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驕陽外來,卻高掛在天空,柔和的光芒中散發著無數和熙的殺機,儼然已經成了氣穴內世界的一方君王。

對於這個突然而來的外來者,將整個氣穴佔據,霸道的征服成為它的世界,身為土著的本源之火,本源之冰又怎會袖手旁觀。

並未在葉不歸的控制下,二者像是有靈智一般,開始主動向金色驕陽征伐。

火焰搖曳,與驕陽柔和的高溫不同的是,它非常狂暴,瞬間激千層火焰,化為一方火海逆襲而上,直指蒼天,凡火一怒,為焚天之怒。

冰源崢嶸,寒徹的溫度席捲萬里,將一方化作冰雪世界,風雪大作,無數冰晶漸漸凝結,最終鑄出一把寒冰利劍,刺破蒼穹。

「這是修士到人極境才可以挖掘出的來自自身體質的異象,每個人都不同,這也是修士到後期為什麼能夠越階而戰的根本。」在葉不歸的心中蒲衣的聲音響起。

而在氣穴內的以防一方世界,無論火海與冰劍怎樣征伐,那傲然屹立在高空的金色驕陽始終巍然不動,從不曾主動進攻,卻又諸法不臨身。

「你現在的體質還未長成,到了人極境,一般都會小成,你現在不過鍊氣境,弱一點也屬正常,等你到我這個境界應該與我會有這抗衡之力。」蒲衣道。

葉不歸若有所思,片刻后開口道:「這麼說,你的體質已經達到小成境界了?」

「嗯,已經小成了,交個朋友,上次見面太倉促了,這樣以後結下善緣也好。」蒲衣笑著點頭,將金色驕陽撤回體內,他這一番動作只是為了測試葉不歸的體質,現在目的達到自然收手。

一個在鍊氣境界就能達到小成的體質,無論放在哪裡都是不可複製的,對於蒲衣這個人的神秘,實在無法揣度,因為這個,根本就不符合修鍊界的常識。

「好,我交你這個朋友,有什麼事情儘管叫我。」葉不歸感受得到對方傳來的善意。

說起來有些尷尬,到現在他一共見過蒲衣兩次,第一次在天風大陸,兩人分屬不同立場,蒲衣驚詫他的體質,沒有下殺手,第二次就是現在有著這般尷尬的情況。

如果蒲衣有一點貪婪和敵意,他恐怕活不到現在,從某些方面來說還是葉不歸欠了對方兩條性命,這個朋友交的不虧。

「想必你也知道,在外面有無數勢力等著你自投羅網,你就這樣出去怕是凶多吉少,我勸你最好將你身上那件至寶藏在此處的某個地方,留作日後打算,也好保住小命。」蒲衣道。

葉不歸搖搖頭,其中的厲害關係他自然知道,但是他必須要這樣做,因為在此之前,妙音閣即便知道此次是黑孫世家的陰謀,仍然未給葉不歸傳來一道停止行動的訊息。

付出一名執事長老的性命,為的只是取回至寶,這事情耽擱不得。

葉不歸也曾與妙音閣交流過,確定要不要在這個敏感的時局將天蛇琴帶出,可是,宗門對於此事只回復了一句話。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必須拿回至寶,否則你也不用回來了。」

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這句話中,當然也包括了葉不歸的生命,可想而知宗門對這一件至寶的急切需求,明知道是黑孫世家的陰謀還是要拿回,這,相當於頂著全天下的目光在行動了。

不過,有這一句話就足夠了。

葉不歸也無心再說,畢竟與蒲衣也不是很熟,閑敘一番便告辭離去。

「是個執拗的性格,體質也很非凡,今後成長起來恐怕掌控的道也是剛烈之道,但願你不會因為今天的事情而隕落。」

蒲衣望向葉不歸離去的方向,心中默默祝對方好運,此時對方已經沒入傳送通道中,再有幾個呼吸間就能出現在冰火秘境之外。

蒲衣嘆了口氣,他其實並不是一個喜歡廣交朋友的人,相反他的朋友很少。

此次結交在他潛意識中也完全是一種長輩對晚輩的提攜,而不是以同輩之間的心思交朋友。

這一切的來源——是因為他的過往經歷。

本來想發萬字大章的,結果字數超出限制了,只能拆分成兩章,嗚嗚~~~~ ……

「那妙音閣小子出來了,都給我把眼睛瞪圓了,無論他從哪一個出口出現,都要立即把他擒下,我要人,還有他手中的那件寶物!」

葉不歸不知道,他踏入出口的一剎那,便有消息傳回各大勢力,超過半數的勢力都向下屬重複著這樣一句話。

「人可以死,但東西必須拿到手!」

葉不歸成了無數勢力矚目的焦點,他出現的任何一處都將帶來一片腥風血雨,無數大勢力的廝殺!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在這場爭鬥中,一個鍊氣境小輩被亂入其中,活命的幾率不足百分之一。

此次葉不歸攜帶至寶而出,又有幾個勢力能夠獨善其身,搞不好,產生一場席捲幾片大陸的派系戰爭風暴也不是沒有可能。

……

冰火秘境的出口處,雲集了幾片大陸幾十名大能之輩,每一人的身份都不尋常,屬於那種在各自大陸上號令一方的強者。

然而他們目光俯視的最中心,是一個僅僅鍊氣境界的螻蟻,與其說視線在葉不歸身上,倒不如說是因為那件牽動所有人心神的造化器。

葉不歸很幸運,從出口降臨的地方,剛巧走著大批的妙音閣長老在,這一眾長老,在他出現的一剎那,便圍攏將他保護起來。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葉不歸才免於出現被立即碾死的危險,不過,眼前的形式依舊不可樂觀。

一方妙音閣,一方是天下修士在互相警惕著,對峙著,都不敢異動,因為他們只是缺少一個借口罷了。

「夙長老,我與你們妙音閣並沒有敵意,只是這個小輩我很看好,不如讓給我,做我的弟子如何。」一個肥胖如水桶的中年男子在此時笑著說道。

眾人一看,這是誰啊?野豬道人是也,傳聞中是一頭野豬得道,得了機緣化作人形。

不過,千萬不要因為這個道號來小看他,因為這個人,不,這頭野豬真實的實力是整片大陸上強者的上游水準。

眾人暗中腹誹,明明就是覬覦妙音閣的至寶,話還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所有人都知道這件至寶的原主人是誰,強奪過來在名義上說不過去,第一個出手的人勢必就得罪死了妙音閣。

在場的都是人精,哪有人會當這個出頭鳥,不過,妙音閣的人想走,那他們就不答應了,此時野豬道人出來說這番話倒是很合時機。

「笑話,我們妙音閣弟子還不至於弱到讓其他人來教導弟子,所以你還是別打這個主意了。」夙長老冷笑道。

夙長老就是七大執事長老之一,夙願。

「誒——話要兩邊說,不是你們妙音閣強弱的問題,實在是拜師學藝乃終身大事,重要的很,就算你們不同意,也得先問過這個小子的意願吧。」野豬道人根本不要臉,繼續糾纏道。

與此同時,野豬道人的私下的傳音也在葉不歸心中想起,大概是承諾他不少好處,只要他把至寶交給他。

「不好意思前輩,我還不想拜師,還望您老見諒。」葉不歸直接拒絕道。

為了接近葉不歸,這一幫人各種牽強附會的理由都甩出來了,什麼根骨非凡,什麼一見如故,誠邀做客之類的

「我們走!」夙長老懶得和這幫人周旋,當即開口吩咐道。

一群妙音閣之人將葉不歸維護在中間,警惕著向外闖。

想就這麼走了?你們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人群之中,踏出一個凶神惡煞的男子,面目猙獰可怖,行走之間都能掀起一陣血腥氣味,彷彿越過屍山血海而來。

他為血蟒大陸的一個匪首,道號殺佛陀,這個人很嗜殺,從修鍊開始到現在殺過的人已經不計其數,偏偏的又是這個人本身的實力也不亞於頂尖宗門宗主級別。

實力使然,這個人的性格根本是目空一切,便是頂尖宗門也不放在眼裡,因此說話間的貪婪企圖毫不掩飾。

「對,你們可以走,但是這個小輩必須要留下。」野豬道人跟著說道。

其他的眾人也紛紛附和,如果妙音閣不交出至寶是絕對不肯讓他們離開的,現在差的,就是一個動手的理由了。

「把造化至寶交給我,我放你們走,否則妙音閣這次所來之人恐怕要全軍覆沒了。」殺佛陀向前逼了幾步,脅迫道。

「對,天材地寶,有德者據之。」「不如這樣,我再做一次老好人,你們妙音閣將那件造化器拋出來,我們誰得到誰就是最終寶物的歸屬是如何。」

「我也是在為你們的安危考慮。」此話說出,不無威脅之意。

一群大人物在天空對話,每一句話都直接決定著是否會有跨大陸的戰爭發生,到那時候,真的就是席捲了一大半的勢力,到時候,生靈塗炭也未可知。

「這麼說,那你們是要開戰了不成?」夙長老冷聲道,這種時候退步根本無用,唯有展現出實力震懾,誰的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開戰?你們可要想好了,你們妙音閣到底能不能承受得住我們這些勢力的進攻了。」殺佛陀冷笑出手,大手一揮,化作幾百米的巨大手掌從天而降。

「找死。」

夙長老含怒出手,在掌心喚出一柄猙獰蛇杖,迎巨掌而上,瘦小的身形升入天空,彷彿開天闢地一般,五尺蛇杖爆發出了驚天威能,與那巨掌相撞。

砰!

毀天滅地般的威能散去,殺佛陀與夙長老各自倒飛出去,穩住了身形,皆是面色凝重的看向對方,充滿了忌憚。

都是是宗主級別的戰力!

眾人嘩然,驚的是妙音閣這位名聲不顯的長老,竟然在不知不覺中達到了宗主級別。

宗主級別,自然指的是大陸頂尖勢力中的宗主,這種稱呼下的人,都有著擔任一宗之主的實力在。

「既然大家有興趣,那我們妙音閣不妨與諸位過上兩招了。」在夙長老的身旁,頭戴金冠的執事長老也跟著向前踏出一步,將強大的修為暴露在所有人視線中。

「我的天,妙音閣怎麼會有如此強橫的實力,這次派來的兩名執事長老,竟然都是宗主級別戰力!」

這次的眾人已經不是嘩然了,而是驚悚,算上在冰火秘境中隕落的宮長老,妙音閣已經陸續出現了三名宗主級別的戰力。

這些戰力,放眼任何一家頂尖勢力都已經不弱了,可是,除卻這三位之外,妙音閣還有四名執事長老,這樣推算下去,妙音閣的宗主級別戰力足足有七位。

這套說法,未免有些驚世駭俗了!

曾經妙音閣拒收男弟子,在所有勢力眼中,都是一種閉門造車的做法,男女不均,喪失修鍊興趣,這樣下去妙音閣的衰敗是註定的。

而在今日,這頭盤踞了千年的猛獸終於露出了獠牙,以絕對的武力向整個修鍊界發聲,將那些妄圖染指之輩狠狠震懾住!

「如果今日只來了你們二位的話,恐怕那件至寶你們是帶不走了。」遙遠的天空中,三道修為如淵似海的身影緩緩而立。

「我就說嘛,有關妙音閣的事情,黑孫世家不可能不來插上一手。」野豬道人生怕事情太小,在一旁嘿嘿笑道。

「事情變得有趣了,那本門主也要來領教一下妙音閣的手段了。」又是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身著鬼袍,近乎妖邪。

「鎮獄門主,我就說你不可能總是呆在老巢,偶爾出來活動下筋骨也是不錯的。」在後方,又是一名宗主級別修士飛來,落在鎮獄門主身邊。

「你個老鬼,幾百年過去了,竟然還沒死?」鎮獄門主道。

「哈哈,你這個練邪功的都沒死,我星某人又怎麼會那麼早掛掉。」

二人的對話聽起來針鋒相對,不過都是絲毫不怒,相視一笑,因為這是他們獨特的招呼方式。

倒是夙長老臉色鐵青,短短這麼一會,已經有五名宗主級別人物現身,而他們只有兩位,不過想到他們暗中又蟄伏著其他的同門,臉色才好轉一些。

倒是金冠長老臉色平靜,她倒是不像夙長老那般愁眉苦臉,至少她知道流雲老祖這般安排,自有她的道理。

「妙音閣的人,你們還要執迷不悟嗎?」鎮獄門主冷然喝到,他原本是隱藏在暗中,只是看到妙音閣竟然有兩名宗主級別戰力現身,這種發展的迅猛勢頭,已經讓他心中不安了。

在此時,如果不打壓,任由妙音閣帶著至寶離去,那麼其實力恐怕會到達一種難以制衡的高度。

說是嫉妒也好,恐懼也罷,至少在這一點上,即便他們鎮獄門與妙音閣素無仇怨,也是他們萬萬不想見到的。

「不把至寶交給我們,那今日無論你們來了多少人都只有滅亡一途了。」黑孫世家也在暗中出言挑唆。

「好大的口氣,想要全滅我們,那就要看看你們有沒有相應的實力了。」夙長老反擊道。

驀然間,在夙長老的身邊,一道身影突然出現,身下騎坐一頭兇猛異獸向妙音閣發動偷襲。

這道身影出現的實在是太過突然,即便夙長老,金冠長老接力防禦,仍然在衝撞之下死傷數位長老。

「有人偷襲!」

亂了!

這下亂套了,都亂了!

有了第一個動手之人,整個冰火秘境附近的修士全都趁著混亂出手,他們在等,等一個合適的出手時機。

現在這個時機出現,自然都打起了渾水摸魚的心思。

這一道身影一擊之後遠退,根本看不清到底是誰,這個人想必也不想直接將妙音閣得罪死了,所以根本沒有露出相貌。

所有人都沒有第一個出手打死妙音閣之人,因為這樣便直接會成為妙音閣永遠的死敵,即便是無法無天的殺佛陀也沒有,因為他自知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抗衡整個妙音閣。

倒是黑孫世家的兩名宗主級戰力一臉笑意,因為這個人,正是他們安排的。

一場亂戰掀起,威能無邊的法寶神器紛紛出現,襲向妙音閣所在之處。

夙長老抬手將一名長老級別人物鎮壓,心中焦急,一方是他們不到二十名的長老,另一方則是鋪天蓋地的天下修士,差距根本不是一般的大,估計要不了多長時間,他們這一方的強者就會全滅。

饒是如此,在葉不歸的身邊仍有三名長老貼身保護。

葉不歸不是沒想過將天蛇琴交於夙長老二人,只是他不能,先不說煉化天蛇琴還要不少時間,單說天蛇琴出現,那麼將必定有更多修士加入戰團,到時候形式更加不利。

短短不到一刻鐘時間,一個個屬於妙音閣的長老隕落,到現在已經有五位長老殞命。

他心中焦急,卻也無可奈何。

砰!

兩道屍體從天而降,狠狠地砸在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這一切來的太過突然,正與妙音閣長老酣戰的兩名修士根本無法反應,便被突然砸下的屍體壓成肉泥。

「這……」有不少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戰鬥,看向地上的兩具屍體,心中悚然,因為他們瞧得出,這兩具被人刻意丟下來的屍體,正是之前偷襲妙音閣那一人一獸。

「兩個宗主級戰力就,就這樣……死了?」沒有人能夠平靜,宗主級別戰力隕落,放在任何一處都不是一件小事,因為換了旁人,那就是一個頂尖勢力一宗之主被人殺掉。

足夠讓整個所在大陸震動幾下了。

「到底是誰?」一名宗主級戰力毫無徵兆的死亡,沒人能夠平靜下來,無數道神識在天空掃來掃去,卻無法發現一絲端倪。

「敢傷我們妙音閣的人,這便是下場。」一名中年女子緩緩從妙音閣所在之處浮現而出,冷漠的語氣落在每個人心中都讓她們發寒。

與此同時,在天空中數十道身影降落,與夙長老會和在一處。

為首女子眼角黑痣,看上去三十多歲,體態豐腴,在其身後,四名執事長老並肩而立,都是宗主級戰力,再後面,就是妙音閣的其他普通長老了。

「這人是誰?」眾人面面相覷,從身體周圍散發出的波動來看,那中年女子就是造成那名宗主級戰力隕落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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