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語氣分明不容得她拒絕!

阿黎沉默著,一雙漂亮的杏眸微微眯起,看向沈東明的目光絲毫不躲閃,冷誚地說道:「沈二爺,你這是想將我扣下嗎?」

庄小魚也感覺到氣憤的緊張,雙手緊緊抱著阿黎的胳膊,附和道:「就是!沈東明,你他娘的這麼做也忒不地道了!」

沈東明噎住。

庄小魚又偷偷湊到阿黎耳邊,輕聲說道:「宋小黎,咱們走!這地方真不能久留,天知道他們有多少人,你是人,架不住車輪戰的。」

對於庄小魚的擔憂,阿黎又何嘗不知道。

她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瞧向庄小魚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庄小魚到底拿了沈東明什麼東西,又或者知道了什麼秘密,讓他不惜鋌而走險。

「庄小魚,說吧!你到底怎麼得罪沈東明了?」

迎上那一雙清透的黑眸,庄小魚心裡咯噔一聲,她總不能告訴阿黎,她一不小心就看到一群光著身子的男男女女吧!女的個個漂亮年輕,男的個個肥頭大耳的,而且他們玩得花樣百出……

最重要的是,她親眼看到一個年輕女的被玩死了。

庄小魚張了張嘴,似是想說什麼。

可下一刻的時候,她又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能說!絕對不能說!要是讓宋小黎知道了,沈東明肯定也不會放過她。

想了想,庄小魚嘟起粉嫩的小嘴,為難地說道:「要不,宋小黎,你把我交出去好了,免得連累你!」

阿黎:「……」早幹什麼去了!

「宋小姐,不如你把她留下來,然後你離開。」

事實上,沈東明還是不願意招惹宋黎,萬一薄寒池跟她只是情侶之間的小打小鬧,那時候可真就不好收場了。

阿黎微微嘆氣,沒好氣地朝庄小魚翻了一個白眼,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要是現在把你交出去,那之前出的力氣不就白費了?」

庄小魚愣了一下,隨即眯起眸子微笑,「宋小黎,你說的好有道理!」

「沈東明,你既然不想放我們走,那就讓你的人一起上吧!我剛好活動活動筋骨,等把他們都打趴下,我們再離開也不遲!」

阿黎似笑非笑地揚起唇,一雙剔透的深眸閃著妖異的光芒,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息瞬間就不一樣了,俏麗的小臉上似是朧了一層寒霜。

沈東明忽地笑了,眸色陰鷙而冷誚。

下一秒,手裡出現了一把黑漆漆的槍械,槍口已經對準了幾米之遙的女孩兒,「宋小姐,你想不想試一試,是你的速度快還是子彈的速度快?」

卧槽!庄小魚瞬間愣住,眼睛瞪得圓圓的,這廝竟然私藏……呃!她連忙用雙手捂住眼睛,我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看到。

阿黎臉色微變,纖瘦的身軀瞬間緊繃住。

見不遠處的少女一動也不敢動,沈東明得意地笑了笑,「其實,宋小姐,你就不應該摻和進來,你乖乖把你身邊的丫頭留下,然後你走,就當今晚上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你也什麼都沒看到。」

阿黎微揚起下顎,似笑非笑地睇了一眼沈東明,臉上沒有絲毫懼意,「如果我說不呢?沈二爺,那你是打算將我一槍打死嗎?」

「不不!宋小黎,你誤會了,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呢!」

聽到沈東明的話,阿黎微微眯起眼,冷聲問道:「那你想怎麼樣?」她已經忍耐不住想要暴走,那種被人那槍指著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沈東明淫邪地摸了摸下巴,一雙精銳的三角眼不時打量不遠處的女孩兒,這丫頭,長得真是好看,那身段,要不是礙著薄寒池……

「沈東明,把你的玩具槍收起來!」

一個聽起來溫潤,卻又讓人不容置喙的聲音,驀然響起在大廳。

緊接著,一抹修長的身影闖入眾人眼帘,沈東明心裡咯噔一聲,握著槍械的那隻手立刻抖了抖,就連聲線也抑制不住地顫抖:「哥,你,你怎麼來了?」

沈凡凱挑眉,鏡片下的那一雙眼睛看似溫和,眼底卻涌動著嗜血的寒意,嗓音更是一瞬間變得冷沉:「不能來?」

「不,不是……」

不等沈東明說什麼,眼前的男人似笑非笑地勾起唇,問道:「還打算繼續拿著玩具槍嚇唬人?確切地說,嚇唬我可愛的小師妹。」

說著,沈凡凱已經走到阿黎身邊,一雙溫潤的眸子寵溺地瞧著她。

沈東明頓時愣住,連忙伸手擦了擦眼睛,只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他們沈家這位大公子,何曾又這種眼神看過一個女人!破天荒的第一次,至少沈東明從來就不知道,沈凡凱還有這樣一面。

忽然又想起什麼,沈東明猛然一震,瞳孔瞬間縮了縮,小師妹?他連忙扯了扯身邊的陸遠,壓低了聲音問道:「小師妹?你,你聽到了嗎?」

陸遠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心裡卻早已經掀起了巨浪。

宋黎,竟然是沈凡凱的小師妹!

第一次,沈東明怕了,比上一次落在薄寒池手裡都要害怕。

宋黎很想往旁邊挪幾步,她是真不想靠沈凡凱這麼近,她答應過薄大哥的,見到沈凡凱的時候,一定要盡量繞著他走……

呃!怎麼會想起他的!阿黎的心裡頓時就好受了,那天晚上,她狠狠地閉了閉眼。

從走進大廳之後,沈凡凱的眼神自此就沒離開過阿黎臉上,就連她極細微的表情,也落入他眼裡,更別提剛才她瞬間的情緒變化。

「小師妹,你怎麼不說話?該不會剛才被東明手裡的那把玩具槍嚇傻了吧!」 男人玩味地勾起唇,可,鏡片下的那一雙眼睛,卻怎麼都掩飾不住的寵溺。

迎上沈凡凱噙著笑意的眸子,阿黎氣得直咬牙,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偏偏,身邊這個男人就是忍不住,格外的想逗她。

「小師妹,你真被嚇傻了?」

阿黎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剛想要說什麼,卻又趕緊有人拽她的衣袖,她扭頭瞅了一眼,剛好對上庄小魚那雙清透的黑眸。

「宋小黎,這人你認識?」

庄小魚壓低了聲音,有些不安地問道。

阿黎撇撇嘴,無奈地嗯了一聲,她也不想說不認識,可,她敢保證,她要是敢說不認識,身邊這個男人一定會有一百種辦法讓她開口說認識。

庄小魚頓時唏噓,看向宋黎的目光瞬間變得不一樣,灼灼的。

她竟然連野狼雇傭兵的老大都認識,宋小黎到底是什麼人啊!不!不!他們不僅僅認識,剛才野狼說,宋小黎是他的小師妹……

半個小時之後。

阿黎坐上了一輛寬大的越野車裡,確切地說,她是被強迫的,因為沈凡凱說了,她要是自己不走,那他就親手抱著她上車。

她有點想不明白,為什麼男人都喜歡來一招!之前薄寒池是這樣,現在沈凡凱也是這樣,她頓時就有一種想要爆粗口的衝動。

阿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不耐煩,淡淡地說道:「說吧! 鑽石甜寵:試婚男神麼麼噠 你找我什麼事兒?」

可,沈凡凱根本就不作聲,只側著身子瞧她,目光灼灼的。

阿黎蹙起眉,「你要是不說話,那我下車了!」她總覺得今晚上的沈凡凱有些怪怪的,可,她又說不上來到底是那裡怪。

說著,她作勢就要打開車門,卻不想耳邊突然響起一個低沉的嗓音:「車門被我鎖了,你下不去。」

阿黎猛然一震,狠狠地閉了閉眼,心裡突然火氣大,纖眉緊緊擰在一起,這人非要跟她對著幹嗎?阿黎強迫自己鎮定,轉過身,迎上一雙溫潤的眸子,冷著臉說道:「沈凡凱,你到底想幹嘛?」

下一秒,她那隻白凈的小手,突然落入沈凡凱寬厚的掌心中。

被他緊緊包裹住。

阿黎瞬間被嚇到了,心裡咯噔一聲,下意識地往回縮手,偏偏,沈凡凱的力道很大,不管她怎麼用力,他就是不鬆開。

「沈凡凱,你瘋了嗎?」

阿黎氣得冷聲呵斥道。

身邊的男人忽地眯起眼,鏡片下的那雙眸子,瞬間如兇猛的野獸般,阿黎剛好迎上去,心下一驚,一時間她就忘記了掙扎。

眼前的女孩兒似是真被他嚇到了,俏麗的小臉微微發白,長睫像濃密的蝶翼般,抑制不住地輕顫著。

沈凡凱滿意地笑了笑,他單手攫住阿黎的下顎,強迫她迎上他如野獸般兇殘的黑眸,「宋黎,你給我記住,你是我的女人,一生下就是。」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冷,可,落入阿黎的耳中,卻驚得她半天回不過神來。

她眯起眼,冷峭地注視著眼前的男人,不僅眸色是冷的,臉色也是極冷的,說話的語氣冷得像是這個季節的冰霜:「沈凡凱,你果然是瘋了么?」

喝了酒的男人都喜歡發瘋嗎?最後不管自己做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下顎很痛。

像是骨頭被捏碎了似的。

男人垂了垂眸,一張溫潤的臉緩緩靠近,阿黎嚇得臉色瞬間發白,幾顆瓷白的小門牙,用力咬著唇角,拚命抵抗心裡的恐懼感。

她躲不了,推不開,雙手被沈凡凱緊緊鎖住。

對上那一雙充斥著痛苦的深眸,沈凡凱眼底閃過兇狠,低聲問道:「很痛嗎?」

阿黎垂下眼瞼,咬著唇不說話,跟喝了酒的男人根本無話可說。

男人略帶薄繭的指腹,用力在她唇瓣碾壓,阿黎氣憤地扭過頭,卻不想沈凡凱越發欺負她,幾根修長的手指用力捏住她的下顎。

那一張如冠玉般溫潤的臉,一寸一寸地靠近,在阿黎那雙幽黯的深眸中無限放大。

阿黎的腦子裡「嗡」地一聲,她拼了命地阻止他,憤怒而不甘心:「沈凡凱,你鬆手!我跟你半點關係也沒有,半點都沒有……」

「半點都沒有?」

沈凡凱挑眉,眸色黑如墨汁。

阿黎愣了一下,咬了咬牙說道:「你是我二師兄,我還欠你一個承諾。」

僅此而已。

沈凡凱不由得皺起眉,一雙冷沉的眸子繼續盯著她,那目光,如同一隻冰冷的小蛇,一圈一圈繞著阿黎的頸脖上,然後又緩緩收緊。

「那薄寒池呢?你跟他是什麼關係?」

「這跟你有關係嗎?」

看著眼前女孩兒憤怒的樣子,沈凡凱瞬間眯起眼,冷著聲音說道:「當然有,而且關係很大。」要是讓他知道,薄寒池動他的女人,他會殺了他。

阿黎垂下眼瞼,又深呼吸幾口氣,她想壓下心裡的怒火,可,不管她怎麼努力,體內那一簇熊熊燃燒的火焰只是越來越旺。

阿黎忽地輕笑了一聲,微揚起那一張白凈的小臉,說道:「沈凡凱,就算你是二師兄,你也沒資格過問我的私人生活吧!」

「那如果,我不只是你的二師兄,我還是……」

沈凡凱的話沒有說完,一陣沉悶的敲車窗的聲音驀然響起。

阿黎一抬眼,就瞧著站在車外的庄小魚,她瞬間緩了一口氣。趁著沈凡凱失神的那一刻,阿黎連忙將手縮了回去,一雙白凈的小手磨得通紅。

庄小魚還在繼續敲窗戶。

第一次,阿黎覺得遇上庄小魚也不是很討厭,至少就在剛才她救了她。

沈凡凱轉過身。

阿黎沒有看到沈凡凱的表情,可,她看到了庄小魚目瞪口呆的樣子,下一秒,庄小魚消失在車窗外面,而沈凡凱又轉身望向她。

「阿黎,我陪你一起守歲吧?」

阿黎瞬間愣住。

她狐疑地瞧著沈凡凱,垂在大腿邊的手指微微蜷曲,不著痕迹地拒絕:「二師兄,謝謝你的好意,我一會兒要回家的。」

「家?」沈凡凱突然就笑了,「你目前有家嗎?宋家,你現在回得去嗎?不過,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陪你回一趟宋家。」 聽著沈凡凱的嘲諷,阿黎以為自己會很難過,以為自己的眼眶會紅,甚至覺得自己會掉眼淚,可,她居然半點反應也沒有。

阿黎挑眉望向身邊的男人,只嘲諷地冷冷一笑,「跟你有關係嗎?」

沈凡凱勾起唇,低沉著嗓音說道:「你現在是我小師妹!」

阿黎:「……」能退出師門嗎?

身邊女孩兒抿了抿唇,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沈凡凱有些哭笑不得,她就這麼排斥他?她以後可是要給他當媳婦兒的,這樣下去肯定不行。

沈凡凱微揚起眼梢,意味深長地瞧著阿黎。

那眼神,曖昧得讓阿黎忍不住想把他那雙眼遮住,卻又聽到沈凡凱說道:「你既然不想當我的小師妹?那,換個身份怎麼樣?」

阿黎咬著唇角不作聲,生怕一不留神掉進沈凡凱事先挖好的坑裡。

不過,她的沉默並沒有換來身邊男人就此住嘴。

沈凡凱單手支在副駕駛的椅背上,一雙偽裝得很好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女孩兒,薄唇輕輕動了動,「我剛好缺個媳婦兒。」

阿黎瞬間愣了愣,這人腦子有毛病嗎?旋即她譏誚地呵呵兩聲,冷冷地睇他一眼,「你缺媳婦兒那就去大街上找啊!四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女人可多著。」

沈凡凱:「……」他看起來像是那種不挑剔的人嗎?

頓了頓,阿黎莞爾一笑,緋唇微微揚起,很認真地說道:「你要是沒空去找,那作為你唯一的小師妹,我不介意幫你這個忙。」

身邊的女孩兒半眯起眸,眉眼彎彎的,嘴角浮現出一抹梨渦,盛滿了從玻璃窗過濾下來的昏暗的路燈光。

沈凡凱微怔,有一瞬間的失神。

他輕斂眸色,鏡片下的那雙眼睛閃著灼灼的光,意味深長地說道:「既然小師妹這麼熱情,那我就麻煩小師妹了,小師妹只要照著自己的模樣去找就行。」

阿黎:「……」卧槽!臉呢?你連臉都不想要了,你爹媽知道嗎?對於沈凡凱如此不要臉的行為,阿黎實在覺得很可恥。

偏偏,身邊的男人絲毫不以為意,眯起眼,似笑非笑地問道:「小師妹覺得為難嗎?」

阿黎深吸一口氣,呵呵笑著說道:「不是為難,是很為難。」頓了頓,她又笑得格外討好,一雙漂亮的杏眸微微眯起,「二師兄,不如你先教教我,要怎麼才能做到跟你一樣不要臉?」

沈凡凱眼尾一挑,嘴角勾起玩味兒,「我只教我媳婦兒。你是嗎?」

「我不是。」

見身邊女孩兒拒絕得乾脆果斷,沈凡凱面色微變,望向她的目光隱約別有深意,語氣瞬間冷淡下來:「既然不是,那你還想讓我教你?」

阿黎頓時噎住,嘴角抽了抽,愣是被氣得說不出一個字來。

好一會兒,她淡淡地說道:「沈凡凱,麻煩你把車門開一下,我要出去。」

惹不起還躲不起么!

呃,阿黎瞧著身邊面色冷沉的男人,她無奈地撇撇嘴,她現在好像還真躲不起,如果沈凡凱不給她把車門打開,她根本就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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