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靳斯辰不知怎麼的就想起葉初七曾經說過的話來,年旭堯的聲音好聽得能讓人懷孕…… 怎麼會忽然又想起那個丫頭來?

這種不受控制的念頭讓靳斯辰感覺有片刻的失重,竟不由自主的開始琢磨起年旭堯的聲音來……

年旭堯剛才就說了兩個字,你說。

真的有那麼好聽嗎?

沒覺得啊!

「辰哥?」年旭堯忽然喚了他一聲。

他們這群人的朋友圈其實很廣很強大,只不過他們四個人尤其鐵而已,若是按年紀來排資論輩的話,項超是當之無愧的老大,靳斯辰是老二,其次是年旭堯,最後是裴子騫。

所以,年旭堯和裴子騫都得正經的叫靳斯辰一聲哥。

年旭堯的臉上總是沒什麼表情,彷彿不管桑海滄田,世事變遷,在他這裡都驚不起任何的波瀾。

此時他皺一下眉,也是因為靳斯辰走神了,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靳斯辰這才反應過來,心間不禁懊惱,他忽然想起葉初七那個臭丫頭就罷了,為什麼還會想起她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話?

他呼出一口氣,也順便將那些不該有的念頭驅逐到腦海之外。

「我想你動用你那邊的關係,給我查一個人。」靳斯辰道。

年旭堯看他一臉嚴肅的樣子,料想應該不是件小事兒,於是問道:「誰?」

靳斯辰垂下眼瞼,說了一個他最不願意提及的名字,「雲愷。」

年旭堯一怔。

雲愷這個人,他談不上熟悉。

之所以不熟悉,是沒有正面接觸過,但是不代表他沒有聽說過,那不就是蕭筱的男朋友,靳斯辰的頭號情敵嘛!

靳斯辰居然要查雲愷?

靳斯辰知道年旭堯心裡頭必定裝著滿滿的疑問,他也不隱瞞,如實道:「我一直在尋找蕭筱的下落,但就目前得到的線索來看,用處都不大,所以我打算換個方向,從雲愷身上入手去查。」

年旭堯沒有說話,而是聽靳斯辰繼續道:「我之前也查過他,發現他的背景很簡單,但越是簡單,越能說明問題,我不相信兩個活生生的人會就這麼憑空消失了,有些事情我不太方面出面,所以想拜託你……」

「好。」

年旭堯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他懂,靳斯辰所說的不方便出面是什麼意思。

靳斯辰出身靳家,那是真真正正的根正苗紅,這樣的身份讓他不能過多的去接觸那些灰色的地帶,否則被有心人察覺利用的話,會給整個家族引來禍端。

但是年旭堯不一樣,他的父親本來就是靠黑道發家,如今打著正經商人的旗號,雖然已經漸漸的走在洗白的道路上,卻不能一洗就白。

如今年旭堯當家,手下依然掌控著眾多的灰色勢利。

有些事,只有他敢做,且沒有後顧之憂。

靳斯辰的忙,年旭堯一定幫,還會幫得很爽快,只不過……

「辰哥……」

他又叫了一聲,欲言又止的樣子。

靳斯辰挑了下眉,「嗯?」

錯愛冷情首席 年旭堯:「你在找蕭筱,如果找到了呢?」

靳斯辰眉宇間的困惑更深了,他聽得懂年旭堯的話,卻不太明白年旭堯這話是想要表達什麼。

年旭堯其實本來還想問,你若是找到了蕭筱,葉初七那個傻丫頭怎麼辦?

今晚,有一個大大的驚喜呢!

可惜他還沒來得及將最後這句話說出來,裴子騫就擠過來打斷了他們,「你們倆夠了啊,又不是大姑娘,湊在一起交頭接耳的說什麼悄悄話呢?」

裴子騫邊說邊將靳斯辰從沙發上拖起來,道:「你們有什麼事兒待會兒再說,先過來拆禮物。」

靳斯辰更納悶了,還有禮物?

他們幾個大男人,各個都是單身,所以湊在一起慶祝是常事,但是從來不搞送禮這種肉麻兮兮的事情。

今年的規矩都變了?

靳斯辰對所謂的禮物暫時持中立態度,有一點點好奇,但也不是特別期待,頂多就是覺得人家的一片心意,若是拒絕的話未免太掃興了。

裴子騫一個響指,包廂的門再次被推開了。

靳斯辰扭頭望去,只見幾個平時也跟他們一起混,但關係並沒有那麼密切的朋友推著一個大大的禮盒走了進來。

包廂里舒緩的音樂馬上切換成了祝你生日快樂……

靳斯辰愣了一下。

老實說,他感覺頭皮有點發麻。

畢竟只是一群大老爺們在這慶祝個生日,正常情況下不是應該喝酒吹牛打牌,或者叫幾個公主進來一起happy嗎?

為什麼要搞這種能酸掉牙的幼稚把戲?

他怔愣間,那個大大的禮盒推到了跟前,生日歌也都播放完了。

所有的人都圍了上來催促他拆禮物,靳斯辰一臉的莫名奇妙,腦子裡也全都是大寫的問號,遲遲沒有動作。

項超:「還傻愣著幹什麼,快拆啊!」

裴子騫:「放心,裡面裝的不是炸彈,真的有驚喜。」

旁邊其他的人也都跟著起鬨,快拆快拆,驚喜驚喜……

儘管靳斯辰有種想要遁地而逃的衝動,但是他好歹是今天的主角,為了讓自己不顯得那麼慫,他只能故作鎮定的伸出手去,慢慢的解開禮盒上綁著的蝴蝶結,再揭開蓋子……

「surprise!」

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然後,眼前一花……

似乎聽到了禮花炸開的聲音,眼前頓時一片五彩斑斕,靳斯辰下意識的閉了下眼睛,等到飄在空氣中的禮花紛紛落了地,他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禮盒裡,居然藏了一個穿著粉色蓬蓬裙的女孩兒,長發披肩,還戴了個粉紅色的發箍,跟今晚包廂里的布置很搭。

她沖著他大喊一聲,「大叔,生日快樂。」

那樣的明眸皓齒,那樣的熱情奔放,不是葉初七是誰?

幾天前,她還生氣說著永遠也不要理他了,昨天她不接他的電話,還將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他今天還在為聯繫不上她而心煩意亂。

此刻,她卻那麼生動的就在他面前!

葉初七知道,這樣的場景其實很俗氣很沒有新意,早已經被無數人使用過千百遍了,但是無所謂啊!

招不在新,有用就行。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有效,能第一眼看到他的反應的辦法,人的潛意識是最真實的,至少他的表情已經告訴她,他驚了,也喜了。 喬舊因為想把魏家的人引過來自然會告訴他們地址,但除了魏家的人……

「你是魏家人找來的幫手?」

喬舊困惑,如果魏家真有這樣的高手存在,為什麼還會需要和他合作?

提及魏家,那聲音發出一聲嗤笑。

「我是不是魏家人,你心裡不是有答案了嗎。」

魏家人什麼尿性,喬舊再清楚不過。

眼下聽她這麼開口,更加斷定她不會是魏家人了……畢竟魏延沒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夠指示先天以上修為的等級的古武者。

「那閣下,來得目的是……?」

只要不是魏家人,喬舊都還算挺客氣的。

打不過也是事實。

畢竟這樣一個人能夠用精神力在所有人腦海里準確的出現談話,就證明了。

「為你今天綁來的人。」

此話一出,喬舊心裡一緊。

他今天綁人還砸了店,以為只是個普通阿姨,結果沒想到背後還有強者……

「我……並沒有傷害到她,只是餵了片安眠藥,將人帶過來的。」

喬舊開口解釋,生怕強者惱怒之下發動精神攻擊。

這於現場的兄弟幾個,都會很恐怖。

甚至會變成白痴。

真正實打實面對面還好,但精神攻擊……殺人於無形。

更別提他們此刻在明,這種不知道對方是誰只能被迫妥協的感覺並不太好。

喬舊不蠢,在明知道自己處於劣勢的情況不會無緣無故拿兄弟的命和他一起當賭注。

「嗯。」

也是因為樓韶白知道這點,所以這才沒有著急動手的緣故。

「是魏家人,魏家人要從這個女人手裡拿走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

喬舊搖頭坦言:「我不清楚,魏延並沒有說具體,我只知道他說的是這個人很重要。」

不然一聽說他把人王姨帶出來,魏延不會直接氣到想掐死他。

嘛,反正想掐死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喬舊倒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總之就是看著魏延倒霉,他就高興。

樓韶白沒有著急答話,從腦子裡過濾想了想關於魏家的……都是以前的消息,現在也不知道準不準。

一個不能說話的王姨能和魏家有什麼牽扯?

看似普通人家,卻又暗藏玄機。

咚咚咚——

三聲敲門聲。

「誰?!」

本來就已經夠緊張了。

這會兒再響起敲門聲,讓屋裡的幾個人頓時警鈴大作,警惕的看向門口方向,用眼神詢問著喬哥該怎麼辦?

是打呢?還是打呢?

鑽石婚約之至尊甜妻 喬舊一個個輪流敲了一下腦袋:「都先安靜點。」

本來這棟郊區的別墅就是他臨時租賃來的。

真要打起來把人家家給毀了,感覺有點不道德……

「開門。」

又是腦海里那個聲音。

知道門外的人是誰就好辦了。

「去開門。」

喬舊指了指靠近門邊的一人,目光仍然有所警惕。

不是魏家人……卻能準確在找到他們的地址,讓喬舊在瞬間驚慌的同時又掐了掐掌心,面色微凝,小聲開口:「等會如果有什麼緊急的情況,我讓你們跑就跑。」

「喬哥!」

「放心,魏家不倒,我是不會死的!」 事實上,驚不驚喜,靳斯辰真的沒有太大的感覺。

他已經預料到了這幫人會搞很多花樣,反正只要有項超和裴子騫在,從來都不會缺稀奇古怪的點子。

然而,他千算萬算,怎麼都沒算到葉初七。

所以當他拆開禮盒,居然看到她從盒子里蹦出來的時候,頓時就……

他都想不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來形容現在的自己,但他知道自己這會兒驚得連嘴巴都合不上的樣子,一定特傻。

但是,他就是說不出話來。

葉初七蹦出來的那一刻,靳斯辰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停滯了一秒,然後如同千軍萬馬從心頭奔騰而過……

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每一個細胞都在跳躍,那種兵荒馬亂的感覺,即使他用力的深呼吸幾個回合,依然控制不了。

他沒有說話,因為不敢開口。

他怕一旦開了口,那顆蠢蠢欲動的心會直接從喉嚨眼裡跳出來。

身邊的人推推攘攘,每一個人都彷彿有七嘴八舌,在這麼嘈雜的環境下,靳斯辰卻只看到了葉初七,看到了她的嘴巴在動……

「大叔,我有些話憋在心裡很久了,趁著你今天生日,我一定要說出來。」

靳斯辰的呼吸又窒了一下,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發佈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