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摸摸鬍子,笑道:「若不是已年長,老道我還真不介意娶這麼個小狐妖回去,天天逗樂子,也是其樂無窮的。你眼光太高,小心錯失機會,到時候後悔可都來不及了!」

「姻緣原因,有因才有緣,道長又怎知我將來不會遇上更合適我的女子!?」鳳天將目光投向遠處:「其實,或許是她太美好,我不忍罷了!」

至於不忍什麼,鳳天沒說,青山也沒問,大家心知肚明。

劍秋站起來,沖著鳳天嫣然一笑:「他說他家在即墨,可以帶我們去,但是能不能借住他家,他做不了主!」

劍秋走近兩步,看著鳳天,眼神裡帶著少有的乞求,聲音小小的不欲讓人聽見:「鳳天,我看那小孩子,跟那莽漢明明是一家的,可是那小孩子身上卻青青紫紫的,若是我們到了他家,他真是過得如此不如意,不如我們……」劍秋小心翼翼的看著鳳天的臉色:「帶著他一起上路好不好?」

鳳天揉揉她的一頭青絲,難得縱容,笑道:「好!」


青山站在一旁,看得真切,笑容裡帶著意味不明的味道,看著劍秋又歡喜的跑去拉那小孩子的手,青山意味深長的說道:「鳳兄弟,來日方長啊……」

青山感嘆的話還未說完,那邊便大聲的鬧出聲來。兩人皆側目而視。

「媳婦,我要媳婦,你是我媳婦……」那莽漢突然衝到劍秋面前,一把拉開那小孩子,自己握上劍秋的手,「媳婦,跟我回家吧!」

劍秋看著那小孩踉蹌不穩,險險摔倒,頓時怒意叢生,剛想用法力一掌把他拍開,卻突然想起自己一點法力也沒有,於她一個弱女子的力氣,又怎能敵得過那個莽漢,頓時被他抱了個滿懷,不由得怒極:「混蛋你放開我。」

「媳婦,你是我的媳婦,我有漂亮媳婦了,我要回去跟我娘說,讓我娘把你娶回家,你就是我媳婦了,到時候我們就可以跟二狗子說的一樣,一起脫光光躺床上,做羞羞的事情。」

嘴裡這般說著,那莽漢還伸手襲向劍秋那豐盈的胸口,嘴唇嘟起朝劍秋親過去。

「混蛋,你這個混蛋……」劍秋拚命掙扎,現在她才體會到,做一個弱女子,是多麼的可怕。就算是她不在乎這些,可也不想被這樣的凡人給輕薄了。

「啪——!」

不大不小的聲音,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劍秋只覺身上一輕,便看到了側身站在她前面的鳳天。

「鳳天……」劍秋步履踉蹌的退後數步,瞪大的水眸里有掩不住的驚恐,看著擋在自己向前的鳳天,一時間覺得委屈無比,若不是自己被他的凰火燒著了,失了法力,又怎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任一個傻子欺凌。她向來輕靈跳脫,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鳳天微微抿唇,心頭的怒意漸漸平息下來,拉過她的手,見那雙手上一圈青紫的印跡,鳳天覺得微微刺眼:「你怎麼不叫我!」

「我哪想得到他那麼過份,而且我也忘記了我失去了法力!」劍秋抿著唇,聲音輕輕的,卻帶著一絲譏誚,一縷冷寂:「想我堂堂天狐帝女,居然被一個凡間傻子給欺負了,真讓人笑話!」說著,劍秋自己也跟著輕輕笑。

「你是天狐帝女?」鳳天有些不置信的看著她,為什麼他在她身上沒看到一絲帝女有的高傲與嬌蠻?唯有方才她眼眸里一閃而過的冷傲,讓鳳天確信她所說屬實。

!! 「是啊……」劍秋咬牙看著那莽漢,捏著拳頭又想衝上前去揍他。

卻不防右手被鳳天一把拉住,真是一不注意就會惹禍:「你幹什麼?」

「我要揍得他娘都不認識!」劍秋恨恨的看著他,依舊想往前沖,她從小到大,還沒有被人這般輕薄過,驚恐過後,便是滿心怒火:「鳳天你快放開我!」

「你打得過他嗎?」鳳天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她,還真是急起來沒大腦。

「這不是有你在嗎?」劍秋有恃無恐的看著那莽漢,大有要一決雌雄的意思。

鳳天牢牢抓住她的手,用力很巧,既不弄疼她,也讓她掙脫不了:「剛才那小孩子差點摔著嚇著了,你不去看看他。」

劍秋恍然大悟,一拍腦袋:「對啊,我怎麼把他給忘了!」

快步走過去,在劍秋經過那莽漢的時候,那莽漢仍舊盯著她胸口,嘴裡依舊叫喚著:「媳婦,媳婦……」

「媳你個頭,滾到你娘肚子里再重新出來,再看本姑娘看不看得上你!」劍秋見他伸手來拉她,連忙一閃身避過:「混蛋,你娘生你真是把人扔了,把胎盤養大了!」

聽著她的罵聲,青山瞪大眼,嘀咕道:「這丫頭罵人還真狠,虧她還說是天狐帝女,有這麼沒教養的帝女嗎?不過嘿嘿,我喜歡,太對老道我的胃口了。」

那莽漢見她往那小孩走去,頓時生起氣來,一轉身想要把劍秋摟住,但卻發現自己的后領被拎住,那莽漢剛要發作,卻發現揪住他的人是剛才打他的人,頓時沒了聲息,老老實實任他抓住,嘴裡還不停念叨著:「媳婦兒,我的漂亮媳婦兒……」

鳳天一把將他扔出去,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別再碰她,否則我就斷了你的手臂。」

那莽漢一聽,害怕的將雙手捂在一起,眼神又怕又恨的看著鳳天。

那小孩被劍秋牽著,走到鳳天和青山的面前,彎了彎腰:「我叫寒石,哥哥好,爺爺好,哥哥你好漂亮,爺爺你精神真好!」

激情燃燒的歲月 喲,這小嘴兒甜得,爺爺喜歡,不過,為什麼你叫他哥哥,叫我卻不是叔叔,還長了一輩,喚上爺爺了!?」青山逗趣的看著他,本來只是問著好玩,卻沒想到問坑裡去了。

寒石指指劍秋:「是姐姐教我的!」說著,寒石又抬頭看著劍秋:「姐姐,其實爺爺也挺好的啊!他不像娘親一樣凶。」

本來欲反駁他的話的劍秋,在聽到他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眼神黯了黯,淺笑道:「姐姐也不會像你娘親一樣凶的!」

寒石指指遠處的莽漢:「姐姐,我哥哥雖然頭腦有點傻,但是他是想要什麼是絕不會放手的,所以為勉姐姐你受害,還是不要去即墨了,我知道有一條小路,可以繞過即墨,直接去青州。」

劍秋一臉感動的看著寒石,問道:「姐姐若是不去,你哥哥回去了跟你娘親說,那你娘親會怪你的!」

陰陽輪回:閻王,別撩 :「不怕的,頂多打一頓,餓幾天飯,多做點粗活就是了,姐姐你真的長得好漂亮,若寒石長大了,姐姐願意嫁給寒石嗎?!」

劍秋聽著他的話,心中苦澀,點點頭:「好,等你長大了,姐姐就嫁給你!」

鳳天聞言,眉頭微蹙:「劍秋,不可胡言!」

「只是哄小孩罷了!」劍秋不在意的回答。

寒石聽她這話,卻一臉認真:「姐姐,寒石是認真的。」

「好,我嫁你,我答應你便是了!」劍秋只當他是覺得自己看不起他,便連聲答應,在心裡卻也只當是哄著他開心一點,不再去想他的娘親。

鳳天隱隱覺得不悅,那總感覺卻也說不上來,見劍秋臉色並不是十分認真,便也沒有多說,但是看寒石那認真的表情,可不是那種說說就算了的。

青山無比惋惜的搖頭,意有所指道:「來日不方長了啊……這小孩,根骨奇佳,若真是願意跟我走,我也願意教他一招半式的。將來娶劍秋這個天狐帝女,也不至於沒了面子。」

見鳳天那雙鳳眸陰沉的掃過來,青山無比開心,早跟他說過好好把握,你又不要,又不準別人要,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雖然寒石一再堅持讓劍秋別去即墨,但是劍秋向來是哪有熱鬧哪有她,哪有危險她越往哪沖的人,小小的寒石,又怎麼能攔得住她,最終在劍秋一再保證下,寒石才不情不願的帶路往即墨去,嘴裡還一再堅定道:「姐姐你一定要記著,你是答應過我,將來是要做我娘子,要等我長大的,所以千萬不能嫁給我哥哥,一有危險就要立即離開。」

「是是是……」劍秋舉起一隻手:「看你這麼慎重,要不要我發誓啊?」

寒石皺著臉龐,搖頭。

劍秋放下手,看著寒石那稚氣未脫,卻精緻無比的臉龐,想來這孩子長大了,必然也是個丰姿傲骨的人兒,到時候追他的姑娘可以從長江頭,排到長江尾,不怕他還會惦記著自己。

這麼想著,劍秋便覺得這事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是個口頭上的承諾,跟一個小孩子,還是個才十二歲的小孩,自己活了五百年了,當他奶奶都綽綽有餘,想來做的小妻子,劍秋還真是一陣惡寒。

不知是寒石帶著抄了近路還是怎地,劍秋覺得即墨三晃兩下的就出現在眼前了。

依山傍水的即墨在晚霞下顯得其樂融融,看著三三兩兩的漁民扛著,裡邊還有著活蹦亂跳的魚兒,漁民的臉上也是喜氣洋洋的,想必這裡的人都是靠著這即墨的海生存,以漁為生。

「天吶,終於到了!沒想到從西海鎮到即墨,我們居然走了快一天!」劍秋興奮的上前,站在山高處,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整個即墨,只覺是人間仙境也不過於如此,日後回到了絕崖,她一定要帶姥姥也來看看這裡,說不定姥姥也會喜歡這裡,然後一起在這裡住下來,過過凡人過的日子。

!! 青山似乎走到那裡都喜歡跟劍秋對著來,此時聽劍秋這麼抱怨,青山立馬涼涼的開口:「若不是某隻不識路的小狐狸,非說她走的那條道才是對的,讓我們所有人都順著她,說不定我們早就到了,也不用走到現在!」青山看著劍秋,頗為誇張的敲敲腿:「真是的,走得我這把老骨頭都快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某隻小狐狸居心不良。」

劍秋的好心情被青山的三言兩語破壞殆盡:「我又沒讓你跟著來,你自己愛跟的,走散了也是你自己活該!」劍秋三兩步從山頭上跑下來:「我說你……」

鳳天壓住她抬起來的手:「我們先找地方住,然後你們想怎麼吵怎麼吵!」

鳳天一句話,劍秋頓時偃息旗鼓,氣乎乎的轉頭看即墨的風景。

果然,如寒石所說,那莽漢一回到即墨,便一溜煙兒不見了,寒石擔心的看著三人:「我先帶你們去找間客棧住下吧,這即墨雖小,可客棧還是有的。」

「不必了!」鳳天淡淡的拒絕。

「對呀對呀,不然你晚回去了,指不定他會怎麼編排你呢。」劍秋也跟著附和道。


寒石笑了一下,笑容中帶著微末的苦澀,與年紀有著不相符合的成熟淡然:「隨他去吧,這麼多年以來,我已經習慣了不解釋。」

劍秋一噎,一時間倒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男兒志在四方,自古養育之恩大於天,寒公子,來日方長。」鳳天清淺的笑著,帶著鳳族與生俱來的傲氣與高貴。

寒石一怔,有些羨慕的看著鳳天:「哥哥你真是一身傲骨,寒石將來也要做這樣的人。」

聽著他的話,劍秋總算鬆了一口氣,這寒石總算說了一句像小孩子的話了,不過,劍秋對寒石這話卻頗不贊同,鳳天那種變態有什麼好的,不過這話可不能說,現在鳳天可是她的衣食父母。

「小娃兒有志氣,本道長十分欣賞,決定收你做徒孫了!」青山道長頗為豪爽的說道。

劍秋鄙視的看著他,語氣中帶著輕蔑:「臭道長,徒弟都沒有,還徒孫,我看你是沒睡醒吧,還做夢呢!」

現在劍秋是只要能打擊到青山,便覺得開心無比,所以只要一有機會,就絕不放過。

青山很容易的又被劍秋挑起了怒氣:「不是沒有,是本道長看不上,懂嗎。想拜我為師的人多了去了,能從長江東排到長江尾,死狐狸精,你懂個屁。」

劍秋聞言,頓時炸毛:「臭道長,有本事你再說一次給我試試。」要不是鳳天拉住她,指不定就撲到青山身上去了。

「本道長不僅說,本道長還請你去鎖妖塔做客。」青山倨傲的看著劍秋,完全不把她的怒氣放在眼裡,繼續火上澆油:「還說是天狐帝女呢,我看吶,連狐族帝女也不是吧。」

「你……老娘今天非揍得你連你娘都不認識。」劍秋努力掙脫鳳天的手,氣得渾身直哆嗦:「鳳天你放開我,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他不可,不然還真蹬鼻子上臉了。」

「劍秋,別胡鬧!」鳳天略帶寵溺與責備的將劍秋拉到自己身旁:「道長只是無心之語。」

「去他娘的無心之語,你看他像無心的樣子嗎,他分明就是有心的,不僅有心,他還是故意的。」劍秋氣得急紅了眼,委屈得硬咬著唇差點哭出來。

粗魯的語言聽得鳳天直皺眉,正想斥她兩句,低頭卻看到她那副強忍難過倔強的模樣,頓時覺得心中一軟,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我就是存心的你能怎樣,打得過我嗎。」站在一旁的青山看不到她的表情,繼續扇風點火:「小狐狸精,口氣還挺大的,也不怕噎死。」

「別說了!」鳳天低低的喝斥道。

青山以為鳳天這話是對劍秋說的,頓時得意洋洋,但卻發現鳳天陰沉的鳳眸卻是看著自己,一時間愣住了。

寒石看著青山,稚氣的小臉上皺成一團:「雖然我沒聽懂你們在說什麼,但是你把劍秋姐姐氣哭了,那就是你不對。」

聽寒石這麼一說,青山頓時明白了鳳天為什麼神色陰沉的看著自己,走近兩步,果然發現劍秋眼紅紅的,像是哭過的樣子,又像是即將要哭出來。

見她這樣子,青山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乾笑道:「呵呵……好可愛的兔子眼。」

劍秋扁著唇,怒瞪著他。

「那個啥……別哭,我最怕女人哭的,雖然你並不算女人……」看著劍秋紅著眼又要張牙舞爪的撲上來,青山連忙舉手投降:「錯了錯了,我說錯了,你可千萬別哭啊!」

鳳天替她撫了撫微顯凌亂的青絲,輕輕拍著她的背,轉頭剛要說什麼,卻看見嫉恨在寒石那幼小漆黑的眼眸中閃過。

鳳天微微一怔,那伸手替她撫平青絲的手突然將她往懷中一帶,鳳眸灼灼的看著寒石,眼眸中的意思很明顯。

青山一愣,連忙看向寒石,卻見他眼中有著掩也掩不住的妒意,連忙哈哈一笑,站到鳳天與寒石中間,擋住寒石的視線,「小娃兒,還不回去,再等下去,你家裡的人估計就會來抓你了。」

看不到鳳天與劍秋,寒石悶悶的低下頭:「大哥哥,劍秋姐姐答應過要嫁給我的,你不可以這樣,在一起是一輩子的事情!」

青山恍了恍神,卻沒想到寒石根本不搭理他,反而說出這樣的話來,讓他不由得感嘆這年頭的小孩子怎麼都這麼早熟,年紀一點點大,就知道媳婦是什麼意思了。

劍秋聽見寒石的話,便眼紅紅的從鳳天懷中抬起頭來,「寒石你快回去吧,再晚天就黑了!」對於寒石的話,她也未放在心上,猶自擔心他回去之後,又會出什麼事。

鳳天鬆開手,側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開始逐漸星星點點的即墨,不言不語。

寒石越過青山,固執的看著劍秋,想要伸手去拉她的手,卻又突然縮了回去:「劍秋姐姐,雖然你比我大,但是我不在乎,你一定要等我,我將來一定會出人頭地的,不會讓你失望,總有一天,我也會堂堂正正的站在你身邊,大大方方的擁你入懷,告訴所有人,我要娶你!」

說完,寒石紅著臉轉身跑走。

!! 劍秋被寒石說得一愣一愣的,直到他跑遠消失不見,也沒有回過神來。

青山上上下下的將劍秋打量了個遍,饒有興趣的說道:「小狐狸精,本道長還真看不出來啊,你還真是老少通吃!這寒石小娃兒才十二歲,就被你迷得暈頭轉向,你丫的還真有本事,倒是老道我低估了你!」

美女總裁的貼身兵王 :「寒石那麼可憐,你怎麼就沒有一點同情心,修道修道,你修到哪條歪道上去了!」

「喲,小狐狸還挺有同情心的!」青山正打算再貧她兩句,卻看到鳳天警告性的看著自己,一時想起剛才自己將她氣哭,便訕訕的住了嘴,嘴上留德的沒有再打擊她。

「走吧,我們先找家客棧住下來!」完全不知鳳天有意無意幫忙的劍秋,笑著接受了青山的表揚,在她看來,只要刺激得不明顯,她都可以當成讚揚來看。

坐在客棧里,無一例外的又是青山和劍秋坐在一起唇槍舌戰,對罵完后又若無其事的坐著吃飯。

這一次,鳳天要了三間房。

這讓劍秋有些鬱悶,又有些惆悵,還有幾分開心。至少自己可以睡床,不用再睡**的地板。

「吱吱吱……」

入夜,一陣輕微似老鼠的叫聲斷斷續續的傳來。

劍秋不耐煩的翻了個身,又繼續睡。

那聲音頓了頓,又繼續斷斷續續的響起來,聲音不大不小,但是卻剛好可以吵醒劍秋。

「臭道長你丫的要是再裝神弄鬼,老娘對你不客氣!」劍秋捂著被子,整個人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邊緣,抄起枕頭便沖著那聲音扔過去,以示警告。

「吱吱吱……」

那聲音有些猶豫,卻還帶著虛弱。

「有完沒完,找抽啊!」劍秋怒氣沖沖的從床上坐起來,側過頭在房間里掃視了一圈,打算若發現一丁點青山的蛛絲馬跡,就立馬剪了他頭髮,脫了他衣服,將他吊起來打。

但是看了半晌,劍秋也沒發現什麼,正打算倒下去繼續睡,那聲音又響了起來,而且還離得很近。

劍秋蹙眉仔細聽了聽,然後將半個身子從床沿探出去,垂眸一看,一隻瑟瑟發抖的小白貂縮在自己的繡花鞋旁邊,正仰頭看著自己,雙眼不似兔子,烏黑烏黑的。

「那個……」劍秋支著床沿,與小白貂對視半晌,有些猶豫的問道:「你還沒通靈?」

那小白貂烏黑的眼猛的瞪大,然後口吐人言:「我腳受傷了,請你幫幫我!」


劍秋被它突然來的人語嚇得退回了床上,一臉驚悚的瞪著她,只差沒有大聲叫「妖怪」了,但是很快,劍秋便被自己一驚一乍的樣子弄得失笑,自己都是妖,還怕她做什麼,猶豫了一下,劍秋磨磨蹭蹭的蹭出床沿,看著小白貂那烏溜溜的一雙眼:「那個……我沒藥啊!」

以往有法力,隨便施個法,傷口就好了,而沒有法力之後……鳳天也沒讓她受過傷……

小白貂聞言,似很絕望,話也不說了,只是萎縮在劍秋的繡花鞋旁,搭拉著腦袋。

看著小白貂那鮮血汩汩的後腳,劍秋也愁了,血這樣流下去,跟等死沒什麼區別。

「不如,我用鹽水給你洗洗傷口吧,消毒!」劍秋睜大眼,一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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