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柏言早已經恢復了過來,這時,他來到吳澤身邊,眼含戒備的盯着烏振海。

烏振海臉上露出一絲苦澀之色,緩緩點了點頭。他雖然多情,但還是拎得清輕重。

貪戀美色,包庇邪修這等罪責,執法堂看在烏老祖面子上,還能從輕發落。如若公然違抗執法堂之法,甚至與執法小隊修士動手,那就是更加嚴重的罪責了,即便他宗門裏有人,也不好使。

吳澤對着韓雲怡點了點頭。韓雲怡會意,當即上前沒收了烏振海的儲物戒指和靈器。烏振海倒是沒有作任何反抗。

「你先跟我們回上谷城,稍後吳某會派盧植來坐鎮此處。」

……

上谷城,城主府大廳。

吳澤坐在上首,看着下首的韓雲怡和魏柏言,笑着說道:「這次辛苦韓道友和魏師侄了。」

韓雲怡拱了拱手,說道:「全賴吳執事神機妙算,掌控全局。」

吳澤呵呵一笑,說道:「你們的功勞我會如實稟報執法堂慕容堂主的,該是你們的宗門貢獻點和宗門太乙點一點都不會少。」

韓雲怡頓時大喜,一旁的魏柏言也是喜形如色。

太乙宗門的貢獻點有諸多妙用,可以兌換宗門功法、靈物、乃至請人煉器、煉丹等等,十分難得。

而宗門太乙點的要求則是更高,非斬妖除魔、保衛宗門之功不得授予。

接着,吳澤翻看了一下芊芊的儲物戒指。除了百鬼幡和那枚菱形骷髏盾牌靈器外,儲物戒指中有兩千多靈石以及一些丹藥。

這其中,百鬼幡的價值最高,上交宗門也能換取一筆貢獻點。

吳澤留下百鬼幡后,將菱形骷髏盾牌靈器交給了魏柏言,把儲物戒指直接扔給了韓雲怡,也算是按勞分配。

「魏師侄,韓道友,跟着吳某好好乾,吳某一向不會虧待自己人。」吳澤沉聲說道。

「多謝小師叔。」魏柏言拱了拱手,言語中終於是多了些真誠。

「妾身願追隨吳執事。」韓雲怡朗聲回道。

吳澤點了點頭,說道:「沒有其他事的話,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韓雲怡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不知道吳執事準備怎麼處理芊芊此女?」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半夜裡,墨六六聽到走廊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伏在窗台上的她立刻警醒,若不是還存留著前世的一些功力,這聲音應該是聽都聽不到的。

她趕緊從窗檯竄到門口,貼在門上聽外面的動靜,那個人已經從大門出去了。

如果此時從窗子跳出去,倒是可以攔在那個人前面,甚至抓住他,可他肯定會說出一堆借口,睡不著出去散步啊,夜色太美去看星星啊,甚至可以說自己夢遊,墨六六必須要搞清楚這個人的目的,所以此時還不能驚動他。

墨六六站在窗前,眼看著人已經飛身上了牆頭,不多會兒,摩托沿著山路飛奔而去,她的眉頭緊皺了起來。

她就算是四條腿,也不可能和兩個輪子的摩托較勁兒,想弄明白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別墅,看來還得想辦法給自己弄個交通工具。

既然追不上了,墨六六也不慌,拿出自己的手機,翻出地圖,摩托的軌跡變成地圖上的一條紅線。

墨六六挑唇一笑,別說,這個高科技還真好用,而且說明書全都配著圖,墨六六雖然認不得幾個字,也不會看英文,單憑著配圖,就把整個操作學會了,也難怪林陽說她是個天才。

墨六六在床底下掏了掏,拿出一張白紙來,就著窗外的微光在上面記錄好這個人的軌跡,然後蜷在窗台上,靜靜等待那個人回來,這就是林陽給她講的守株待兔吧。

墨六六一直等到天際發白,也沒見有人從別墅外面回來,怎麼回事?出去騎的摩托,回來是飛的嗎?

沒關係,時間一大把,墨六六總會弄明白事情的真相,是人是鬼,她肯定查得出來。

第二天一大早,杜秋風還沒起床,就聽得枕邊的手機嘀嘀作響,伸手把手機拿到面前,迷迷乎乎睜開眼睛,一隻歪嘴貓頭在跳躍,打開來一看,某寶一款摩托車的鏈接。

杜秋風穿著睡衣出了房間,就見墨六六正安靜站在他的門口,也來不及問這丫頭啥時候開始等在他門口的,疑問直接出口:「啥?摩托?你要摩托幹嘛?」

墨六六笑著看杜秋風,背在身後的手指按了手機上的某個鍵,音樂聲響起:「小和尚下山去化齋……」

杜秋風惡狠狠地嚇唬:「下什麼山?你知道山下都有什麼嗎?人心複雜,就你這樣的,當心被吃了。」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見了千萬要躲開……」墨六六笑意更深,杜秋風當自己是被圈養的豬,留著在山上長肉就行了嗎?

「買了摩托你會騎嗎?就算會騎,蘇木能同意嗎?還下山,美的你!」杜秋風一張臉扭曲著,看上去特別丑。

墨六六嘟起了嘴,眼睛直盯著杜秋風。

杜秋風氣道:「不找蘇木要摩托,直接來找我,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啊。」

門外的聲音驚醒了蘇木,蘇木探出頭來:「你們倆在商量什麼?」

杜秋風沖著蘇木擺了擺手:「正好,你來處理一下,六六跟我要摩托車,說是要騎著下山。」

墨六六雙掌合在一起,沖著杜秋風一直作揖,一張小臉上寫滿祈求,全無平日里的囂張跋扈。

杜秋風臉雖然還是陰沉的,但是心裡卻有了些變化,每天守著李嬸在山上確實無聊,小丫頭想下山玩也屬正常,要不然幫她說幾句好話?

蘇木走出房間站在走廊:「六六,想出去的時候可以告訴我一聲,我派司機來接你。」

墨六六把手裡的手機懟到蘇木面前,上面是一張圖片,也不知道墨六六是從哪裡搞到的,一隻歪嘴的貓被關在籠子里,眼裡流出的哪裡是眼淚,簡直就是嘩嘩作響的瀑布。

蘇木想了一會兒:「我沒想關著你,你要是覺得有司機跟著不自由……」

杜秋風在一旁說道:「摩托車不安全,買輛自行車吧,騎車下山也方便,山腳下有公交站,可以把自行車鎖在停車場,然後搭公交車去市區。」

這丫頭早晚要出去上學,早晚要融入社會,現在不給她鍛煉的機會,將來放出去會更不安心,蘇木覺得自己這是提前當了回老父親,矛盾的心情,和孩子第一次去幼兒園差不多吧。

蘇木同意了,杜秋風做事一向穩妥迅速,當天晚上,一台玫紅色的自行車運上了山。

至此他也算明白了,墨六六沒有先去找蘇木,而是先找自己,大概是防著自己從中搗亂,認個慫作個揖,這麼簡簡單單就把自己搞定,哎!他拿出手機把微信上墨六六的名字改成了猴精。

課剛剛結束,林陽從窗口向下望去,似乎是在自言自語:「GIANT,TCRADVPROTEAM彎把公路車自行車,碳纖維賽車變速,價格不到兩萬,不是特別貴,卻也是最適用最舒服的。」

墨六六也伸頭向窗外看了一眼,杜秋風和魯鐵合力把車子從後備箱拿出來擺在地上,蘇木手扶車把,向墨六六招了招手:「下來!」

墨六六一高興差點兒從窗子跳出去,一想到會嚇到這幾個人,立刻收回了腿,拉著林陽就往樓下跑。

路過杜秋風的房間,那門開著一條小縫,小黑貓站在門縫間的暗影里,一雙綠瞳暗綽綽的盯著墨六六。

小貓的綠瞳有點兒嚇人,墨六六心裡一緊,卻也來不及多想,只是在墨六六經過門口時,黑貓前腿一抬,嗖地一聲跳上了她的肩頭。

上次小貓站在她肩頭,那雙小爪刺破皮膚弄得墨六六有點兒疼,再加上小黑貓那詭異的眼神,早就給墨六六留下了心裡陰影,見小貓毫無徵兆落在肩頭,墨六六順手在肩上划拉一巴掌,把小貓甩在了地上。

小貓也沒反抗,連貓貓拳都沒揮一下,墨六六卻覺得鼻息有一股特別的香味,讓她的腦子盪了一盪。

看到墨六六和林陽牽手下來,蘇木眸色暗了暗,林陽在看清了葉蘇木眼神時,下意識地放開了墨六六的手,有些尷尬地停住了腳步。

「啊!」墨六六一路歡叫著,如同一匹脫了韁的野貓,直接跳到了蘇木面前,腿一抬跨上自行車,蹬著腳踏板就向前沖了過去。

蘇木沒想到墨六六會這麼猛,手上一輕,自行車箭一樣奔著別墅門前的幾級台階過去了……

蘇木明顯頓了頓,喊了一聲:「剎車啊!」

李嬸在花圃剛種了一株海棠,端著盆淘米水去澆花,一出門,墨六六的自行車沿著台階向上,直接奔著她去了。 「咯咯…啊哈哈……癢,癢…」

「看你還胡不胡說,……」神佑一邊撓著巧兒,一邊噌怪道:「我讓你再胡說,讓你再胡說……」

「巧兒!你還真在這裏。」雪兒看着巧兒和神佑鬧在一起,笑着問道:「這是怎麼啦?」

神佑一看來了人,急忙住手,靦腆地施了個福,招呼道:「雪兒。」

「嫂嫂,你找我?」

「嗯。」雪兒埋怨道:「樾兒睡醒啦,找不到你,我想你一準在這裏。你現在是當娘的人了,怎麼還成天舞蹈弄棒的,當心讓你哥知道。」

巧兒吐了下舌頭,嘟著嘴叫屈道:「嫂嫂,天天悶在家裏,不活動活動筋骨,都要憋出病來了。再說了,我哥也沒說女兒家不能騎馬射箭舞刀弄槍,我哥還說了,我這是不愛紅裝愛武裝。」

「你啊,倒是學了一副伶牙俐齒。」雪兒沒好氣地催促道:「樾兒哭着找你呢,趕緊去。」

「哦,神佑姐姐,我先去了,你記住我跟你講的要領,自己多練練,射箭也是熟能生巧的事情。」巧兒叮囑道:「記住身端體直,用力平和,拈弓得法,架箭從容,前推後走,弓滿式成。」

「嗯,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巧兒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雪兒笑着搖了搖頭,對神佑道:「神佑姐姐在府里還住的慣嗎。」

「嗯,住的慣,讓雪兒妹妹費心了。」

「神佑姐姐莫要客氣,都是自己人。」雪兒微笑道:「神佑姐姐若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我說,莫要拘謹,當自己家就成。」

神佑感動地點了點頭,「謝謝雪兒妹妹。」

「夫人!夫人!」

「梅嫂,我在這,有何事?」

「夫人,大官人回來啦!」

「啊!相公回來啦!」雪兒喜道:「神佑姐姐,我先去了。」

「嗯,快去吧。」

「梅嫂,吩咐廚房多弄幾個相公愛吃的菜。」

「好嘞,夫人放心,立行都吩咐下去了。」

「嗯,嗯,好,辛苦師兄和梅嫂了。」

「都是分內事,啥辛苦不辛苦的,夫人趕緊去吧,大官人在花廳。」

雪兒和梅嫂一走,練武場上就剩下神佑孤零零的一個。

心緒有些不寧的神佑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又從架子上取了弓,從箭壺裏拈了支箭,心不在焉地拉弦搭箭,對準了三十步外的靶子。

神佑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揮走了腦子裏的那張黑黢黢的臉,端直了身體,架穩了弓箭,把精神集中到了紅紅的靶心上。

「神佑姑娘!」

「啊!」

聽到熟悉和期待已久的呼喚,神佑驚呼了一聲,手一松,羽翎箭「嗖」的一下飛了出去。

「哇!正中紅心!」

興沖沖的二黑被神佑的神來一箭給驚住了,指著靶心歡快地叫道:「神佑姑娘,你真是太厲害了!你的箭術都要比我強了!」

神佑臉上瞬間飛了紅霞,美目中綻放出了明亮的光彩,她偷偷地看了一眼那張黑黢黢的臉,微微低頭,輕聲道:「你,你回來啦,…瘦了。」

「嗯,嗯,嘿嘿……」二黑紅著臉,使勁地撓著頭,應道:「剛到,嘿嘿…剛到。」

心裏的人兒突然活生生地站在眼前,兩個靦腆的人兒,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二黑就知道一個勁的傻笑,神佑就是羞羞地低着頭,場面略顯尷尬微妙。

不行啊,相公交待過,泡妞一定要臉皮厚,一定要學會沒事找事沒話找話,最忌諱的就是這樣的冷場。

想起了神棍的拳拳叮嚀,二黑鼓起了莫大的勇氣,道:「神佑姑娘,你這箭法是誰教的,才這麼短的時間,就百步穿楊了。」

神佑臉上又是一紅,不好意思地應道:「剛才我,我是胡亂射的,這段日子是巧兒妹妹在教我騎馬射箭。」

「哎呀!胡亂射的都這麼准,這樣一比,俺都差遠了呢。」

「二黑哥莫要取笑我了,剛才真的是瞎貓碰見死耗子。」神佑臉色緋紅,我就是不告訴你,剛才這一箭是在想你分神的時候射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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