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林安而言,也是首次。

整整持續了兩天三夜,地平線那端的黑洞才慢慢消失。

沒有任何一位傳奇傳來音訊,但林安知道,迷鎖已經激發成功了。

三天兩夜不眠不休之後,小鎮上方的大-法師們消失了大半。

他們有的回到房間,有的跑到僻靜的野外,林安也返回了自己訂下的房間。

所有人都迫切地整理自己的領悟。

……

七天之後,林安離開房間,走下一樓。

旅館空蕩蕩的,那位一直令林安比較關注的赫比大師坐在大廳里,面前的盤子里放著半隻冷鵝。

「琳法師。你也出關了,您是第五個。」他對林安打了招呼。

林安已經回神,只是語言功能恢復得慢,慢吞吞道:「啊,魔力干擾太多了,總是打斷我的思緒。」

「您說的是,還是格蘭特大師他們有先見之明。」

他說的是那幾位跑到野外去的大-法師,主要是隱世傳承的人。

林安笑了笑。

「這個小鎮出了什麼事,怎麼人都不見了?」

在林安感知中,不但是這個旅館。整個小鎮基本都是空蕩蕩的。幾乎沒有了人氣。


「您忘了嗎?我們住店的時候,已經將魔災的消息透露給了店主,大概是消息傳出去,鎮民都逃難了。」

他笑了笑。用叉子指了指面前的冷鵝:

「這是店主的饋贈。也是最後的存糧。這個旅店老闆娘的廚藝不賴。你們這幾天沒有出來,我只好一個人獨享了。」

林安略微意外。

聽起來這位大師沒有閉關。

而且他的態度也有點奇怪,一改之前給人的沉默印象。突然健談起來。

不過,領悟法則是極其私密的問題,問出來會得罪人,冷鵝也已經被赫比大師吃了一半,林安不想吃別人的殘羹,寒暄幾句,便離開旅館。

赫比大師說的沒錯,小鎮上的人都已經撤離了。

可能是撤離得比較匆忙,街頭許多大門半敞著,空蕩蕩的建築中留下了不少傢具細軟,被破壞的窗欞在風中吱吱呀呀地響。

兩條被主人遺棄的野狗在垃圾中翻找食物,看到有人出現,夾著尾巴鑽進狗洞中。

通往小鎮東門的方向有許多車轍,深深壓入石子小路路面。

這麼徹底的撤離,不像是鎮民自行組織的。

尤其他們的遷移完全沒有驚動住在旅店中的他們,彷彿清楚大-法師們的身份,特意繞過了似的。

林安心中剛剛升起疑惑,就被一個迅速接近的波動打斷。


來人是格蘭特大師。

這是怎麼了,這些半步傳奇一個比一個出關得早。

林安心中驚訝。

「琳法師!」

格蘭特大師看到林安,打了招呼:

「你出來得正好,迷鎖初步穩定了,但似乎還需要調整,您說,冕下們會不會再次召喚我們?」

「這我也不清楚,不過可能性很小,畢竟我們無法主持迷鎖運轉,僅能提供一點魔力。」

格蘭特大師臉上掠過失望。

林安理解他,如果有機會,她也很希望看一看迷鎖全貌。

這是難得的學習機會。

但如果沒有傳奇接引,他們自行進入,必將步步殺機。

她轉開話題,「您知道鎮民都去哪了嗎?」

「哦,他們應該是被遷移進離這裡最近的紅石城了。」格蘭特大師剛剛經過鎮廣場,看到了那裡的告示板。

林安瞪大眼,明眸黑亮,「什麼,紅石城的人還沒遷移?他們不知道魔災的消息嗎?」

格蘭特大師也正自疑惑。

小鎮鎮民沒離開,還可以解釋為消息閉塞。

畢竟,這個小鎮才不過百來戶人家,還不到一千人,這在大陸南部已經算是偏遠小鎮了。

而大陸南部的城市再怎麼小,人口也至少過萬,擁有穩定的驛信系統。

在魔災消息公開了三個多月之後,通信速度再怎麼遲滯,作為第一線戰區,下達到戰區的撤離命令怎麼也該收到了。

何況,在林安他們建設迷鎖的這兩個月中,也曾經遇到過十來個村落,早已將消息告知他們,命令他們迅速撤出這片區域,往北遷徙。

那些村子已經空了,照理說,那些村民一出去,消息自然會隨著人口移動而散播出去。

林安這麼一想,也開始覺得鎮民之前的毫不知情,頗有古怪。

「不用說了,肯定是本地的貴族封鎖了消息!」

林安和格蘭特大師早就發現有人接近,一轉頭,尤利西斯大師緩緩飛過來。

「這麼說,這裡的鎮民是因為被控制消息而被捕,不是為了遷移?!」

林安驚怒,「紅石城的貴族到底想做什麼!」

兩位大師也惱火。但惱火的方向和林安不同。

「好大膽,明知我們在這裡,竟然還這麼明目張胆!難道以為我們不敢管?」

在尤利西斯大師印象中,已經很久遭遇過下位者的挑釁了。

反正還對傳奇們的召喚抱著一線希望,這幾天等著也是白等,兩位大師正打算給自己找點事干。

「兩位大師,請稍等一下。」

林安寫了張便簽,放進手環,不久后,來自路德維希的便簽出現在她手中。

看到上面的內容。林安臉色一沉。

「神聖帝國已經下達了戰爭動員。但神聖諾切王國拒絕公開魔災的消息!」

推測被驗證,兩位大師臉色鐵青。

「這麼說,前段時間被我們驅逐的那些村民,恐怕已經被那些蠹蟲丟進地牢了!」

他們氣得不輕。

這簡直是打他們的臉!

……

這段時間。紅石城的城主米盧一直有些心神不寧。


又一次提前離開舞會。醒過酒的米盧被侍女扶進主人房。

倒在柔軟的大床上。侍女捧來熱水毛巾,幾雙柔軟小手無微不至的服侍令米盧昏昏欲睡。

突然地,米盧從昏睡狀態猛然清醒過來。他發覺耳邊擦洗端水的聲音停止了。

莫名地,心臟猛地縮了一下,猶如被一隻大手攥住,而後砰砰劇跳起來。

「醒了?醒了就別裝睡了。」

不辨男女的聲音在房間中響起,近在咫尺。

米盧睜眼,被褥下移動到枕頭下手猛地一拉某根絲繩,同時抽出一柄銳利的匕首。

——鈴鈴鈴鈴!

刺耳急促的鈴聲在迴廊中響起,一直傳到遠處。

米盧屏息,等了十多個呼吸,卻發覺預想中前來營救的步伐聲根本沒有響起。

鐺鐺鐺……

樓下的大鐘敲響了十二響。

米盧霍然發覺,原來他昏睡了才不到兩刻鐘,此時正該是舞會高氵朝,可樓下的樂聲早已沉寂。

不,不僅是樓下。

整個庭院,甚至整個城主府, 重生之絕代商嬌 ,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米盧又驚又懼。

教廷統治下的神聖帝國是法師的荒漠,神聖諾切作為最忠實的走狗,對法師的逮捕也極其嚴格。

這座城主府地下的水牢中,不知關押過多少暴露蹤跡的異端,米盧從小看著那些走投無路的法師在他腳下搖尾乞憐,從沒有如同今天這樣,真切感受到法師的恐怖。

厲先生今天也不想離婚 你、你想做什麼!」

「這取決於你做了什麼。」

那個不男不女的聲音漠然問,「前段時間遷移出高原的那些村民,去了哪裡?」

「什麼村民,我不知呃、呃呃……」

一塊肉突然從嘴裡掉出來。

米盧低頭一看,竟然是半塊舌頭。

是從他嘴裡掉出來的!

而米盧這才後知後覺地劇痛慘叫起來。


「閉嘴。」

聲音戛然而止,不管多麼聲嘶力竭,米盧發不出聲音。

時間過得極慢。

床鋪對面,那個黑影動了動,似乎是揮了揮手,米盧感到滿是鐵鏽味的口中一陣難以忍受的痛癢,斷掉的舌頭竟然又長了出來!

先前那塊舌頭還抓在手裡!

米盧眼睛暴突,目眥欲裂,比舌頭被割掉時還要驚恐。

「一句謊話,一片舌頭,明白?」黑影淡淡道。

米盧把頭點得快要掉下來。

林安解除了靜音術。

接下來,這個看上去城府頗深、 盛世寵婚︰神秘妖妻有點甜

林安也沒想到,自然之力用於刑訊,竟然有這樣的效果。

而神聖諾切王國封鎖魔災消息的原因,也弄清了。

「魔災十赦令?」林安緩緩道,「我我的確記得有這麼一條——」

「……位於魔災戰爭第一線的國家,其皇室和所有貴族不允許後撤超過百里,否則將革除爵位,剝奪領地,並且脫戰貴族及其家眷子嗣一個不留,格殺勿論!」

米盧口齒不清,眼中迸出憤怒的火光:

「帝國要求我們死守領地,也就算了,誰叫我們享受了幾百年的供奉!守護領土,庇護領民,本就是領主的基本職責!」

「可一邊將我們的領民遷移走,一邊卻叫我們死守,這算什麼?紅石城裡的常備軍隊,還不到一千,算上民兵,也才三千,這不是叫我們全家去死嗎!」

(未完待續)(未完待續……)


ps:看早新聞,忽然驚覺今天是高考第一天,祝所有考生們考試順利,祈禱祈禱!!!

碼完字,突然想啃雞爪……淚目,最近老嘴饞,腰圍都增大一寸了,不是都說苦夏苦夏的嗎~

謝謝道子風的平安符!

謝謝朱雀.菲妮克絲的香囊!o(n_n)o~。

… 魔災十赦令。

這是魔災時期,人族以無數生命犧牲奠定的十條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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