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疏月詫異抬眸,那男人不知為何,面上泛起點點紅暈,手掌虛虛握拳,放在唇邊輕輕咳嗽一聲:「……聽說你想要這個,本王替你買下了。」

「……哪來的?」按道理不是被別人拍走了嗎?

「……買主。」

也就是說,他又高價去競拍到了的人手裡,買下了這瓶毒藥,然後送給她。

雲疏月的心頓時暖暖的:「謝謝你。」

葉潯:……別人送定情信物都送發簪首飾香囊,你咋送毒藥呢…… 他神色不變,雲疏月忍不住了,翻身下床:「殿下,我買這些東西,是有理由的。」

「嗯。」男人淡淡應道。

她很認真:「我發現,這些毒都有點不對勁,上次機關弩里的毒氣你還記得嗎?這些毒與機關弩里的毒有相似之處,卻又不完全相同,所以我才全都買下來研究了。」

她真心不是亂花錢。

誰知蕭蒼衍不甚在意,掏出一塊半個巴掌大的玉,「本王的通行證,拿著它,可以無上限花錢。」

雲疏月啊了一聲,愣在當場。

這啥玩意?

可以無上限花錢?

雲疏月咽了咽口水:「殿下,這是……」

蕭蒼衍誤以為她不會使用,淡淡道:「給他們就可以了,賬會記在本王身上的。」

雲疏月懂了,這簡直就是現代無上限的信用卡啊,可以隨便刷。

但現代刷卡都是聯網的,古代時,就一塊玉佩,萬一別人不認識咋辦?

葉潯懵了:……我的天!那塊玉佩!給蠢丫頭了?!

見她一臉糾結,蕭蒼衍不耐煩地將玉佩塞入她掌心,站起身,「換衣服,用完膳后,本王帶你去一個地方。」

帶她去什麼地方?雲疏月撇撇嘴,准沒什麼好事。

不過她還是換了衣服,走出房門,蕭蒼衍靠著牆,抱劍等在門外。

雲疏月愣了,她從沒見過這男人穿勁裝的模樣。

他長發束起,穿了黑色勁裝,與身著黑色錦袍的他有所不同,此時的蕭蒼衍,少了一份衿貴,多了三分殺氣與冷漠。

雲疏月也是第一次見他抱著劍的模樣,不像生殺予奪的帝王,倒有點像江湖俠客。

見她出門,蕭蒼衍才直起上身:「來我房裡用膳。」

蒼王殿下最厭惡在大廳吃飯,所以他每日都是在自己房裡用膳,雲疏月和葉潯也就一塊兒去了。

吃完早飯,他才開口談起正事:「今日有制毒大賽,替本王得到第一名。」

雲疏月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喂,這人命令起她來,真是順口啊。

「什麼制毒大賽?」

蕭蒼衍淡淡道:「按照要求調和一種毒,得到第一,有獎勵。」

雲疏月努努嘴,蕭蒼衍這人會在意什麼獎勵?恐怕不是一般的東西吧,她問:「這裡制毒高手這麼多,你確定我行?」

他淡淡瞥了一眼,不作答覆,而是道:「你只有一個時辰的準備時間,一個時辰后與本王出門。」

雲小豹:……

默默比了個中指!

這男人……憑什麼他讓她做什麼,她就得做呀,好沒天理。

等到蕭蒼衍離開后,葉潯才小心翼翼咳嗽了一聲:「咳……蠢丫頭,那塊玉,你知道是什麼嗎?」

說起這個,雲疏月才想起來:「哦對了,他說可以拿著這塊玉買東西,別人都認識這玉嗎,萬一不賣給我怎麼辦?」

葉潯卻是搖搖頭:「蠢東西,你賺到了,這可是天下第一的靈泉暖玉,天下皆知此玉持有者是玄月大陸第一富豪,所以拿著這塊玉買東西,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沒人會攔你的。」

解釋完,雲疏月一口飯嗆在氣管里。

這……這是蕭蒼衍的東西?玄月大陸最有錢的男人??

「也就是說,現在玄月大陸最有錢的人,就是你了。」葉潯羨慕地幽幽道。

雖然他不知道這塊玉代表什麼身份,但他知道,雲疏月現在很有錢。

雲疏月一臉懵逼,我去,他怎麼把這麼貴重的東西給自己了!

她驚恐:「我萬一弄丟了怎麼辦?萬一有人搶走了怎麼辦?這東西我賠不起吧?」

「不是賠的起賠不起的問題,而是弄丟這東西后,你會被追殺的。」葉潯十分嚴肅:「蒼衍的那些部下,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雲疏月:……

靠,她還是去還給他算了!

這東西萬一丟了,還不得賠上性命?

反正她也不是很缺錢……

想到這裡,她趕緊起身,匆匆到院子里找到正在練劍的蕭蒼衍。

他一襲勁裝,劍法行雲流水,就算那張臉被易容的平平無奇,也引來了不少女人的圍觀。

「那男人是誰呀,江湖上有這號人物么?」

「不知道呢,這劍法,這身姿,簡直太帥了……」

「要是能嫁給他就好了……」

雲疏月嘴角抽搐,蕭蒼衍這個招蜂引蝶的傢伙!

圍觀的女人越來越多,也對——鬼城裡形形色色的人,卻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沒幾個長得帥的!

不知道是不是使毒的男人都特別怪異,雲疏月還真沒見到幾個正常男人。

蕭蒼衍一來,自然被圍觀了。

但是說好的冷麵梟王,最討厭女人的呢?他被這麼多女人圍觀,不僅不生氣,還在繼續舞劍,耍帥呢?!

還是說,他也很享受被女人包圍恭維的感覺?

不能忍!

雲小豹的火氣蹭蹭蹭上來了,她快步擠進人群,卻沒看到蕭蒼衍那一抹淡淡的微笑。

然而圍觀的女人太多了,她擠了半天都沒進去,終於,有個美艷女子轉頭,擋在雲疏月面前,不悅地看著她。

雲疏月一愣,卻沒在意,想繼續往裡走,接著就聽見了那美艷女子的嗤笑。

「就你這種貨色,也配接近雲公子?沒看見大家都距離雲公子十步遠嗎,你想上去勾引他?做夢!」

雲疏月頓住腳步。

雲公子?哦對,蕭蒼衍出門在外都用的假名。

他是雲凌,說自己姓雲也沒什麼奇怪的。

但是為什麼這女人知道他「姓雲」?!

雲小豹還沒想明白呢,只聽見她又繼續道:「雲公子優秀帥氣,你喜歡他我能理解,但你知道他最討厭什麼人嗎?就是你這種沒有自知之明的女人!」

美艷女子冷笑:「我保證,你再上前一步,一定會被雲公子扔出來的。」

開玩笑,雲公子就是天醫谷的少谷主,她在天醫谷多年,從未見他身邊出現什麼女人,也從未有女人敢接近他。

現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長得是挺好看,但太蠢了,以為直接上前,就能博得雲公子的喜愛嗎?

她不能接近少谷主,憑什麼別的女人能!

美艷女子嗤笑一聲,「雲公子的暗衛是怎麼辦事的,居然放進來一個不三不四的女人。」

雲疏月忽然抬頭。

沃日,這女人吃飽了撐著來刁難她?

雲小豹眼珠一轉,在所有人驚呼中,做了一個大膽的行為—— 她大大方方朝著蕭蒼衍走了過去,一把抓住他舞劍的手!

眾人嚇得倒退一步,尤其是那名美艷女子,張大嘴巴,不敢置信。

她沒想到這女人這麼大膽,萬一少谷主生氣了,她是不是也得跟著遭殃?

不過轉念一想,她敢這麼做,十有八九是完蛋了。

所以美艷女人翹首以待的等著雲疏月被少谷主甩開。

蕭蒼衍停下了舞劍的動作,並未掙脫開雲疏月的手,垂著眸,寒氣迸發。

偏偏雲小豹不怕死地抱住了他的腰,高挑眉毛:「這位姑娘,我就是想勾引你的雲公子,我還敢抱著他,怎麼樣,羨慕嫉妒恨嗎?」

「……你!」美艷女子被嗆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蕭蒼衍渾身一顫,這還是這女人,第一次主動抱他。

雲疏月吃力的將他的腰圈住,腦袋埋在他胸膛,動作曖昧極了。

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侵入大腦,他居然……不捨得掙脫。

此時美艷女子定了定神,惡狠狠道:「你快放開雲公子!我就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女人!我知道你這種女人最喜歡勾引男人了,但你也不用這麼無恥吧!像你這樣的女人,說不定為了男人什麼都做得出來,你……你給我放開!」

說完,抬手一掌打向雲疏月。

沒想到她轉身一躲,竟可憐兮兮地撲進男人懷裡,伸出小爪子拉住他的勁裝,「你捨得看著我被打嗎?」

眾人:……

這可憐的語氣是鬧哪樣?

蕭蒼衍垂眸凝視面前的女人,抬手一擋,將美艷女子的掌風劃開,周身一旋,把雲疏月抱在懷中。

只冷冷一瞥,便足尖輕點,帶著雲疏月用輕功飛出了客棧院落,停在某個房頂上。

眾人看呆了。

目光不停的在美艷女子和雲疏月之間來迴轉動。

原來,那個小姑娘才是雲公子喜歡的人啊,這位美艷姑娘,方才那麼激動,恐怕是單戀雲公子吧,嘖嘖。

美艷女子一口氣差點咽不下去,目光狠狠盯著兩人,怎麼回事?!少谷主為什麼和這女人走的這麼近。

他不是……不是不近女色的嗎?

天知道她加入天醫谷,就是為了少谷主呀!

原本覺得他不近女色,所有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大家都是一樣的。

可為什麼現在……他身邊有了別的女人,到底怎麼回事!

……

蕭蒼衍只在屋頂停留了一會,便緊緊抱著雲疏月的腰肢離開了。

他身形輕盈地落在某個院子中,問:「準備好了?」

雲疏月急忙從他懷裡退出來:「沒呢,你把我帶出來幹什麼,我的毒藥都在房間。」

「……吵。」

啊?雲疏月愣住。

隨即想起來,哦,蕭蒼衍是在回答她前半句話。

問為什麼把她帶出來,是說那些女人吵?

說起這個,她就忍不住鬱悶了,連自己都沒注意到她語氣里的酸味:「那女人為什麼叫你雲公子?」

蕭蒼衍:……

不等他回答,雲疏月又問:「你不是不喜歡女人的嗎?為什麼要舞劍給她們看?」

「你是不是還和她們說話了,不然大家為什麼知道你姓雲?」

「你還說我招蜂引蝶,招蜂引蝶的明明是你!」

雲疏月越說越委屈:「我們不是來辦正事的嗎,你為什麼要去和別的女人說話,那我算什麼啊?」

蕭蒼衍:……

「哦,你就是讓我來幫你順利進入鬼城,然後幫你得到第一的是不是?」

「還有,你到底想做什麼?現在我們不算盟友嗎,為什麼你什麼都不告訴我,你要救什麼人,曾經發生了什麼事?都不告訴我,還和別的女人聊天?」

蕭蒼衍扶額:……

雲疏月等了許久,都沒聽到他回話,語氣又酸又委屈,鬱悶的跳腳:「你說話呀!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蕭蒼衍:……

這蠢東西是受什麼刺激了?

雲疏月突然想到什麼,將玉佩拿出來:「都瞞著我,還給你算了。」

蒼王殿下真心無奈。

他負手而立,沒有伸手去接玉佩,一向清冷淡漠的語氣,竟然變得有些窘迫:「……我慢慢回答,你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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