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動作,是說不出的親昵。

竟是一下子,將兩個人之間有些個莫名的氛圍,給打破了。

花虞正想往後縮呢,偏忘記了自己的腰肢還牢牢地握在了某個人的手裡,哪裡退得了,只能夠任由著他為所欲為。

而門外的孫正,得了應允,便輕聲說道:

「宮外傳來了消息,說是德太妃,要請大人過去一趟。」

此言一出,整個錦心殿內都安靜了一瞬。

花虞整個人都愣住。

還真的是應了此前褚凌宸所說過的話來。

這楊家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先是楊尚書,隨後又到了楚王褚墨痕,瞧著都沒有了作用之後,竟是將德太妃也給搬了出來。

花虞眼中快速地劃過了一抹嘲弄。

正想要站起身來,卻不想被旁邊的人按了一瞬,整個人倒在了他的懷裡。

花虞面上莫名,忍不住抬眼看了褚凌宸一瞬。

怎麼,這意思是還不讓她去了?

她眼帶詢問。

褚凌宸卻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只冷聲問了一句。 「太妃有什麼事情?」

這個問題一問出口,外面的孫正立馬就沉默了下來。

連帶著花虞也沉默了。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花虞關著的那個楊綵衣,可是跟德太妃一個姓氏,是德太妃最最寵愛的外甥女。

如今叫她過去,還能夠是什麼事?

「……奴才不知。」外面的孫正,顯然是被褚凌宸這不按牌理出牌出牌的樣子給驚住了,好半天才吐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還虧得是他在褚凌宸的身邊待了許久,對於褚凌宸的性格也是比較了解的,才能夠這麼快反應過來。

這若是換了旁的宮人,只怕是要忍不住揣測,自己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好,才會讓褚凌宸問出這麼一句話來了。

「皇上。」花虞被他的大掌控制住了,那是動彈不得。

她從前可是學武的,如今卻被褚凌宸給困住動彈不得,這滋味實在是不好受,加上還有這麼個事情等著她呢,花虞說話間不由得帶了些許的急切。

想要從褚凌宸的桎梏當中逃脫出去,偏褚凌宸就是不讓。

非擔不讓,他還覺得花虞這一副略微有些個惱羞成怒的表情,當真是有趣到了極點。

「怎麼?做了朕的女人之後,這麼的自覺,連帶著朕未曾盡過的孝,你都要替朕去盡?」

褚凌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她越是急躁,他便越是收攏了自己的手,到了最後,更是死死地將花虞抱在了話里。

還不讓她動彈一二。

花虞……

這胡說八道一些什麼呢?

褚凌宸這個不正經的樣子,真的是應該讓之前那些個大臣們好好看看,看看這哪裡像是一個明君該有的模樣。

分明……

就是個沉迷於美色的昏君嘛!

當然了,這個話給花虞一百個膽子,她也是不敢說出口的,她最大的膽色,也就是敢不痛不癢的回褚凌宸幾句罷了。

「皇上!那德太妃可是太妃,臣再如何了不得,也不能夠駁了太妃的顏面吧?」花虞有些個沒好氣地,吐出了這麼一番話來。

「這天底下,還有你不敢做的事情?」褚凌宸一聽,更是笑了。

花虞……

說的都是些什麼呢,她膽子一直都很小的好嗎?

「朕允你。」正在她腹誹不已的時候,卻忽然聽到褚凌宸吐出了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來。

花虞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忍不住抬眼看了他一瞬,那澄澈的目光當中,還帶了些許的恍然之色。

「你不是不敢嗎?朕允你敢!」褚凌宸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目光當中帶了些許的認真之色。

花虞聽到了這一番話之後,面上的表情動了一瞬。

她想到了此前褚凌宸所說的話。

他還當真是按照自己所說的那般,縱容她到了極點。

連帶著德太妃這樣子的人,也可以任由著她胡來了。

不過……

花虞可不是什麼識時務的人,她若是識時務的話,早在楊尚書出現的時候,就已經將這個事情給揭過。

並且恭恭敬敬的把那個楊綵衣給送回了家中了。

偏偏她就不是。

眼下這麼好的機會,褚凌宸擺明了要給她撐腰,不用白不用啊! 這麼一想著,花虞的面上不由得帶了一抹狡黠之色,想也不想的,就勾唇道:

「既是如此,那臣不客氣了?」

這話聽起來是疑問,可她眼中已經是躍躍欲試了。

「朕的女人,不需要對朕客氣。」褚凌宸定定地看著她,隨後唇角一勾,吐出了這麼一番話來。

花虞一聽,頓時就高興了,也顧不得褚凌宸的小動作了,抬眸便對外面的人說道:

「孫正。」

外面等候著的孫正,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呢。

他也不敢貿貿然推門進去,就怕自己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那別說是做什麼大內總管了,褚凌宸直接就能夠砍掉了他的腦袋才是。

正著急的不行,忽然聽到了花虞的聲音,對於孫正來說,那就好像是天籟之音一般。

他聞聲便整個人都緊緊地貼到了那門上去了,耳朵高高地豎著,大聲答道:

「奴才在。」

孫正身後的幾個小太監,瞧著孫正這一副沒有出息的模樣,紛紛忍不住捂嘴偷笑了起來。

孫公公平日里看著是威風八面的,尤其是花大人被封了官之後,孫正便一躍成為了整個皇宮裡的第一人。

在宮裡是要多威風就有多威風。

唯獨在花虞的面前,就好像是見了貓的老鼠一般,上躥下跳的,完全和他在外面表現出來的,是全然不一樣!

「你且去派個人,親自跑一趟楚王府,告訴德太妃,倒不是本官不去,而是眼下楊綵衣的案子,審理在即,這個時候見了太妃,只怕會對楊小姐的名聲不好。」

那孫正萬萬沒有想到,竟是等到了這樣子的一個回答。

他頓時面色都變了。

剛想要說些什麼,卻又想到了裡面還坐著另外一個人呢,花虞膽敢說出這樣子的話來,敢說沒有那個人的授意?

這麼一想著,孫正就將這到了嘴邊的話,盡數都給咽了下去。

「為了楊小姐的名聲考慮,這幾日內,恕下官沒有辦法去見她老人家,還請她多多見諒才是。」

裡面的花虞,卻覺得不夠一般,還補上了這麼一句話。

孫正在外面聽著,一張面上的表情是變了又變,可到底是什麼都沒有說。

那德太妃說起來,雖說是太妃,卻不是皇上的生母,如今還出了宮去,一個庶母罷了,褚凌宸若是不覺得有什麼。

那便是朝堂之上的言官,也不敢多說些什麼的。

這庶母,和嫡母,本質上就有著很大的區別。

這是在宮中,能冊封個娘娘之類的,若是在尋常的人家,那姨娘的身份,就跟一個下人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靜榮太后都尚且不能夠讓褚凌宸動容,別說她德太妃,只是一個太妃罷了。

「……是。」孫正思及此,倒也鎮定了下來,太妃的身份對於他們這些個奴才來說,是高不可攀的。

可若是有了褚凌宸的發話的話,那也不過如此。

更別說,如今的花虞已經被正式封官了,說起來那可是朝廷命官,就算是太妃,又豈能夠隨隨便便的勒令朝廷官員。

若當真如此,豈不成一個笑話了嗎?

孫正想明白了,便也不再糾結,正準備讓人去給德太妃送話呢。

卻聽裡面忽地傳來了一聲……

「慢!」 聲音是褚凌宸的,孫正聞聲,立馬就頓了腳步。

眸中劃過了些許複雜的思緒,褚凌宸在這個時候出聲,是不是要制止花虞?

雖說那個德太妃對於褚凌宸來說算不得什麼,但到底也是楚王的生母,褚凌宸作為楚王的兄長,許是還得要給那褚墨痕留些顏面的。

孫正這麼想著,人倒是沒有那麼的緊繃了。

「告訴楚王和太妃,是朕的意思。」

孫正在這邊思緒紛飛,裡頭的褚凌宸卻已經淡淡地吐出了這麼一番話來。

他被驚了一瞬,萬沒有想到褚凌宸竟是這樣子的回答,只皇上要做些什麼,不是他這個小小的太監可以左右得了的。

孫正當即便低下了頭去,輕聲應道:

「是。」

隨後不敢再多有停留,即便知道褚凌宸看不見他如今的樣子,卻還是無比恭敬地低著頭退了下去。

這種事情,針對的還是德太妃這種有身份的人,派一個尋常的太監去,怕是不成的,還得要孫正親自去傳。

……

殿內,花虞也沒有預料到,褚凌宸竟然是這樣的一個反應,並且還堂而皇之地站到了她的這邊,替她出頭。

她眼中閃爍過了許多的情緒,面色有些個說不出的複雜。

褚凌宸當真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

「什麼時候開審?」她正兀自出神著,卻冷不丁聽到了這麼一番話。

花虞回過了神來,頓了一瞬,方才道:

「五日之後。」

在抓走這個楊綵衣之前,她就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連帶著所有的證據都是準備妥當了的。

但她準備好了是一回事,明面上該走的流程卻還是應該要走的。

五日的時間,在外人看來是極其倉促的,可在花虞這邊,只是用來應付眾人的罷了。

另外還得要給那刑部與大理寺準備的時間,算下來,五日是最好不過的了。

「可需要朕與你同去?」褚凌宸聞言,輕輕頷首。

楊綵衣只是一個女子,便是犯下了這樣子的罪狀,也決計到不了皇上親自來審理的地步。

加上褚凌宸日理萬機,審理一個案子需要做的事情太多。

所以花虞之前就全然沒有想到過,要讓褚凌宸來坐鎮。

眼下他主動提了出來,她愣了一瞬之後,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

「不用了,此事說起來,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等到臣要對付那個楊家之時,再請皇上出手吧。」

她這話里蘊涵的意思可就大了。

眼下不過是對付了楊家的一個女兒,可她話里卻透露出,她竟是還要對那楊家人動手的意思。

還是在褚凌宸的面前,如此的不加掩飾。

說起來,花虞也算得上是朝野第一人了。

褚凌宸聞言,低頭掃了她一下,面上有些個似笑非笑的。

楊家作惡多端,光是這楊綵衣的手底下,就有不少的人命,更別說是楊家其他的人了。

花虞要對付楊家,褚凌宸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意見。

甚至可以說,隱隱還是支持花虞的。

畢竟從前他還是雍親王的時候,楊家沒少跑到眼前來崩跌。

登基之後,楊家也並未消停。 所以這個楊家,在褚凌宸的眼裡,無足輕重。

花虞既是不喜歡,那就整個拔起來便是了。

只是這個小花兒,如今在他的面前,說話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他眼中劃過了一抹輕微的笑意,如此也好,證明花虞對他,至少是依賴和信任的,才會將自己的那一點小心思,全然無保留的說出來。

「既是如此,那朕便讓梁旭和莫子煦二人陪審,有何事,可隨時讓他們回來稟報給朕。」

褚凌宸瞧著她這一副自信的小模樣,也就沒有繼續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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