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門的法印數百種,靈寶大法師印算是普遍的種類,我在陳文的包裏見到過一枚,問其作用,說靈寶大法師印爲‘信印’,代表着靈寶道法的權威及命令。可移符文貼牒,榜示三界,昭示鬼神。

李延吉把這文書交給我後說:“巴蜀周邊道觀二十一所,每年雁過之時都會舉行法術交流大會,我師父弄到了三張請帖,我和我師父一人一張,多餘的一張我師父讓我交給你,時間在今晚子時。”

我笑了笑,我就算再閒得慌也不會去參加這什麼勞什子法術交流大會,如果是馬文生他們邀請我去,或者我還會去一下,他們邀請我去,我有些不大放心,拒絕了,說:“我只是一個山村野娃,這種會議參加不了,謝謝你師父的好意,請帖你拿回去吧。”

李延吉早就預料到我會拒絕,沒有接我遞還回去的請帖,笑笑說:“這是巴蜀這邊道門的會議,我們插不了手的,不大可以放心,就算我們要陷害你,也不敢當着二十一所道觀的人動手,師父只是對你很感興趣。另外,

你爺爺的授業恩師也會參加,他知道你爺爺很多事情,你真不想去看看?”

看來他還是下了不少的功夫,知道我是爲了打聽我爺爺他們的事情,師父二字是拆開的,一爲師,二爲父,雙重身份之下,對我爺爺的事情自然更爲了解,手下了請帖,問:“法術交流大會需要準備些什麼?”

“我們不是這邊道觀的人,交流的只是他們。會請一些德高望重過的當地人去參觀,我們就是參觀的人。”李延吉說道。

李延吉隨後離開,我拿着請帖看了看,法術交流大會的地址在距離不遠的‘青雲觀’,青雲觀隸屬於龍虎宗,作爲符籙三宗之一的下屬道觀,實力等同於一個家族。

在這樣的道觀面前,李延吉他們也不敢做什麼小動作。

看時間差不多了,跟李琳琳通了個電話,本來準備自個兒過去,李琳琳卻非要送我,拗不過她,謝過之後等她。

而後與她一同去青雲觀,青雲觀距離這裏有兩個小時的車程,我們到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多鐘了,距離法術交流大會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今天道觀謝絕了香客近觀,我和李琳琳出示了請帖才得以進去,裏面稀稀拉拉有了些人,大多非富即貴。

其實想想,道觀想交流法術是其一,另外邀請巴蜀這邊兒的名門望族過來,無非是想拉拉投資,讓這些人投些錢,結個善緣。

進去有小道童帶我們到處參觀,之後又到客堂暫時歇息,等到了十點半,道童過來請我們去三清殿,說人已經到齊了。

進入三清殿,裏面已經排好了座位,坐了將近一百人,我和李琳琳很有自知之明,坐在了最末尾,李琳琳其實完全有資格坐在更前面,畢竟李家在巴蜀也算是大家族了,不過爲了照顧我,跟我一起坐在了最末端。

看了一圈,在中間位置看到了李延吉他們。

這裏其他的人都是生面孔,不過李琳琳常年跟這些人打交道,一一指着他們跟我介紹了起來。

這裏很多都是和玄術家族或者道觀關係不淺的商賈,也被邀請了過來。

介紹完畢,到子時,道觀裏的鐘聲響起,一羣道士從內殿出來,開始吟唱起了道門經文,唸完後,一紅袍道士轉身說道:“感謝諸位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道門法術交流大會,今參加此會的共二十一所道觀,四個派系,分別是……”

之後便是一大堆的介紹,然後再就是一堆感謝我們參加大會的話,我聽得直打哈欠,今天只是交流大會開幕式,道士說完話之後,人們走動起來。

一些道士跟旁觀的這些人說起了話來,我還真的猜對了,有些是主動上去捐款結善緣,有的是上前拉善緣。

我正要去找李延吉問我爺爺的師父是誰時,一慈眉善目道士找到了我,說道:“小兄弟身上陰氣十足,想必身體虛弱,常被陰魂纏身吧?”

“您是?”我問了句。



延吉這時候走了過來,說:“這位是三清觀的劉監院,陳浩,一般人可是很難跟劉監院說上話的,你可要好好珍惜。”

我連連點頭,我身上可沒錢,要結善緣可就找錯人了,沒錢結不了。

“福生無量天尊。”我打了聲招呼,而後問,“我身上陰氣,劉監院您看,要怎麼辦纔好?”

他思索了好一陣才說:“等交流大會結束後,陳小兄弟可以去三清觀找我,到時候我幫你解決。”

我說了聲謝謝。

他隨後又去找其他人去了,我這才問李延吉:“我爺爺的師父呢?”

李延吉指了一個正在跟他師父說話的老道士:“你爺爺曾經跟他學過法術,不過他脾氣不大好,你可要小心一些。”

看他樣子也不像是凶神惡煞的人,就走了過去。

過去行了個道禮,問:“您好,我叫陳浩,是陳懷英的孫子,請問您是……”

我話音還沒說完,他眼神突然變了,馬上說:“不是,你認錯人了,是誰讓你進來的?”

我一愣,這態度轉變得也太厲害了一些,剛纔本還笑呵呵的,這會兒擺了一張臭臉。

他發話後,馬上有其他道士過來,到我面前:“你的請帖呢?”

我皺眉看了看這個老道士,然後把請帖拿了出來,道士問:“你是茅山宗的人?”

“不是。”我說。

道士說:“不好意思,你的這份請帖是發給茅山宗的,您既然不是茅山宗的人,請您離開。”

這時李延吉走了過來,說道:“陳浩是我朋友,這份請帖是我給他的,不好意思,添麻煩了,陳浩進來是找玄明道長了解一些事情的,問完就走。”

正統道士都有道號,由引進道門的師父賜予,道門中人稱呼也一般是以道號稱呼,玄明子就是我爺爺師父的道號。

我打量着李延吉,卻找不到可責怪他的地方,就轉向玄明子:“我想請問您關於我爺爺的一些事情,還希望您告知。”

玄明子好似憤怒無比,喊道:“諸位,此人乃是陳懷英的兒孫,陳懷英當初叛離道門,走入邪門歪道,壞了道門的門風,而今他的孫子向我打聽他的事情,我該如何應答?”

其他道士馬上回應:“道門不歡迎陳懷英及其子孫,請立即離開道門。”

我尷尬無比,已經忍不住要發火,從進來開始,我就把自己放在晚輩的位置上,說話也和和氣氣,配合他們的行動,而現在卻成了衆矢之的。

李琳琳自然瞧出了我的尷尬,不過還沒開口說話,李延吉說了聲:“諸位,陳懷英雖劣跡斑斑,但不關陳浩的事情,還請諸位看在茅山宗的面子上,不要再責備於他。”

“夠了。”我突然吼了句,轉眼冷冷看着玄明子,逼問:“你倒是說說,我爺爺如何劣跡斑斑了?今天如果不給出個所以然了,別怪我攪了你們的法術交流大會。”

(本章完) 玄明子甩甩道袍哼了聲:“違背道門祖訓,研究那些邪惡法術,引得陰司不斷襲擾道門,光這點,陳懷英就不配稱爲道門的人。”

三界勞改局 我爺爺研究那些東西,也不過是爲了能讓西部的道門崛起而已,現在竟然成了我爺爺的不是,他們全然不看我爺爺做這些是爲了什麼,而無端怪罪他,以致於我爺爺有家不能回,天下皆敵,被所有人嫌棄,本是天才,卻淪落到去做連下九流都不如的陽間巡邏人。

剛纔那個劉監院這會兒走了過來,打量我幾眼說:“你剛纔說要攪了這法術交流大會?果真是陳懷英的孫子,敢放這種厥詞。以爲你是因爲陰魂襲擾纔會渾身陰氣,看你這樣,你應該就是你爺爺研究出來的那通陰之神了吧?原來是個邪物,讓我拘了你的魂看看。”

說完就要探手過來,我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動一下試試?”

這會兒道觀上方烏鴉無端撲騰了起來,足足數百隻,我剛纔根本沒有念召喚烏鴉的法咒,它們是自行飛來的。

道觀裏的道士擡頭看着烏鴉,雖然驚恐詫異,卻更加確定了我就是他們口中的那‘通陰之神’的說法,玄明子說:“區區後生竟敢還手,讓我來拿了你。”

說完從腰間取出一柄桃木劍,上貼一張符籙劈砍了過來,我擡手臂格擋,手臂上魂魄立馬被拍散,手臂暫時失去了知覺。

李琳琳眉頭一蹙,伸手握住了玄明子的桃木劍,再念一法咒,桃木劍立馬變成黑色,那張符籙也成了灰燼。

我手一用力,將這劉監院撂倒在了地上。

玄明子見李琳琳用法咒破了他的桃木劍,很詫異:“你也會道法?你的法咒是正統道門的法術,不過看不出你是哪門哪派的,還請報上來,不然傷了同門不好。”

李琳琳淡淡一笑:“玄明道長聽過‘太清學院’沒有?”

玄明子以及這裏的其他道士猛地一驚,看樣子他們聽過。

陳文在書中花費過幾句簡單的話介紹這太清學院,太清學院成立已久,它有另外一個名字,法界的搖籃!

法界的很多成員都是從太清學院出去的,太清學院召集道門各門各派有潛力的人進入其中,學習道門最爲精粹的法術,建立於宋朝,那時道門和陰司並不如現在這般和諧。

陰司掌管陰魂,道門在那個時候崛起,以強大法術插手陰魂的事情,自然引來陰司不滿意,道門和陰司經常發生矛盾,爲了剋制陰司,建立了這個太清學院。

後來陰司和道門關係和諧之後,道門又分成了諸多門派諸多部分,太清學院又主要成了維護道門本身安定的人才輸出地,能進入其中的,無一不是道門最傑出的人才。

李琳琳說過,她曾經和陳文一同學過法術,不過卻沒有說是在哪門哪派,現在看來,絕對就是這太清學院了。

“你是太清學院的?”玄明子問了句。

豪門獨寵之千金冷妻 李琳琳點點頭:“不知道玄明道長能不能給我這個面子,讓我帶他離開?”

玄明子雖然吃驚於李琳琳的身份,但是卻不服軟:“你可以走,他必須得留下。”

我見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劃破手指灑出幾滴鮮血,指揮起天上烏鴉:“給我攪了這裏。”

烏鴉馬上俯衝下來,見人就啄,大殿中的東西咣噹咣噹落地

,那些道士開始驅趕起了烏鴉。

不過這些道士都不簡單,每人念動一個法咒,烏鴉再不敢下來,重新飛回了道觀上空。

而這時的道觀內已經狼藉一片,道士們憤怒不已:“邪術,邪術,今天是留不得你了,馬上通知陰司過來,我們先拘了他的魂,再交給陰司。”

說完一些道士開始召喚起了陰司的人,另外一些道士開始圍上了我,李琳琳正要將我護住,卻被李延吉拉了過去:“堂妹,這事兒你不要參與。”

李琳琳還沒說話,李延吉的師父就在李琳琳的後腦勺貼上了一張符紙,李延吉將她扶到了一邊。

這些道士過來,張嫣、胖小子、謝嵐三人同時從扳指裏出來,謝嵐這小丫頭這會兒眼睛也竟然變成了藍色。

三人出來圍在我周圍,這些道士再稍微詫異了一下:“你竟然收服了三隻鬼魂?如此貪得無厭,就不怕陰司的責備?正好今天連你和這些陰魂一起收了交給陰司!”

說完所有道士圍上來。

張嫣他們對付那些家族裏的鬼魂可以,對付這些常年和鬼魂打交道的道士就有點不夠看了,跟這些道士交手,很容易就魂飛魄散,說:“你們都回來。”

每一人願意,我嘆了口氣,念起了收魂的咒語,將他們全都收進了扳指裏面。

“竟然不用陰魂輔助,你膽子夠大的。”道士說了句。

我笑了笑:“你蛋子哥膽子本來就大。”

見他們過來,馬上掐起井五陰決,踩起五陰步,唸咒後道觀颳起一陣陰風,五個渾身黑氣騰騰的傢伙出現在了道觀裏面。

道士們大驚:“這是五鬼攝魂術,你竟然練陰陽術?這次是絕對不能留你了。”

“慢慢玩兒吧。”我說。

他們隨後一起去圍攻我召出來的五鬼了,我則過去撕掉了李琳琳後腦勺的符文,說:“走。”

李琳琳恩了聲,不過剛要離開,李延吉那師父在前面擋住了我們:“我跟巴蜀這邊沒什麼關係,但是見你修煉陰陽術、私納這麼多鬼魂,再加上你本身通陰,就不得不插手了。”

李琳琳說:“你想怎麼樣?”

“跟你無關,你閃開。”李延吉師父說。

李琳琳卻不肯讓開,突然從身上取出一小玉瓶,揭開蓋子後,一青眼男鬼出現在她面前,李琳琳說了句:“小六,一起上了。”

兩人一起對準了李延吉的師父。

青眼鬼魂出現,這裏其他道士也震驚不已,我也很是吃驚,李琳琳什麼時候有了一個青煙鬼魂的?

李延吉詫異看了幾眼:“沒想到隱藏得這麼深。”

說完後面向我:“對不起,我師父命令我的。”

我摸了摸身上金蠶蠱的盒子,打開蓋子,金蠶蠱飛了出來,立在了我肩膀上,金蠶蠱出手傷到的很可能是性命,輕易我也不敢讓它上,就說:“你最好還是讓開路,不然它碰到你,你會死。”

李延吉搖搖頭,並起劍指唸咒,能明顯感覺到他身體周圍氣流的流動。

法術都有一個很重要的基礎,那就是控制陰陽,利用陰陽氣的流動產生不同的效果,不過一般的法術是感受不到陰陽氣的流動的,他念咒竟然能產生這麼大的影響。

唸完咒手臂一揮動,我

腿部立馬麻木了,只能憑藉感覺走動,一拳上去將他打退幾步,中止了他繼續施展法咒。

而張嫣這個時候也突然出現,身體一躍,直接將李延吉踢翻在地。

李延吉一個鯉魚打挺起來,看了看張嫣,笑眯眯說:“女魅竟然也能到紅眼級別,跟我回去我好好研究研究。”

跑男之純情巨星 說完再念法咒,我念出攝魂咒,與他目光對視時,再次中止了他念咒,張嫣這會兒突然上去,伸手捏住了李延吉的胳膊,用力一扯,將他胳膊上魂魄扯開。

李延吉痛呼一聲,反手抓住了張嫣,將她丟了過來,我馬上接住了她,張嫣笑了笑,我有些無語:“還笑,還笑,你傻呀你,痛不痛?”

而這個時候,我以五鬼攝魂術召出的那五鬼被全部消滅了,那些道士再圍住了我們。

我、李琳琳、青眼男鬼小六、張嫣都停了下來,被他們逼退到了牆角,李琳琳說了句:“叫聲琳琳姐。”

“爲什麼?”我問。

李琳琳說:“看這個陣勢,你以後應該沒有機會叫了,我得多聽兩聲。我有李家和太清學院的身份,他們不會對我怎麼樣。”

我斜眼瞥着李琳琳:“還真是好姐姐。”

而就在這個時候,陰司的人也已經來了這裏,來了一共十個陰差,並沒有我熟悉的人,本來靳寒一直在周邊遊蕩,沒想到這次他竟然沒來。

陰司的人來了,道門的人才稍微鬆開了包圍圈,不卑不亢說:“這個人和這些陰魂,交給你們陰司了。”

陰差點點頭,對我們說道:“走一趟吧。”

那青眼男鬼小六欣喜笑了起來,喊了聲:“文公。”

我驚奇看過去,見一黑袍陰差將手搭在了前面準備勾魂的陰差的肩膀上,食指敲了敲他們,說:“讓開。”

這些陰差回頭看了一眼,陳文這才取下頭上連在長袍上的黑色帽子,露出了本來面目,邪魅一笑,而後看了我一眼,我馬上會意,他讓我別跟他說話。

“你不是陰差!”其餘陰差沒見過陳文,這會兒如臨大敵。

道士們也沒想到陰差裏面會出這變故,斥道:“你是什麼人?知不知道冒充陰差當下地獄。”

李琳琳喊了聲:“師兄,沒想到你在這裏。”

陳文笑了笑:“永遠都在。”

讓我裝作不認識他,現在他只是和李琳琳有關係,是爲了李琳琳而來的,至少在外人眼裏是這樣。

這裏竟然沒人認識陳文,見陳文擋在前面,揮手驅趕說:“趕快讓開,想跟他們一起死嗎?”

陳文擡頭看着他們,即便現在是陰魂狀態,他身上那股攝人的氣勢還是蔓延開來,眸子變成了紫色。

“他們一個都不會死,不過我倒不介意讓你們都下去走一趟。”陳文冷冷說了句。

在陳文正後面的那青眼男鬼瑟瑟發抖,被這氣勢所驚。

那些道士也呆若木雞,陳文這會兒並起劍指,根本沒見他做其他動作,忽然眼前白光閃過,轟隆一聲傳來。

我們耳朵都快被震聾了,一道驚雷降落下來,將這道觀的圍牆全都毀掉,整個道觀陷入了塵土之中。

我在爺爺留下的那本書裏面看過一種只在記載中存在的道術,茅山至高無上的法術——引雷咒!

(本章完) 這道驚雷並沒有直接落在人的身上,不過身處旁邊的我們依舊能感覺到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力量,其中一部分人甚至直接被震暈在了這裏,塵土散盡後,看見的都是呆住的面孔。

本以爲陳文只是嚇嚇他們而已,不過這次陳文好像是真的怒了,放下劍指轉向看着李延吉師父,雙手快速掐印,陰陽氣開始流動起來,李延吉師父大驚,同樣掐印,並從身上掏出一張藍色符籙出來,徑直貼向陳文額頭。

總裁大人哪裏逃 陳文冷冷一笑,印法已經捏完,肉眼都能看到李延吉師父胸口突然凹陷下去,而後如斷線風箏,被打飛了出去,倒在地上咯血,陳文轉身說了句:“師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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