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聽孫瑩說到天家,他淡淡一笑。出了這麼大的事,天家竟然什麼表示也沒有,這是把他當工具使喚呢,解決這事之後,他得去天家一趟。

「天家,只是一隻大點的螻蟻。」陳立漫不經心地說道。

「哈哈哈。」孫瑩氣得大笑,她終於肯定,陳立已經被嚇傻了,變得連基本的思考能力也沒有了。

孫瑩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她冷哼一聲:「你明天丟臉,就別回家了。」說完,她把碗筷一扣,沖回了房間。

月影輕塵 唐慶國小心翼翼地看了陳立一眼,他發現陳立神情如常,他暗鬆一口氣。他生怕陳立發怒,孫瑩就完蛋了。

唐慶國想不明白,陳立明明什麼也沒做,為什麼陳立可以這麼篤定,現在整個海州鬧得沸沸揚揚的,陳立就當啥事也沒有,這個情況,唐慶國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

「她氣昏了頭,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唐慶國看向陳立,斟酌著道歉。

陳立看到唐慶國戰戰兢兢的樣子,他淡淡一笑:「沒事,我不生氣。」

飯後,陳立和唐夢雲回到房間,唐夢雲嘆道:「我媽不懂事,你不要理會她。」

陳立笑道:「你說,我們去哪裡度假好呢,順便把婚紗照補了。」對於孫瑩的事,他連提都懶得提。

唐夢雲疑惑道:「你真的有辦法了嗎,明天的事不要緊?」

陳立微微一笑:「別擔心,我騙誰,也不會騙自己老婆。」

唐夢雲聽到「老婆」兩字,臉蛋一紅,他們結婚三年,事實上關係疏遠得很,現在陳立第一回這樣親密地稱呼她,她覺得有些羞澀。

「要不,我們去南珠島,我早就想去那裡,聽說那裡盛產珍珠,迥異於別處的碧海藍天,我想去那裡,吹吹風。」唐夢雲一臉期待地說道。

「行,就去南珠島。」陳立笑道。 天家別墅。

天雨纏著天遠航,她想讓天遠航幫助陳立,眼看鬧得滿城風雨,她實在不想看到陳立丟臉。

「爺爺,你怎麼不管陳立呢,現在沒有人能幫他,只有爺爺你出手了。」天雨抓著天遠航的手,不住搖晃。

天遠航被天雨搖得沒辦法,他嘆道:「小雨,不是爺爺不管,爺爺也有苦衷。再說,他自己可以解決,用不著爺爺幫忙。」

天雨根本不信,在她看來,以前唐家還在,碰到事,唐家多多少少還會幫幫陳立,現在唐家已經分崩離析,又有王固這樣的人帶頭對付唐家,顯然,陳立是沒有辦法應對的。

「爺爺,你總說這話,又不告訴我什麼原因,我哪裡知道是真是假?事情都到了這地步,要是再拖下去,只會越來越麻煩。」天雨急道。

天遠航長嘆一聲:「小雨,你不了解他,所以覺得他沒有辦法。如果你對他有所了解,你就會明白,這些事,在他看來,都是不值一提的。」

天雨疑惑道:「現在是王家帶頭,在海州,除了我們天家,還有誰能對付?」

天遠航只有苦笑,別說王家,哪怕是天家,也沒什麼了不起。他很想解釋給天雨聽,但是這些話又偏偏不能說。如果說了,以天雨那大大咧咧的脾氣,這些話絕對沒法保密,如果那樣,觸了陳立的忌諱,問題就大條了,天遠航不想憑空惹麻煩。

「爺爺很確定,他自己能夠解決,你耐心地等著看戲吧。」天遠航攤手道。

天雨忽然一動,她抓住了天遠航的鬍鬚,哼道:「爺爺,如果你不幫他,小心你的鬍子。」

天遠航大吃一驚,他平生最怕這一招,他慌道:「小雨,有話好說,先把爺爺的鬍子放開。」

「不行,爺爺先表態。」天雨並不鬆手。

「胡鬧,小雨你像什麼樣子,沒大沒小的,怎麼能揪爺爺鬍子,還不放手?」天雷忽然到了,看到這情況,就是一聲怒吼。

天雨嚇得連忙鬆手,她最怕這個嚴厲的父親。

天遠航怒了:「你來做什麼?滾一邊去。」

天雷嘆道:「爸,你不能老慣著她,她都這麼大了,半點規矩也沒有,這樣下去怎麼得了?她以後嫁人,婆家會笑話她的。」

天遠航哼道:「誰敢?我的寶貝孫女,誰敢不寵著,我讓他好看。」接著,他瞪向天雷,沉聲道,「你小子,再呼呼喝喝,我饒不了你。」

天雷唯唯諾諾,不敢吭聲。

天遠航輕拍天雨肩膀,微笑道:「小雨,有爺爺在,誰也不敢惹你。陳立的事,你不用擔心,他真的能解決。爺爺向你保證,這是真的。」

第二天,文化廣場。

早上七點鐘,廣場早就人山人海。他們都默契地留了一條通道,為的就是讓陳立走進來,他們來到文化廣場看熱鬧,要是陳立進不來,他們也沒有熱鬧可看。

「我一大早就來了,如果陳立不來,那就白等了。」

「不會吧,王固發話了,陳立那個廢材哪裡的膽子敢不來?」

「廢材陳立,這個名號我聽得久了,從來沒有親眼見過,今天我倒要看看,他長啥樣。為什麼唐夢雲那樣的大美女,會甘心嫁他。」

眾人一邊等,一邊小聲地討論著,聊得不亦樂乎。

兩天前,這樣的情況就已經開始,而且熱度在持續增加。眾人向來只聽說了陳立的名字,見過他本人的倒沒幾個,這更增加了人的好奇心。現在他們過來,不止是想看熱鬧,更想要見識一下陳立的廬山真面目。

一直到上午九點,天氣已經熱起來,陳立還沒現身。早早就來等著的人開始不耐煩,畢竟,等待是一種煎熬,酷熱的天氣更是煎熬。

「搞什麼啊,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出現,這是要把大家曬死嗎。」

「就是,真是個窩囊廢,連露個面也不敢,真沒有骨氣。」

「別說了,如果他有骨氣,就不會被叫做窩囊廢了。這傢伙就知道害大家,這樣的人,最好被王固修理個半死,要不然,實在不解氣。」

一些性子急的人已經開始罵街了,對於他們來說,熱鬧沒看著,還被太陽曬,實在難受,只有罵幾句,才能消消火氣。

就在一幫人罵罵咧咧的時候,廣場邊一輛寶馬停了下來,陳立和唐夢雲走下車。陳立看到廣場這樣大的場面,不由笑了。

「看來,關注我的人可不少,我在海州的人氣旺得很啊。」陳立笑道。

唐夢雲看到這麼多人,她愁得不行,哪裡有心情說笑。要知道,這幫人都是過來看陳立的笑話的,這樣的人氣,有不如無。

「真的不要緊嗎?」唐夢雲問。

「我自己過去,你在這等著也行。」陳立建議道。

唐夢雲連連搖頭,她已經打定主意,哪怕丟臉,她也要跟陳立一起面對。

「不行。」唐夢雲斷然道。

陳立微微一笑,他拉住唐夢雲的手:「好吧,我們現在過去。」

「喂,都什麼時候了,你倆還在卿卿我我,有沒有搞錯啊。」李婧就在一旁,她再也看不下去了,出聲打斷道。

陳立看向李婧,笑道:「李大美女也來看熱鬧嗎?」

李婧牽住唐夢雲的手,故意把陳立擠開,她鄭重道:「我不是看熱鬧,是來保護自己的女人,不行嗎?」

唐夢雲甩開李婧的手:「婧婧,別鬧。」

李婧嘆道:「夢雲,你真的要跟他過去?」

唐夢雲點點頭,不說話。

李婧無奈道:「這種事,讓他去做就是了,你跟著攙和什麼呢,真是。」

唐夢雲不回答,她拉住了陳立的手。

李婧沒有辦法,只好把矛頭對準陳立:「陳立啊,你到底行不行,如果你是男人,就不要讓夢雲跟著你丟人。」

陳立看著唐夢雲,微微一笑:「不會的,我們不會丟人。」

唐明運和唐明蘭也混在人群里,陳立被人針對,對於這樣的好機會,他們自然不會錯過。

「哥,陳立會不會來?」唐明蘭等得不耐煩,她問道。

唐明運嘿嘿一笑:「管他來不來,他來是丟人,不來也是丟人。」 唐明蘭一聽樂了,她笑道:「是這個理,我真想看到,唐夢雲會是什麼表情,她嫁了個沒用的老公,現在還要把公司弄得破產,真是有意思。」

「看,來了。」唐明運正要回答,他一抬頭,正好看到陳立和唐夢雲走向廣場中心,他興奮地叫了一聲。

唐明蘭撇撇嘴:「唐夢雲也來了,有意思,看來她的臉皮也厚得很。」

陳立和唐夢雲牽著手,神情自若地走向廣場中心。

人群躁動起來,陳立到來的消息瞬間傳開,不少人伸長了脖子,想要看看陳立到底長什麼模樣。

「我去,這就是陳立。」

「肯定是他了,跟唐夢雲拉著手來著。」

「果然長著一張好皮囊,怪不得可以把唐夢雲迷得昏頭轉向。」

「嘿嘿,人家就靠這個吃飯的,除此之外,一無是處。」

眾多男人陰陽怪氣的,對陳立表示了深深的不屑。一富婆看得眼睛亮了,忍不住對身旁姐妹說道:「這凱子真不錯,等唐家垮了,我來養著他,不管戰鬥力怎麼樣,一個月十來萬沒問題。」

陳立和唐夢雲對旁人的議論充耳不聞,兩人直接走到了廣場的中心位置,兩人成了眾人的焦點。

唐夢雲用力握住陳立的手,她手心冒汗,又緊張又害怕。這樣的陣仗,她實在沒有碰到。

陳立沖她微微一笑:「有我在,沒事的,誰也動不了你。」

唐夢雲聽到陳立的話,心情稍稍放鬆,洶湧的人潮看起來也不那麼可怕了。

「陳立,等什麼呢,浪費大家時間,快跪了吧,大家省事。」

「這種丟臉的事,還把老婆帶來,你算男人嗎,人怎麼能無恥到這地步。」

「可惜了,唐夢雲這麼漂亮的女人,怎麼嫁了這樣的廢材。」

「老天瞎了眼啊,真是丟男人的臉。」

罵聲如潮,這其中唐明運的功勞不小,他不住地煽風點火,引起更多人的怒火。

「天這麼熱,這廢材故意耽誤時間,存心把大家熱死嗎?」唐明運興奮極了,這是報復陳立的大好機會,他絕不會錯過,上次在天遠航的壽宴上,唐明運當眾丟臉,他迫切地想要找回一點面子。

唐明蘭的心情也差不多,相較於陳立,她更恨唐夢雲,她恨唐夢雲搶走她的嫁妝,在公司總是壓她一頭,這些事,就像一根刺,扎在唐明蘭的心裡。

「呸,唐夢雲真是臭不要臉,為了一個男人,把整個唐家連累了,人怎麼能自私到這地步。」唐明蘭也在人群里大聲嚷著,唯恐別人聽不見。

現在,陳立和唐夢雲成為了眾矢之的,無論跟這事有沒有關係的人,都在嚷嚷著罵陳立。

許多人都心理不平衡,陳立不就是長得好看點,竟然娶了唐夢雲這樣的大美女,他們酸得不行,只有靠罵陳立來表達他們的憤怒。

這時,象棋協會的成員陸續出現,他們的臉上並沒有高興的神情,相反,一個個臉上籠了一層烏雲。

看熱鬧的人沒有察覺到象棋協會成員的表情,他們個個興奮起來,正主兒終於到了,也就是說,馬上要上演陳立下跪的戲碼了。

唐夢雲緊張極了,這幫人又出現了。就像上回他們到唐家公司去一樣,只要他們出現,准沒好事。

陳立感覺到了唐夢雲的緊張,他輕拍唐夢雲的手,示意她不要緊張,但到了這時候,唐夢雲哪裡還冷靜得下來呢。

直到五分鐘過去,象棋協會一幫人還是沒有吱聲,沒有人出來對陳立命令什麼,畢竟,眾人來到文化廣場,為的就是看好戲的。畢竟,時間越拖,天氣越來越熱,實在受不了。

「怪了,他們怎麼啞巴了,還不去命令陳立?」

「看他們一個個蔫巴的樣子,做什麼呢,都提不起勁。」

「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怪,他們到底整的哪一出。」

「難道說,事情還有轉機?」

「開什麼國際玩笑,都這時候了,哪來什麼轉機。現在除了陳立跪下,還有別的方法嗎?」

「肯定沒別的辦法了,到了這時候,陳立那廢材有什麼本事,還能翻了天嗎?」

「跪了,看,跪下了。」

忽然有人驚叫起來。

事實上,所有人都在盯著,不用他叫,他們也看到了,一時間,一幫人目瞪口呆。

「太怪了,怎麼會這樣。」

「就是,這整的哪一出啊,為什麼跪下的是他們。」

「他們都是大人物,這會竟然跪下,難道說,他們跪的是陳立。」

「我看到了什麼,是眼花了嗎,情況怎麼反過來了。」

唐明運拚命瞪大眼睛,眼前的一切令他不敢置信,他本以為,可以看到陳立當眾下跪出醜,然而,現在的情況,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哥,這是怎麼了?」唐明蘭聲音發顫,她實在不能接受眼前的事。

唐明運哪裡回答得出來,他自己腦海裡面一團漿糊,完全想不了問題。象棋協會一幫人跪下,很顯然,他們是在跪陳立,但他們為何這樣,唐明運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唐夢雲也看到了,象棋協會那幫人,原先在唐家公司不可一世的,現在一個個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得不行。

唐夢雲疑惑地看向陳立,很顯然,陳立早就料到這情況,所以他之前才那麼淡定。

「陳立,你早知道了,是嗎?」唐夢雲喃喃地問道。

陳立微微一笑:「這幫老傢伙,為老不尊,跑到公司去威脅你,我自然要給他們一些教訓。既然他們熱愛下跪,我就讓他們跪個夠,也算是滿足他們的願望。」

李婧驚得呆住了,她之前拉住唐夢雲,為的就是不想唐夢雲跟著陳立丟臉,現在的情況,跟她的想象完全相反,她完全說不出話來。

朱泉凌走向李婧,伸手戳了戳她,笑道:「這位美女,要不要調整一下你的表情,你這樣睜著眼睛可不大好看。」

李婧目光獃滯地看著朱泉凌,她喃喃道:「喂,你看,他們都跪下了,都向著陳立的方向跪下了。」 朱泉凌強作鎮定:「我當然看到了,我也不瞎。」事實上,她心裡早翻起了驚濤駭浪,她事先知道陳立肯定可以解決這事,讓她意外的是,陳立竟然選擇了這樣極端的方式。

她本以為,陳立會與對方事先商量,提出利益交換等什麼的,以此讓對方改變主意。朱泉凌甚至有個想法,陳立甚至會下跪,讓她想不到的是,陳立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反逼得對方都跪下了。

這幫人,在海州也是大大有名,此刻當眾下跪,把很多人看呆了。

朱泉凌想不出來,陳立用了什麼方法,才做到這一點。

因此,朱泉凌的信心更足了,很可能,陳立就是她要找的那個人,只有他,可以把朱家從水深火熱中拉出來。

「泉凌,你好像不驚訝。」李婧疑惑道,「他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時當眾跪下,什麼面子也沒了。」

朱泉凌嘆道:「你不知道,我哪裡能知道呢。大概,在陳立眼裡,他們只是螻蟻罷了。」

七界傳說正傳 「泉凌,你說什麼呢,他們是什麼?」李婧沒有聽清朱泉凌後面的話,她不由問道。

朱泉凌搖搖頭:「沒,沒說什麼。我有點奇怪,王固是領頭人,怎麼不見他出來,反而是他的跟班都跪了。」

「是喔,你一說,我想起來了,怎麼不見領頭的王固。」李婧恍然大悟的說道。 寵婚難爲 對於這些家族的事,李婧興趣很濃,所以也知道他們一些事,王固才是領頭人,他沒在,這事還不算解決。

人山人海的廣場,這時安靜得出奇,所有人看著跪下的一幫老傢伙,都驚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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