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知,文通大神不是死在與天庭萬界廝殺的星空戰場,而是死在地獄界。

正在大羅神宮做客的冥殿殿主,心生感應,投目望向窗外,看向無盡遙遠的星空,眼神微微凝滯了一瞬間。

羅衍大帝嘴角上揚,緊接着,卻是嚴肅的道:「節哀啊!神靈也逃脫不了生死,這是無可奈何的事!」

冥殿殿主頃刻間恢復過來,搖頭笑了笑,道:「能殺文通的,整個地獄界,也就那些。你說,會是誰呢?」

羅衍大帝道:「誰知道呢?三途河掩蓋天機,虛無空間絕滅氣息。要不,你去一趟命運神山,讓天運司幫忙推算一番?大神隕落,可不是小事。」

冥殿殿主站起身,整理袍衫,道:「對啊,大神隕落,怎能不明不白?若沒有一個結果,冥殿還如何在地獄界立足?兇手得死,與兇手有關的修士也得死。」

說完這話,冥殿殿主身前打開一道虛無之門,一臉怒容,走了進去。

當虛無之門關閉時,冥殿殿主已是到達億萬裏外。

羅衍大帝的目光向天音神母看了一眼,笑道:「冥殿想要殺人,卻反隕落一尊大神,怪誰?他那麼生氣幹什麼?生氣給誰看呢?覺得能把本帝嚇住?」

「可是,此事的確詭異。我們請去保護張若塵的神靈,也只是能夠與文通抗衡而已,不可能殺得了文通。」天音神母道。

羅衍大帝收起笑容,道:「依你之見,殺死文通的,會是誰?」

「能殺死文通的強者,修為必然通天徹地。但,文通前去生死界星,是為了殺張若塵。想知道是誰出的手,只要知道張若塵接下來出現到什麼地方,答案也就明了!」天音神母道。

羅衍大帝露出沉思之色,道:「隨着戰爭開啟,局勢變得波雲詭譎了起來。也不知,張若塵那小子能不能打破詛咒,踏入神境?為了他,這場風波,已是鬧得足夠大,大神都因此而隕落。希望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別讓我們失望。對了,你請去保護張若塵的神靈,是誰?」

……

無常鬼城。

一尊猿猴形態的老鬼,站在一座白骨堆砌而成的神殿外,窺望天穹,看見文通大神的星魂神座暗淡了下去。

他,封號金聚大神,與五清宗是至交好友。

陰船,就是他借給聞褚和閻婷。

「文通居然隕落了,這場爭鬥,竟如此激烈?看來本座低估了張若塵這個小輩的分量。」

金聚大神知道自己捲入了天大的風波之中,於是第一時間,離開了無常鬼城。

最開始的時候,他覺得張若塵只是一個聖境修士,即便殺死,也沒有什麼大不了,反而可以獲得不小的回報。

隨着文通大神的隕落,才將他驚醒,意識到張若塵能夠修鍊出一品聖意,又遭受斬道咒,絕不是偶然。背後的水,深不可測。

當五清宗來到金聚神殿的時候,神殿中,已是人去樓空。

(本章完) 江南晨帶着容黛兒,到達喬園的時候,夜靜軒已經到了。

他被喬望乾拉扯著到了喬天羽身邊,讓兩個人說說話,培養感情,而喬望乾就去陪着夜北梟和江南曦說話卻了。

夜靜軒很不爽,半點形象都不要地歪在沙發上,拿着手機和江小狼開黑。

喬天羽坐在他身邊,也是一臉幽怨,更是心不在焉。

上午她就把這件事告訴宋顯了,他也答應,晚上會過來。可是現在天已經黑了,卻還沒有看到他的人影,讓喬天羽有些鬱悶。

她拿着手機給宋顯打電話,卻提示手機已關機。

喬天羽的眉頭蹙得更深了,半個小時前,她還和他通電話,他說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怎麼現在卻關機了?

她跑到江小狼身邊,急切地說道:「小狼,快找找你乾爸,他的手機關機了啊!」

夜靜軒白了她一眼:「你就這麼怕被拋棄啊?大不了我勉為其難地娶你!」

喬天羽瞪向他:「二哥哥,不要開這種玩笑,會損你的福報的!」

夜靜軒嗤笑一聲:「你個小丫頭,又不是出家人,別總扯什麼福報!我命由我不由天!」

喬天羽深深看他一眼,也不和他爭論,而是看向江小狼。

江小狼已經退出遊戲,開始搜尋宋顯的手機信號。

他的手機的確被關機了,但是這並不能妨礙江小狼找到他。

很快,江小狼對喬天羽說道:「小姨,我乾爸現在一個叫做梅開二度的茶莊。」

喬天羽一愣:「他要來這裏的,怎麼會去茶莊?」

江小狼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也許他有什麼事情,要談吧!這個茶莊沒有攝像頭,我也看不到他現在的情況。」

喬天羽也只能這麼想了。

她知道,宋顯不是一個沒有誠信的人,他答應的事,一定會做到。也許他真的是遇到什麼緊急的事了吧?

他手機關機,應該是沒電了吧?

他處理完緊急事情,一定會來的,看着喬他絕對不會讓她失望的!

喬天羽這樣寬慰著自己。

夜靜軒看着喬天羽牽腸掛肚的樣子,心頭有些異樣。

被人牽掛,是怎樣一種感覺?

這麼多年來,他為了不和夜北梟爭家產,為了保證媽媽富裕的生活,他一直自強不息,拼盡所有地打拚著自己的事業。

現在,他也算是功成名就,名下的產業,也足夠讓人驚嘆。可是,在感情上,他卻是一個粗線條的人。

前段時間,他故意對江南曦表現的親熱,也並非出自本心,說白了,就是在演戲。

現在,他感覺有些累了,心裏有些發空,想要找什麼填補一下。

但是,他不喜歡喬天羽這樣的小丫頭。

他覺得自己都還是個孩子,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沒那麼大精力照顧一個小嬌妻!

這時,容黛兒走過來,和他打招呼:「嗨,你早到了!」

夜靜軒看到容黛兒,眼前一亮。

他有段時間沒有見過容黛兒了,印象中,她總是臉色暗淡,眼神無光,瘦小柔弱,有點期期艾艾的樣子。

而現在,容黛兒的臉蛋圓潤,還透著一抹嫵媚的紅暈。一雙水汪汪的眼眸,波光閃閃,透著幾分自信的神采。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針織裙,勾勒着她的腰身玲瓏有致,女人味十足。

夜靜軒嘖嘖讚歎道:「師姐,你脫胎換骨了?」 展昭是在一陣濕漉中醒過來的。原本長久的疲倦將他裹在夢魘里,可耐不過臉畔被什麼東西不斷舔舐的不適感覺,終於掙扎著撐起惺忪的眼皮。

剛睜眼還瞧不真切,只覺滿目白蒙,恍惚間還以為身處雪原,然詭異的是眼前那團白突然活了,動的好不安分。展昭狠吃一驚,待徹底恢復神智,才看清在他頭側拱來拱去的是一個雪白的毛團,尤其當對上「鑲嵌」在上的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心中的驚嚇瞬間變成驚喜。

不合時宜的笑聲冷不丁響起,展昭這才發覺另一側耶律宗徹正背著手含笑看自己窘況。

「王爺?」展昭連忙起身。

耶律宗徹上前欲扶。可能一時靠得太近,四目相對的一瞬,莫名有些尷尬。為掩飾自身窘迫,展昭不僅迴避對方善舉,更順手將一旁作亂的小狼崽抱到懷裡用以彼此隔開一段距離。

心中體恤,但展昭明顯的避諱舉動仍叫耶律宗徹神色晦暗。怔怔收回懸在半空的手,他無奈扯了扯嘴角。「你醒了。」說罷,從一旁體貼地取過外衣遞去。

展昭謝過,接衣穿戴,間隙打量四周,發覺身處的乃是一座契丹營帳,心中頓時鬆了口氣,明白他們一行已然脫險。只是耶律宗徹此刻會獨自一人出現在他所宿的營帳內,還是讓他多有困惑。

耶律宗徹何等敏銳,自然明了展昭心思。眼珠微轉,睇到展昭懷裡乖巧的跟只狗仔有一拼的毛團,心道只能把由頭推到這小傢伙身上了。「你不在的期間本王都讓上次輔助接生的老兵來照顧狼王幼崽,剛才他告訴我,少了一隻,且遍尋不著。沒想到這小傢伙倒機靈,跑你這來了。」

這話說的巧妙,展昭以為耶律宗徹是為尋狼崽而來,哪裡曉得從昨日帶他回契丹營地的一刻起耶律宗徹就一直寸步不離親力親為在照顧。不自覺為狼崽捋了捋毛,舒服地小傢伙直眯眼,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展昭瞧著只覺可愛無比,擼毛擼得更起勁了。「月余沒見,這小東西竟長那麼大了。」

「它定是還記得你的氣味才會尋過來。畢竟是你從閻羅手裡把它小命救回來的。」

展昭聞言心中一盪,綻放的笑容間竟帶出寵溺味道。只是他全神貫注在狼崽身上,絲毫沒注意到一旁的耶律宗徹也正用一種別有意味的寵溺眼神看著他。

「沒想到你還記得我。」捏了把狼崽肥嘟嘟的小肚子,展昭一掃煩憂,心情大好。「吃的這麼胖,想必伙食是極好的。」

「子憑母貴,就算不顧及狼王在契丹的尊崇地位,看在展大人的面子上,本王也不敢不盡心照拂。」

這話聽似玩笑,然對上耶律宗徹一臉淺笑吟吟,不知怎的,展昭總有種被撩了的錯覺。為化解尷尬,展昭佯裝咳了咳,轉移話題:「其他人在哪裡?」

「展大人這是信不過本王嗎?你們皆是本王貴客,本王豈有怠慢的道理?你放心,都安排在別的營帳,有專人照料。」接著耶律宗徹神色一正,將昨日的後續情形詳細說與展昭。

原來李成遇退走,然其山下兵力還是遠遠勝出。為防萬一,耶律宗徹發訊號要蕭離救援,只是沒想到李成遇被他一唬,直接棄了敵對心思,他們一眾才能順利離開藥族。當然,耶律宗徹對展昭仍有所隱瞞。返程途中趙禎楊宗保曾與他意見不一。原本依著那兩人的意思是想帶展昭白玉堂直接走葯族另一條路返回邊境大宋駐軍,然耶律宗徹既已傾心展昭,又如何能放手?借口丁月如尚在遼營,言展昭必然放不下云云,儘力遊說。也虧得他能說慣道,最終趙禎妥協,帶著楊宗保等人隨行趕赴契丹駐地。

兩人又聊了些話題,多半離不開眼下時局。要知道當時情況堪憂,儘管宋遼兩路人馬匯聚,相較之下仍勢單力薄,自身脫險已是萬幸,根本無暇顧及葯族。展昭既應諾賓曷,又出於義理,自無法對被囚的葯族族眾袖手旁觀,好在耶律宗徹深明大義,表示願鼎力相救,於是兩人好一番合計,研究對策。期間展昭也獲悉了另一個好消息:賓曷與葯族長老在瞧過月如后表示有把握治好她的痴症,且已著手醫治。

正當商討之際,帳中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楊宗保乍見展昭醒了,很是驚喜。不過隨即瞧見耶律宗徹也在,面色有點複雜。他淡淡瞥了眼赤王,對展昭正色道:「展護衛,我有話想跟你說,你能出來下嗎?」

展昭頷首,下床整好衣衫尾隨出了帳門。

兩人走到離帳不遠的一處偏僻地。楊宗保幾番欲言又止,終是斟酌再三,緩緩道:「展護衛,這些話或許會叫你為難,但我若是不問,始終心中難安。你……與陛下,到底怎麼回事?」

展昭萬沒想到楊宗保叫他出來竟是說的這個,單看對方眼神,他已明了有些東西終究紙包不住火,藏不住了。震驚過後是無盡的沉默。僅見目光陰鬱,迴避游移。

「難道……是真的?」楊宗保只覺難以置信。他多希望展昭能夠否認,但對方沒有,致使抱有的最後一絲幻想破滅了。「我就覺得奇怪,陛下怎會甘冒大險突然偷偷跑到契丹,又獨自一人趕到雄州向我求援。原來,他真的對你……。」

楊宗保忽然說不下去了。此刻他的內心是複雜的,一邊是廟堂中為數不多交好的友人,一邊是畢生效忠的官家,卻不曾想這兩人會攪和到一起。他狠抓了把頭皮,煩躁地來回踱步,終是按捺不住,厲聲呵斥:「這到底怎麼回事?就算陛下一時糊塗,那展護衛你呢?你怎麼可以眼看這種荒唐事發生而不制止?!我一直以為你跟我是一樣的,我們除了忠於陛下,對他更有一份私情,都把他當作弟弟來疼來護。可你都做了什麼?!!!」

「如果我早知道,你以為我會讓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嗎?」展昭滿面頹唐,低垂眉眼,完全不敢正視楊宗保。「你說的不錯,陛下予我,除了君臣,更是朋友、幼弟,自入官場,展某想要守護他、守護包大人、守護百姓的初衷從未變過。可不知從何時起,他變了,而我卻一無所知。」

楊宗保聽展昭話意總算略略鬆了口氣,看樣子是趙禎剃頭擔子一頭熱。他問:「你何時知道他對你動了……動了那種心思?是不是碧川的時候就有了?」

展昭詫異地望向楊宗保,不解他為何能如此精準判斷。

楊宗保嘆息道:「那時我就覺得陛下有古怪。即便再重視一個臣子,但他所作所為都有些過了。你重傷昏迷,他不但親自照料,還不顧非議為你從全國各地搜羅各類藥材醫病。為給你解赤炎砂之毒,他一改往日敦厚作風,發兵大理,劍指雪城。原本我以為他只是感念你護駕的功勞才屢屢破格,誰想這其中還飽含另一層心思。」

「別說了。」展昭惱聲打斷,眉眼幾乎垂得都快看不見了。良久,才幽聲道:「我決定了,等這次回國就辭官。」

楊宗保吃驚地大張半天嘴,愣是蹦不出一個字。想到可能是自己先前的態度叫展昭萌生退意,便是懊惱不矣。「你別衝動,我不是這個意思……。」

「無關衝動,我已經想的很清楚了。」

「那你的初衷呢?就不堅持了?」

展昭笑了笑,狀若豁達,其實儘是無奈。「就算不當官,我也一樣可以堅守本心。只是沒有官袍加身少了諸多便利,同樣,恢復江湖身,許多行事也更無顧忌,各有利弊罷了。」

楊宗保了解展昭,其人外表看著溫軟,實則剛強的很,心知勸人不住,況且眼下看來這方法已是最佳選擇,遂拍了拍展昭肩頭離開了。一切盡在不言中。

楊宗保剛走,展昭視線就瞟向某個方位,只聽他不冷不熱道:「偷聽非君子所為。」

耶律宗徹自樹後走出,無半點訕訕之色,反坦然自若道:「只是不意聽到,怎堪那個『偷』字?」大步近前,一揚手,臂彎掛著的斗篷應聲抖開。耶律宗徹咫尺而立,好整以暇為展昭親自披上。斗篷很大,幾乎可以把展昭全身裹住。「還是這麼不會照顧自己。未有入春,雪亦未融,穿那麼單薄會折騰病的。」

因貼得極近,關懷之語恍如耳邊呢喃,煽情至極。而氣息噴吐間,亦叫耳根陣陣發熱。展昭總覺耶律宗徹的舉動實在親密地有些不尋常,連忙倒退一步,拉開距離。

「多謝王爺關心。」

耶律宗徹瞧著展昭如此警惕生分,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你怕什麼,難道本王還能吃了你不成?」他見展昭神色不愉,為緩和氣氛,爽朗大笑。「總以為展大人聰慧多智膽色過人,誰想情愛之事竟如此笨拙,你以為你辭官了,便能逃避宋帝的感情嗎?治標不治本,不過本末倒置罷了。」

展昭聽他調侃,心中本是惱極,然轉念一想赤王府中侍人無數,或許另有他法可以助他打消趙禎的心思。「王爺,可是有何高見?」

「宋帝之所以痴纏,不過因你情感空白,未有鍾情之人。你若有朝一日心繫旁人,他又豈會自找沒趣,苦苦痴守?時間久了自然死心。」

耶律宗徹的話突然給了展昭啟發,「你是說……若我有相愛之人,陛下便會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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