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胭脂水粉沒買,幾乎買了一大堆有用沒用的小玩意兒。

青樓女子能夠出來的機會不多,絕大多數都是在第一次接客以前能夠出來一次,日後想要出來,那就得看名聲和常駐主顧讓不讓出門了。

鹿茗深刻的意識到,她又穿越到了一個宅女的身份,雖然這一次是被迫宅女。

所以才要提前做好閉門不出但也不能把自己無聊死的準備。

當鹿茗與兩個丫頭大包小包地把東西搬進屋子裡,媽媽是看得一臉驚奇,隨後喜笑顏開。

鹿茗買的小玩意兒,在媽媽看來,就是小孩子的東西。而從旁證實阿秀心性還是個孩子,那就更好控制為她賺錢了,媽媽怎能不開心呢。

沒有一點「阿秀居然把錢花完了」的肉疼,媽媽還十分體貼的專門為她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菜,然後又是那些激勵她晚上一定要好好表現努力賺錢的話。

鹿茗乖乖巧巧的答應著。

由此可見,媽媽對阿秀的期望是有多大。

所以當夜阿秀出了那種事情,後果絕對不是一般慘烈的。

能經營偌大一個青樓的女人,沒點手段的話,她底下的姑娘們早就鬧翻天去了,儘管現在的媽媽看起來還是慈祥和藹的。

鹿茗根本不擔心第一天晚上有什麼意外,她擔憂的是如果她今晚沒有成功,接下來她可能就要進入未成年貞操不保,會被和諧大神從小說世界追殺到現實世界去的劇情。

她太難了。

所以未成年到底如何在兇殘的青樓里保住貞操,在線等,她真的很急!

第一次接客,無非就是亮個相,唱個曲兒,亦或是跳支舞彈個琴。反正露露才藝露露臉就成,然後就是微笑坐在一旁,聽媽媽坐在高高的台柱椅子上,給她主持拍賣大會。

誰喊的價高,她就是誰的。

果不其然,雲輕夢穿著一襲青衣唇紅齒白拿著扇子搖擺裝X,臉上一片自信:「五百兩。」

媽媽眼睛一亮,五百兩對於一個才露面第一次接客的姑娘來說已經很高了,再看這位小公子身上穿的衣服料子金貴,一看就是名門貴族,當即笑得褶子都出來了。

「五百兩,還有哪位大爺比這位小公子出價更高的嗎?!」

鹿茗尋思,之前她隋雁遠用五百兩坑了雲輕夢一頓飯,感情現在是還上了?

誰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這麼個貴氣逼人的小公子。雖然他年紀不大,但能夠一口氣拿出五百兩,也不是什麼普通人。

有點眼見力的都放棄了,想要叫價的又沒錢,不出意外的讓雲輕夢得到了阿秀首次接客的名額。 雲輕夢付了錢后,就被媽媽領到了阿秀的房間。

鹿茗在拍賣結束時就已經先離開回房做準備。鹿茗直接把阿香阿桂支走,然後讓系統給自己加成。

人物設定阿秀就是個賣身的風塵女子,這個身份除了美貌加成別的都不合適。

於是鹿茗就在房裡華麗麗的小魔仙全身變了。

嗯……也不是變得判若兩人,就是仔細看去肌膚更細膩白皙,五官更精緻而已。

鹿茗覺得這個加成……既有用又沒用。

有用的是,她如果來勾搭男主的話成功幾率會增加,沒用的是如果勾搭不成功,在青樓里還會因為美貌而增加保住貞操的難度。

惆悵啊。

雲輕夢是偷偷溜出來的,所以身邊也沒個丫鬟小廝。就連剛才買了她的五百兩銀票也是纏了雙親好幾天磨來的。

偷偷就出來,忍不住好奇心走進青樓,又控制不住裝X的慾望拍下了阿秀,雲輕夢的內心也在煎熬。

一邊是肉疼自己的五百兩銀票,一邊是對調戲青樓女子的興奮。好奇呀!第一次真正接觸到這種事情,她忍不住啊!

鹿茗安安穩穩地在屋子裡坐著,媽媽把人領進來以後轉身出去就關上門。一時間屋子裡就剩下兩個女孩子了。

雲輕夢搖著摺扇微揚下巴,一派貴氣小少爺作風,笑嘻嘻地向鹿茗逼近,她正要開口……

「姑娘,眼下沒有旁人,你不必裝了。」鹿茗笑得比她還燦爛。

因為長久訓練著如何勾引男人,就是笑起來,也帶著嫵媚。

雲輕夢啪地一下,扇子落地了。

「你、你怎麼知道?!」她懵逼了,這劇本不對啊!

鹿茗走過來幫她撿起了扇子,還給她,一雙杏眼半眯,眼下卧蠶恰好,頰邊又是小酒窩,怎麼看怎麼喜人。

明明是十五歲的小姑娘,除了面容還算稚嫩,其餘怎麼看都像是個老狐狸。

「哪有公子胸前二兩蒲團,穿的衣服還不合身的?」

雲輕夢:……

她知道青樓總比其他地方「開放」,但是也沒想到對方開放程度堪比現代人。

直接說她胸大得了唄。

「哦。」不甘心地撇嘴,她明明都把媽媽騙過去了,卻騙不過這個十五歲的小丫頭!

雲輕夢並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她那個表情讓鹿茗一下子就知道她的心思了。

鹿茗好心好意給她解釋,「媽媽向來認錢不認人,只要你給了錢,她可不管你是男是女,都會迎進來。」

「況且香桂坊開了數十年,媽媽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就是姑娘這般或是好奇或是捉姦而來女扮男裝的人也不少,只要不在此處鬧起事端,媽媽是不會管的。」

雲輕夢被她打擊得自信全崩了。

所以她這並不是完美裝X,而是被這個青樓老鴇給反套路了嗎?!

雲輕夢滿臉的不相信,看著鹿茗,希望她能順著自己的意說這一切都是假的,其實她裝得還是很成功的。

然後鹿茗毫不留情戳破了她的幻想,「姑娘,就連我都看得出來,媽媽人這麼精,怎麼會看不出來,快別多想了。」

雲輕夢:……

所以她花了五百兩到底是來幹什麼的?找虐的嗎?

鹿茗笑意吟吟地,看上去還是把她當做主顧貼心招待,「姑娘既然花了銀子,想聽曲兒還是看舞,亦或是現在就與我去床上歇息,我都可以。」

說著,還很害羞的向她眨眼。

雲輕夢眼神更驚恐了,「你……你知道我是姑娘你也不介意嗎?!」

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鹿茗點頭,「姑娘莫看我們煙花之地的女子平日里光彩奪目,但如同今日這般,莫說買下我的人是姑娘,就是一個乞丐,只要給了足夠的錢,我也不能拒絕。否則等待我的,便是媽媽無盡的折磨。」

雲輕夢咽了咽口水,還是有幾分不解,「既然如此,你們為什麼不逃呢?」

鹿茗又笑了,像是在笑雲輕夢的無知,「姑娘太天真了,一個女子能管這樣大一個青樓,你說背後又幾分勢力?只怕逃出去還沒出城,就被抓回來,下場更慘。還不如乖巧聽話,若是運氣好遇上願意給我們贖身的,那才是真的逃了。若運氣不好,染上病、或是一輩子也攢不到贖身所需的銀兩……」

「姑娘你瞧,何處繁華自有它暗處的污垢,如何能洗的清呢。」

雲輕夢:……

這種被一個青樓妹子教導人生哲理的蛋疼感是怎麼回事?

掩去心裡的怪異,雲輕夢原本對神秘的煙花之地也失去了興趣,一個骯髒的地方總是不讓人喜歡的。

不過這位阿秀姑娘看得如此通透,又讓她有點憐惜,她想是不是能把阿秀贖出來?

「那我替你贖身,你覺得如何?」

鹿茗看著她的眼神就沒變過,「姑娘又天真了,每個掛牌接客的姑娘,她的身價都是首次接客的百倍所得。姑娘要是想贖我,便是要拿出五萬兩白銀了。」

雲輕夢再次驚呆了,頓時湧出好心辦壞事的愧疚,「那……那我剛才豈不是害了你?」

誰叫她剛才為了裝X一口氣叫了五百兩,之前明明有人叫了二百兩,她只需再往上提一點不就成了?!

然而她正愧疚的對象卻毫不在意,「雖然姑娘叫價五百兩,但阿秀的身價提上去了,媽媽善於經營,必定會為我尋找富貴的主顧,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雲輕夢心裡還是覺得怪怪的,與鹿茗交流了一番,找刺激好奇心完全沒有了,可是她現在後悔也沒辦法。

關鍵還不能走。

因為阿秀說,若是客人離開了,媽媽會認為是她伺候得不好,還會給她找第二位主顧的。

畢竟是首次接客,都要伺候一晚上表示「開門紅」。

雲輕夢卻只想罵娘。

開門紅個鬼啊紅!

這不是強買強賣嘛!

可是偏偏青樓的女子就是這麼慘,被迫營生。

雲輕夢整個人都不好了,氣呼呼的。鹿茗就主動提議說,「不如姑娘隨便說要做什麼,只要我們在房裡一晚上,無論做什麼媽媽都不會管的。」

雲輕夢心情不爽地往床上爬,「那就睡覺!」

什麼破地方,她以後再也不來了! 影一心動了。

最吸引他的還是鹿茗所說,日後能有個去處。

畢竟是在黑暗的地方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累積的名聲赫赫,可是回過頭來想,他缺的那些,一樣都得不到。

迷茫,與寂寞為伴,早已是影一的常態。

也許曾經也有過奢望,但是因為長久的孤單,早已把這種奢望深藏心底。因為知道不可能發生,所以才不去想,影一已經認清了現實。

但是今天,卻有個姑娘跟他說,他的奢望,其實是可以實現的。

不出鹿茗所料的答應,影一的神色未變,但鹿茗卻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愉悅。

鹿茗笑嘻嘻的得寸進尺,「那麼,公子可是把匕首送我了?」

影一:……

「是。」

伸手放下早已準備的一百兩銀子,果然他又看到了這位姑娘看見銀子以後,眼裡閃過的歡喜。

然後影一的迷茫瞬間變成了他日後的目標。

能花出去的才是錢,不能花的只是石頭。

倒不是影一看見鹿茗財迷的模樣就心動,而是他在迷茫中找到了出路而已。

鹿茗將銀子收起來,然後又從自己梳妝的首飾盒裡摸了半天,掏出做衣用的量線。

一點兒也沒生疏的給影一量數據,彷彿這件事他們已經做了千百遍。

起先影一是懵的,他對於鹿茗仍有戒備,甚至在她靠近時會身體僵硬,若是她有一點點危險的動作,影一就能把她反殺。

然後僵硬的影一,肩膀就被鹿茗的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公子,放鬆些,妾身給你量尺寸呢。」

「量這個做什麼?」影一皺眉不解。

「做衣服啊。」鹿茗一邊給他量,還要讓他配合自己,一邊漫不經心的解釋,「雖然公子在外如何我管不著,不過公子在此處卻是富貴少爺,怎能穿惹眼的這身呢?往後妾身還要在房裡留下一些空間來裝公子的衣服,免得讓媽媽生疑。」

影一不覺得一個青樓老鴇就算懷疑了對自己有什麼影響,不過想到鹿茗眼下還是在青樓里當姑娘,又把拒絕的話咽回去,乖乖配合她。

但怎麼看都覺得這個姑娘早有預謀。

否則一般在成衣店才有的量線怎麼會在她的房裡!

鹿茗笑嘻嘻地並不掩飾自己的小聰明,還順道誇了一把影一,「公子真細心。其實這幾日等候公子到來時,妾身就已經在思考怎樣說服公子答應妾身了。」

影一被這種「沒錯我就是明擺著賴定你了」的厚顏無恥之態弄得心情複雜。

儘管木已成舟沒有反悔的心思,但是影一心裡就是覺得不得勁。

屬於被坑後遺症。

不過這些都屬於小問題。

後知後覺的影一直到鹿茗給他量完了尺寸,才想起來他還沒問這姑娘姓名。

也是心大,包了對方還不知道對方姓甚名誰的。

「妾身喚作阿秀,秀才的秀。」

影一來的快,去的也快。

鹿茗坐在房間里悠悠感嘆,「影一還真是讓我覺得舒心,怪不得忠犬人設有這麼多人喜歡。」

系統聽到不免一驚,「你不會是喜歡上影一了吧?」

鹿茗依舊笑意吟吟的,「不行嗎?」

系統想了想,「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你遲早要死的,你就不心疼影一到時候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不心疼啊,」鹿茗充滿笑容的臉上,沒見半點傷感。「我又沒說過我喜歡他。」

系統:「額……嗯?!」

鹿茗繼續補刀,「我只是感嘆一句影一是四個男主里最讓我舒心的那個,又沒說要攻略他,你該不會是誤會什麼了吧?」

系統:……

難道不是?

「那你這發展是個什麼情況?剛剛你說的那些話難道不是博取影一的好感?」

「你難道不知道世界上還有哥哥卡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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