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他已經查到了什麼?

不然,他怎麼不著急了?

「打聽到了什麼?」

君北夜雖然不能進鍾翠宮,卻一直關注著這邊的動靜,尤其是君北冥的進展。

「今日九皇叔去了東來客棧,見了客棧的掌柜,然後就去了鍾翠宮,還陪公主吃了晚飯,剛剛離開。」 太監稟告了君北冥的行蹤,自己也覺得九皇叔是真心疼寵七七公主啊,每天不管多忙都要抽空來看看公主,陪公主說話吃飯。

一個男人,尤其是一個大權在握的男人,能做到如此疼愛一個女人的能有幾個?

君北夜聽了,卻是臉色一沉。

這君北冥是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裡了,來宮裡竟是都不來和他照面,他還以為今日早朝頒布的那些命令會讓君北冥生氣,然後來找他算賬呢。

結果人家根本不當回事兒,該幹啥幹啥。

既然他已經找到了東來客棧,就該知道七七真的是他的女兒,為何還這麼明目張胆?

難道就真的不要臉面了嗎?

「陛下,麗妃娘娘來詢問明日六皇子殿下的下葬之禮。。。。。」

太監想到麗妃的託付,還是大著膽子問道。

豈料還沒等他說完,皇帝竟是一個轉身,怒氣騰騰:

「什麼下葬之禮?還想讓朕去嗎?弄那麼隆重是要提醒天下祈兒是怎麼死的嗎?不夠丟人的!」

「祈兒都是被她養歪了,趙國臨走都交待過,他侵犯的是人家的公主,不會作罷,還想讓他以王爺之禮下葬嗎?」

「混賬兒子,若不是他,朕跟七七的關係怎麼會這麼僵?還想殺了七七,若不是七七厲害,怕是此刻死的就是七七了。」

「告訴麗妃,不能大肆聲張,一口薄棺抬到皇陵罷了,能讓這逆子入皇陵已經算是朕格外開恩。她若是還不滿意,那就再自殺一次吧,看這次誰還攔著她。」

提起這君墨祈,君北夜的氣好像沒處撒了一般,氣的直接說了一堆,埋怨個不停。

從知道七七是凝霜的女兒之後,他對這個兒子便沒了任何同情心。

一切都自找的,他只是慶幸,慶幸出事的是祈兒而不是雲七七。

不然等雲七七死了,他才知道是凝霜和他的孩子,他估計也會賜死君墨祈。

太監聽了皇帝這麼無情的話,也是渾身一個冷戰,暗想陛下真的是太。。。。。

絕情絕義。。。


或許陛下一生的情意都給了那個女人吧,對待寵愛了十幾年的麗妃竟然也可以這麼無情。

而且,那可是他最疼愛的一個兒子,曾經幾次都想立為太子的兒子,可是到里那個女人面前,突然變得什麼都不是了。

也不知道這樣的陛下,是無情還是有情。

太監還是領命而去,匆匆忙忙的,生怕被陛下波及了怒火。

此刻的沉王府熱鬧非凡,哪怕天已經暗了下來,前來恭賀沉王復立太子的人依舊絡繹不絕。

好在沉王這次聰明,並沒有那麼高調,謝絕一切恭賀,只在府內自己家人慶祝。

外面的人見不到他,也不願意,圍了許久,君墨沉在天黑之前才派府內侍衛出來趕人。

這些人見太子堅決,也就都拎著賀禮離開了。

只有一個姚青梅卻是悄悄的溜到了沉王府的後門,給門衛了一錠銀子,讓他去找沉王,就說是九王府的舊人前來恭賀了。

姚青梅一襲斗篷,寬大的帽子直接蓋住了臉,再加上天已經黑了,並沒有人認出是她。 聽到是九王府的人,門衛想了想,還是前去稟告了。

沉王府內,君墨沉正一臉恭敬的對著一個老嬤嬤進茶,那老嬤嬤真是當初伺候君婷婷的那個。

「母后,讓您受苦了,您放心,等孩兒登上大寶,一定詔告天下您沒死的消息,封您為太后。」

老嬤嬤眸中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諷刺,立馬恢復了正常,一幅欣慰的樣子。

「好,好沉兒,這一次總算沒有白費我們的苦心,只要你按照母后說的去做,這皇位就一定是你的。」

君墨沉自然連連稱是。

這一次若不是母后在背後出主意,讓他不要逃走,更堅定的站在父皇身邊,不然他也得不到這太子之位。

而且,當初他能討好太后,從平民再次回宮封王,這一切都是母后的主意。

母後為了他,真是受苦了。

當初一場大火,她從冷宮中逃脫,想想就是兇險萬分。

當然,他也覺得母后以前沒這麼聰明,也沒有能耐從宮裡逃出來,他猜想母後背后一定有人,可是母后也不說,他也不好問。

左右這是他的母親,母親哪有坑害兒子的?

母後背后幫忙的人,幫了母后,豈不是就幫了他,都一樣的。


所以,君墨沉聰明的什麼都沒問,只是盡心儘力的伺候著這個見不得光的母后。

蘇晴豈能不知他心中在想什麼,這一次倒是透漏了一些。

「沉兒放心啊,母後背后的人不是旁人,就是當初幫助你父皇登上皇位的那個神秘軍隊,這一次,他們支持了我們母子,你一定會像你父皇一樣登上大寶的。」

這是要給君墨沉吃定心丸。

一聽到是那個批人,君墨沉眼睛一亮,不可遏止的歡喜起來。

那批人這一次沒有幫父皇來攻打九皇叔,卻要幫他來完成大業,這簡直不要太容易。

君墨沉對自己更加有信心了,可笑君墨離和君墨寒還一心想要拉攏那個神秘軍團,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還是不能掉以輕心,我們如今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沉兒啊,母后將來能不能重新回宮就靠你了。」

蘇晴提醒一句,心中卻是冷哼,看向君墨沉的目光卻是沒有一絲的溫度。

「是,母后教訓的是,孩兒一切都聽母后的。」

君墨沉倒是沒發覺什麼,很是恭敬。

對這個母后,他一直都是很恭敬的,一來,當初蘇家確實給他很大的幫助,當然,在他被連累貶為平民的時候,他也恨過母后恨過蘇家。

可是現在又不同的,母後背后又有了新勢力,他自然又恭敬起來。

「啟稟殿下,外面有九王府的故人要求見。」

小廝外頭稟告著,屋內的君墨沉和蘇晴皆是一愣,立馬想到了梅太妃。


他們在九王府的人也只有這麼一個。

蘇晴眸中立馬迸發出一股怒火,幾乎要忍不住想要發出來,可是看到一旁的君墨沉,還是強忍了下來。

她不能亂了陣腳,姚青梅這個賤人還沒到遭報應的時候。

現在君墨沉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還一心讓她當親生母親,她倒要好好想想怎麼整治這狗母子才行。 青檸初看到手冢國光的時候就已經認出他了,她自然記得這個人就是自己血族之能徹底覺醒的那個夜晚所遇到的人。聽到真田弦一郎叫他手冢,她才回想起前世曾經迷過一段時間的《網球王子》。那麼,她是將皇帝變成了吸血鬼?不知道真田弦一郎現在心裡是怎麼一種情緒?


「真田,幸村在一樓等你。」知道自己剛才是有些失態,手冢國光聽到真田弦一郎的聲音之後才若無其事的收回自己複雜的眼神提醒。

真田弦一郎顯然也想起來了今天是什麼日子,時間看來已經不早了,不知道現在過去還來不來得及。

「你要去哪裡?」青檸初轉過頭平淡的看著真田弦一郎,聽到手冢國光的話也想得出他定是有什麼中腰的事情。不過是一時的愧疚罷了,可是這樣一問倒是讓真田弦一郎心裡微甜,手冢國光臉色微僵,也讓站在門口的朝日奈棗真實的黑了臉。

「小初!」朝日奈棗冷著一張臉站在門外看著青檸初。

原本以為自己要防著家裡的那一群就已經夠了,可是他卻怎麼忘記了小初這樣總是在不知覺間就吸引了眾多人目光的女孩,她身邊究竟還有多少人在虎視眈眈?

現在站在公寓客廳里的這兩個男生,一看就知道對小初室友別樣心思的。

朝日奈棗黑著臉心裡很是煩躁,前一個多小時前還因為她和自己的弟弟擁抱而心情不好,衝動的魔鬼差點傷到了她,現在呢?現在他覺得心裡住著的魔鬼再次開始蠢蠢欲動了。

為什麼小初就不能多注意一些,為什麼就不能少招惹一些人?他寧願她只有他伊人可以看到的,可是不用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小初,她的容顏太過惹眼,即使只是容貌就已經吸引了很多人了,何況她本身就是個閃光點,她清冷透徹的眼睛只要一眼就可能深陷其中。

他早就意識到的不是嗎?因為他自己就是淪陷在了她的眼睛了,越陷越深,所以才會那麼早就想要正名,所以才會得到她同意的時候,欣喜若狂。

可是,他還是太得意了,以為這樣就足夠了,可是現實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耳光。就是現在,他居然在自己的男朋友家裡看到了兩個男人!兩個情敵!

「棗。」青檸初張嘴,手卻被身邊的真田弦一郎拉住,分開五指,十指緊握。

她驚異的皺眉看他,手動了動卻沒有掙開,真田弦一郎的眼睛根本就沒有在看她,他目光沉靜的看著走進來的朝日奈棗。

真田弦一郎在看到朝日奈棗出現的微微一皺眉,眸中劃過一抹深色,黑眸微微閃動,如一潭深水,讓人難懂。

他看到進來的男人眼裡的幽暗,感受到室內詭異冷凌的氣氛,他知道進來的這個男人才是她的男朋友。他伸手,在青檸初準備向前的時候拉住她的手,十指相交,就算是卑鄙也好,反正他就是這樣做了。他們現在才是最近的不是嗎?就算是利用她那點薄弱的愧疚之心,說他卑鄙無恥,乘人之危也好,他想賭一次。

就賭小檸會因為現在的他而遲疑,就賭小檸顧及她自己的身份……

果然,真田弦一郎的動作只是讓青檸初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她不再掙扎任由他牽著,淡然的目光看著一步步走進的朝日奈棗。

「放開!」朝日奈棗步步走進,眼睛緊緊盯著他們相握的手,冰冷的眼神轉上真田弦一郎。

「真田!」手冢國光皺眉。

真田弦一郎堅定不移的對上朝日奈棗的視線,寸步不讓。

「放開!」朝日奈棗再次冷聲喝道,抓住青檸初另一隻手,將她拉向自己卻被青檸初抽回了手。

「小初?」朝日奈棗一怔,紫眸微沉不敢相信的看著青檸初:「為什麼?」

青檸初看到朝日奈棗的樣子有些遲疑,她能感覺到自己心裡對他還是有感情的,雖然還不到愛那麼濃烈,但是想要這麼輕易的就割捨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從知道自己是吸血鬼到答應和他交往,一開始只不過是為了利用他,利用這個人的溫暖讓自己改變,讓自己可以嘗試另一種人生,可是她卻忘記了,她在利用他的時候也是付出真心的,不然又怎麼會捨不得?

因為捨不得,所以開始擔心他們之間的差距,擔心他知道真相后的樣子,卻原來她真的不是很勇敢。

也如那個聲音說的一樣,她的冷漠都是偽裝,再怎麼像也只是像而已。

那又怎麼樣呢?青檸初笑了笑:「棗,我記得我們開始的時候說過,若是你不能讓我喜歡上你,我們就結束。」

朝日奈棗突然笑了,然後他用自己最冷靜的聲音,最無所謂的態度問:「所以,小初你是要告訴我你喜歡你身邊這個男人?」

真田弦一郎的手緊了緊,即使他知道不可能,可還是期待,這真是矛盾,明明清楚她不可能會喜歡他,恐怕連他是誰都還不知道。

手冢國光原本是個氣場強大的人,可是在這裡就好像是個背景,看著真田弦一郎強勢堅定的做派,在看到原本的憐人如今的對峙,他們似乎都不記得室內還有他這個人在場。

「沒有。」青檸初平靜的聲音如是說:「我只是試試他能不能讓我喜歡上而已,想當初我們開始時候一樣。」

明明聽著是那麼隨便的話,可是青檸初的神色卻不是那般,她太冷靜了,眼神也太乾淨,一望到底卻反而讓人看不清。可就算是這樣,她的話還是傷到了朝日奈棗。

「走吧,你不是說有急事嗎?」沒有等朝日奈棗還是否有話要說,青檸初便動了動被真田弦一郎拉著的手,帶著他繞開朝日奈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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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沒有人在家裡嗎?」朝日奈風斗難得一次回家,發現家裡靜悄悄的,似乎真的是一個人都沒有。

走到客廳,發現沙發上竟然有一張CD,殼子除了幾片櫻花和一隻彩蝶餘下的色彩都是黑色。

「這是誰的?」朝日奈風斗疑惑好奇的打開,裡面的CD面也和殼子是一樣的顏色,倒是勾起了他一探究竟的心思。

「你幹什麼?」正要拿出碟片放進CD機,手上的CD卻被一隻手搶了過去。

朝日奈侑介本是已經上樓了的,但是卻突然記得自己好像沒有將那莫名其妙出現在他抽屜里的CD拿上。於是返回客廳,就看見朝日奈風斗動了那盤CD。

「你的東西?」朝日奈風斗不屑的看了朝日奈侑介一眼,毫不在意的站起來看了看那CD,而後沒心沒肺的笑道:「切,有什麼好寶貝的?難不成是什麼那種視頻??」

朝日奈侑介不解:「那種視頻是什麼視頻?」

朝日奈風斗一愣,噴笑,最後在朝日奈侑介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時候假咳了幾聲,小聲的說:「我說侑介哥,你不會是連XXOO是什麼都不知道吧?你不會純潔到這個份上吧?」


朝日奈侑介臉色通紅,合上CD盒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誒,喂喂,侑介哥,難道你就不好奇著CD是什麼?」看到朝日奈侑介轉身,朝日奈風斗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手裡的那盒CD總是放不下。

總有種感覺,那CD一定是什麼重要的東西,一定是不能夠錯過的,而朝日奈侑介的樣子明顯是不會看,也更加不會讓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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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蘭樞,你知道我現在看到你是什麼感受嗎?」夢境里,朝日奈右京聽到吸血鬼少女清雅的聲音如是輕問。

原來那個黑髮少年的名字叫做玖蘭樞?這個名字……

朝日奈右京在夢境中都皺了眉,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似乎在什麼時候聽說過?再仔細一看,這個叫做玖蘭樞的少年的樣子也有些眼熟,究竟是什麼時候見過的呢?

玖蘭樞靜靜的看著少女,神色一閃而過的複雜,他終究還是站在那裡堅持去聽少女接下來說的話,也許接下來的話並不是他喜歡的。

少女抬頭看了看烈日,微微一笑:「玖蘭李士……」說了這個名字之後,她視線收回放到玖蘭樞的身上,果然看到他臉色陰了下來,眼神也冷了。

少女仿若不知,猶自一笑:「他就是個瘋子,而你……呵……並不比他高尚多少!」

話落,少女舉步離開,良久,直到她被陽光反射到地上的影子都看不到,直到連她的黑髮都在眼前消失了,風中,他輕輕的說:「瘋子怎麼足夠形容他?而我也沒覺得自己就高尚,小初,你終究還是如此天真,一個吸血姬留著善良有什麼用處?」

卻不知,遠處,吸血鬼少女冷嘲一笑,善良?這種東西她早就沒有了,她只不過是貪戀陽光的溫暖而已。

朝日奈右京醒來,有些不相信的怔忪,不只是因為在夢境里自己竟然可以聽到少女的心聲,還有……

就在最後的那一眼,他看見了,那個吸血鬼少女的樣子,分明就是小初! 君墨沉聽到是梅太妃,有些不知如何處理。

這梅太妃也不是他安插的人,跟她實在沒什麼交集,還是母后告訴他梅太妃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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