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備清一色美製衝鋒槍的358團警衛排迎頭撲上去,雙方的衝鋒槍掃射打得飛沙走石,日軍特工隊員又倒下一半。

可是國民黨軍卻因為黎天提前的準備,堵在戰壕之中,幾乎沒有傷亡。

戰鬥進入對峙狀,最倒霉的是那些正攀岩的日軍士兵,上不去也下不來,只要一露頭就被打下去,剛剛被榮幸的接納進特工隊的朱子明也正吊在半空呢。

黎天見此,知道那個應該就是漢奸朱子明,於是腦子一動,抓起顆手榴彈拉了火繩等了三四秒鐘,猛地扔出去。

手榴彈在懸崖邊凌空爆炸了,灼熱鋒利的彈片擊中了兩個特工隊員,他們慘叫著跌入山澗。

黎天樂了,只是有些可惜,沒有炸到朱子明,於是吩咐道:「就這麼干,炸他狗日的。」

緊接著,又是十幾顆手榴彈在懸崖邊上爆炸了,就算是身懷絕技的特種兵,被吊在半空中,也是干挨打,又是七八個人跌入山谷。

朱子明倒是沒挨著彈片,他硬是被別人砸下去的,在跌下去的一霎間,他還在想:完啦。

山本伏在岩石后,渾身的肌肉在痛苦地抽搐,眼睜睜看著這些身經百戰的特種兵慘叫著跌進山澗,他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他恨不能抓住楚雲飛活剝了他的皮,但是理智告訴他,現在絕不可感情用事。

他用純正的漢語喊道:「上校先生,鄙人山本一木久聞先生的大名,恕我直言,貴軍之軍官能稱為好漢的可不多,但楚先生可是例外,連我們筱冢司令官也認為楚先生的項上人頭值十萬大洋呢,一個職業軍人能得此殊榮也算是不枉此生了,鄙人由衷佩服,今日一戰,先生果然名不虛傳,能抓住戰機,反敗為勝,貴軍統兵者中,能有幾人?」

黎天笑了,這是想要逃跑了嗎,於是吩咐一聲,跟著說道。

「哦,你叫山本一木,幸會,幸會。先生過獎啦,鄙人正愧的慌呢,沒臉見先人啦,閣下不足百人的小部隊差點摘了我這顆頭去,說出去讓天下英雄恥笑呀。」

兩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直到一個通訊參謀匆匆趕來遞給楚雲飛一份電報。

情報自然是關於李雲龍的,和原著沒什麼區別。

據可靠情報,這股敵人為日軍駐山西第一軍直屬特工隊,隊長山本一木大佐,此次偷襲目標為八路軍李雲龍部所在地趙家峪村。

李雲龍激戰後率部突圍,日軍出於報復,集體屠殺村民,放火焚燒村莊,趙家峪村村民數百人無一生還。

黎天臉部的肌肉猛地抽搐了幾下,旋即又恢復了平靜,他忘了平民,不然他就不會這樣守株待兔了。

知道這時,那山本一木,應該已經逃跑,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黎天還是命令手下來過。

輕機槍開火了,這是佯攻,為了吸引日軍的火力,岩石後面傳來回擊的槍聲。

358團警衛排長在參謀長林志強中校的率領下勇猛地撲上去,衝鋒槍噴吐著火舌,手榴彈嗖嗖地飛過去,一片爆炸聲過後,士兵們佔領了日軍陣地,林志強中校驚訝地發現,岩石后只有兩具被燒成黑炭的日軍屍體,其餘的人都不見了。

一個眼尖的士兵發現一根繩索垂下懸崖,繩索正一動一動地繃緊著。

他大喊道:「鬼子都順繩索滑下去啦……」

便手疾眼快地一刀割斷繩索,半空里傳來一聲絕望的慘叫,一個最後滑下懸崖的日軍特工隊員一頭栽進山澗。

三個負責掩護的日軍士兵用自己的命換來山本大佐和其他特工隊員的突圍。

其實剛才山本在談判時,他的大部分士兵已利用這段時間滑下峭壁,只是他們在下山之後,卻意外的發現,被他們率先放下來的那個李雲龍的妻子,不見了。

是役黎天手下幾乎無傷亡,日軍特工隊陣亡三十餘人。

日軍特工隊在李雲龍部和楚雲飛部兩次打擊之下,陣亡了五十多人,特工隊大傷元氣。

而辛辛苦苦抓來的李雲龍的妻子,也莫名其妙的不知所終。

咬牙切齒的山本帶領殘部,來到了平安縣城。

同樣是咬牙切齒的李雲龍,也正發誓要幹掉這支日軍特工隊,用山本的腦袋祭奠陣亡的弟兄們。

只有黎天心情正好,當他帶隊來到山崖下,幾十名國軍士兵從山崖下的土中穿出來。

同時,他們還帶著昏迷不醒的李雲龍妻子,秀芹。

正是因為秀芹的出現,讓黎天的系統終於傳來提示,所以黎天才會這麼開心。

「叮,恭喜宿主成功救下本世界女主之一,將獲得八路軍的認可,反派逆襲任務完成百分之五,請宿主再接再厲。」

終於,有完成度入賬了。

黎天十分開心,大手一揮,便帶著人回去了。

至於要不要告訴李雲龍,急什麼,等李雲龍打下平安縣城再說吧。

有那個時間,還不如研究一下,怎麼才能再次獲得完成度呢。

於是乎,李雲龍還不知道自己的妻子被黎天救了,正調集部隊,準備攻打平安縣城呢。

戰爭一觸即發。 是陸聲,她找來了,身上濕漉漉的,應該淋了雨,頭髮還沒幹。

周清讓詫異了一會兒,拄著拐杖過去:「你在這兒等多久了?」

她還蹲著,仰著頭看他,眼睛里霧蒙蒙的:「很久很久了。」

可憐巴巴的。

像只被拋棄了的、還淋了雨的小動物。

周清讓沒說別的,斂著眼沉默了半晌,才說:「我送你去酒店。」

不要,她才不要去酒店。

她不起來,抬著腦袋軟趴趴地說:「我腿麻了,起不來。」

周徐紡是鋼鐵直女,聽不懂風月的小計策,聽陸聲說腿麻,她就去幫忙,剛邁出腳,被江織拉住了。

江織搖頭。

周徐紡:「?」

不是腿麻嗎?她可以把陸聲扛起來。

沒等周徐紡去扛人,周清讓就走近了,伸出手,遞給陸聲。

她突然站起來,抱住了他。

周徐紡:「……」不是腿麻起不來嗎?

「陸聲。」周清讓手還僵著,就那樣懸放在半空,許久,才拉住她的手,許久,又鬆開了。

他任她抱著。

耳邊,女孩子鼻音很濃,哭過了:「你不要忍著,我這樣抱著你,就不會有人看見你哭。」

一句話,令周清讓紅了眼。

這個姑娘,怎麼會這樣懂他?在他冷的時候,她就來抱他了。

雨沒有下,天陰陰的。

周徐紡站在後面,抬頭看天,低頭看地,偶爾裝作不經意,看一看松樹下相擁的男女。

江織牽著她:「進去吧。」

她點頭,再偷看了一眼,就跟著江織往屋裡去了。

老舊的巷子里,孩子們在戲耍,三五成群跳皮筋,童言童語地唱著:「小皮球,香蕉梨,馬蘭開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小院隔壁的屋子裡,在放一首老歌:「風兒吹,樹影搖,搖啊搖到外婆橋……」中年女人從屋裡探出頭來,笑咪咪地叫,「囡囡,吃飯了。」

吳儂軟語,帶一點口音。

半人高的小孩子拔腿就往家裡跑:「來了。」

後面,同伴們還在唱:「六五六六五七,六八六九七十一,七五六七五七,七八七九八十一。」

傍晚,巷子里的路燈亮了,晚歸的路人腳步很急。

處處都是人間煙火。

周徐紡看著屋外,聽著隔壁院子里的老歌,嘴角有淡淡的笑:「江織,我很喜歡這裡。」

他也喜歡。

因為他家小姑娘喜歡。

「那以後我們來這定居好不好?」

周徐紡窩到他懷裡去,抱他:「好。」

天黑得很快,才一會兒,天色就昏沉了。

周清讓還僵直地站著:「陸聲。」

她還想抱,沒鬆手。

周清讓將她拉開一些,他眼角微紅,看著別處:「我送你去酒店。」

她不想去酒店,想守著他,就隨便尋了個借口:「我淋雨了,很冷。」

他沒說話。

她繼續找借口:「我還沒吃飯。」故意可憐兮兮地眨巴眼睛,又無辜又無助,「我很餓很餓。」

周清讓用手背碰了碰她身上的衣裳,還是潮的:「行李呢?」

她摸摸鼻子,低頭看他的腳尖:「我來得急,沒帶行李。」

這麼馬馬虎虎莽莽撞撞,都不像她了。

「跟家裡人說了嗎?」

她搖頭。

哪裡來得及,她開會的時候,刷到了駱家的醜聞,打了個電話弄清了狀況就跑來了,徐紡鎮的交通不太好,她換了好幾趟車,才找到他這裡來,冷是真的,沒吃飯也是真的。

周清讓沒再說送她去酒店了:「你先給家裡人報個平安。」

陸聲:「哦。」報完平安,他是不是就要趕她走?

她握著手機,半天也沒按。

「我這裡沒有你能穿的衣服,你去問問徐紡。」

他說完,先進屋了。

陸聲愣了一下,笑了:「好。」

她腳步歡快地跟上去,進了院子,還沒開口向周徐紡借衣服,她媽就打電話過來了,她走到一邊,小聲接了:「媽。」

「聽你秘書說,你會開到一半就走了。」姚碧璽很擔憂,「在哪兒呢現在?」

也不能說在周徐紡這,陸聲就說:「在外面。」

「外面是哪兒?」

「徐紡鎮。」

姚碧璽問:「你去那幹嘛?」

陸聲撒了謊:「出差。」

出差?

自個兒懷胎十月生下的閨女,肚子里有多少花花腸子,當媽的還能不知道?

姚碧璽也沒戳穿她,只說了一句:「在外面注意安全。」說完,她掛了電話,沖客廳喊了一句,「陸景松,你閨女對我撒謊了。」

求生欲非常強的陸軍長:「不是我教的。」

姚碧璽:「……」

夜裡下了雨,屋外,雨打青瓦,滴滴答答。

周徐紡翻了個身,背著江織。

江織立馬把她抱回去了:「徐紡。」

「嗯。」

都沒睡著呢。

小鎮濕冷,夜裡蓋的被子很重,江織把她後面漏風的地方掖嚴實了:「怎麼還不睡?」

周徐紡聲音有點綿:「睡不著。」

雨聲不吵,只是她腦子裡亂糟糟,好像什麼都沒想,又好像都在想。

江織便想哄她睡覺:「那我給你唱歌好不好?」

周徐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好:「好。」

江織清了清嗓子:「Lullaby,andgoodnight,Withpinkrosesbedight,Withlilieso’erspread,Ismybaby’ssweethead……」

是一首國外的搖籃曲。

可能是搖籃曲吧,因為周徐紡已經聽不出來原本的調了,江織唱歌有點像坐過山車,高高低低、忽上忽下、九曲十八彎……

周徐紡聽完了半首:「江織。」

江織嗯了一聲。

她猶豫了好一陣:「要不還是別唱了?」他越唱她越精神了。

江織:「……」

嫌他唱歌難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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