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永宏暗罵真是個敗家子啊!越贏越想贏,結果還得輸,跟他打牌一個爛德性,簡直不帶腦子!

這前前後後,錢永宏又跟着輸了將近五萬,但還是高興,贏著呢!

圍觀的人,都興奮得不行。

第一次,見玩得這麼瘋的。

最後,宋三喜看時間差不多了,吃准了程序。

九個他的機位,依舊清一色的5000塊,重注。

100倍賠率,三角龍!

錢永宏倒吸一口涼氣,跟了!

圍觀的人們,繼續關注,刺激啊!

要是中了的話,哈哈!

孫軍在不遠處,暗自冷笑。

傻貨宋三喜,你這回四萬五,又得吐出來了。

他一使眼色,早已經驚魂不定的上分小妹,只得啟動開獎按鈕。

全場注目!

恐龍咆哮響起!

開獎……三角龍!

100倍中!

全場爆炸,狂呼,人聲鼎沸。

孫軍兩眼一翻,眼前發黑,暈了……

宋三喜,450萬!

錢永宏,50萬! 「花心,你昨日到哪裏去了?可把我擔心壞了。」陸雲舟一進來就想拉朱影的手,卻被她自然地躲開。

他看上去有些吃驚,愣了片刻便恢復常態,在主座上緩緩坐下,又命下人上茶。

「我······」朱影剛要回答,就被打斷了。

「朱姑娘不幸掉落山崖,正巧被楚某所救。」楚莫走上前來,冷冷地打量這位雲舟公子。

陸雲舟果然名不虛傳。他今年已有三十多歲,卻依舊如少年一般好看至極,一身飄逸的寶藍色寬袖錦袍更襯得他皮膚白皙光澤,宛如天上仙人一般。

「這位是······」陸雲舟疑惑地看了一眼楚莫。

敢情阿貴只說了朱影的事,壓根兒沒提這位楚大人!

「我家主人是大理寺少卿楚莫,楚大人。」駒九說完,不悅地冷哼了一聲。

「原來是楚少卿,早就聽聞長安楚問離少年英才,是雲舟有眼不識泰山了。」陸雲舟連忙起身,拱手施了一禮,「楚少卿請坐。」

「陸公子言重了。只是不知朱姑娘怎會掉落山崖的呢?」楚莫在椅子上坐下,面上依舊是冷冷的,沒有一點笑容。

提起這事,陸雲舟又變得愁容滿面,俊朗的臉上彷彿籠罩了一層烏雲,「花心來我陸家已小住了半個月,昨日突然失蹤,我也十分着急。後來聽下人說她去了後山的花園。我便派人去查看了後山,才發現有些腳印和打滑的痕迹,大概是雨天路滑,花心她……一不小心滾落了山去。」

「你這府里的後山直連着九川山下么?」楚莫望了一眼外面。

「正是,我陸家本是依山而建,後山下去就是一個懸崖,直連到山下了。我今早已派人加設了圍欄,若是小心的話,應該不至於再有人摔下去。」陸雲舟清眸微轉,望了朱影一眼,只見她眼裏有些不同尋常的陌生之感。

「雲舟代花心,謝過楚少卿的相救之恩。」陸雲舟端起茶盞,敬向楚莫,又略帶懊悔地道,「要不是昨夜大雨,我本也打算順着那峭壁下去尋她。」

駒九忍不住嗤了一聲。

就是下雨才應該去尋吧?看這陸雲舟對朱花心一片痴心的樣子,怎麼放心讓她在山崖下面淋一夜的雨?

朱影看見駒九的表情,撇了撇嘴沒說話。

算起來原主朱花心應是滾落了千米之高的山坡,當場就撒手人寰了。

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一般人都絕無生還可能,也難怪這陸雲舟只是裝模作樣地尋了幾下,就讓人加裝圍欄了。

誰知自己這麼倒霉,居然穿越到朱花心身上!來了個借屍還魂……

「雲舟公子言重了,不過是舉手之勞。」楚莫端起茶水,也喝了一口,又看向陸雲舟道,「雲舟公子,本官初來此地,人生地不熟,不知可否在府上借宿幾日?」

陸雲舟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自然可以。只是幾位來這九嶺鎮,想必是有公務在身,陸某怕招待不周,會耽擱了大人的大事。」

「楚某來此,的確有些公務,還請雲舟公子相助。」楚莫說着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來,「這是陳州刺史楊大人的薦書。」

陸雲舟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瞬間又恢復平靜道,「既然有楊大人的薦書,陸某也不好再推辭。三位若不嫌棄,就請到幽蘭院中小住吧。」

掌燈時分,九嶺鎮中又下起雨來。

幽蘭院中,一個小屋內燈火如豆。

玄衣寬袖的年輕男子正坐在桌案前翻看卷宗。

「大人,屬下和鴻十剛才,去鎮中的藥鋪和醫館都走了一圈。」駒九從外面進來,摘下斗笠,頭髮還在簌簌滴水,「九嶺鎮中共有三家藥鋪,三家醫館兼藥鋪。其中五家過去三年全都沒有經手過阿芙蓉花。只有最大的一間藥鋪經手過少量。」

楚莫停下翻看卷宗的手指,愁眉緊鎖。

那位有經驗的仵作曾告訴他,要行這換臉之術,必用到大量的麻藥,而目前最有用的麻藥,當屬西域進來的阿芙蓉。

因此找到大量阿芙蓉的流向,就可以確定這換臉之術是在那裏施行的。

可是九嶺鎮中的藥鋪居然全都沒有經手過可疑量的阿芙蓉花,難道說他的推理有誤?還是說那位換臉兇手在三年前就已停止作案了?

「你先下去休息吧,明日去查一查梧州口音的女子。」楚莫說完,駒九就退了下去。

幽蘭院中只有一間正廳,三間卧房。滿滿的幽蘭香味,混雜着雨水和屋頂茅草的氣味,讓人暫時忘卻塵世的煩惱。

天剛蒙蒙亮,雨又停了。

朱影想着去勘查一下後山的情況,便趁著婢女不注意,獨自一人出了門。

她的記憶缺失了一塊碎片,就是墜落山崖前的片刻,或許是因為當時極度恐懼,讓她停止了思考。

若是再回到後山,看一看那「案發現場」,說不定能想起些什麼。

山頂天氣寒冷,她披了一件灰鼠披風,匆匆往後山的花園去。

晨霧漫漫,半隱前路。

走了一段,前方忽然出現一個英挺修長的人影。

看起來與楚莫有些相像,只是此人穿着月白色的錦袍,一副文弱慵懶的氣息,又與楚莫身上的迥然不同。

隨着她的腳步漸漸接近,那人也轉過頭來看她,嘴角還帶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男子的眉眼如畫,正是楚莫。

她心裏「咯噔」一下,總覺得他笑得過於詭異。

畢竟自穿越以來,還不曾見他笑過。

「楚大人,你在這裏做什麼?」她小心翼翼地欠身行了個禮。

「朱影?」楚莫看着她,頑皮地咧嘴一笑道,「怎麼如此見外,叫我楚哥哥不好么?」

朱影瞬間覺得頭皮發麻,又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這人······是個精神病人無疑。

這叫什麼?

對對,是bipolardisorder,雙向型障礙。

雙向型情感障礙,時而狂躁,時而抑鬱。

「怎麼?」楚莫見她不叫,又上前一步拍拍她的腦袋道,「我對你有救命之恩,讓你叫我一句哥哥都不行?」

「楚······大哥。」她生怕他此刻病發,又做出什麼匪夷所思的事,「你在後山做什麼?」

「嗯,乖。」楚莫滿意地一拍手,撣了一下衣襟,「我來看看有什麼線索。你呢,來幹什麼?難不成是想我了?」

「不不!我也是來看看有什麼線索!」朱影連忙擺手道。

「你看看這裏,」楚莫拉着她的手走到一處竹籬笆前,「這是新裝的圍欄。」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她連忙抽回手。

「奇怪就奇怪在······」楚莫又指了指幾丈遠外的一處,「我發現有腳印和打滑痕迹的地方在那邊,也就是說,你是從那邊滾落了後山,可是陸雲舟卻在這裏安裝了圍欄。」

他手指的兩處地方都是薔薇花田,花田後面都是後山的土坡,看起來並不很陡峭,只是想不到那小小的土坡下面還有個千丈懸崖。

朱影望着他,此人邏輯清晰,語氣平靜,也不像是躁狂症發作。

「怎麼又看着我發獃?」楚莫忽然對她眨了一下眼睛。

她臉上飄起一陣緋紅,「會不會是······雲舟搞錯了?」

「你覺得呢?陸雲舟這麼精明的人,會犯這種錯?」楚莫滿意地摸了摸自己明朗的臉,又看了看那圍欄,勾了勾嘴角,「除非,他想要隱瞞什麼東西······」

二人正說着話,就聽見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響起。

「朱小姐,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一個身着青色襦裙的丫鬟行了過來。

丫鬟看起來二十多歲,長得並不十分美艷,五官卻也搭配得恰到好處,尤其是身上那種和陸家家主一樣的淡雅氣質,讓人印象深刻。

「青蓮,我就是醒得早了,想出來散散步。」朱影沖她淡淡一笑。

青蓮拉起她的袖子道,「快來,今日公子說,要帶小姐去街上買衣服呢。」

朱花心這次來陸家,本是打算來九川山採藥的,也沒帶幾件換洗衣服,摔下山崖時還報廢了一套,的確是該買了。

她回頭又看了楚莫一眼,見他頷首,便跟着青蓮去了。 「怎麼突然說這個。」虞幸倒真是有些詫異,他知道自己表演很優秀,但不至於把趙一酒給嚇到了吧。

「……」趙一酒卻不再回答這個問題,直接轉了個身,看着這副處於崩壞中的畫中場景,好像突然對這片模糊的景色產生了莫大的興趣。

虞幸輕笑一聲,他能感覺到雖然話題有點奇怪,但絕對是趙一酒本身人格在和他說話,也不錯,反正這次回去之後對趙一酒厲鬼人格和自我人格之間的問題的解決也是要提上日程的,能多了解一點都是好事。

他看了一眼躲在離他們很遠的地方、驚懼還未從臉上散去的那個體驗師的同伴,只見他的目光一落到那人身上,那人就面色更加蒼白了一份。

但雖然虞幸不知道體驗師那邊參加這個活動的要求如何,反正這個人肯定不是新手,只見這人在害怕了一會兒后,主動朝他走了過來。

趙一酒餘光瞥見,神色微微一動,沒有任何動作,反正虞幸對上這種實力的人,肯定不會出事。

「對不起,是我們不自量力了。」廚師的同伴來到虞幸面前,她個子不矮,和虞幸平視着,氣勢上卻遠遠不如,此刻他面上幾分懊惱,幾分畏懼,還有幾分冷酷,「我們不應該阻礙你們拿這幅畫的名額,現在他已經死了,給你們帶來的不便,是不是可以劃上句號?」

虞幸挑了挑眉,意有所指:「我殺了你的同伴,你不打算報復回來?」

「本來就是我們先動手的,成功了就收穫全部,失敗了就死,很公平,他已經死了,而我還活着,我不會因為一個已經死掉的人浪費我活着的機會。」廚師的同伴說這些話的時候顯得很無情,想必河裏的廚師屍體聽到,也會覺得有點悲涼。

發佈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