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陽屏住氣息,隱在她們不遠處。

「廢話,她自己都承認了,還能有假?瞧著脈主對相若何的恨意,這小丫頭是活不長了。」

呵呵,鄢陽暗笑,這不還活着嗎?

「那我就不明白了,脈主都結丹圓滿了,即便離元嬰還差那麼一點點,那也是結丹圓滿道人,為何弄不死一個小小築基修士?」

「你懂什麼?這叫放長線釣大魚,你知道相若何當年偷走了什麼嗎?」

「不就是一副圖嗎?」

鄢陽眼前出現了九天玄女圖,原來是為了這個。

「嘖嘖,這都不知道,虧你白白在我三脈呆了這麼多年。你都不是知道你在這裏幹什麼的?我告訴你……他們說,脈主若能得到那東西,肯定馬上就能修成元嬰……」

鄢陽心道,恐怕你們脈主成不了元嬰的真正原因,是她自己德行有虧,道心有缺吧。

「那是什麼啊,相若何偷走了什麼?」

「是一幅圖畫沒錯,但那畫里藏了東西……」

「什麼東西啊,能追這麼些年,都過去這麼久了,還能追回來嗎?」

這個問題簡直就是幫鄢陽問出口的。

「那就不知道了,說是極精貴的東西。據說啊……當年就是為了此畫,八脈才沒了的。」

「八脈?咱墨門派不是只有七脈嗎?」

「哎,所以說你來得晚呢,宗門裏不許提……」

「那你還提,你在這守着,我現在就去通報脈主。」

「我不是為了給你答疑解惑嗎?你個假模假式的,你別想走,想留我一人在此,我看你是想溜吧。」

剛聊完八卦的兩人,居然為了誰去誰留爭執起來了。

「胡說!脈主交代,一定要看到那妖女生下來個什麼東西,到時候好……你一個人留下就夠了。」

「那你留下,我去通報。」

「別想跑,想搶功是不是……」兩個拉拉扯扯地擰在一起。

「咳,」鄢陽輕咳,「那就都別走了。」

說話的同時,鄢陽就已經動手了,

刷刷,兩把飛刀直接釘死在兩個還撕扯在一起的陰神上。

啊……兩個陰神來不及還手,也來不及逃,就已灰飛煙滅。

本來,只是一個念頭的事情,陰神瞬間就能回歸肉身的。

但是她們兩個正在爭執,而且鄢陽出現得太突然了,她們都來不及反應,於是就這麼快一命嗚呼了。

哼,想來監視我?!

墨門派到底是怎麼進的來空上派的?

空上派有墨門派的內應?

一個門派,有數百人,難免有些吃裏扒外的東西。鄢陽並不打算將打殺墨門派弟子之事泄露出去,以免打草驚蛇。

鄢陽冷笑,她心念一轉,瞬間就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那幅畫,藏了什麼精貴的東西?

鄢陽反覆看那幅九天玄女娘娘的畫像,不知看過了多少萬遍,從沒發現過什麼可以藏東西的地方。

鄢陽在隔絕陣中,再一次將那拼接在一起的九天玄女娘娘畫像,拿出來觀想。

而墨門派三脈的弟子玉牌中,咔咔,兩枚玉牌,就碎裂開,其中的生命之光也暗淡下來了。

值守的弟子連忙過來查看,慌手慌腳地收起那兩枚玉牌就往外跑,嘴裏還念道,「不好了,不好了。」

楚媞接到通報大怒,一把將手邊的茶盞掃在了地上,「兩個廢物!連這麼點事都做不好!」

青香看了看師父的臉色,親手撿拾起其中一隻尚且完好的茶盞,握在手中道:「師父莫氣壞自己。空上派雖小,但聽說也是有幾個能人的。」

「有個狗屁的能人!下三流的小門戶!」她還在為上一次,被加隴真人幾句話呲回來的事耿耿於懷。

楚媞淬了一口,不屑道,「早晚被我滅了門。」

青香急忙看了看外面,低聲道:「師父,不如,我去看看。」

「你去幹什麼?你現在就去給我閉關,今年的那什麼天榜進選大會,你務必給我進入前五十!」

「是,師父。」香青等的就是這句話,若不是師父發話,她哪敢自作主張去閉關呀。

「龍宮?哼!不讓結丹后的人進去,他們怕的恐怕是到時候打起來玉石俱焚,把那些洞府龍宮打毀了。不過,你到時候放開了手腳去做,得不到就毀掉,有你師父我給你保駕護航。」

「是!師父。」青香道。

鄢陽將棕熊和小金兩人都喚出來護法。

「熊兄,放出你的靈蟻,遇見可疑的人,及時告訴我。」

「是。」棕熊的靈蟻已經被他煉到了四階,探查周圍時輕而易舉。

鄢陽直接進了空間,坐在湖邊。

她將那九天玄女娘娘的畫像再一次觀想了許多遍,這才發現一個問題,每一次觀想,鄢陽都能有所得,但所得也只存在與某種意境當中。而畫像上那些精美的花紋圖樣,鄢陽卻從未潛心研究過。

鄢陽一隻手半卷著畫像,另一隻手撫在那些略有些凹凸不平的花紋上。

先露出來的是師父藏起來的那半卷。

那半卷是九天玄女娘娘的下半身。她腳踩神鳥,羽衣飄動,周圍雲霞蘊蒸,祥光萬丈。

之前沒發覺,這麼仔細一看,卻感覺那雲霞,祥光……不正是一個個符紋嗎?

難道機關在這些符紋里?!

。 電話是管家打的,馮家來人了。

聞言,陸玖玖立刻把傅流琛哄上了樓,並鎖了門。

她可是記得清楚,她爹上次可是差點就把她家琛琛打壞了的。

沒有踏入梧桐苑之前,馮漪瀾的心情是百般雀躍的,在她看來,陸玖玖在傅家過的日子一定特別凄慘。

她已經將陸玖玖是個克父克母災星這事告知老太太了,就算老太太面上不介意,但私下,想必也是嫌棄的,更別說,如花的少女要天天伺候一個又傻又瘋的男人,她可是聽說,有的傻子,如廁都不能自理。

可當她進了門,看着陸玖玖好端端的坐在沙發上,身上穿着C.Gilso

逼近六位數的睡袍,馮漪瀾的心,便不可抑止的酸了起來。

連帶着,她吐出的聲音也冒着酸泡泡:「大伯,我就說你多慮了,妹妹這日子過的可比我們好多了。」

是的,馮父也跟着過來了。這些天他的生意屢屢受挫,還經常遭到老對手的奚落,使得他整個人都佈滿了暴躁抑鬱的氣息。

不過到底是在傅家的地盤上,馮父並沒有像是往常一樣用祈使語氣,而是淡聲道:「玖玖,上次的事,爸爸給你道歉,我不該那麼武斷的,你堂姐後面給我解釋了,那只是個意外。」

「現在知道是意外了?會不會有點晚?」涉及到傅流琛,陸玖玖立刻變成了一隻小刺蝟。

馮父被她刺了一句,面上有些掛不住:「那你想如何?我這不是帶着你姐姐上門來給你道歉了。」

道歉?

陸玖玖看着兩人空空的手,感覺可笑至極。

就算是去醫院看個普通的同事,一般大家都會帶個花籃或者買個水果的好嗎?

陸玖玖垂下眼瞼,手指輕輕的摩挲著杯子,咖啡的熱氣順着她的指尖一圈圈往上纏繞着,模糊了她嬌美的輪廊。

馮堅強本就不是什麼有耐心的人,見女兒沉默,便自顧的說了起來:「上次和你說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不是我非要逼你,你想想,傅家是什麼身份,你是什麼身份,只有我們家起來了,你在這邊的地位才會高你懂嗎?」

「我是什麼身份?」軟糯的聲音從煙霧后飄了出來,卷著一絲絲迷茫。

頓了幾秒,陸玖玖又問道:「爸,你最近去看過奶奶嗎?」

馮父一怔:「我,我最近很忙。」

被戳到氣管的馮父有些心虛,但很快,他又硬氣道:「玖玖,這還不都是你,你明明可以幫忙的,卻死活不幫,害的爸爸天天加班,根本就沒有時間去療養院。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有這麼難嗎?」

「是啊,玖玖,你這樣可是很不孝順的哦!」馮漪瀾也跟着語重心長道。

陸玖玖慢悠悠的將咖啡喝完,胃部的溫熱讓她感覺自己似乎沒有那麼冷了,她抬起頭,水汪汪的眼睛猶如明鏡,看着眼神亂飄的『道歉』二人組,陸玖玖笑了:「說句話的確不難。」

馮父期待的看着她:「那…」

陸玖玖沖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從兜里摸出了一方手帕。

下一秒,女孩撕心裂肺的哭聲響徹了整個別墅。

「傅奶奶,求求你給我爸爸點錢吧,不然他就要把我賣給一個70歲的老頭沖喜啊!」

馮漪瀾:?

馮父:???

馮父:「不是,陸玖玖你他媽…」

被他一瞪,女孩哭的更難受了,說話都是大喘氣:「奶,奶…聘禮的500萬我已經給他了,不夠啊,要不您賞給我爸個工程吧,不然,他要餓死了呀。」

馮父:!!!

***

馮父氣得兩眼直冒金星,雖然說他最終的目的就是從傅家要個項目,但這求別人施捨,和平等的合作,那是完全兩碼子事。

迎著傅老夫人審視的目光,馮堅強感覺自己一點都不堅強,只想鑽個地洞趕緊從傅家滾蛋。

他不是沒想過暴揍女兒一頓,讓陸玖玖知道什麼叫做『你爸爸還是你爸爸』,但誰知道他不過剛靠近她,這小丫頭就直接自己倒地上了,還把自己腿搞的青一塊紫一塊,真他么邪性!

「不是,傅老夫人,這都是誤會,您別聽我玖玖瞎說,她都和您開玩笑的。」

「我怎麼可能打她?我又沒傻。」

聽到『傻』字,本就對馮家沒有什麼好感官的老夫人臉色越發沉了。

「我記得,我們家給的聘禮,好像不是500萬,而是5000萬吧?」傅老太太搓著佛珠淡淡道。

上位者的威嚴和磅礴氣場讓馮堅強的腿不住打顫,連聲辯解道:「這,我不清楚啊,嫁妝都是玖玖他媽管的。」

「哦,這樣啊,看來馮先生還是個寵妻的。」傅老夫人又道。

馮堅強結巴道:「還,還行吧。」

「是么?」老夫人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可我怎麼記得,陸玖玖的生母好像死了,你在告訴我,錢,被一個死人帶走了?」

「不,不是她….」

「行了,你想要的項目我可以給你,但,你把斷絕書給我簽了,別一會兒一趟又來找,搞的我們傅家占你多大便宜一樣。要麼,你就現在把人帶回家去,愛許配給誰給誰!」伴隨着老夫人的話音,傅家的律師將兩份聲明拿了過來。

血緣是死都無法斬斷的,但傅老夫人願意用一個項目來結束後續的贍養關係。

陸玖玖其實之前不要那5000萬便是存了這個念頭,沒想到傅老夫人更絕。

「這…這怎麼能斷呢,我們是父女啊。」馮堅強看着聲明,手開始抖。

陸玖玖見他沒有第一時間簽,懷揣著最後一抹期待,主動跑到了他身邊,抓着他手臂哀求道:「爸,您不會真的要簽字吧?別啊,我好不容易才見到您,要不,您帶回家去吧,你真破產的話,我打工養你…」

馮堅強手抖本就是因為太開心激動,聽到這掃把星居然說自己破產,他立刻揚起了手臂,將人甩了出去。

「滾滾滾!說什麼混賬話。」

「好好在傅家伺候傅少爺,敢回去我打斷你的腿!」他吼完陸玖玖,速度極快的簽了字,轉頭又看向了傅老太,胖臉上只有諂媚:「已經簽好了,那項目…」

傅老太太險惡的揮了揮手:「後續會有人和你聯繫。」

看着得到准信麻溜就帶着侄女跑路的馮堅強,一旁看戲的劉淑芬忍不住刺激陸玖玖道。

「這人啊,做到親爹都嫌棄,可真是失敗啊。」

是啊…

她可真是失敗啊。

陸玖玖深吸了一口氣,安靜的站着。

午後的陽光很溫暖,可她卻覺得很冷,彷彿血液都上了凍,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了她一人。

二樓,看着小姑娘一動不動站在那裏,傅流琛感覺自己的心,彷彿也被人插了一刀。

他不高興了… 沈書玉找到了,卻是自家弟弟乾的好事,長公主這場官司打的像個笑話,找到了女兒賠了個兒子,她先前逼著皇兄給她一個交代,現在查到了自己兒子頭上,她的叫聲也不那麼響了,皇帝問她打算怎麼辦。

長公主和長子商量過,知道小兒子就是去給楚王頂罪的,他就算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能力,她怒其不爭,竟然幫著仇人來坑害自家人,可真要她拿那個不孝子怎麼辦,她也沒有辦法,難道要抓他去坐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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