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入牢房之中,救下李宇之人正是天璇老人的弟子,現任皇帝的親兄弟,被稱為九千歲的伍明旭!

他被尊稱為九千歲,在皇族中極有權威,更是先天大圓滿的高手和三品陣法師!

不管是身份地位還是修為,九千歲均是絕頂,更重要的是他是大楚皇室守護皇家的高手衛隊金甲禁軍的首領,禁軍的幾位大都統都要聽他號令。

九千歲可是宇文弘圖上司的上司,他剛才居然對其不敬,這讓他心中冒出了冷汗。

極具威嚴的九千歲冷冷的盯著宇文弘圖:「我剛才聽到你說,在禁軍在一畝三分地上,都是由你說了算?」

「你已經是禁軍大都統了?」

伍明旭面無表情,可宇文弘圖卻聽出了他話語中的寒意,他連忙低頭道:「屬下不敢!」

「禁軍全都由九千歲您統領,我們絕對服從您的命令!」

金黃色的袖子一甩,宇文弘圖被拍得撞在牆上:「可我剛剛看到的卻是你動用手中的權利,誣陷栽贓我的貴客。」

「還動用禁軍想要圍殺李宇,你該當何罪!」 宇文弘圖被伍明旭這一下打得口中溢出鮮血,艱難的沒有倒下。

他可不敢反抗和抵擋,不然掌握生殺大權的九千歲可隨時將他就地處決。

禁軍統領不可置信的看向李宇:「他是您的貴客?」

伍明旭居高臨下冷冷的注視著宇文弘圖:「那是自然,李宇大師手中所拿的令牌,便是我贈予他的。」

「今天我邀請李宇大師有要事,便在宮中等他,可卻始終沒有等到他過來。」

「我親自來尋,卻發現你一個小小的禁軍統領,卻膽敢栽贓陷害我的貴客,還想當場射殺他,你是要造反么!」

宇文弘圖的冷汗一下就冒了出來,九千歲的身份是何等的尊崇,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李宇作為他的客人,遲到一段時間后,他居然親自來尋,這種待遇恐怕連他們宇文家的家主都享受不到!

更讓他難以置信的是,伍明旭歉意的朝李宇鞠了個躬:「李宇大師,讓你受驚了。」

「都是我的手下太過肆意妄為,居然敢衝撞你,我馬上教訓他。」

李宇一個小小的氣感境高手,也就是天才一點,怎麼會受到九千歲如此尊敬的待遇,要讓九千歲彎腰,那除非是楚風武院院長那個級別的存在!

宇文弘圖自然不會想到,李宇相助天璇老人修復星雲大陣,其在陣法上的見識和理解,得到天璇老人的推崇,更是要和他平輩相交。

天璇老人可是在大楚國內經歷了幾代國君的絕世強者,連當代皇帝看到他,也要尊稱一聲天璇前輩,九千歲更是他的弟子。

李宇得到天璇老人如此評價和尊敬,伍明旭自然對他愈發推崇。

況且李宇已快將雲霧星雲大陣修復,眼看著今天這座大陣就要修復,九千歲不允許任何人搗亂!

「宇文弘圖,你可知你的罪過?」九千歲負手而立,威壓卻更甚。

禁軍統領連忙低下頭顱:「小人知罪,小人沒有弄清楚真實情況,就誤將李宇當做極樂樓的刺客……」

伍明旭毫不留情的打斷了他的話:「你不是誤將李宇當做了極樂樓的刺客,而是故意栽贓陷害他!」

「你以為我不知曉你的作為么,你讓手下將極樂樓殺手的令牌放在李宇身上,還讓赤炎指正李宇為他的同伴!」

宇文弘圖本以為伍明旭會看在他是宇文家重要成員的份上,會順著他的話說,沒想到九千歲絲毫不給面子。

他仍抱有一絲期望:「九千歲,或許是你誤會了……」

「我沒有誤會!」伍明旭淡淡說道。

「我可是親耳聽到你在叫囂在禁軍之中,你們宇文家佔據了半壁江山,你想怎樣,就可以怎麼樣。」

「可以隨便誣陷一位楚風武院的天才學員是刺客,也可以暗害我的貴客!」

「你是想要讓禁軍姓宇文,還是想連皇室以後都姓宇文?」

九千歲的話語讓宇文弘圖冷汗直冒,他反駁道:「九千歲,我沒有那樣的心思,這之間可能有點誤會。」

狂風呼嘯,一道身穿銀甲的身影出現在牢房內:「九千歲,弘圖此舉雖有些不妥,可卻是出於一片衷心。」

出現在牢房之人正是之前追殺鬼影和步千里的銀甲統領,他是禁軍中的四位大都統之一,也是宇文家的重要成員!

「宇文宏瑞,你去追殺天池殺手中的鬼影,可有收穫?」九千歲問道。

銀甲都統搖頭道:「鬼影最擅長隱匿和刺殺,他帶著步千里躲入了極樂樓的一處據點,我雖將據點搗毀,可他們兩人也失去了蹤影。」

伍明旭冷哼一聲:「此次你們南門禁軍失誤,給了極樂樓刺客可趁之機,步千里、鬼影等殺手現身搗亂,使得天元國皇子遇刺,此時還生死未卜!」

「我不治你們的罪已是法外開恩,可宇文弘圖在這種時候,還敢栽贓誣陷我的貴客,我若是放過他的話,那他人還以為我心慈手軟!」

「我以後如何統領禁軍!」

他一掌拍向宇文弘圖:「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我廢了你的修為,再關入禁軍大牢中十年,以示懲戒!」

砰!

一聲巨響,宇文宏瑞及時攔下了伍明旭的掌勁,他卻也被震得退後數十步,一直貼在了牢房的牆壁上。

九千歲的眉毛一挑,舉重若輕的說道:「怎麼,宇文宏瑞,你們宇文家是要挑戰我的尊嚴?」

銀甲都統連忙躬身:「屬下不敢,只是弘圖雖有錯,可他絕不是故意的,況且極樂樓手段詭異,之前刺殺天元國皇子的便是楚風武院的一位學員。」

「弘圖誤將李宇認為是極樂樓的同黨,也是情有可原。」

李宇淡淡的掃了對方一眼:「按宇文都統這麼說,我懷疑宇文家通敵賣國,也是情有可原咯。」

宇文宏瑞冷聲道:「李宇,你可不要胡攪蠻纏,我宇文家世代忠良,怎麼可能通敵賣國!」

出乎他的意料,白衣少年點頭道:「通敵賣國倒不至於,不過陷害忠良可是確有其事。」

他扔出一隻海螺狀的器具,其中響起了宇文弘圖的聲音。

「我說你是刺客,你就是刺客,在禁軍這塊一畝三分地上,自然是由我宇文家說了算!」

「到時候眾口一詞,你又已是一具屍體,刺客的身份坐實無疑。」

「我就是栽贓誣陷你了,又如何。」

「就憑你的修為和地位,想和我斗?」

「就算先斬後奏把你殺了,紫月華追究起來,我最多也只會受一點懲罰,你能奈我何?」

宇文弘圖的聲音清晰可辨,將他之前的囂張話語全都展現出來,聽得宇文宏瑞滿臉寒霜。

這是迴音海螺,是一種可錄製其他人聲音的特殊道具,這也是李宇上次在飛鷹谷中斬殺了眾多極樂樓的殺手后,從他們身上搜刮來的。

宇文弘圖之前仔細檢查過李宇,沒發現他身上攜帶有這些器具。

實際上,李宇之前是將迴音海螺放在了武神圖錄之中,在宇文弘圖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他誘導並錄製了這些話語。

九千歲滿臉寒霜:「好,很好!」

「宇文宏瑞,這下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話說,今天你還敢阻攔,我就將你也一起拿下!」 伍明旭再次揮掌,他的掌勁如同狂風撲面,整座牢房都在顫抖,先天大圓滿的修為展露無遺。

宇文宏瑞不敢阻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宇文弘圖被一掌拍中,撞在牆壁上滑落下來。

這一掌將宇文弘圖的骨頭全數拍斷,他雖是先天高手,可如此重的傷勢,也不可能再痊癒了。

此生下去,宇文弘圖便只能在床上渡過,成為一個徹徹底底的廢人。

九千歲說動手,就真的動手廢掉一位先天高手,這種魄力不愧是大楚皇族的高層。

宇文宏瑞滿面悲憤的讓人將自己的堂弟拖下去,他不經意間瞥了李宇一眼,目光中儘是寒意。

李宇不在意的轉身跟著九千歲離開,在半途中,伍明旭開口道:「李宇大師,此次因為修復陣法之事,反倒害得你差點出事。」

「是我管教不嚴,讓你受驚了。」

「之後我會敲打宇文世家一番,讓他們不敢再與你為難。」

九千歲可如此有誠意的向李宇道歉,已是將他放在了非常高得位置。

李宇擺擺手道:「那是因為我與宇文家有恩怨,正好遇到刺客行刺之事,這才讓他們心生歹念,想要趁機治我的罪。」

他想起什麼一般問道:「對了,這次刺殺到底是什麼情況,極樂樓居然敢深入皇宮大內進行刺殺!」

伍明旭倒也不藏著掖著:「極樂樓此次刺殺的主要目標是天元國的皇子!」

「這位皇子是和天元武院的參賽者一起來到我大楚國的,他又邀請了一元宗的仙子和其朋友。」

婚前羅曼史 「皇帝陛下在得到消息后,便邀請他們和其他幾位武院的高層、天才學員一起入宮,舉行盛大的宴席,沒想到極樂樓便趁此行刺。」

「最關鍵的一位行刺者便是楚風武院的核心學員杜溫書,沒想到他居然是極樂樓潛藏的殺手!」

楚風武院到目前為止共有五位核心學員,他們均是上了玄氣榜的高手。

以前楚風武院從沒有如此盛況,有這麼多的學員上榜,因此諸多學員還認為此次天驕賽,楚風武院必定拔得頭籌。

沒想到杜溫書這位沒有什麼實力背景的核心學員,居然是極樂樓的殺手!

楚風武院此前可沒有少在他身上投入資源和精力,如此結果,對楚風武院是一個重大打擊。

李宇不禁問道:「你之前說天元國的皇子生死未卜,他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伍明旭深吸一口氣:「那位皇子被杜溫書刺中一刀,本來他身上穿著一件六品靈甲,足以擋住先天境以下的所有攻擊,就連先天高手,在短時間內也難傷他。」

「可杜溫書手上卻拿著一件經過改造的五品靈武,勉強破開了皇子身上的靈甲。」

「那靈武上塗抹著四品毒素夢幻劇毒,若不是有多位太醫聯手救治,暫時壓下了劇毒,天元國皇子早就死在劇毒之下。」

「可夢幻劇毒畢竟是四品劇毒中最可怕的幾種,看這情形,他恐怕撐不過今晚。」

夢幻劇毒的名號,李宇也曾經聽聞過,據說這種劇毒與其他毒素不一樣,它並不是作用於人體肉身,而是讓目標深陷詭異夢境,在夢幻中靈魂湮滅!

夢幻劇毒的特性不同於其他毒素,其解毒方法更是稀奇,不僅需要對應的解藥,還需要有人引導目標從夢境中歸來!

現在幾位太醫雖壓制住了毒素,可天元國皇子已陷入夢境之中,這一夜過去,他就會在夢境中靈魂湮滅而亡!

九千歲不禁憂慮道:「天元國乃是斷魂嶺六國內國力最強大的國度,其一國之力,便可抵得上我們其餘五國。」

「若是天元國的皇子死在我大楚皇宮之內,還是由楚風武院的學員出手刺殺,那天元國一定會怪罪我們。」

「特別是那天元國皇子乃是項英之子,前太子項英失蹤十五年,天元國皇帝據說會在這位小皇孫十六歲時便封其為新的太子。」

「天元國預定太子死在我們大楚國,這是一場禍事啊!」

天元國在斷魂嶺六國中地位超然,其國力昌盛,國內更是有一元宗的存在,這也使得天元國的武者實力普遍比其餘幾國要強盛。

一元宗身為二流宗門,其勢力遍布西南十八國,像楚風武院與之一比差距巨大。

天元國來參加六院比武的,據說只是天元武院中的一部分武者,其最強的幾人均未過來。

他們的視野已放在了西南十八國這個大的層次,楚風國還有點入不了法眼。

可若是天元國的皇子死在大楚國,那天元國必然有所動作,此時大楚國正是與蠻族大戰的重要關口,由不得伍明旭不擔憂。

若是天元國要懲罰大楚國的話,那對大楚國將是一個重大打擊。

李宇陡然停頓下來:「九千歲,我們不急著去觀星台,還是先去看看那位皇子的情況吧。」

伍明旭一愣:「李宇大師這是要?」

「不瞞你說,我也曾中過四品劇毒天羅之毒,是我自己給自己醫治好的。」李宇淡然笑道。

「我對煉藥術也有一定的研究,夢幻劇毒的解藥雖然難煉製,可我還是有一定把握的。」

見多識廣的九千歲也不禁震驚住了,李宇在陣法上造詣驚人,甚至獲得天璇老人的推崇,伍明旭這是知曉的。

可沒想到李宇居然在煉藥術上也有很高的造詣,四品劇毒,那可是四品煉藥師都不一定能夠解除的毒藥。

更別說是天羅之毒這種解藥十分難煉製的毒素了。

見李宇目光灼灼,九千歲只好答應下來,他差遣屬下前往觀星台向天璇老人送達信息,他則親自帶著李宇前往皇宮深處。

此時在皇城位置最高的紫雲宮內,有多位身居高位的大人物在焦急的徘徊著,在紫雲宮的偏殿內,本屬於當朝皇帝的龍榻上,卻躺著一位面容蒼白的年輕人。

紫雲宮乃是大楚國日常朝拜,文武百官面見聖上的重要場所,本來也是此次重要宴席的舉辦地。

可出了此次刺殺事件后,大楚皇帝便將天元國皇子帶到偏殿醫治。

有幾位面容凝重的太醫正在仔細的觀察著年輕人的變化,在床榻前,還有大楚皇帝伍子明和幾位重臣。

「咳咳!」年輕人咳嗦一聲,他的面色又變蒼白了幾分,眉頭緊蹙,像是在做什麼噩夢一般。

在場的均是高手,他們都能感覺出來,年輕人的氣息又虛弱了幾分。

夢幻劇毒不愧是四品毒素,其在無聲無息之間,便可腐蝕目標的生機,在靈魂湮滅之後,任何方法都無法救活回來了。 伍子明不禁低聲問道:「幾位太醫,十三皇子的病怎麼樣了?」

他面目沉凝,心中雖有些焦急,可卻沒有表現出來。

幾位太醫對視一眼:「皇帝陛下,我們只能暫時壓制毒素對他肉身的腐蝕,可夢幻劇毒最厲害的還是其對精神和靈魂的腐蝕。」

「我們還未接觸到如此詭異的癥狀……」

面對夢幻劇毒,幾位太醫均是束手無策,最多只能延緩毒發的時間。

「大楚皇帝,若是我國皇子死在這裡,我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一名中年男子指著伍子明的鼻子怒喝道。

此人正是天元武院的副院長司文命,是已經達到半步靈海境的超級高手。

他身後還站著紅衣、黃衣、紫衣等幾位護衛,均是那位皇子的護衛,他們也都是目露寒光。

作為皇子的貼身侍衛,若是皇子出事,那他們也會受到極嚴的懲罰,甚至被賜死。

那位黃衣護衛冷冷道:「此次若不是你們楚風武院的學員行刺,皇子殿下就不會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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