那邊的人。」 王陽聞聽此言,也是一愣,不過他並沒有太過於驚訝了。

本來王陽還不是那麼肯定,這件事情和遮天會有關係,而如今連橋老三都摻和進來了,那麼王陽就敢肯定了,這件事情一定和遮天會脫不了關係。

只是王陽不明白,為什麼會是橋老三的人去刺殺白天輪,要知道按照現在的戰鬥力來看的話,那怎麼也是衡天琪那邊的戰鬥力保存的比較好。

橋老三前前後後算計了王陽三四次,結果反倒是被王陽給弄得精疲力盡,身邊不少人都是折損在王陽那些事情上面,而衡天琪就不一樣了,直到現在為止衡天琪和王陽還都沒有正面交鋒過。

王陽正納悶呢,卻是想到了一件事,急忙開口問道:「你怎麼知道那些人是橋老三的人,別告訴你看著那些傢伙和橋老三見面啊?」

「啊?我和洛天業配合一起追查的,當時在視頻倒是真的看見橋老三的身影。」嚴碧洲下意識的說道,也是沒反應過來王陽突然這麼問的原因。

王陽皺了一下眉,繼續問道:「那你知道橋老三他們在哪裡嗎?」

現在,王陽是真的想要弄死橋老三了。

橋老三和王陽之間的仇怨太多了,別的事情不說,單是橋老三差點弄死王陽,又害的何子山失蹤,結果搞得現在東華市的局面越來越混亂,那就足夠了。

橋老三這個人一向都是詭詐的很,王陽十分了解橋老三的手段,早就想幹掉他了。

橋老三就像是一條毒蛇,隨時都有可能咬一口。

「東華市靠近林社市的邊緣,一個小鎮上,這是洛天業根據那些監控推測出來的。」嚴碧洲很是隨意的說道。

王陽直接打電話通知何子山,要是別的事情他不會讓何子山出動,可這件事情何子山是必須出面的,因為那個仇何子山一直都想報。

「太好了,橋老三這個王八蛋,今天老子就送他上西天。」何子山在電話中十分的激動。

何子山這一趟那是帶了不少人,龍門的人各個都是凶神惡煞,尤其是那幾個堂主,更是恨不得能生吞了橋老三。

而王陽這邊則是直接和何子山他們匯合,王陽倒是只帶了嚴碧洲一個人過去。

嚴碧洲開車,王陽和何子山坐在後面。

幾個人車開到半路的時候,王陽突然問了一句:「你找人的時候,有多大的難度?」

嚴碧洲一邊開車一邊笑道:「這有什麼難度啊,沒什麼難度,那些傢伙都是腦殘,也不會遮掩一下,我和洛天業出手還能有他們的好果子吃。」

說到這裡,嚴碧洲的臉色頓時有些蒼白,嘴角的笑容也是凝固了。

嚴碧洲意識到了很不對勁,因為他找人的時候,那難度簡直就是小兒科。

車內的氣氛頓時一片凝重,何子山也意識到了這裡面有問題,不由得看向了王陽。

王陽咬著牙,冷冷說道:「估計我們可能被人給調虎離山,或者是算計了。」

何子山點點頭,他自然明白現在的這個情況了。

於是,何子山直接尅口說道:「這個沒問題,我讓一些炮灰先去那邊。」

「炮灰?」王陽有些疑惑,心說何子山不可能用龍門的人去做炮灰吧?

何子山冷笑著解釋道:「上次老子被橋老三算計,下面不少人造反。雖然他們不是我龍門的人,可也是依靠龍門的人,這一次我倒是可以名正言順的用他們當炮灰了。」

王陽頓時豎起了大拇指,心中也是替那些人默哀。

其實,當初不少的社團都是在蘇青和橋老三的鼓動之下,才有膽子對抗龍門。

結果,現在也算是糟了報應,被何子山這麼惦記著,哪裡還有他們的好日子過。

何子山當下便是直接打了幾個電話,叫龍門那邊安排了一番,叫刀疤直接帶人過去,準備一下後面的事情。

何子山也是想的很明白了,要是那些傢伙敢不去的話,那他只怕要用屠刀讓讓他們明白該怎麼辦事了。

嚴碧洲將車停下來,王陽和何子山都是下了車。

何子山直接對後面那些龍門的兄弟們交代一下,又選了幾個得力的人手,到前面去看看會發生什麼情況。

與此同時,刀疤那邊也是帶著龍門的人去了那個社團。

新型會社團之中,刀疤大刺刺的坐下來,開口說道:「老大叫你們去辦事,你準備一下,我看你這邊人數還是很多的。」

這社團的老大叫胡醫保,頓時開口說道:「刀疤堂主,你不能這樣啊,你這不是叫兄弟們去送死嗎?」

「送死?你踏馬的是在逗我?老大叫你們去辦事,去不去你自己看著辦,話我已經帶到了,要是你不去那後面的事情我可幫不了你了。你從龍門撈到的那些好處,我想會讓你十倍奉還回來。」刀疤也不客氣,直接威脅道。

要知道,上一次龍門出事的時候,新型社的這幫人鬧得挺歡騰的。

刀疤一向都看不起叛徒,他早就想幹掉胡醫保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了,不過龍門人手不足,何子山也並沒有下命令,刀疤才忍到了今天。

胡醫保十分不甘心,可他也沒有那個膽子直接得罪龍門。

就像刀疤說的這樣,要是今天他的人不過去,那麼等後面何子山一定會和他好好算賬的。

得罪龍門,那是什麼下場,自然不言而喻了。

「好,我叫兄弟們過去。」胡醫保雖然心有不甘,也不得不妥協。

刀疤悠閑的喝著茶,一直等到新型社的人出發,他才帶著人離開這裡。

胡醫保瞪著刀疤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我呸,拿著雞毛當令箭,你當我怕你,要是沒有龍門的話老子當場就弄死你!」

當然,這種話胡醫保也只能在背後說說,當著刀疤的面,他依舊沒有這個膽子。

「老大,咱們真的要過去啊,誰知道那是什麼事情啊?」胡醫保身邊一個小弟問道。

胡醫保也是嘆了一口氣,擺擺手,叫這小弟繼續開車。

一個小時以後,胡醫保他們就帶著傢伙到了指定的地方。

那地址,就是嚴碧洲發現的那個地方。

「媽的,開門,老子倒是要看看誰敢得罪龍門,搞出這些事情來,還叫老子跑一趟。」胡醫保很是霸氣的說道。

那些小弟呼呼啦啦的把門給打開,胡醫保帶著人耀武揚威的衝進去,那場面十分壯觀。

結果,胡醫保剛帶著人進去,這房間裡面的燈就亮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胡醫保瞪圓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裡面哪裡有什麼小混混,一幫警察舉著槍,槍口全部對準了他們。

胡醫保心差點沒直接跳出去,合著他帶著人,是來砍警察的?

劉市長的新秘書月無形負責監督這些警察,而這一次負責抓人的人就是魯炳科。

打開門的那一瞬間,魯炳科心也是咯噔一下,他害怕看到何子山的身影,也更加害怕看到王陽的身影。

魯炳科打量了一番,發現這些人根本就不是龍門的人。

之前,魯炳科在龍門總部那也是看到了不少的人,所以他肯定,這幫人跟龍門沒有什麼關係,雖然魯炳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好歹也是鬆了一口氣。

起碼,這裡面沒有何子山的骨幹成員,那月無形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別動,全都轉過去趴在牆上,放下你們手中的武器!」魯炳科當下就精神抖索,開口說道。

胡醫保差點沒直接哭出來,這幫警察可全都拿著手槍呢,相比之下他們手中的開山刀那簡直就是逗小孩的玩具了。

一幫人頓時就傻了,警察一擁而上,將這幫人直接壓到了警察上面去。

魯炳科這個時候才明白,之前他們警察局接到了舉報,說是會有暴徒襲擊這裡。

一開始,魯炳科就覺得有些奇怪了,東華市的那些「暴徒」現在可都忙的不可開交,誰有空來襲擊這個小鎮子?

然而,當他帶著警察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月無形的影子,這小子全程監控著所有的警察,誰都沒有辦法報信。

魯炳科這才意識到不對勁,可奈何身邊跟著一個月無形,他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帶回去,好好審。」月無形開口說道,那派頭十足。

「我知道該怎麼做,不勞煩你操心。」魯炳科沒好氣的說道。

這個月無形也不生氣,他就是知道魯炳科和王陽的關係,這一次才會特地來盯著的,為的就是防止魯炳科放水。

畢竟,王陽和何子山的關係很不一般,而且何子山在東華市的地位很特殊,魯炳科要是放水那都是有可能的。

「你也不用這麼生氣,不是沒看到你怕出現的人嗎?」月無形也不客氣,直接一句話戳了魯炳科的痛處。

魯炳科氣的幾乎快要吐血了,可偏偏就是沒辦法開口反駁。

不少警察都是一陣陣的白眼,憤怒的瞪著月無形,在他們看來月無形算是個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

不過他們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正在這個時候,胡醫保突然開口說道:「這位領導,我有話要說,我們都是普通人,都是被人給逼著過來的,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 新型社社團的老大胡醫保這一開口,魯炳文心中咯噔一下,恨不得能直接將這小子給扔出去。

月無形倒是眼前一亮,急忙笑著說道:「哦?那可就有趣了,說說是什麼人逼你們來的?」

「何子山,是何子山逼著我們過來的,要是我們不過來,那他就弄死我們。」胡醫保直接開口說道,他本來就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如今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魯炳科頓時眉頭一皺,心中暗道:「這事麻煩了,最終還是會牽扯到何子山。」

霸情首席:千金寵愛 月無形那笑容就是更加燦爛了,緊跟著說道:「有什麼情況直接說出來,如果你們真是無辜的,那就沒有你們什麼事情了。」

胡醫保也不是個傻子,眼見著魯炳科在一旁都不敢吭聲,就大概猜到這個男人是很厲害的,不過他還並不知道月無形的身份。

然而,對於月無形來說,他的目的就是搞掉何子山那一伙人。

至於最終用什麼樣的手段,那完全都沒有影響,現在月無形最想要的就是證據了。

要是有證據的話,那麼一切都好說。

胡醫保也知道,他現在已經得罪了何子山,那是什麼下場?

但是,胡醫保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那就已經沒有什麼退路了,話他都已經說出去了,要是這個時候反悔,恐怕何子山下次會直接弄死他的。

想到這裡,胡醫保便是把什麼都給說了,有的,沒有的,那是直接胡說了一堆。

魯炳科對何子山那邊的情況還是十分了解的,聽到胡醫保那些胡言亂語頓時就綳不住了,立刻怒道:「你要為你說的話負責,我們都會一一查證的,要是你做假證,你會……」

「哎,不要嚇唬他啊。你想說什麼就說,我相信你們都是無辜的。」月無形開口直接打算了魯炳科的話。

周圍那些警察都差點沒直接氣吐血了,眼前這幫人一個個都是紋身開山刀的,哪裡像是什麼無辜的人?

甚至,有幾個警察是知道胡醫保是個什麼東西,也知道他們的底細,只是有月無形在這裡,這些警察也不好多說些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個王八蛋想要做什麼。

魯炳科心中萬分焦急,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趕緊將消息給傳遞出去,他有種預感,這一次東華市肯定要亂套。

魯炳科咬著牙,他這就想不明白了,月無形是劉市長的秘書,劉市長來了這麼一手,那就不怕東華市天下大亂?就不怕上面的人找他算賬了?

要知道,現在王陽可是竭盡全力壓著東華市這邊的情況,而劉市長還好死不死,偏偏在這個時候折騰。

想到這裡,魯炳科倒是有幾分期待了。

萬一劉市長鬧得太大,將整個東華都給亂成了一鍋粥,到時候王陽要是一怒之下直接動用他身後的力量,那劉市長會死的很慘,更別說這個月無形了。

魯炳科想到這裡,心中頓時一陣暗爽,內心冷笑道:「月無形,你踏馬的好好作,不作就不會死,來日方長,我看你以後怎麼哭的!」

胡醫保這邊胡言亂語了一大堆,月無形的笑容就更加燦爛了。

但是,緊接著他的笑容就不是那麼自然了,他想到了一個問題,急忙開口問道:「你手上有沒有什麼關鍵性的證據?」

此言一出,魯炳科和那些警察都是心中一驚,生怕胡醫保說出什麼證據來。

然而,胡醫保也是無奈的要了丫頭,他根本就沒有證據。

何子山做的滴水不漏,之前就讓刀疤收了他們所有的東西。

眼見著胡醫保是拿不出來什麼證據,魯炳科看著月無形冷冷說道:「要是沒有證據的話,那是動不了誰的,要是想要屈打成招的話,那隻會引起麻煩。」

發佈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