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靈氣通通匯聚在一處,按道理他的左手應該會青筋暴露,可是並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靈氣只是在壓縮!

現在,蘇驁左拳的一擊,足以代表築基天級的全力一擊!

甚至他自信,這一擊遠超其他築基天級,如果有育靈幻化靈階段的人硬接這一拳,絕對也是非死即傷!

「接拳!」蘇驁一身咆哮,猶如剛剛從沉睡中蘇醒的上古巨獸!對著眼前挑釁的傢伙發起制裁!

大傻臉色煞白,他忽然不自信了……眼前的蘇驁,氣勢洶洶,像是可以毀天滅地一般。

「接就接!看俺的!」大傻沒有辦法,將拳頭握緊,蘇驁猛然躍起,居高臨下對準大傻的拳頭髮起了他最強一擊!

瞬間,拳頭與拳頭硬碰,蘇驁凝聚的天地靈氣瞬間爆發,巨大的靈壓令大傻雙腳直接陷入地板之中,強大的衝擊將大傻的拳頭擊退!

終於,大傻抗不住了,在巨大的威力下他單膝下跪,跪在了蘇驁面前,硬接蘇驁拳頭的手也流出了血液……

蘇驁收拳,以免再波及到大傻,望著地上跪下的大傻傲然問道:「現在,你引以為豪的力量輸給了我,我問你,服不服?」

大傻在地上低著頭,沒有說話,思考著……

「服還是不服!」蘇驁又一次吼出,聲音如同炸雷。

良久……大傻吐出了兩個字:「我……服。」

他服了,對蘇驁服了! 聽到大傻服了,蘇驁臉上露出了笑容。

「你從此作為我的手下,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只要跟著我,我會令你站在一個連你自己都意想不到的高處!」

蘇驁看著因為自己圈壓半跪在地面的大傻,語氣像戰場上士兵的咆哮!

大傻將頭低下,悶雷的聲音傳來:「少爺!從今以後,俺大傻聽從你的話!」

目的,如今已然達到,蘇驁用手扶著大傻的手臂,讓他站了起來。

「從此,你要記住,這輩子只聽從我命令,你能跪的只有三兩種人。其一,是你的父母,其二,就是我!」

「是!」大傻吼道。

「很好!很好!」蘇驁點著頭,「現在我帶你從這出去療傷,見到皇帝不用跪拜,區區世俗的一國之君不值得你去跪拜!」

蘇驁帶著大傻從格鬥室內出去,在不遠出的走廊內雲流獨自一人站著。

「帶他去療傷。」蘇驁上前幾步,語氣強硬,絲毫不像是平民見了皇帝該有的態度。

雲流臉色沒有變化,大喝一聲,一道黑煙閃電般出現。

蘇驁先是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酒氣,緊接著便是強大的靈氣波動,其氣勢絲毫不弱與趙赦。

戰者!蘇驁心中一驚,看著眼前的邋遢男子。

此人臉色酡紅,像剛剛喝醉的人一樣。皮膚乾燥,頭髮猶如洞中野人,凌亂不堪。在這茂密的毛髮下,藏著一雙眼睛,異常有神。

他舉起腰間的酒葫蘆猛然一灌,用惡狠狠的目光盯著蘇驁,來自戰者的威壓湧向他。

蘇驁不敢大意,現在到了這皇室,若是想按照自己的計劃一步步發展,絕不可以裝孫子!

天級的靈氣從蘇驁身上毫無保留的釋放,中和掉對方的威壓。

邋遢的酒鬼忽然仰天長嘯:「築基天級!竟然是築基天級,哈哈哈,老子當年為了突破築基天級,七七四十九天接受人間地獄般的折磨,卻依舊失敗了!眼前這人確實築基天級!」

酒鬼的聲音內有著不甘……有著痛恨,他在恨蒼天無眼……為何不令自己突破天級。

「大哥……」雲流的聲音有點軟,「不要計較這些了,帶著壯漢去治療吧。」

聽到這句話,蘇驁心中又是一震,這邋遢的酒鬼居然是當今流雲帝國君主的哥哥!

這可是個大新聞啊!雖然不是緋聞……

酒鬼瘋也瘋了,無奈的嘆息,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天賦不如人。

酒鬼走到蘇驁邊上,用油膩膩的手抓住大傻,把他帶走。

一下子,這兒只剩下蘇驁與雲流兩人。

「是時候談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了,跟我來。」雲流龍袍一揚,朝著走廊的一端走去。

「什麼叫見不得人……」蘇驁無語,跟在雲流的身後。

兩人在曲折的走廊內來回穿梭,最終來到僅有一個入口的天台。

天台四周被精緻的白牆砌上,可這白牆上滿是塗鴉,畫的歪歪斜斜的兔子、鴨子、小白羊……

在天台的最上方,留著一個洞,蘇驁猜想這應該是用於觀賞夜景的。

「以你築基天級的天賦,將來前途一片光明,為何要來我們這小小的皇室做一個教書先生?」雲流率先開口,語氣中摻雜龍威,同時雙目猶如點亮的油燈,明亮無比……像是可以洞察一切。

這是……帝王之術!先以龍威令人心生膽怯,再以絕對的觀察力判斷一人的內心真實想法!

「呵,別拿你的帝王之術對付我,這不管用!」蘇驁面對雲流,表情桀驁,語氣與行事異常飛揚跋扈。

聽了蘇驁的話,雲流亦是冷笑,他是一國之君,也是一家之主,有義務保護該保護的人!

「你若是想要謀害我們皇室,那怕你天賦再如何妖孽,身後勢力再如何龐大,我今日依舊會讓你殞命於此!」

雲流是人中之龍,氣場異常強大,所謂帝王之威,與人的等級無關,唯有長年累月位極帝王才能逐步形成。

可惜這一套對蘇驁不起作用,他是殺手中的極致存在,心冷靜無比,不會被動搖。

「我對你們皇室百利無一害,準確來說我是被我師傅派來世俗之中幫助你們流雲帝國消滅疾風反動組織的人。」蘇驁說。

聽了蘇驁的話,雲流對他進行觀察,卻沒有發現異常。

這本是一場心與心的較量,帝王與飲血羅剎的較量!

「幫助我們?你有師傅?我又為何要相信你?」雲流提出一連串的問題。

「你除了相信我沒有其他任何辦法!至於我師傅,他不是你這種世俗之人可以知道,總之我能明確的告訴你,若你們皇室殺了我,流雲帝國註定毀滅,若你們皇室相信我,聽我調遣,我絕對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消滅疾風反動組織!」

此時的蘇驁,捏造了一名莫須有的師傅,他現在對付皇室唯一的方法便是打腫臉充胖子以及故弄玄虛。

「一人滅我流雲帝國?」雲流心中一驚,臉上卻無多表示。

在雲流的心中,各種想法開始匯聚:一個可以滅殺帝國之人,究竟要有多厲害?可眼前的蘇驁卻有著天級修為,這種妖孽的師傅又會有差么?

見雲流眼神有點飄忽不定,蘇驁心中大喜,在這一次心與心的較量中,優劣已經出來!勝負也將馬上揭曉,只需要蘇驁拋出最後一顆定心丸!

只見蘇驁一摸納戒,一箱子低階玄玉、只裝了三分之一箱子的中階玄玉出現在雲流面前。

蘇驁將箱子蓋一揭開,濃郁的天地靈氣立馬充斥了整個天台。

「這……」雲流驚駭的指著箱子,「這都是你師傅給你的?」

蘇驁默不作聲,又往納戒內一摸,一塊白玉出現在手中,同時榮紫嫣送他的紫玉牌也出現了。

這……對於雲流來說絕對是一種衝擊!皇室雖然擁有無數金銀珠寶,可玄石有限,白玉頂天也就不過一手之數,紫玉更是在傳說中才聽過的東西!

「這玄玉以及白玉是我師尊給我用來對付疾風反動組織的底牌,至於這紫玉令牌……」蘇驁話到這,深情的看了一眼手中紫玉牌,「這是我準備送給我女人的定情信物……」

「送給女人?」雲流一隻手捂住胸口,現在哪怕他是一國之君又怎樣?依舊是小心臟吃不消啊!

紫玉送人?這成何體統!根本就是浪費資源啊!

「這下子,你可相信?」蘇驁將所有東西收入納戒,冷傲的看著雲流,臉上的表情屌的不能再屌!

這波胖子他裝成功了!

雲流低著頭,微微一思考,最終頷首點頭。

「信,我信!不過我想知道,你師傅會插手此時么?」雲流問。

蘇驁聽了這話,頓時破口大罵:「你他媽的腦子秀逗了么?若是我師傅插手此事還要我來試煉幹嘛?直接飛到疾風反動組織一巴掌拍死他們所有人不就直接結束了?虧你是皇帝?這麼簡單的問題想不到?」

聽著蘇驁怒噴自己,雲流居然沒有一點脾氣,雖然對方師傅不會幫助流雲帝國,可一個築基天級的妖孽幫助自己也絕對不差!

主要是人家帶了一身錢嘛……就算沒實力有玄玉就夠了嘛,疾風反動組織之所以如此頑固不就是因為玄玉多麼。

「妥協了?」蘇驁看著雲流問。

雲流臉上滿是黑煙,心中暗自腹誹……啥叫妥協啊?

可沒有法子,他只能報以標準微笑,如小雞啄食般乖巧的點頭。

好了!現在雲流成了孫子,蘇驁要進一步張開嘴咬肉了!

「既然如此,我在此提出最後三個條件,你若是答應,我蘇驁擔保疾風反動組織絕對是必死無疑!」

蘇驁拍著胸脯自信的說,可雲流聽到這話卻臉色一沉……陰森起來。

三個條件!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若是蘇驁說什麼要做皇帝要玩公主,答應了這事雲流豈不是為了天下把自己犧牲得徹徹底底?

每個人都有私心,哪怕皇帝也是如此,歷史上所謂的明君只是治理有方,而不是把自己給犧牲掉!這是人的本性!

「先說三個條件,若是太獅子大張嘴,我想我們的合作該要破碎了。」雲流說。

「很簡單,就三個你都可以做到的條件,」蘇驁伸出一隻手指,「第一個,我要你把大傻讓出來,他從今以後是我的人。」

「此條件,我接受。」雲流臉色好轉。

「第二個條件,」蘇驁又伸出一根手指頭,「我要你調查多年前一個強行抓人採礦之事!」

話到此,蘇驁露出了這次真真正正的目的,臉色也變得異常兇狠毒辣起來。

「我曾經和師傅潛心修鍊,可一家人全部被抓去做了勞力,他們都被活活累死!我要報仇!」

蘇驁眼中的殺氣越來越濃厚,像一條憤怒的毒蛇。

雲流聽了這條件后,幾乎不做思考就答應了。

「這條件很容易,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是誰抓走你的家人,強行抓人採礦的事件在我們流雲帝國只有疾風反動組織會如此做,他們佔領了位於流雲州最北方的一出礦脈,從中開採玄玉,也正因如此他們區區一個反動組織可以與我們帝國軍方對峙數十年之久!」

「疾風反動組織?」蘇驁嘴中默念一遍,雙拳被握緊,他是一個睚眥必報之人,縱然事隔十八年,縱然與他關係不大,但是疾風反動組織做出這等行為蘇驁一定要將它滅亡!

現在,不單單是為了帝國,更是為了榮紫嫣、為了三十三位已經逝世的爺爺奶奶! 「那你們軍方為何不用大軍掃平礦脈?」蘇驁提出了疑問。

礦脈屬於不可移動的東西,若流雲帝國的軍方帶領大軍壓境絕對可以一舉蕩平一個礦脈。

而這個問題,恰好扎到雲流心裡去了……

「還……」他無奈的嘆口氣,「我們軍方總體勢力確實比疾風反動組織要強,可是高層戰力卻與之不相上下,此處礦脈處於險峻的北漠地區,生態環境極其惡劣,各種兇殘的魔獸肆虐,大軍根本過不去。」

「大漠地區?荒無人煙的沙丘、沙礫戈壁?」

「沒錯,加之魔獸出沒,所以大軍無法前行,只能由高層戰力發起衝擊……可高層戰力卻又不相上下啊……還。」雲流越說越無奈。

蘇驁點了點頭,將第三隻手指伸出,最後一個條件,可以算是真正的條件!

「最後一個條件,疾風反動組織剿滅后戰利品屬於我,並且你們皇室所有人必須聽從我的調遣,我下達的命令必須服從!」

「你……」聽到這條件后,原本晴了過來的雲流臉一下子又陰了下去,好似馬上會出現狂風暴雨。

「這條件,太過分!」他一揮龍袍,看樣子是拒絕。

確實,這條件已然帶有獅子大張嘴的味道。

「呵,我幫忙,自然要利益,至於你們皇室為何要令我調遣,是因為你這個做皇帝的太無能!」

蘇驁指著雲流的鼻子,狠狠批判他。

「大漠地區?軍隊無法到達?我看是你太仁慈,在這種環境下縱然步履維艱,魔獸出沒,可這並不代表你們不能成功!」

「在疾風反動組織剛剛開始發展,他們縱然底蘊強大,可若是直接派大軍去破壞礦脈,抱著所有士兵通通犧牲也在所不惜的想法,你認為他們會有機會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

蘇驁挑眉看著雲流,雲流臉色煞白起來,聲音也有點顫抖:「幾百萬大軍全部犧牲也在所不惜?你……這種行為太殘酷!」

「殘酷?哈哈!」蘇驁大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作為皇帝,心慈手軟怎成大事?若早點撲滅疾風反動組織,他們就沒了發展機會,至於那些死去的將士,為國捐軀,忠魂永存!這是戰爭,若不殘忍,為何被叫做戰爭?」

「你為一國之君,心懷天下,變要有著比毒蛇還要毒的心,將士死了又怎樣?開上一次忠魂追悼會,在下達新的命令,叫那些活著的男子多娶妻生子,休養生息,十幾年後不又可以繁華起來?」

「縱使蒼天毀滅,也要賭上一切!將所有將士的性命壓在賭盤上,它若轉到生,那邊舉辦慶功宴,它若轉到死,那邊舉辦哀悼會!」

蘇驁的話,亦如九天神雷,劃破了滿天烏雲,匯聚起碩大的銀蛇猛擊在雲流頭上。

雲流呆住了,像個木頭人!在他的眼前……站著一位手段凌冽殘忍的野心家!

「你……太狠,這種行為……是……」雲流斷斷續續,不知從何開口。

蘇驁一聲冷笑:「你可以說我是野心家,不過你大可放心,我是修鍊者中的野心家,對世俗權貴無任何留念,所以在消滅了疾風反動組織后,我會離開帝國,去追究修鍊的巔峰!」

雲流沉默了,他閉上眼睛……今日之事,他很糾結很猶豫,不知該如何是好。

「拿到權利……你會直接調遣大軍去攻打?」良久,他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你當我是豬么?」蘇驁說,「現在的疾風反動組織已經發展了十幾年,若是派大軍去攻打,只有一個結果,賭盤絕對會轉到死上!」

「那你……打算如何做?」

「答應我最後的條件!」蘇驁不回答,而是強硬開口。

發佈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