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期間,艾爾帕不時會用充滿中藥味的湯水,澆灌到雪妮已經變成大樹根部的雙腿。

「嘶……呼……」隨著,一聲輕輕的呼吸,原本萎靡不振的雪妮,馬上變得有精神起來,已經完全樹化的身體,有一半由緩緩退化成人類的樣子。

只是,這種過程一次比一次慢。

再次退換成人類的雪妮,眼睛移動到卡寧漢的方向(一半的身體還是古樹的雪妮,身體是動不了的。),問道,「那邊都帶回什麼消息了?」

因為是第一次見到雪妮的本體,卡寧漢心裡說不出來的震撼,直到艾爾帕走到他身後,拍了下他的肩膀,這才回過神來。

「這次負責追擊的不再是貝爾瑪的部隊,而是帝國的特別處理部隊。」

「帝國什麼時候和你們貝爾瑪攪和到一塊了?」聽到卡寧漢的話,艾爾帕沒等他繼續說下去,就打斷了他的話。

「很早他們就有協議了。」雪妮插嘴道。

「是的!這次貝爾瑪的政變,帝國也插了一腳進來。」卡寧漢一語驚人的說道。

「什麼?政變?」

這次雪妮和艾爾帕都震驚了,就連雪妮這種活了兩百多年的樹精靈,都無法猜到帝國到底在打算著什麼。

如果說,帝國想吞併貝爾瑪,雪妮倒還能理解,這符合那幫瘋子的理念。但是幫助敵國政變,無法理解。

培養傀儡政權?似乎並不只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嗯!就是因為,那些叛國者們囚禁了女王,以及希梅娜公主。公爵大人才決定要與和阿爾伯特家人的聯手,所以…….」

「所以,我才會被你們所救么?」艾爾帕插話道。

「是的!」卡寧漢說著,從背上取下一個包裹,拋給艾爾帕,「這是你的東西。」

艾爾帕接住,打開,發現是自己的那是個無底包。用精神力探查后,發現裡面的東西,一樣不少都在。嘟囔了一句,「不早點給我?」

卡寧漢翻著白眼,小聲道,「還不是怕被你砍!」不過,這句話,他可沒敢讓艾爾帕聽到。

「如果是這樣的話,還真是個*煩。目前為止,還沒有什麼人,願意和特別處理部隊的人打交道。」雪妮想到了卡寧漢的夢。

「另外,公爵大人下令,我們這幾個人暫時歸你管。」卡寧漢繼續道。

「還真是會使用人,說起來,貌似現在的你們更像是叛國者呢。」艾爾帕翻著白眼打趣道。

卡寧漢沒反駁艾爾帕的話,因為她說道的對,因為在起義成功前,自己這些人才是真正的叛國者。因為明面上,公國的人民並不知道自己的女王已經被軟禁起來了。而自己這些人,劫獄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公爵手上不是有駐紮兵團么?為什麼……?」艾爾帕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因為公爵手中只要一個駐紮兵團,對方手裡卻有是個主力軍團,而且其中三個目前就駐紮在」 或許是隔音的原因,或許是因為治療艾爾帕和赫拉拉而耗費了大量精力的問題,一樓餐廳所發生的事情,與雪妮想象的完全是兩個樣子。

其實,引起轟動的只是一名少女。

「這是什麼玩意兒嗎嘛!!!」

「嘩啦……」隨著一陣餐具與地面親密接觸時,發出清脆的碰撞、碎裂的聲響。一個歇斯底里且高昂的女聲傳遍了酒館一層的用餐區。

這個時間段,是酒館里的客流高峰區,於是,這名已經美貌到無法形容的少女,順利的吸引了在場的所有人的目光。

女子的相貌,讓人想到了貝爾瑪公國現任的第一公主希梅娜。與冰冷的希梅娜相比,這名金髮紅瞳的女子,顯得要熱情似火更招人喜歡。(插花:希梅娜因為修鍊的是冰系法術的緣故,才會讓人感覺有點冰冷,事實上,了解希梅娜都知道她是個很好相處的人,而且民間人們都喜歡稱呼她為「冰雪女王」。當然,因為她母親的關係,也只是在私底下才能這麼稱呼。)

不僅僅是如此,即使是她如此的無禮,但伸手的一舉一動間,都是相當的優雅,充滿了氣質。那種,只要貴族才會有的氣質。

絕對是某國的貴族,且是那種級別很高的貴族千金。

吧台里,尼斯洛特托著下巴,滿臉邪笑的盯著這個一頭捲髮的少女,至於女子因為不滿眼前美食而大放厥詞,甚至過分的舉動,尼斯洛特好像更本就沒看到一樣。

女子坐在酒館最好的位子,整張桌子幾乎被一盤又一盤的美食所塞滿。

別緻的食盒中放著剛出爐的長腿麵包,因為剛剛被切出些許小塊,正冒著熱氣。旁邊的盤子里盛放同樣是烤熟後背切片裝盤的香酥鴨,每一塊肉片上都滴著特製的肉汁,光是看一樣就會讓人食慾大增。熊貓人才有的甘甜玉米搭配牛奶做成的甜點,新鮮的赤龍果加上柑橘汁液製成的做成的沙拉,似火的口感中有帶著一絲清爽。

現場的每一道菜品的材料都出自不同的地方,能將這幾種食物湊到一起的,也就經由地精渠道開的這酒館了,雖然是酒館,但是它裡面所出來的食物,完全可以和艾澤拉大陸上的頂級旅店相媲美了。而且烹調製作它們的,也皆是超一流的廚師。

「這些東西,一點都不好吃!」

女子的這句和桌上的食物完全不搭的抱怨,讓在場的所有人瞬間都流露目瞪口呆的表情。

不過在這當中,更吸引人的的應該是女子身後的那名侍者,始終維持著不動的姿勢和不變的表情,即使女子轉身,厲聲責罵,或以嚴厲的眼神等過去,侍者都是保持該有的笑容。

那個毛絨絨的大臉上,兩個黑乎乎的大眼圈,有點憨態可掬的表情,讓人感覺,他們好像只會微笑,這一種表情。

「我實在無法忍受這種低級的食物,如果不能拿出點能上的了檯面的東西,我就考慮要去其地方去了。」

「可是小姐,現在已經是傍晚了……」

「閉嘴!我會考慮要不要和諾薩克投訴你的服務質量。」

女子突然提及的諾薩克,讓這名憨態可掬的熊貓人侍者終於改變姿勢,低下頭來,

說道,「遵命小姐。我就進行前往下一個酒店的準備。」

「哼!算你識相!趕緊準備吧!」

女子將手上的刀叉隨手一扔,發出咣當的聲音。然後,女子順勢雙手一抱胸,靠在椅背上,不再說話。

「抱歉!打擾一下。」

就在熊貓人離開后不久,尼斯洛特身著不知何時換的一身西裝,走到女子面前,緩緩的朝著她低頭致歉。

「嗯,你是?」

尼斯洛特本身就足夠強壯,西裝加身的他配上那顆豬頭,反倒是有種說不出來的紳士之氣。

「自我介紹下,我是這家店鋪的掌柜,我叫尼斯洛特。剛才聽聞您對本店的食物有那麼一丟丟意見,」說著尼斯洛特伸出他那擬人化的右手比劃了一下,「介於您的建議,我們會對此做出整改。」

「哦!」女子眼睛一亮。

「請品嘗一下這些!」

尼斯洛特打了響指,一名身著女僕裝的人類女孩,將一份小巧的甜點,端到了桌子上。

女子疑惑的看尼斯洛特。

「請品嘗!如果還是無法讓您滿意,再走也不遲!」尼斯洛特很紳士的身手示意道。

女子先前扔在桌上,此刻已經被女僕重新擺放到女子的面前。

女子簡單的思考了一下,或許只是擺了一個思考的姿態,便拿起刀叉,很是優雅的甜點上切出一小部分,轉而輕輕的放到口中。

只是一瞬間,那種入口即化口感,就讓女子迷上了桌上的甜點。

雖然理智讓女子還保持著那種貴族應有的氣質,但是女子的眼神看事物的眼神,已經變了。

那種眼神,就像是餓肚子多日的乞丐,突然遇到免費的美食,恨不能立刻一口吞下去一樣。雙眼裡,充滿了對食物的貪婪。

尼斯洛特嘴角邪邪的一笑,附在女子耳畔,說道,「還有比這跟完美的食物,在等著你。如果想吃,就請隨我來吧!」

女子看了看四周的人們,盡量剋制著內心的慾望,一點一點的吃完盤中的甜點。抬頭看了一眼尼斯洛特,那眼睛中已經沒有了活力,變的異常的空洞。

尼斯洛特轉身回到了吧台里,一名得到指示的獸人使者走上前來,對女子鞠了個躬,說道。「請我我來!」

女子起身,很是配合的跟在了獸人使者的身後,轉過拐角,消失在寫有貴賓的通道里。

熊貓人回到酒館的時候,發現空無一人的桌子,似乎明白了些什麼。轉身走到櫃檯邊上,很是抱怨的說道,「尼斯洛特!你這樣可有點過分哦!」

「哼哼哼!這種一看就是錢燒的沒處花的貴族千金,難得的上好貨色,回頭我會和諾薩克說的。」尼斯洛特一邊說著,一邊熟練的調好一杯雞尾酒。 尼斯洛特靠在挨近門口的牆壁上,身體開始無力的下滑,那把鯊齒似乎貫穿了他的胸口,以至於身後白色的牆面上留下一道深紅色的血印。

屋子裡的燈被再次點燃,還在喘著氣的尼斯洛特,這才看清整個屋子裡的情況。

一名護衛到倒在床邊的,腦袋像是被棒球棒全力擊打過一般。混合著各式各樣的血液和鬧僵的液體飛濺和傾撒在房間的牆壁和床單上。此刻,正因為燈光的反射而閃閃發光。

另一個護衛的無頭的屍身則倒在房子中正的地板上,二破損的頭顱,則滾落在床腿支架的角落裡。那張比不上眼睛的臉上,依稀還能看到死者不可置信的表情。

看到眼睛的光景,尼斯洛特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作為獸人,血腥的場面也不是沒見過,只是眼前的光景,太過於慘絕人寰了。

殘忍的殺戮所造成的血腥味令人作嘔,包括他這個獸人。

「哼……哼……」

地面上正在向門口爬行的傢伙,兩隻腳被齊刷刷的打斷了,可以看到白色的骨頭碴刺穿肌肉和皮膚的樣子。現在正用雙手在地面上死命的爬行,努力著,掙扎著想要離開這個房間,好像只要爬出那道門,他就可以會下去一樣。但是,他不合時宜的*聲,馬上就引起了女子的注意。

絕世的美少女看著爬行的傢伙,低語道,「阿拉!居然還沒死,不愧骯髒的次等人種,生命力就是完強。」說著,少女走到那個傢伙面前,隨意的提起他的一條腿,一邊往回拖,一邊說道,「這可不行,你要逃出去了,我會很困惑的。」

倒霉的傢伙,望著離自己越來越的門口,雙手不停的抓扣的地面,連指甲掉了都不願放棄。原本甜美的聲音,現在卻讓他感覺那麼刺耳。

女子似乎對對方的掙扎有點惱怒,抱怨似的說道,「還真煩人!」 全世界都不如你 說著,抬起右腳,朝著那個人的腦袋,狠狠的踩了下去。

隨著一聲道猶如西瓜爆裂的聲音,血液和*的混合物飛濺了一地,原本不停掙扎「嗚嗚」亂叫的某人,徹底失去了活力,變成了一具死屍。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尼斯洛特拚命的思考著。

小心,可能會沒命的哦!

尼斯洛特的腦子裡,突然又響起了熊貓人的那句話。

雖然若肉強食一直都是獸人世界的法則,一直以來尼斯洛特也都是這麼乾的,但是,即使是如此的強者,就可以做的這般過分么?

絕不,他絕對不會認可那樣殘酷的殺戮方式。那麼,該如何是好呢?在給自己身體留下一個透明的窟窿后,對方似乎在沒有攻擊過自己,而自己剛好又在離門口最近的位置。簡單的說就是,只要對方一瞬間的分神,自己就有逃出去的機會。

但是,在這之前,自己必須要耐心等待。如果失敗,或者被發覺了的話。對方一定會用令自己最痛不欲生的虐待法,來處理自己吧。

尼斯洛特一直保持低頭的姿勢,雙手用別人無法察覺的動作,一直變化著姿勢。他在查看自己的傷口,作為獸人的他,為自己感到慶幸,雖然刀在胸口留下一個貫穿傷,實際上並沒有對他的內臟造成多大的傷害的話。

唯一讓他有點忌憚的就是,刀是帶有倒鋸齒的。不過只要不拿出來,再生龍活虎的折騰個把小時,還是不成問題的。

想想,自己到底是做過什麼啊?他從沒想過自己會面對那樣的怪物。如果是地窖里關押的那些少女的話,那也是地精的錯啊。

尼斯洛特想要儘可能的隱藏掩飾自己,雙手盡量按壓著自己的胸口,他覺得自己的心跳開始加速,就像馬上就要從胸口跳出來一樣。他感覺這種心跳聲就像敲鼓一樣,非常的吵鬧,要是剛才的那個女子也聽到這個聲音而再次瞄上自己,那該如何是好。

雖然拚命的忍住,但是事與願違,心跳依舊咚咚作響!

話說回來,如果自己不貪的話,是不是就不會攤上這個事情呢?

眼前的這個女子到底是什麼人?尼斯洛特根本就不認識她,用「那個」本來也只是賺點外快而已。

正當他努力思考的時候……

「咚、咚、咚、咚」

突然——女子好像發現了什麼,朝他這邊走了過來。

「怎麼辦?怎麼辦?」

恐懼瞬間升上心頭。

尼斯洛特用眼角的餘光再次確認了門口的動靜,咬牙暗道,「拼了,橫豎都是個死,如果逃出去好歹還有個活下的機會。」

「啊!」尼斯洛特猛地大叫一聲,躍起,看都不沒看女子,轉身就朝門口跑去。

穿過門,便是是連接吧台和暗室的走廊,只要堅持到餐廳,那麼自己就真的逃出生天了。

剛跑到門口的尼斯洛特,發現走廊站著一個精壯的男人。他以為那個男人也是自己雇傭的傭兵,雖然自己很討厭人類,但是這種時候尼斯洛特還是非常開心的。

對他來說,這個傭兵打過,打不過都無所謂,只要阻擋一下就好。

「快,給我攔住住她!」

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什麼,尼斯洛特腿一軟,摔倒在地,奮力爬起來,指著門口的方向,惡狠狠的說道。

「嗯?」女子一臉懵逼的看著跑出去的尼斯洛特。

其實,女子只是因為牆上的某件東西,才被吸引過來的。她完全沒想到對方,那種情況下,也會突然「詐屍。」

當走到出門口后,女子看了一眼尼斯洛特身後的男子,低頭恭敬的說道。

「非常抱歉,我不知道他還這麼有精神。」

「不用在意的,雷斯塔娜。就讓這傢伙,留給我做食物把!」男子說著,半個身子緩慢的分裂出一張巨口。

當有一絲得意的尼斯洛特,聽到那一句的話時候,身上的冷汗,瞬間流下。

「這是……?」

緩緩轉身的尼斯洛特,指著映入眼帘的東西。

「啊……!!!」

尖叫聲,只發出一半,便被一張巨口吞了下去。

只是一瞬間,兩米多高的尼斯洛特便徹底在走廊里消失了。 貝爾瑪聯合王國王都。(由數十個自治共同體組成的王國,對外也稱為貝爾瑪公國。)

位於王都最中心的王城莫薩卡,等間距建造的四十多個圓座方形尖塔,組成一個正方形的幾何體,而尖塔之間則以城牆連接起來。克里姆宮殿便座落在其中的核心位置。

宮殿內有一間很是華麗,接近奢侈的房間,這裡便是女王與諸多貴族、重臣接見會面,進行宮廷會議的地方。

其中也有雷斯·泰利斯公爵的聲*。他正在向王座上的女王希斯特利亞·泰利斯,彙報最儷蘭特區最近所發生的一切。(特區,包括儷蘭在內,一共有七個特區,是泰利斯家族給王族們的屬地。)

此刻的女王似乎顯得更加憔悴了。

這是雷斯對自己的姐姐也就是希斯特利亞女王,與上一次見面時的對比。

身為王族中的男子,卻不能為姐姐分擔一絲的負擔,這讓雷斯感到非常慚愧。(貝爾瑪王族的一向都是以女性來繼承王位的,到希斯特利亞已經是第七代女王了。)

雷斯明白,自己能平平安安的長大,併當上這個公爵,完全是託了姐姐的福。要知道,歷代皇族之間的全力爭奪是最殘酷的。

作為上一代女王最疼愛的孫子,雷斯無疑是最幸福的,同時也是最不幸的人。先是經歷了父母遇刺身亡,然後自己也是在不間斷的刺殺中長大的。直到希斯特利亞繼承王位之前,王族內對雷斯的刺殺從來都沒停止過。

在位三十七年,如今也是五十七歲。本來已經快到了應該吧王位讓給繼承者的時候,偏偏這個時候卻出現了在外遊歷的王女——希梅娜連同她的近衛失蹤的失蹤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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