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和夜冥都活了五十多年了,但在冥界,他們是兩個剛剛成年的小孩而已。

夜冥是個樂天派,反正只要冷陌會帶他去行了,也不着急在這個時候,高高興興的答應了。

冷陌也很想去人界歷練,等冷軒回來之後他去找了父親,詢問更多關於人界的事。

父親給了他幾張卡,說這些卡里是人界的錢,教了他人界各種基本的和需要注意的事,說來也是很怪,給冷陌了兩天關於人界的課之後,冷軒突然暴斃。

冥王洛柔因着喜歡冷陌的原因,厚葬了冷軒,並且厚待了冷家。

爲此洛柔來找冷陌,對他說:“你父親也去世了,現在你成了孤兒,但是沒關係,有我在,只要我在臺一分鐘,會給你一口飯吃。”

冷陌內心毫無波瀾,並不感動。

因爲所有人都知道,冥王洛柔心機深重性格狠辣,她說任何話做任何事都是帶有目的的,包括此時。

“所以,從明天開始你搬進王殿來與我一起住吧。”果然,洛柔又接着說道。

“謝冥王大人好意,可我還有很多父親的遺願沒了,不方便住冥王大人的王殿,但只要冥王大人有所需要,我一定竭盡所能的趕來。”冷陌低着頭說。

洛柔從鼻孔哼了一大聲:“冷陌,有些時候我發現,你真的是食古不化!”

冷陌沒有說話。

洛柔氣憤的揮袖離開。

冷陌跪在席子,望着父親的墓碑,耳邊又響起昨日父親的話。

“兒子,我冷家你一個孩子,你母親走的早,我也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對你照顧的並不好,可你要記住,未來的日子是你的,我不可能陪伴你一輩子,你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變得強大,只有成爲至強的王者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和自己珍視的同伴,爲了這條道路,把你的野心放大,以冥王來當終點如何?兒子,我希望未來的你,能成爲冥界至強的王。”

都怪他昨日沒聽出父親的語氣,父親似乎已經有預感今天會出事了,纔會對他說了那麼多話,自己爲什麼不多關心關心父親,爲什麼,爲什麼……

“冷老大,別難過了。”寒羽走過來,與冷陌一同跪在席子。

冷陌還是沒說話,安靜的跪着。

連他都不知道,爲什麼自己父親會突然暴斃,連暴斃的原因都查不出來,很怪,醫生只是大概說了說,是自己父親心臟有毛病,心臟病?他以前怎麼沒聽說父親有心臟病的?

可是父親能力強大,也沒什麼仇家,現在冥界也不是亂世,不可能會被人悄無聲息的殺死。

算心充滿了疑惑,可又能怎樣呢?父親的死是既定事實,他不可能永遠跪在這裏,沉浸在悲傷。

夜冥站在大殿外面的門邊,看着冷陌後背,跟着冷陌一同哀傷,卻笨拙的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只能這樣站着,只能這樣看着他。

冷軒的死給了冷陌很大的打擊,自這天之後,冷陌完全變了個人,本冰冷的性格更加冰冷了,只是以前他不屑與人交往,現在他開始接觸以前與父親有所關係的人,拉攏自己的勢力,父親的話成爲了他的動力,從這天開始,冷陌開始爲當冥王而做起了準備。

七十多歲的時候冷陌帶着夜冥,有了充分準備的二人,進入了人界,開始了人界的歷練。

短短几年之內,他們徹底瞭解了人界,也在人界混的相當好了。

宋子清十多歲時,已經超越了父親的能力,成爲了宋家最強的陰陽師,宋凌風也如約帶着宋子清進入了冥界,找到冷陌,二人進行了第一場試。

這一場試,以冷陌勝而結束。

冷陌和宋子清,也算是正式認識了。 宋子清不知道因爲什麼原因,並不喜歡冥界,不過冷陌並不在意,他對宋家客氣友好,一方面是父親的原因,另外一方面是他對宋雲飛也有好感,也尊敬。

他倆第二次試的時候是宋子清18歲成年禮那天,那時候冷陌的勢力發展的已經小有所成了,觀看試的人有寒羽,楊殘月,還有新朋友葉寒,當然也少不了最好事的夜冥。

宋凌風帶着宋子清,選了試地點在峽谷。

這次試的結局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十八歲年紀輕輕的宋子清竟然與當時已經很強大的冷陌,打成了平手!

連冷陌都驚住了。

“不可能吧!”夜冥叫着,躍進場內:“我來和你打,人界小子。”

放開你我怎麼捨得 “和你打可以,但是你的吞食能力不能使用,否則沒得可打的。”宋子清淡淡說。

“我也沒打算使用。”夜冥說完,裹着火焰衝向了宋子清。

夜冥慘敗。

宋子清只是受了些輕微皮肉傷和內傷。

這個人界人的成長速度讓人驚歎,冷陌看到宋凌風在望着宋子清,那種眼神,意味深長,說不出感覺。

他沒在意,拍拍灰了的衣襟,對宋子清說:“現在我有些期待我們下一次的試了。”

“彼此彼此。”宋子清說完後,很高冷的和宋凌風離開了。

夜冥揉着被打腫的臉過來:“特麼的那個臭小子怎麼那麼討人厭!認爲我他帥打我臉啊!”

冷陌卻沉默着,在想事情。

父親讓自己成爲冥界最高統治者冥王,要成爲冥王他必須要策反,現在的冥王洛柔爲政殘暴,民衆對洛柔早以沒什麼民心了,這些因素都在向着他的方向,只不過,有個最大的障礙是,要打敗洛柔,他必須渡過天雷劫,可是直到現在,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一旦人到天雷劫的瓶頸,人會有感應,對契約者的感應。

洛柔隔三差五的來找冷陌,冷陌現在有了目的,對洛柔並不如以前那種一味排斥了,他對洛柔的態度好了很多,有時候還會故意做幾個曖昧小動作,不惹怒洛柔,讓洛柔對自己更加喜歡了。

有時候洛柔很貼近自己,冷陌心其實是非常厭惡噁心的,他對女人是真沒什麼好感,有時候有生理需求他也只會用手解決,對女人絲毫提不起任何興趣。

這樣又過了十多年,冷陌已經成長爲了除洛柔以外,幾乎無人能敵的強者了。

在他身邊也聚集了越來越多的能人異士,威望在不斷提高,只不過這些他一直壓制的很好,洛柔知道他在擴展勢力,但不知道具體他擴展了多少,有一次他讓洛柔很高興,洛柔直接封了他爲三大藩王之一,把冰城送給了他,冰城也成了冷陌發展勢力的主城。

有時候去王殿面見洛柔會遇見汪家的人,汪思甜長大了,長大後的汪思甜反而沒有小時候那麼可愛了,不過也有很多追求者,汪思甜沒想到冷陌會有那麼大的發展,每次都想來與他搭話說兩句,冷陌都把汪思甜當作空氣,直接忽略越過汪思甜離開,把汪思甜弄的無尷尬,汪家在冥王洛柔面前也變成了一個尷尬存在。

冷陌是個非常記仇的人,雖不至於怎麼對付汪家,但汪家也別想從他這裏討到什麼好處。

他與宋子清進行了第三次試。

這一次是冷陌贏了,用處大招赤冰才贏的宋子清。

這一年宋子清也長大了,長相不遜色與冷陌和夜冥,成了宋家最強的代表。

第三次試之後的第二天,冷陌突然發起了高燒。

這高燒非常嚴重,燒到冷陌連意識都沒了,迷迷糊糊的做夢。

他夢見自己一直在黑暗走啊走,看到前面有棟房子,大概有六七層那麼高,看結構造型,應該是人界的小區房,而並非冥界。

他走到樓房前,突然聽到有個聲音。

“來……”

冷陌雙腳不受控制,走進了樓道,順着樓梯,一步步緩慢的往走。

走到某家門口,聲音消失了,他腳也停了下來。

他擡頭,看到面門牌寫着,401。

這個時候,門突然打開了,撞到他身體,他身體穿過了門。

他呆站着。

然後一個年女人拎着個小女孩出來,年女人手拿着雞毛撣子,在小女孩身狠狠抽了幾下,小女孩疼的痛呼,年女人把小女孩扔到地,然後砰的一聲關了門。

冷陌站在小女孩面前,但小女孩看不到他,徑自揉着被打腫的臉:“等我長大以後,一定從這個該死的家裏搬走!”

冷陌看着女孩,小女孩生的水靈,大概也只有十多歲的樣子。

不一會兒,門又開了,年女人從裏面衝出來:“是不是你把老孃的化妝水全兌水了!童瞳你是不是找死!”

原來這女孩叫童瞳。

名字不太吉利。

“你那劣質化妝水,兌不兌水又有什麼區別?”女孩揚着臉,倒也是個倔強的小姑娘。

“你!”年女人被氣半死,揪着女孩耳朵起來:“你特麼是找死!今天我不抽死你!”

“你抽死我?你要抽死我你是犯了殺人罪,光你現在虐待我,我可以告你虐待孩子,只是因爲你是我媽,我才一直忍受着。”女孩說。

年女人臉都紫了。

冷陌忍俊不禁,低笑出聲。

這女孩,有意思。

“好!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報警的!”年女人揪着女孩進了家。

冷陌正要跟着進去,大門再次砰的關了起來。

冷陌被關在了門外,他伸手去擰門把守,下一瞬間,一切突然重新變爲了黑暗。

……

冷陌猛的睜開眼睛,從牀坐了起來。

“冷陌你可算是醒了,嚇死我們了!”寒羽一把抱住冷陌。

冷陌愣了愣,看向周圍。

夜冥他們都圍在牀邊緊張的看着自己。

原來剛纔……是在做夢?

他怎麼會夢到人界?還夢的那麼怪?

“冷陌。” 腹黑總裁:愛你入骨 冥王洛柔進來了。

衆人行禮。

“冷陌你沒事吧。”洛柔先是關心了他。

“謝冥王大人關心,我已經沒事了。”冷陌答道。

洛柔臉色有些不同以往的嚴肅,對冷陌說:“你到天雷劫瓶頸了。” “天雷劫瓶頸?!”先驚呼起來的人是夜冥。

冷陌也是震驚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小冷陌,我可捨不得騙你,當初我天雷劫瓶頸到的時候也是發了一場非常嚴重差點致死的高燒,關鍵是查不出任何原因,冥界人極少會生病,這高燒來的快退的快,非常古怪。”洛柔說。

“確實。”寒羽在旁邊給冷陌把着脈,此時的他已經是名噪一時的大醫生了,也一直忠心耿耿跟隨在冷陌身邊:“我根本查不出你發燒的原因,而且你身體各方面顯示都很正常,壓根沒有半點發燒症狀,這真的很怪。”

寒羽絕對不會欺騙自己,如此說來,他當真是……進入瓶頸了?

“你有沒有做什麼夢。”洛柔又說。

“夢?”冷陌想起夢境那個被打的小女孩。

“如果我沒說錯的話,你的夢肯定夢見了人,而且還是人界的人,對麼?”

冷陌一驚:“冥王大人您的意思是……”

“沒錯,在夢境裏夢見那個人,是你的契約者。”洛柔說:“恭喜你啊小冷陌,只要找到契約者,好好的利用她,等待天雷劫的到來,到那時候,犧牲契約者的性命,你能渡過天雷劫,渡過天雷劫,你能成爲和我一樣強的強者了,與我更配了。”

夢境裏那個伶牙俐齒又倔強的小女孩是自己的契約者?!

開玩笑的吧!那麼弱不禁風的樣子,以後怎麼幫他一起渡過天雷劫?!

“冥王大人,有沒有搞錯的可能性?”冷陌一丁點都不想要那個契約者。

“唔。”洛柔摸着下巴:“有一個驗證的方法。”

“什麼方法?”冷陌立馬問。

“要想知道你夢境的人到底是不是你的契約者,很簡單,找到她,當你見到她的時候,感應強烈,身體的力量彷彿全部被對方吸走一樣,那是你的契約者,如果你沒什麼感覺,那不是你的契約者。”

冷陌默默記錄在心,然後向洛柔道謝。

“不用謝我,我期待你找到契約者並且渡過天雷劫,那樣的話,我更要讓你做我男人了。”洛柔嬌笑一聲,擺擺手,折身離開了。

洛柔一走,夜冥嚷起來:“不可能!我怎麼沒有發燒!我怎麼沒有做夢!冷陌都到天雷劫了我怎麼還沒到!不不不絕對不可能的!我冷陌還強,怎麼可能冷陌更晚到天雷劫!”

“嘁!”衆人一片噓聲。

“冷老大,你夢見的契約者什麼樣子?”寒羽問。

冷陌揉着額頭,沉默着。

“冷老大的契約者應該也是人界的佼佼者吧?肯定很強很厲害!”楊殘月說。

冷陌感覺頭更疼了。

幾個人還要接着討論,冷陌連忙打斷:“行了,你們去給我安排一下,過幾天我去人界一趟,找找那個所謂的契約者。”

拽丫頭惹上酷首席 “行沒問題。”寒羽幾人陸陸續續離開了。

夜冥留下來:“冷陌我跟你一起去找。”

“不用。”冷陌一口否決,要讓夜冥知道自己夢見那契約者又弱又小還是個女人的話,夜冥絕對會把自己嘲笑到死的。

農門俏酒妻:爺,太放肆! 夜冥不依,好話醜話都說過來了,冷陌卻依舊不讓他跟,氣的夜冥砸門離開了。

耳根終於清靜了,冷陌倒回牀,閉眼,回想起剛纔那個夢。

房號401,女孩姓名叫童瞳,看情況與家人相處的並不融洽,年齡不大,長相一般,營養不良,身體瘦弱,那細胳膊細腿的,一想起來心累,這樣的契約者,估計連這個世界有鬼魂的事都不知道,能有什麼能力?能幫他什麼?他真是不懂爲什麼老天偏偏給他一個這樣的契約者?!

算了,不想了,好歹自己到天雷劫瓶頸也是值得慶祝的一件事,至於那契約者……只希望是個錯誤。

懷着鬱悶無的心情,冷陌睡了過去。

半個多月後,冷陌整頓好心情,獨自一人前往人界。

人冥兩界的時間觀念不同,夢境那小女孩,應該已經長大成人了。

在這間冷陌早已託人界的朋友查到女孩的信息,他從冥界來到酆都之後,便給人界的朋友打了電話。

那女孩家在a城,距酆都有些遠,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很快冷陌出現在了a市。

聯繫人界的朋友,人界的朋友給了冷陌一摞資料,關於那女孩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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