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劉悅攬著的高大男子見狀,朝邊上使了使眼色,頓時八名臉色不善的青年跟上他的腳步。

「小子,你想幹嘛?」

高大男子直逼蘇羽。

「老高,這人我來處理,你別管。」富飛攔下高大男子,冷冷道,「你們幾個,給我架他出去,不要在這鬧事。」

「高哥,就是他在門口不給我面子。」劉悅剛還在找蘇羽,沒想到會在這遇見,連忙拉了拉老高的手臂。

老高是馬三炮的另一個心腹,很能打,曾經是一家格鬥健身室的教練。

「拖出去好好招待,別讓什麼阿貓阿狗都以為能踩到我們頭上來。」老高瓮聲道。

「蘇羽一個人能搞定嗎?」

韓元珊攥著手機,在猶豫要不要報警。

「不好說。」杜松雨擔心道,「我們在做生意的圈子裡還能說說話,在馬三炮這邊不管用。」

「小子,老實點!」

八名混混摩拳擦掌,齊齊圍向蘇羽。

「能不能別動手?」

蘇羽撓撓頭道。

「想求饒?晚了!」富飛狠聲道。

對對對。

就是這樣。

蘇羽越是激怒富飛等人,下場就越慘。

等著!

蘇羽你等被打趴下,我張大強一定會過去狠狠踹上幾腳,還要去好好問候你爸媽!

仍跪著的張大強心裡冷笑不止。

「上!」

混混們一聲低吼,齊齊揮出了拳。

杜松雨緊張地握緊拳。

儘管她在韓元珊那知道蘇羽有兩下子,但雙拳難敵四手,同時面對這麼多人,難保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富飛和老高抱臂冷笑。

手下都是打架的好手,結果還用說嗎?蘇羽下半生能勉強走動都是老天可憐。

在場的眾人搖頭興嘆。

等會蘇羽倒在地上哀嚎翻滾的畫面就是挑釁馬三炮的代價,凄涼無比。

「啊啊啊!」

令人頭皮發麻的慘叫聲在場內響起。

卻是蘇羽提起張大強一一接下混混們的拳頭,直接給他打的眼珠暴突,狂吐酸水,哀嚎不斷。

「放…放…放我下來。」張大強有氣無力道。

「不著急,你找了我那麼多回麻煩,也該吃點教訓了。」說話間,蘇羽掄起張大強當「棍棒」使,「嘭嘭嘭」打在繼續衝來的混混身上!

張大強的噸位可不小,加上慣性力的作用,一群混混感覺像是被一鐵鎚打中一樣,悶哼一聲飛了出去。

眨眼的功夫,八名身強體壯的混混倒在地上,反觀蘇羽屁事沒有,氣都沒喘一下。

蘇羽瞧了眼昏死過去的張大強,跟丟垃圾樣隨手丟一邊,拍拍手道:「下一個。」

「…」

事情的發揮超乎眾人預料。

張大強近乎二百斤的體重,你蘇羽甩起來和甩棉花樣,自身力量是有多恐怖?

不管最後結果怎麼樣,今天馬三炮的臉算是丟盡了。

富飛和老高都能想象到被馬三炮暴打一頓的畫面,心裡不由對蘇羽多增了幾分殺意。

「最近兩年,你是唯一一個惹怒我的人。」老高擼掉上衣,露出六塊結實的腹肌,兩拳對擊,冷眼看向蘇羽道,「準備好成為我的靶子了嗎?」

「我承認那人確實厲害,能一人干倒八人,不過遇見老高也差不多結束了。」

「怎麼說?」

「馬三炮能做到如今的位置,有三成原因靠的是老高,據說當年兩人被敵幫十幾個人追殺進巷子里,是老高一個人一把刀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你覺得他厲害不?」

「嘶…牛。」

杜松雨聽見邊上的人講老高曾經的光輝歷史,俏臉不禁一白,忙叫道:「元珊,快打電話。」

「哦。」

韓元珊剛要撥下一鍵報警,卻見老高一個箭步,散發威懾力的拳頭在空中揮出一個凌厲的弧度。

這一左勾拳乾脆利落,力大沉穩,隱隱還有呼嘯聲,這要是臉頰挨個正著,最輕都要被打掉一排牙齒。

老高臉上漸漸露出一絲猙獰,已經預想到自己一拳KO蘇羽的畫面。 「力氣太小了,有空去村裡犁地練練。」

蘇羽說著話抬起手,輕鬆無壓力接下了老高的拳頭。

「這!」

老高眼眶大張,驚的嘴巴張的老大,下一刻臉上的猙獰變成了滿滿的痛苦,卻是蘇羽掰斷了他的手腕!

「服嗎?不服我一點點擰斷你一整根手臂。」蘇羽漠然道。

「你有本事就殺了我!」

老高也是硬氣,痛的冷汗直冒還不低頭。

「痛苦比死亡更難受。」蘇羽話音剛落,手往上一按,手臂傳出卡擦一聲。

老高眼睛瞪得溜圓,啊地不停低吼。

「服嗎?」

蘇羽按在老高的肩膀上,只要輕輕一按,這整條手臂沒個一年半載恢復不過來。

他真的敢,不是開玩笑!

「我…我服!」老高低頭了,但在場沒有人小看他,因為蘇羽的手段實在太狠了。

富飛臉色發白,腳步不自覺往後退。

連最能打的老高在蘇羽手上都撐不過一招,他富飛上了也是添加戰績的作用。

劉悅早就跑沒影了,儘管蘇羽沒記住有她這人。

「酷爆了!」

韓元珊跳了起來。

杜松雨看著場中一枝獨秀的蘇羽,眼神泛起了漣漪,彷彿此時的他身上散發著一道刺眼的光。

突然間,外邊傳來陣陣腳步聲。

「馬三炮來了!」有眼尖的人叫道。

「你好大的膽!」

馬三炮頂著個光頭,一身黑西裝,眉宇間索繞煞氣,龍行虎步而來,擋路的賓客都自覺散開。

其身後跟著二三十名混混,直面給人莫大的壓力。

「炮哥!」

富飛眼睛大亮,忙不迭迎了過去。

「廢物!」馬三炮一巴掌扇在富飛臉上,當即浮現通紅的五指紅印,一縷唾沫飛了出去。

「炮哥。」

老高垂下了頭,沒臉見馬三炮。

馬三炮在老大那得到賞識,本想借著這次慶功會擴大影響力,順便警告一些不安分的人。

這下可好。

蘇羽砸場不說,富飛和老高兩個心腹還被打的落花流水,這件事傳出去指不定會怎麼笑馬三炮。

今天必須要見血立威,否則馬三炮在周邊怎麼立足。

「對不起炮哥,是我沒用。」富飛低頭道。

「回頭我在找你算賬。」馬三炮扭頭看向蘇羽,「你敢砸我的場,全部人都看著,你覺得這事怎麼解決?」

他看似在好聲好氣詢問蘇羽,實際上任誰都聽的出他話語里的冷意。

「斟茶道歉。」蘇羽淡道。

杜松雨和韓元珊一臉錯愕。

蘇羽不是剛還霸氣側漏的嗎?怎麼馬三炮一來就慫了?按道理不是應該懟上去的嗎?

其他人卻不這麼認為,反覺得蘇羽識時務。

富飛和老高說到底就是高級點的混混,跟人脈複雜,在昇陽鎮周邊有不小影響力的馬三炮比不了。

叫來上百人對他來說也就一個電話的事,屆時不單是蘇羽要遭,家人也得受牽連。

現在低頭認錯,或許還能得到馬三炮的賞識,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

「斟茶道歉?你想輕了點。」馬三炮冷哼道,「斟茶道歉,但是下跪斟,完事幫我賣命五年,你的家人我會代照顧。」

「你搞錯了。」

蘇羽搖搖頭,淡淡一笑道:「是你斟茶道歉,我勉強考慮放過你。」

富飛上完老高上,當蘇羽的時間不值錢?

「驚!!!」

韓元珊等一眾人都無言以對了。

蘇羽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存在嗎就敢大放厥詞?真覺得馬三炮不敢殺人?

「好好好。」

馬三炮一連說了三個好,怒極反笑道,「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要怎麼不饒過我。」說完他扭頭斜眼看向身後的手下,「叫一百人過來,動靜小點,他不是能打嗎?順便叫多兩百人候著。」

杜松雨臉色一變,小跑到蘇羽身邊說:「不要逞能了,一兩百人你怎麼打?」

「我剛準備找你。」蘇羽微笑道。

「找我做什麼?」

杜松雨一怔。

「你看那個方便,叫警車或者救護車過來。」蘇羽平靜道,「警車是阻止這件事發生,我不想坐牢,也省事。

救護車是警車如果阻止不了,你幫我錄像,我好給醫院添添業績,記得多叫幾家醫院,我擔心一兩百人裝不下。」

杜松雨整個蒙圈。

這人在講什麼?一個打兩三百人?

蘇羽拉過杜松雨到身後,往前一步,撓撓頭道:「大概多久?我也不知道規矩,一個個上,還是一起上?」

猖狂?

不。

他這是絕對的自信,來自於修魔者、來自於養氣初期,足以碾壓對手的自信。

三個人和三百個人在他沒多大的區別。

杜松雨怔怔看著眼前的蘇羽背影,心中明明知道他說的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但不知道為什麼卻有相信的衝動。

「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馬三炮氣瘋了。

此刻的宴會廳劍拔弩張,空氣中瀰漫著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和沉悶。

然而一個人的到來卻打破了這個氛圍。

「你要向他道歉,我王水說的。」

眾人齊刷刷看向陡然出現在門口的中年男。

「這裡輪得到你說話嗎?」

富飛指著王水走過去,這時卻突兀響起一道巴掌聲。

「老大,你打我做什麼?」富飛捂著臉道。 「滾下去!」

馬三炮滿臉陰沉,抬眼道:「他是水哥的人?」

富飛心裡一震。

馬三炮在這一畝三分地上有頭有臉,向來都是別人稱呼他哥,他稱呼別人哥只會是這人的身份比他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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