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不再耽擱,當即踏步出門。

待得徐桂春在門外消失,思涵才回神過來,思緒幽遠翻騰,一時之間,蒼白的面色也越發的沉了幾許。

她不曾見過那大楚新皇,是以自然不知那大楚新皇究竟是何脾性,亦或是否容易相處。只是聽徐桂春那般言道,想來那大楚新皇得性子,自然也是冷冽無情,並非良善,不易相處。

只不過,如今被困在楚京,身子並非硬朗,而今若冒然朝東陵逃竄,別說無車馬代步,無兵衛相護,身上更也無半點細軟金銀,就憑這些,她顏思涵若要靠自己的雙腿走回東陵,自然是異想天開,難如登天。

越想,心底的冷冽幽遠之意便越發升騰。

待視線稍稍迂迴之際,不由掃到了小榻上那坐著的孩童,則見那孩童,雙眼紅腫,臉上帶淚,只是那雙朝她落來的眼睛,好奇而又戒備,儼然如渾身刺蝟一般,審視緊張的盯他。

不得不說,這徐桂春的兒子長得與徐桂春倒有幾分相似,只是若論性子,這對母子卻是天壤之別。徐桂春懦弱膽小,但這孩童,則是雙眼略顯凌厲,若能好生栽培,日後長大自也是英勇不羈的人才。

她神色微微一動,眼角微挑。

孩童緊緊凝她,面上的戒備之色越發厚重。

思涵也不言話,僅是稍稍挪身想要下榻,奈何身子骨著實酸澀難耐,渾身略微乏力,方才憑空扔東西打霍玄那幾下,她便已使出了渾身的勁兒,而今突然鬆懈下來,渾身的酸澀與僵硬感仍舊嚴重,便是挪動一下,都略微艱難。

她眉頭皺了起來,強忍渾身不適嘗試著下榻站立,然而雙腿頹軟,無法站立。

待嘗試幾下后,她終歸是放棄了,整個人軟坐在榻上,不再動作。

僅是片刻,那小榻上的孩童竟突然下榻而來,徑直站定在她的榻旁,隨即那雙稚嫩的眼睛毫不避諱的朝思涵望來,突然問:「你是想站起來嗎?」

福從天降:農門小嬌妻 思涵瞳孔一縮,並不言話。

孩童也不惱,當即轉身將放在床角的那套衣裙捧到了思涵面前。

思涵垂眸一望,只見這孩童手中捧著的,是徐桂春為她專程縫製的新衣,雖是粗布麻衣,但卻針腳密集,看得出是精心縫製而成。

她心底觸不及防的沉了半許。

眼見她不伸手來接,孩童那小小的手再度略微吃力的將衣裙朝思涵遞近,「娘親說我們得立即離開這裡,外面天涼,你先將這個穿上,莫要再讓我娘親擔心。」

他嗓音著實稚嫩,只是那脫口的話語,卻猶如小大人一般。

思涵淡漠觀他,並不言話。

孩童也是極為倔強,越發的將衣裙朝她捧近,「你快穿。」

思涵凝他片刻,終歸還是伸了手,接過了衣裙,待將衣裙徹底穿上后,她便深呼吸了一口,再度嘗試著下榻站立。

她動作極緩極慢,躺了許久的身子骨,著實有些不利索,腿腳也僵硬酸澀如常,用不得力。只是她也是不服輸之人,第一次放棄了,這次休息了這麼久,自然再得多加嘗試,而待幾番努力后,她終歸還是緊咬牙關的站了起來,只是雙腿顫慄不穩,身形踉蹌,整個人搖搖欲墜。

孩童急忙踏步上來,小小的手攙住了思涵,奈何他身形瘦小,此番雖是扶著思涵,但卻是搭不上半許力道。

思涵眼角微挑,一言不發,也不曾真正將孩童推開,僅是略微艱難緩慢的朝前踏步,逐步挪移,待身子終於站定在門檻處時,她驀的將身子倚在門上,額頭也不自覺的布上了一層細細冷汗。

此際,有微風自門而來,徑直拂到了臉上,卷著幾許清涼。

在這屋中躺了這麼久,她這還是第一次觀望屋外的全景,只見,屋外的院壩,坑凹不平,周遭,僅有幾棵樹木,便別無其他了。

這院子內的所有屋落,也皆是土牆而圍,有些牆體上還有深深的破空,此番乍然觀望之間,只覺入目之處,皆是家徒四壁,凄涼貧困。 此處好歹也是楚京,竟還有如此貧窮的人家,又想起那楚王昏庸的性子,一時,倒也開始略微同情這楚京的窮困百姓。

思涵滿目幽遠,靜靜的朝門外落著。

待得半晌后,她才回神過來,垂眸一望,便見身側扶著她的孩童,正緊咬著下唇,眉頭緊蹙,整張稚嫩的小臉卻是委屈重重,悵惘重重,更也焦慮重重。

這般小的孩童,竟也會如此焦灼。

一時之間,思涵倒是突然想起了自家那幼弟。

她瞳孔幾不可察的縮了半許,隨即將目光從他身上挪開,低沉而問:「在擔憂你娘親?」

孩童驀的回神,抬眸朝思涵望來。

他臉上的淚痕還未乾,紅腫的眼角還未全數恢復如常。他眉頭依舊緊緊的皺著,咬了咬牙,應了一聲。

說著,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當即握緊了思涵的手指,猶豫片刻,略微倔強硬氣的道:「今日,我見你打我爹了。」

思涵未料他會突然這般說,眼角一挑,隨即便冷笑一聲,「你爹欲將你娘親往死里打,我替你娘親出氣,在你爹的拳頭下救下了你娘親。怎麼,此事令你不滿了?」

孩童緊咬牙關,稚嫩的臉上充滿了矛盾與糾結,「我不是在怪你打了我爹。我是覺得你武功極好,能保護我娘親還有外祖母。」

思涵滿目幽遠,並不言話。

突然,孩童當即鬆了她的手,在她身邊跪了下來。

思涵面色終於動容半許,深眼凝他。

「我知你武功極好,能保護我娘親與外祖母。我娘親對你也極好,求你護護我娘親。我爹爹很兇的,以前在家裡就經常打我娘親,我求你護護我娘親。」

稚嫩的嗓音,倔強剛毅,卻又充滿了祈求期盼之意。

這話入耳,思涵神色幽遠,一言不發。

孩童有些急了,再度扯聲而求。

思涵終歸是垂眸下來,深眼凝他,「我若護人,定也要殺人。不如,我將你爹殺了,如此,便也能一勞永逸,徹底讓你娘親脫困了。如此,你可滿意?」

孩童瞳孔一顫,臉色一白,頓時不說話了。

思涵冷笑一聲,逐漸將目光挪開,「我這人,本不是好人,你若求我,自是無用。倘若你當真想救你娘親,又不願我傷你爹爹,那你,便自行壯大起來,自己護你娘親便是。」

孩童緊咬著下唇,悲戚而又堅韌的道:「我不知我該如何強大。我只是不想我爹傷害我娘。」

這話一落,緊緊的盯著思涵。然而思涵終歸是未言話,待得他正要再度焦急而問時,徐桂春已拎著包袱從主屋出來。

思涵斂神一番,淡漠清冷的盯著她由遠及近。

徐桂春望見她時,也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隨即急忙加快步子行至思涵面前,擔憂急促的道:「姑娘身子還未痊癒,怎能如此站著……」

不待她后話道完,思涵已出聲打斷,「不過是皮肉傷罷了,死不了。」

這話,她說得極為緩慢自然,只是待嗓音落下后,她卻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只覺這番話,竟是略微熟悉,似曾在哪裡聽說過,而待迅速回憶一番,才憶此話竟被那藍燁煜說過。

霎時,她臉色也驀的變了幾許,心口之處,竟也莫名的卷了幾許揪痛,不知何故。

而今被困在此,如蛟龍困在淺灘,奈何不得,加之身邊的單忠澤又不知何處,她無疑是孤立無援,只能等待,等身子恢復,也等單忠澤會偶然尋到她。

而那藍燁煜此人,她著實不敢去想如今的他究竟怎麼樣了。當夜那般相遇,她甚至還清楚記得那人臉上如玉的面具泛著森冷的銀光。她不會看錯人的,即便不曾看到那人真正的面容,她也能確定那人究竟是誰。

是以,倘若真如她心頭所料,那帶著玉面的人當真是藍燁煜的話,那這些日子發生的一切與一切,包括真相與局勢的演變,那都會全數被徹底的顛覆,牽扯極大,令人震撼難信了。

畢竟,那藍燁煜在她眼皮下,在所有人眼皮下裝死了。而他如此大費周章的要在天下人面前掩人耳目,就憑這點,自也知曉他心思不軌,定暗中埋藏了不可告人之事。

越想,心思越發厚重,複雜重重。心口的揪痛之感,也莫名的濃烈幾許。

思涵面色微微一白,當即伸手捂住心口。

眼見她臉色不對,徐桂春急忙擔憂而問:「姑娘,你怎麼了?」

這話入耳,思涵才稍稍回神過來,目光在徐桂春身上一掃,毫不避諱的低沉道:「我雙腿無力,可否扶我回榻上坐好?」

徐桂春當即點頭,伸手將思涵扶住,隨即便緩緩攙著她朝屋中的主榻挪去。

待坐定在榻上后,思涵暗自鬆了口氣,開始平復心緒,也僅是片刻后,心口的揪痛略微緩解,她這才抬眸將徐桂春身上的兩隻包袱掃了掃,低沉而道:「此番本是你那夫君失禮在先,你又何必如此懼他,甚至還要舉家逃亡。再者,便是你逃出楚京了,又能如何?萬一你那夫君差人追來,你以為你們跑得掉?」

徐桂春眉頭一皺,面上憂慮重重,「若留在這裡,我們定必死無疑,如此,還不如逃走試試,萬一逃脫了呢。」

思涵淡道:「便是逃脫又能如何?你們身無分文,接下來要去哪裡定居?你上有老下有小,拖家帶口的要如何養活?」

這話入耳,徐桂春怔了怔,所有的話也全數噎在了喉嚨,答不上來了。

她的確是沒有想好退路,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罷了。

她也的確沒能力去提前安排定居在哪裡,她僅是知曉此地的確不可多呆罷了。

思緒翻轉搖曳,嘆息重重。眼風又掃到自家那瘦削稚嫩的兒子,心底的焦灼之感,便也越發的濃烈開來。

她有些著急了,袖袍中的手緊握成拳,指甲都快將掌心的皮肉給全數摳破。

思涵深眼凝她,不曾錯過她半許反應,待得半晌后,她終是將目光從她面上挪開,低沉而道:「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還不如直面應對。再者,你那夫君著實囂張跋扈,劣性重重,今日之事皆是因他而起,無論如何,都是他理虧。你怕什麼。便是將此事鬧大,定也是你那夫君臉面無存,受人唾棄。」

徐桂春著急道:「姑娘有所不知。我那夫君乃大周晉安候世子,身份尊崇。京中府尹衙門都不敢動他。雖說今日之事是因他而起,但只要霍家怪罪下來,我們無論佔不佔理,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妖王寵邪妃 是以,這楚京並不是講道理的地方,而是官官相護之地,我們不可在這京中講理,若要保命的話,只得逃跑。」

她著實不知該如何對面前這女子解釋,只是心底著實太過焦灼,殫心竭慮,是以只想說服這女子與她一道逃走。

思涵仍舊是滿面沉寂,只是清冷的瞳孔則逐漸深了半許。

她並未立即言話,徐桂春也不再多言。兩人無聲靜默片刻后,那門外不遠處,便突然響起小跑急促的嗓音。

徐桂春面色一變,渾身戒備。

「桂春。」這時,門外響起了老婦那焦急之聲。

徐桂春這才鬆了口氣,急忙轉身跑至門邊,喚了聲爹娘,隨即不敢多做耽擱,當即返回過來站定在思涵榻前,忙道:「姑娘,我爹娘也回來了,此際我們務必得儘快離開這裡。望姑娘多堅持堅持,我扶你先出這院子。」

這話一落,當即伸手過來扶思涵。

思涵滿目陳雜,思量片刻,並未拒絕。

徐桂春本也是滿身瘦削之人,加之本身也並非硬朗,此番要硬著扶動思涵,倒也略微有些吃力。

奈何即便如此,她卻咬牙強撐,執意將思涵扶著出屋,奈何,一行人還未抵達前方的院門,瞬時之際,那倒破敗院門竟被人陡然踢開。

剎那,徐桂春一行頓時駐足。

而前方那道破敗的院門外,則由一名衣著官袍之人領著數十名衙役魚貫而入,瞬時將徐桂春幾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老婦見著陣狀,嚇得兩腿打顫,待被王老頭兒急忙扶住后,才險險避免摔倒在地。

徐桂春滿目起伏,心虛畏懼的吞了口口水,隨即戰戰兢兢的朝那前方的官袍男子道:「大,大人來這裡,有何貴幹?」

那官袍男子冷哼一聲,那兩道落在徐桂春面上的目光鄙夷重重,似在看待螻蟻一般,冷冽厭惡。

「本官來這兒做何,你會不知?」他不答反問。

這話一出,眼見徐桂春臉色一白,他越發厭惡的道:「大膽刁婦!你傷晉安候世子在先,心腸歹毒狠烈,大罪可誅。諸兵聽令!速將徐桂春一家捉拿歸案,押入宗人府死牢,擇日問斬。」

冷冽鄙夷的嗓音,厭惡重重,卻也威令重重。

這話一落,周遭兵衛頓時惡狠狠的圍攏,順勢將徐桂春一家全數捉住,便是連思涵與那徐桂春的兒子都不曾放過。

那滿身青紅袍子的官員極是囂張,那雙厭惡鄙夷的目光朝徐桂春幾人一掃,「帶走。」

整個過程,思涵一動不動,任人押挾,只是待得身後那名扭著她胳膊的兵衛正要將她帶走時,她終歸是強行用力穩住了被人推搡的身形,森然陰沉的出了聲,「我且問你。晉安候世子意圖殺人在先,不知大人你,可有對那晉安候世子這劊子手捉拿歸案?」

那大腹便便的官員倒是未料竟有敢如此問他這話。難不成,近來著實鮮少巡查這楚京的百姓,是以,這些楚京的雜碎貧民,竟也敢對他叫囂了攖?

綜美恐怖我的戀人是死神 他當即循聲朝思涵望去,一雙鄙夷的瞳孔略微起伏,隨即冷笑一聲,挑著嗓子道:「晉安候世子是誰!你會不知?爾等這些賤民以下犯上惹怒晉安候世子,更還出手傷晉安候世子,就憑這些,爾等便大罪可誅。」

思涵瞳孔一縮,清冷而道:「我倒是不知,那晉安候世子賊喊捉賊,竟還有楚京官員如此維護。莫不是,這楚京的官員,皆如趨炎附勢的牆頭之草,官官相護,結黨營私?我倒是聽聞,而今大周新皇嫉惡如仇,手段陰狠,就不知,新皇上任三把火,若那新皇知曉他眼皮下竟還有這等囂張得瑟甚至恣意妄為的臣子,不知該如何處置。償」

她嗓音極為緩慢,陰沉森森之中,卷著幾許不曾掩飾的清冷與威脅。

這話一出,倒是將徐桂春一家嚇得不輕。

此番本是要被捉去死牢了,這女子非但不幫她們求情,卻還在這大官面前點火,如此一來,他們自然是必死無疑。

王老頭兒與老婦驚白了臉,眼見前面的大官面色一沉,他們心頭一驚,整個人竟嚇得跌倒在地。

徐桂春眉頭皺得極緊,當即畏懼顫抖的朝思涵望來,「姑,姑娘,你別說了。」

說完,急忙扭頭朝那朝臣望去,急道:「大人,這位姑娘剛剛高燒才退,意識略微不輕,從而言語有失。但她本性極好,也非有意得罪大人,再加之她不過是我家客人罷了,並非我之家人,望大人放過這位姑娘吧,她與我和霍玄之間,並無關係。」

徐桂春著實是快急死了,雖早就知曉這位容色傾城的女子會問出些驚人之言,但她卻為料到她會在這大官面前也如此言道。

這楚京本非說理的地方,也許一味的卑微告饒還能得到一條生路,但若擠兌甚至質問這些京官,自然是自尋死路。

徐桂春急得不輕,連脫口的嗓音都急促顫抖。

然而那朝臣對她這話並無半點上心,面上的惱怒之色逐漸明顯。

他冷狠的朝思涵盯著,「你這是在威脅本官?」說著,語氣越發狂然高傲,「就憑你?」

「姑娘,你快求情啊,快求求情。今日之事本與你無關,大人他定清正嚴明,並不會對你如何,姑娘。」正這時,徐桂春再度急促的朝思涵勸道。

思涵眼角微挑,轉眸朝徐桂春掃了一眼,心底終歸是再度起了波瀾。

這幾日與這徐桂春相處,雖對話不多,但也能知曉這徐桂春是個良善實誠得老實之人。這幾日,她也的確是得她一家照顧,從而才撿回一條命。

她顏思涵並非無情之人,縱是以前想刻意的將自己磨練得無情,但有時候,心有記掛,內心深處也還殘存著一方溫軟,是以,也會被人感動,從而心生動容。

就亦如此際,她與這徐桂春本是無親無故,更也知此際她流落楚京,危險重重,並非是為人出頭並將自己暴露在人前的最好時機,然而,心有動容,且徐桂春一家人命關天,她顏思涵,終歸還是做不到麻木觀望,自行退散。

她這一生啊,終是命途多舛,今日一旦出手,想必這回國之路,定是……越發的崎嶇蜿蜒。

思緒如此,思涵眉頭也皺了起來,並未言話。

朝官眼見她如此,以為她是懼了,是以脫口的嗓音越發的得瑟猖狂,「怎麼,此際知曉怕了?我今兒就告訴你了,此地雖為天子腳下,但也是本官的管轄之地。且我大周新皇,日理萬機,你這點小抱怨,我大周新皇能聽見?呵,你連見都見不到我大周新皇,談何威脅本官?你甚至不過是只將死的螻蟻,便是再掙扎,還是逃不過被人捏碎的下場。」

這話一落,嗓音一挑,「將這些膽敢傷害晉安候世子的賤民,帶走。」

瞬時,兵衛們當即領命,或推或拖的要將徐桂春一家全數帶走。

王老頭兒與老婦嚇得渾身發軟,根本難以走動,徐桂春兒子也開始大哭,扯聲嘶啞而吼,「你們這些壞人!我要見我爹!我要見我爹!」

嘶啞猙獰的哭喊,未能讓那朝官動容。

徐桂春悲痛欲絕的出聲招呼,奈何那孩童卻哭喊劇烈,全然聽不進去。

思涵瞳孔一縮,心底陡生低怒,頃刻之際,她開口而吼,「慢著!」

她嗓音有些病態的嘶啞,身子骨並未康愈多少,然而脫口的語氣,卻仍舊是威儀十足,大氣凜然。

在場之人紛紛一怔,兵衛們也頓時忘了動作,紛紛下意識的朝思涵望來。

思涵冷眸朝那朝官望去,森冷涼薄的瞳孔徑直凝上那朝官的雙眼,森冷威儀的道:「誰說本宮見不到你大周新皇?本宮乃東陵長公主,身份特殊尊崇。雖不為你大周之君,但自然也是外國之使。你若識相,便速去宮中同胞,讓你大周新皇,速來見本宮,本宮要與他,共賞這天下大事。

這話一出,徐桂春一家滿目震驚的朝思涵望來,便是那些在場的兵衛,也紛紛愕然難當。

那大腹便便的朝臣也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卻也僅是片刻后,他頓時反應過來,笑得不輕,「你是東陵長公主?」他興味鄙夷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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