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丫頭在小破屋裡搗騰了半天,連『嫁妝』錢都翻出來了,挺像那麼回事的,哭了好幾回,都當著刀客面哭,哭的刀客都不好意思了,只顧笑,說到:「好好的,哭什麼哭,這些錢,等我傷好了,下山找些活干,賺來給你。」,

丑姑娘急了,急的直跺腳,臉都氣的紅了,嘴裡說到:「你全不懂我!」,眼淚都含在眼裡,

刀客也有些不忍心取笑了,說到:「好了,你卻要怎樣,救不救全是你一句話,我又沒半句怨言,何以如此哭泣,倒像是我欺負了你。」,

醜丫頭聽了刀客的話,臉越發氣的發青,懶得再說話,繼續搗騰她的嫁妝,看還有沒有值錢的財物,

「呀!」,醜丫頭突然叫了一聲,

醜丫頭這一聲來的極響,又十分突然,嚇的刀客渾身一哆嗦,心裡一顫,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驚慌失措的說到:「你個小活鬼!要嚇死人啊!」,


「嘿!」,醜丫頭似乎沒聽到刀客的聲音,置若罔聞,只顧看著手中的寶貝,眼睛里放出光芒來,彷彿手中定然是平生見過的第一等的寶物,

刀客也順著看了過去,索然一笑,不過是個做工一般的小金項鏈,用紅繩穿著,一個豬圖案的金項鏈,

醜丫頭這就要哭出來,

刀客連忙止住,笑了笑,說到:「我的姑奶奶,你可饒了我,你要再這樣哭下去,我就得氣死。」,

醜丫頭聽了刀客的話,到也不哭了,湊到刀客身旁,

刀客本能的向後躲,卻早已經倚住了床,無處可躲,刀客的師父曾經說過,刀客之境,不可近身,當拒敵於千里之外,近了身,便已經輸了一半,

但刀客感覺沒師父說的那麼可怕,醜丫頭的靠近讓他很舒服,沒有恐懼,沒有拼殺,他甚至可以聽了醜丫頭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可以近距離的看到醜丫頭的肌膚,

醜丫頭湊到刀客身前,拿出手中的小金項鏈,激動的說到:「看啊!這是我娘送給我的!」,

刀客聽了醜丫頭的話,覺的好笑,說到:「快拿來我看,定是稀世珍寶的。」,

醜丫頭將手中的金項鏈遞給刀客,刀客看了一眼,摸了摸,就大抵知道,這根本不是金,卻是一種染了黃顏料的黑鐵,實在值不了幾個錢,

醜丫頭看著刀客,得意的說到:「怎麼樣?是不是稀世的寶貝?」,

刀客笑了笑,說到:「當是天下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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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境·鵲橋仙·扶傷》


獨上西樓,皓月如鉤,青馬小妖來戰。一夜東風吹散愁,只因良人伴左右。救死扶傷,此恩難報。鴻雁在雲魚在水,水天一色共長天,愛上鴻羽的魚。

醜丫頭咯咯的笑,想要跟刀客要回小金鏈,刀客卻不給了,

「怎麼?搶啊?」,醜丫頭看著刀客,眼神有一種挑逗和玩笑,

刀客索性想將小金鏈戴到脖頸上,可惜紅繩太短,給小孩子戴的,不過系在刀客手上卻是無妨,這就系好,刀客笑了笑,說到:「送我了。」,

醜丫頭也不知刀客這話意思怎樣,羞的低下頭,說到:「我娘說了,這項鏈。」,

「你娘說了,這項鏈就是你的嫁妝,等將來遇到了如意郎君,就將這項鏈送給他,讓他娶了你做娘子,不知我說錯了沒有?」,刀客說到,一邊說,一邊看著醜丫頭,還得忍住笑,

醜丫頭聽了刀客的話,呆若木雞,像是無端的被一個轟雷擊中了,全然再無落腳的地方,這得多臊的慌!

醜丫頭憋紅了臉,說到:「你先別取笑我,你又什麼好東西送給我的?」,

刀客從雲錦香囊里拿出一枚戒指,一枚閃著紅色光芒的戒指,一看就把豬妹那小豬項鏈比下去了,

「哎呀!不和你鬧了!給你買葯去!」,醜丫頭將找來的碎銀子放到錢兜里,風一樣的跑了出去,跑出去的時候,過於匆忙,撞到桌子,

「哎呦!啦快嗎的!」,雖是硬傷,沒有大礙,但醜丫頭顯然撞的疼了,對著桌子一陣臭罵,才心滿意足的走了,

刀客越發覺的醜丫頭很特別,以至於神奇了,她做事的樣子,說話的樣子,是那樣的洒脫,是那樣的特立獨行,有一種與命運鬥爭的犟,刀客也被感到了醜丫頭身上的這種頑強,刀客似乎慢慢覺得,離開了刀,他也可以活的很好,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刀客對刀,不只是一把鐵器而已,刀之境界,視刀如命,

刀客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疾步撲到門口,極力喊到:「當是金創葯!別買錯了!」,

遠遠的就有醜丫頭的迴音,

「我卻也買安胎藥!你也要吃得!哈哈!」,

刀客還可以遠遠看到山間隱約一個人影,那就是醜丫頭,像是心裡很歡快了,步子走的很歡,一蹦一跳,手還舞著,簡直快要飛起來了,

刀客笑了,心裡也高興,就這樣看著醜丫頭翻過一個山嶺,再也看不到醜丫頭的身影,刀客才回到屋裡,躺在床上,喃喃自語:「師父交代的事情,還有不多的期限,如今受了如此重的傷,卻是如何是好?」,

醜丫頭這就一路進了羽龍城,直奔藥店就去了,

時至中午,太陽照的很烈,雖已經到了晚秋時節,但大漠戈壁,氣溫還是很高,到了秋天,還有賣西瓜的,醜丫頭累的滿頭大汗,也是平生第一次去藥店買葯,從前都是自己醫自己,抓些草藥應付,傷也就好的差不多了,但這次刀客卻是傷的不輕,不是醜丫頭那些草藥醫的好的,得是上好的金創葯不可,

醜丫頭停在了街邊的一個賣西瓜的攤位前,看著那些西瓜,幾乎要流口水,眼睛都發直,獃獃的看著,醜丫頭多想吃一個西瓜啊,

那賣西瓜的小販也是有些煩了,不耐煩的說到:「小乞丐,你買不買啊!?不買就走開!別擋著老子做生意!」,

醜丫頭晃了晃錢袋,這次還是有一些錢的,『叮叮作響』,

那賣西瓜的小販,看到醜丫頭有錢,這又立馬站了起來,口風也變了,笑臉逢迎,說到:「小姑娘,有錢的主啊,嘿嘿,剛才冒犯了,香甜的西瓜,賞臉買一些。」,

醜丫頭『哼』了一聲,說到:「你姑奶奶我又不想買了,這就走了。」,說著,醜丫頭揚長而去,得意的很,

來到藥鋪,醜丫頭自然是點名買了金創葯,藥鋪夥計抓藥的時候,醜丫頭卻聽到藥鋪里的兩個郎中在那談,說是熊府的三少奶奶最近得了一種怪病,說是被鬼魂擾的,這一來,羽龍城裡的這些郎中可得炸開了鍋,膽小的連夜就跑了,羽龍城是待不下去了,熊府三少奶奶的脾氣,非但只在熊府,就是在羽龍城,那也是出了名的蠻橫,你要是治不好她的病,少了錢財是小,丟了性命是大,

一時間,羽龍城的郎中都人心惶惶,

醜丫頭聽的明白,也自覺好笑,當真千金易得,人心難買,如此用人之際,卻是見了分曉,這些羽龍城的郎中,沒一個看得出熊府三少奶奶的怪病,到也不全是有意不醫,只是確實不知這病因在於何處,無從開方抓藥,只得說是心病還需心藥醫,

沒曾想,熊府三少奶奶這一病還病的不輕,眼看就不行了,沒得幾日光景了,靠些人蔘,提一口氣,勉強度日,即刻便要離世,

熊飛雖然平日里也不待見這朱顏柔,但畢竟俗話說的好,叫做『一日夫妻百日恩』,熊飛也是寸步不離朱顏柔,

司徒爾藍也都將熊府的一情一景看在眼裡,看到熊飛的有情有義,非但沒有醋意,倒是越發的敬佩熊飛,漸生傾慕,

到了傍晚時分,天空將將還有些光芒,醜丫頭也趕了回來,將金創葯遞與刀客,手裡還拿著一個小的包裹,刀客自己擦洗傷口,上了金創葯,看著醜丫頭,說到:「怎麼,撿到寶了?包裹里是什麼,打開我看看。」,

醜丫頭笑了笑,神神秘秘的,說到:「我們的晚飯,噔!噔!噔!噔!香氣撲鼻的大包子!」,

刀客不知怎麼地,眼眶就濕了,心裡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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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境·念經和尚·驅鬼》

忽如鬼魅一夜來,卧床不起體弱衰。念經和尚搭法台,心病還需心藥醫。良緣皆是不期遇,明遠桃九把手來。

醜丫頭笑了笑,把包子放到桌上,轉身準備出去了,

「哪去?」,

「我吃過了」,

「咕······」,醜丫頭的肚子叫喚了起來,餓了,一天沒吃東西了,早上幹完活,就得去給刀客買葯,回來,又得幹活,

刀客站起身來,拿起桌上已經冷了的包子,遞給醜丫頭,說到:「別逞強了,知道你沒吃飯,來,一起吃。」,

醜丫頭看了看刀客,在看了看包子,吞咽了一口口水,說到:「我都說了,我已經吃過了,你吃吧,你養傷,吃些好的,傷才好的快些,我無所謂,鍋里的飯還可以吃,我熱一下。」,

刀客很嚇了一跳,闖禍了不成,悵然若失,怯怯的說到:「鍋里的豬食,我全去拿去餵豬了!大花今早叫喚的厲害,我就餵給它吃了!原是人吃的!」,

醜丫頭瞪大眼睛,張開嘴,指著刀客,渾身寒毛陡立,像是一隻被突然嚇到的老貓,腳都墊起來,落下來,喊到:「那是我兩天的口糧!你都給大花吃了!我吃什麼!?」,

刀客被罵的傻了,不知所言,耳朵里嗡嗡作響,只覺的天旋地轉,說到:「大花原是騙我的!」,

「撲哧!」,

「啊!哈哈!哈!」,

醜丫頭聽了刀客的話,在看看刀客此時的小女子形態,當真好笑,已經不像一個拿刀的刀客,倒像是一個山野村夫,呦!不對!當是被山大王搶來的壓寨夫人!哈哈!

刀客說到:「好好的,你又笑什麼?」,

醜丫頭差點笑岔氣,喝了一碗水,也不知是碗就是黑的,還是水是黑的,總之那碗水,不像是能喝的樣子,但醜丫頭闊氣,不管這些,喝了口水,一擼袖子,說到:「大花是只大母豬,你倒是聽的懂它的話不成!?如此說來,你又是一隻豬不成!?」,

刀客拿起包子遞到醜丫頭嘴前,說到:「是豬,卻又如何?來,吃包子。」,

醜丫頭接過包子,笑呵呵的說到:「老豬,不瞞你說,這是我第一次吃包子。」,醜丫頭拿著包子狼吞虎咽了起來,

刀客卻怎麼也笑不出來,轉過臉,吃起另一個包子,混著不少眼淚,都品不出包子的味了,都是鹹的,


另一方面,熊府里熱鬧的很,叮叮噹噹,敲鑼打鼓,要做一場法會,

熊府的名望在外,所以那些平日里不願出遠門的老和尚也都來了,為首的是金閣寺的主持,道遠和尚,那是名震江湖,以一手大羅漢伏虎拳,在江湖武林站住腳,更難得的是,道遠和尚的佛法修為高深,也是名滿天下,不少人前去金閣寺拜見,不乏達官貴人,鉅賈富甲,

熊老爺不在家,熊飛就做了主,早早的迎了出去,

正對大門,來了一號旗幟,看打扮,當是佛門弟子,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熊少主何必過謙,親自來接老衲,當是惶恐。」,

一陣音波,內力雄厚,

熊飛心裡一驚,自是想到:道遠大師這『千里傳音功』竟到了如此境界,當真名不虛傳,

這邊熊飛又多迎了幾步,直走出熊府一射之地,

見了面,寒暄一番,熊飛將道遠和尚請進了熊府,

同行的那些小和尚,都是未出遠門,此次下山,當真稀奇,到處新鮮,偏偏這羽龍城又是極繁華的去處,一路上道遠只管說:「多看一眼!便是十仗!」,

所謂多看一眼,便是多看一眼漂亮女子的意思,『十杖』便是少林羅漢堂的戒法,以一種極為堅固的上好檀木做成,形狀稍方,以金線綁好稜角,又稱大乘武僧棍,以棍擊股,為一仗,十杖,便是十棍,當是不輕的戒罰,

路上還好,道遠看的緊,那些小和尚都還安分,低著頭行走,不敢多看,偶爾餘光一瞟,竟是一個賣菜的大媽,這便死了心,就此覺得天下再沒有漂亮女人,

到了熊府,這才放開,因為道遠師父要去和熊飛談做法事的事情,

圍了不少丫鬟過來,一個個對這些小和尚指指點點,

這些小丫鬟之間也是推推搡搡,唯獨翠荷遠遠的看,不屑一顧,說到:「和這些窮和尚,有什麼好稀罕的。」,

這些丫鬟里有膽大的,年紀才十三,因為進府的時候才九歲,所以被稱為小桃九,也是廚房裡幫廚,不必像那『秋月春花』講究,

小桃九在一片助威聲中,要開始她的表演了,先貓著步,往裡屋看了幾眼,

那些小丫鬟就趕緊附和到:都去了中廳,前廳沒人,

呦!沒人!?

定睛一看,那又分明是個人,原是收拾茶碗的旺福!

呦!你個狗旺福!到會挑時候!非得嚇死個人!滾!

旺福倒也不計較,滿臉淫笑,痴說到:「早晚讓你床上知道我的厲害!小狐狸!」,

哈哈!呵呵!一陣鬨笑,連旺福都湊過來看戲了,

小桃九壯著膽子,走到一個小和尚前面,

那小沙彌不敢抬頭,直冒虛汗,眼光所及之處,只能是小桃九的胸部了,這下真是避無可避,只聽那小沙彌口中念到:「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不異空空不異色!呀!」,

小和尚看那小桃九手已經抬起來,想來這是要打了,

小和尚全身都緊繃起來了,肩也聳著,準備挨打,

「啵!」,

一聲脆響,小桃九在小和尚頭上打了一個彈指,

「哎呦!」小和尚喊了出來,

「啊!哈哈!哈!」,眾人都鬨笑起來,連旁邊那些小和尚也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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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境·俏良緣·降魔》

十個下山和尚,七個心色,兩個花,還有一個大喇叭。十個出庵尼姑,七個放蕩,兩個騷,還有一個小蠻腰。和尚里難出真佛,尼姑里鮮有菩薩,大能者隱於世,降妖除魔平天下,明遠和尚頂呱呱!哎呦!明遠和尚頂呱呱!

「你笑什麼東西!找打么!」,那被小桃九打了一個彈指的小和尚橫了起來,

這是沖誰發火?有說教,原是一個瘦弱的小和尚,面容倒是嬌好,顧盼生情,宛若春風,就是柔弱了些,剛剛也跟著笑了幾聲,就被那被小桃九欺負了的小和尚反身一個大耳光,呼在臉上,熱辣辣的,像是火燒一般,

「哎呦!看那!這些小禿驢自顧自打了起來!哈哈!」,小桃九喊到,像是極高興了,臉上笑的像一朵花,熊府的丫鬟都附和著小桃九笑了起來,

這還不算完,

小桃九玩心還很重,不肯輕易饒了這些小和尚,這些愣頭愣腦的小禿驢,

這世道就這樣,每個人都是大王,你不欺負他,他就欺負你,不過看似總有比你厲害的,好像你若不欺負別人,就看不出你的好,看不出你的本事,若到了你沒人可以欺負的時候,那就是一種悲哀,只能說明,你是最低級的,最下賤的,

平時被主子使喚的小丫鬟,心裡也都不爽快,這會遇到可以隨便欺負的小和尚,個個都甩開膀子,張牙舞爪,急著炫耀自己的本事,

但畢竟來者是客,不好隨意無禮,所以小桃九再次施展本事之前,再往裡瞧了幾眼,當是沒人,一個人影都沒有,但又怕裡屋出來人,看到自己欺負小和尚,小桃九也是一時拿不定主意,

這樣一來,看客便少了很多趣味,有機靈的小丫鬟喊到:「五少奶奶都進去了,你還不敢嗎?」,

小桃九一下就跳了起來,擼起袖子,

這些小和尚都嚇的擠在一起,瞪大眼睛,不知道這姑娘又有怎樣的法寶還未使出來,


小桃九自是想到:五少奶奶一向是不聞府里的事,想來也是裡面催的緊了,看來事情還有些時候,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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