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萌根本就不想吃什麼烤豬蹄,她只是想嚇唬嚇唬宋雲遲,讓他知難而退。

誰知道……

兩個小時不到,他真的端上來一盤烤豬蹄,香氣四溢,令人胃口大開。

她瞄了一眼,她發誓,自己就瞄了一眼而已!

就已經被那烤得色澤鮮艷,光澤飽滿的樣子迷住了。

「這……真是你做的?」

「嗯,我和廚師都嘗過了,味道還可以。來,你嘗嘗。」

宋雲遲夾起一塊小豬蹄,餵給她。

陸萌很想有骨氣的把腦袋轉開,不吃!

誰知道,鬼使神差的,她就張開了嘴巴,咬了一口。

小小的一口咬下去,鮮美的滋味,在口腔內爆炸式的炸開。

剎那間,便征服了她的味蕾。

好好吃!

雙眼放光的盯著豬蹄,她接過筷子。 定州東境,守劍城。

劍道學府學生,龍靈的室友小琳如往常那般來到一座極為普通府邸前,黛眉微皺,旋即暗嘆了一口氣便輕輕叩門。

「嘎吱!」

大門被推開,就見一個僕人打扮的老婦迎著笑容道:「江姑娘,你又來看小姐了。」

小琳的本名為江琳,出身守劍城一戶普通商人家庭。

「是啊,今天學府沒有課。」江琳微笑著說道。不過心中很不是滋味,在兩年前,只要學府沒有課程,她就會和龍靈一起,可如今,自己的好友卻躺在床上一直沉睡,至今還沒有清醒。

進入龍府內,江琳和老婦閑聊幾句,便自行上了樓,這裡她已經來過很多次,所以不用後者領路就輕車熟路走到了龍靈的房間。

而當她輕輕打開房門,就見服侍龍靈的丫鬟小玉正站在床前,用濕巾為自己的小姐擦拭著臉龐。

躺在床上的龍靈,雙眸微閉,臉色顯得極為蒼白,不過卻絲毫難以影響她那絕美的容顏,如今,就好像熟睡中的公主。

江琳輕輕來到床前,看著自己的閨蜜,心中百感交加。

自從和古木在劍斬崖分開,龍靈燃燒靈魂后,一直處於沉睡狀態,左春秋曾經拜訪名醫無數,卻始終無人能治。最後,他只能將自己的學生送回龍府,並且仍不放棄的出外尋找可以讓龍靈清醒的方法。

如今已過兩年,卻仍然了無音訊。

一直在為龍靈清洗的小玉感覺有人靠近,轉身看去,便發現了江琳的存在,於是輕聲道:「江小姐,你來啦。」

江琳笑了笑,道:「玉兒,這兩年辛苦你了。」她知道,這個年紀很小的丫鬟,在兩年內,一直不間斷照護著自己的室友。

玉兒聞言,頗為不悅。最後撅著嘴,道:「這是玉兒應該做的,一點也不辛苦。」

「看來是我說錯話了。」見得這煞是可愛的小蘿莉生氣了,江琳微微笑著說道。玉兒並沒有理會她,而是將濕巾放入水盆,然後伸出小手將其抬起,向著前者吐了吐舌頭便離開了。

江琳見狀搖苦笑,不過她知道玉兒離開,是想給自己和龍靈一個單獨的空間。

「靈靈,我又來看你了。」當玉兒離開以後,她坐在床前椅子上,向著沉睡的睡美人輕聲道,兩年來她無數次和龍靈說過這樣的話。

「再過幾天,就是我們一起進入劍道學府四周年的日子,也是在學府的最後一年,時間過的真快……」江琳就這麼坐在床頭向著龍靈說著。

「你知道嗎靈靈,那商崇連在昨天揚言說,你是他的女人,縱然永遠沉睡也無法改變。」江琳來探望龍靈,當然少不了將最近學府發生的事情講給她聽,至於後者能否聽得進去,那就不得而知。

美人如玉:總裁老公勾妻上癮 「實在太可惡了!」

江琳頗為氣憤的道:「如果不是這個混蛋,你也不會有冒險橫穿獸脈山的想法,也不會落得如今昏迷不醒,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江琳不知道和龍靈分散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但身為閨蜜好友,她還是將責任都推給了商崇連。

當然她並不知道,其實龍靈現在的情況,還真和商崇連脫不了干係。

「還有你喜歡的那個男人,也實在可惡!」將商崇連在心中詛咒了幾遍后,江琳又將怨氣發泄在了龍靈喜歡的男人身上。

在她認為,龍靈落得如此地步,商崇連只是佔了七分的責任,另外三分就是自己好朋友喜歡的男人。

因為就是他,龍靈才會冒險的。

而更讓她惱怒的,龍靈如今昏迷了兩年,她心中所想的男人始終沒有出現。

「靈靈,你當時為什麼不把喜歡的那個臭男人名字告訴我,否則待我畢業后,肯定會去定州西境和曹州將那負心漢給大卸八塊!」

以前江琳曾詢問過那個男人的名字,不過龍靈一直不肯說,而她僅僅知道,那人很可能在定州西境或者是曹州。

「靈靈,自從你沉睡以後,劍道學府的庸脂俗粉便一個個趾高氣揚起來,為了學府第一美女頭銜,更是打的不可開交。」江琳繼續說著,最後譏諷道:「我知道你不在乎美女不美女的光環,可是那些女人怎配搶你曾經的頭銜?」

劍道學府自建立來就有『第一美女』的頭銜,歷來是很多美女兒爭搶的重點。因為學府里的男生大多都是有身份的嫡系,如果普通家庭出身的美女,能有這麼一個重量級的頭銜,無疑會受到更多人的關注,從而釣個金龜婿什麼的也不無可能。

至於那些名門閨秀、世家小姐也很在意這個頭銜,畢竟這算是一種肯定。

龍靈對這個頭銜一直不感冒,但由於相貌非凡,群眾的眼睛又是雪亮的,所以她在進入學府後很容易就被男同學給帶上了。 幸孕嫡女:腹黑爹爹天才寶 而正是如此,那些自覺冷艷高貴,風華絕代的美女就冷嘲熱諷,打壓排擠她。

對於別人的敵視和不友好,龍靈一直持無視態度。

而她越是如此,劍道學府的男生越是崇拜不已,所以這『第一美女』的桂冠一直戴在她頭上,摘都摘不下來。

隨著龍靈沉睡,劍道學府的男生為之痛惜不已,因為他們失去了一位女神,女生中更是有很多人幸災樂禍起來,而這些人無疑都是自認有不輸於龍靈相貌的美女們。

院長都沒有辦法喚醒龍靈,所有人知道,龍靈醒來的機會並不大,而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這『第一美女』的寶座同樣也不能就這麼閑著,空著。

所以,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那些想要釣金龜婿的普通人和為了頭銜的富家小姐,紛紛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出入學府內公共場所,將自己最美一面展現出來,為的就是競爭『第一美女』桂冠。

可以說,當龍靈昏迷並被送回龍府,整個劍道學府這兩年一直都是硝煙四起,而且還是極為可怕的女人戰爭。

百花綻放,爭相鬥艷。

劍道學府的男生很幸福,因為他們每天都會看到形色各異的美女無端端出現在視野中,這讓他們亢奮,讓他們心裡爽歪歪。

當然,他們雖然很樂意欣賞這些美女,可龍靈在他們心中無法替代,因為論姿色,學府很多美女確實不輸於她,但論氣質,這些女人可就差得遠了。

大婚晚成之前妻來襲 ……

江琳在龍府呆了一個時辰,也向龍靈說了很多話,最後便起身離開。畢竟她幾乎每隔四五天就來一次,很多話都已經說過了。

告辭了玉兒,告辭了老僕婦,江琳走出了龍府。

不過剛剛走出龍府,她卻看到在那碎石小路上走來四個人,而這個四人正是以商崇連為首的學府四傑。

江琳對商崇連可是極為仇視,所以在看到他向著龍府而來,頓時心中頗為不爽的暗道:「他們怎麼來了?」

「嘿,老大,前面那位美女,不正是嫂子的室友小琳嗎?」走在小路上的荊帥發現了江琳,於是咧著嘴笑了起來。

商崇連聞言,懶洋洋抬頭,將那冷厲目光移向江琳,道:「她怎麼樣?」

這說話的語調很冷,也有著一股威嚴,就好像是一個帝王在詢問自己的臣民。

如果換做一個普通人,在聽到他所問,肯定會為之動容。可江琳擁有武師境界,還是能夠抵抗這種無形中的威嚴,只看她皺了皺眉沒有回答,而是繞道向著旁邊離去。

對於造成龍靈昏迷的元兇,江琳才懶得打理,不過就在她剛從四人身邊錯過,商崇連突然擋在了她面前。

「幹什麼?」被他攔下來,江琳頓時怒道。自己已經表現的愛理不理了,難道他看不出來?

商崇連當然看的出來,不過他卻不在意,而是擺弄了一下手指上的空間戒指,冷冷的道:「你是龍靈的朋友,有件事必須告訴你。」

「何事?」江琳沒好氣的說道。

看了看遠方的龍府,商崇連嘴角一抹微笑,道:「三天後,我將和龍靈舉行訂婚儀式。」

「什麼?」江琳聞言一驚,旋即諷笑道:「商崇連,你是不是在做夢?」

「龍靈的父親已經同意。」商崇連淡淡的說道,然後讓開身子,那意思好像是:我話說完了,你可以離開了。

江琳沒有離開,而是定格在當場。

稍許,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咬著牙道:「商崇連,你威脅龍伯伯了?」

「喂,你怎麼說話呢,我老大想娶一個女人,還會用這種手段?」四傑之一的慕容令不滿的說道。

「龍伯伯不可能同意,一定是你用自己勢力來威脅他老人家的!」江琳仍然惡狠狠的道。

龍靈的父親名為龍善,和江琳家一樣,只是守劍城普普通通的商人,背後沒什麼能量,不過好在這座城市有著完善的法律,所以他們這些普通百姓才可以安穩的生活下來。

龍善曾表態自己女兒婚姻大事,由她自己做主,根本不會插手。後來龍靈進入劍道學府,被很多大世家的公子看中並帶厚禮登門提親,均被他一一回絕。

這無疑是一個開明的父親,是一個主張婚姻自由的先驅。

龍靈也曾經不止一次在江琳面前誇讚自己老爹的英明,所以如今商崇連卻說前者父親同意了婚約,這顯然不可能,亦或者是,這個可惡男人用了不光明的手段。

守劍城公平,但這個世界不公平。

當一個人的力量達到一定高度,是可以決定公平的秤砣。比如商崇連,比如堪比國級勢力的商家。

龍靈和江琳在以前並不知道這一點,而且一直都以守劍城市民為榮,甚至前者還曾經因此和古木在龍帝遺墓中發生過爭執。

不過兩年前,兩人被莫名其妙分到九組,分到了商崇連的隊伍里,她們才徹底明白,原來在守劍城,在劍道學府里也有著不公平,也有力量可以左右一切。

「威脅與否,已經不重要。」

商崇連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繼而嘴角一抹冷笑,道:「你身為龍靈的好友,三天後的訂婚儀式,必須參加。」說罷,便帶著另外三個人離開了。

而待得他們離開之後,江琳便急忙向著守劍城的商業街奔去,她要找龍伯伯,要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

無邊的定州大草原。

經過一天休養,古木和眾人的身體近乎全部恢復,畢竟在對抗颶刃暴中,他們只是身心疲憊並沒有受重傷。

這一次能夠死裡逃生,古木和石開他們付出百年壽元,不單單創造了奇迹,而且也對武道和天地自然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所以,他們在傷勢恢復之後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紛紛領悟和消化那份得來不易的寶貴經驗,希望可以有所突破。

有付出,就有回報,這不是空口白話。在接下來的兩天,有些已經達到小境界瓶頸的武王弟子順利突破了。

古木毫無意外的也達到了武王初期巔峰,而其他沒有晉級的弟子,實力都提高了很多。尤其四弟子歷颶收穫最大,雖然沒有將體內風系屬性化虛為實,但經過幾天感悟,風系強度無疑比往日強悍了不少。

大家吸收了對天地自然的領悟后,司馬耀不敢作了,也不敢託大了,為避免再碰到颶刃暴這種自然災害,便帶著弟子繼續啟程,希望早早離開這定州大草原。

如此,眾人騎著赤炎馬,腳程加快,在趕了一個時辰的路,便來到了大草原盡頭。不過在盡頭他們卻停了下來,因為前方不遠延伸極長的鐵壁城牆攔住了去路。

「好高的城牆!」坐在赤炎馬王上,古木看到前方高約十米的城牆,嘖嘖嘴道。而司馬耀見了鐵壁堡壘后,便鬆了一口氣,旋即有閑功夫和古木講解了城牆的作用。

「原來這城牆是抵擋颶刃暴的啊。」古木聽到師尊所講,頓然恍悟,旋即咧著嘴笑道:「師尊,我們將颶刃暴擋下來,也算是一件造福百姓的大功德,如果東境的人知道,會不會將我們看做英雄呢?」

司馬耀和眾位師兄聞言一怔,他們一直都在慶幸能夠在颶刃暴中活下來,卻沒有人去想,這千年難遇的特大災被自己攔下來,是一件很偉大的事情。

楊志這兩天一直愁眉苦臉,悶悶不樂,因為當他們脫險后,曾第一時間去找自己的『定乾坤』,最後差點把草皮給掀開,也沒有發現其蹤影。

古木告訴他,可能是至寶和防禦陣在抵擋颶刃暴后一起崩碎了。

這讓他很受傷,差點也崩碎了。

畢竟可以隱藏修為的寶貝在尚武大陸極為稀有。

如此,在悶悶不樂走到這裡,聽到古木所說,頓時翻起了白眼。老子空間戒指的東西全沒了,這如果不是英雄,那自己得有多冤啊!

所以他情緒激動的道:「千年前的大災難造成東境百萬人死亡,而今日,我們將其攔下,得救多少人啊,如果這都不算英雄,天理何在!」

眾人聽他所言,頓時頗為贊同的點點頭。

司馬耀則是沉吟了一會兒,道:「三道颶刃暴被我們攔下來,的確避免了一場大災難。」說罷,臉色頓時浮現出得意的表情:「看來要好好的宣揚宣揚一下,如此才能揚我歸元劍派威名啊!」

這位劍格峰的首座大長老又開始得瑟了,而古木和楊志以及眾人也跟著得瑟起來,只看他們抖著肩,一個個的非常無恥的大笑起來。

因為這一刻,他們覺著自己很英雄!

雖然他們在這裡傻了吧唧的大笑,看上去有點讓人無語,不過卻有這個資格得瑟。因為正如楊志所說,眾人此番阻擋了颶刃暴,避免了一場浩劫,也救下了無數百姓。

是實至名歸的大英雄!

……

「將軍,城牆下有一群身穿道袍的武者,申請進入東境!」就在司馬耀和眾人集體得瑟的時候,一士兵進入城樓內,向著正和韓副官商議軍事的孫強彙報道。

「哦?」孫強聞言微微一怔,旋即看了看韓軍,笑道:「颶刃暴剛剛消散沒幾天,他們還真是好時運。」

韓軍也笑了起來。在兩人看來,如果這些武者早來兩天,碰上颶刃暴那就倒霉了。

「將軍,這些武者很詭異,他們騎著赤炎馬,在城外狂笑不已,而且很多人臉上都刻著奇怪的黑線。」那稟報的士兵繼續說道。

孫強一怔,旋即帶著韓軍走出了城樓。

站在城牆邊緣向著下方看去,兩人果然目睹了古木和司馬耀他們正在無恥的大笑,而且臉上那因為燃燒靈魂尚未褪去的黑線也極為醒目。

「這些人有點不對勁……」

孫強原本打算放行,任由他們過去,畢竟作為西境通往東境的唯一路口,每天都會有武者要從鐵壁堡壘過境,可如今看到一群『神經病』,他便遲疑了,萬一這些人進入東境鬧出點事情來,那就玩大了。

韓軍則皺眉道:「將軍,這些人臉上的黑線恐怕不簡單。」「怎麼說?」 自己大快朵頤了起來,絲毫不顧及形象了。

「慢點吃,不夠我再下樓給你做。」

「唔……好吃。」

宋雲遲找來了一個大圈,把她從肩頭傾瀉而下的髮絲攏了起來,鬆鬆垮垮的扎了起來。

發佈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