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伏之人恭敬接過錦袋,心底不禁十分激動:「多謝大人!」這可是內部自成空間的寶物,單論珍貴罕有程度,比起之前從裡面飛出來的所有奇珍加起來的價值還大,可說是可遇而不可求,既實用,又是一種尊貴身份的象徵,沒想到只不過隨便辦點事情就得到了,跪伏之人心底又如何能不欣喜。

虛幻身影淡漠道:「這隻不過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東西,只要你乖乖聽話,實心為本座辦事,你所能得到的遠比你想象的還要多,你明白嗎?」

跪伏之人又連恭敬磕了三個響頭,「小人必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嗯!」虛幻身影道,「你先回去吧,時間長了容易讓人懷疑,有事情本座自會通知你!」

「是!」跪伏之人恭敬應道,隨即起身悄然退去,幾個閃爍之間,已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之中。

「哼!卑微的地方,卑微的爬蟲,若非是為了殿主的宏圖霸業,這種低賤的地方我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隨著那人遠去,虛幻的身影卻是陡然發出一陣令人心悸的冷笑??????

這裡是一處荒原。

說是荒原,但其實大家都知道這裡以前並不是這個樣子的,根據地勢判斷,這裡原先應該有崇山峻岭聳立。

但這都已經是萬年以前的事情了。經歷了太古那場驚世大戰,方圓數千丈的範圍之內,地面之上所有的東西都已化為齏粉,飛灰湮滅。而這似乎只是某種強大的攻擊餘波所造成,要不然,這裡只怕還不止是這幅光景。

荒原之上,人影憧憧,遙遙望去,約莫有著數十名青年男女環繞著一群似人非人,似怪非怪,看上去由一塊塊巨石堆積而成的石妖左右縱橫衝殺,只見強橫的元力波動激蕩衝擊,轟隆之聲不絕於耳。

「趙能,張芳,以你們為首的兩支小隊結縛元困陣,主牽制與防禦,殷劍,跋銓,你們兩支小隊互為攻勢,結七劍絕殺陣與暴雨天羅陣,其餘人等,相互策應??????」

那一眾青年男女以一身姿婀娜,容貌美麗但卻氣質清冷的白衣女子為首,白衣女子一邊攻擊之餘,一邊不斷的厲聲指揮,原本應該混亂廝殺的場景在她主控之下變成了有條不紊的圍殺。但見眾人分而站位,人雖然多,但攻守之間卻是絲毫不亂,但見其進退有據,並暗含某種奇妙的陣勢,使得眾人的力量凝而不散,並且能夠發揮出遠超本身修為的水準。

而反觀那成群的石妖,雖然論數量不下於人類,但行動之間卻是各行其是,毫無章法,面對團結一致的眾人,往往有以一敵眾的感覺,舉步維艱,隨著時間的推移,大量的同伴死傷,敗退之局已經難以避免。

「結果已經毫無懸念了。看來這些天來大家的歷練都頗有成效,不僅個人實戰經驗急劇積累,配合之間也是漸顯默契,很多時候都不用顧輕舞指揮,大家都已經能夠自然而然的根據現場情況做出反應了!」

楚陌遠離戰場之外,負手而立,凝注著戰場之中的局勢變化,不禁微微頜首,「不過這些石妖還真是怪異,明明實力並不怎麼樣,但生命力卻是極其頑強,明明已經是一路敗退,卻依舊很難將其真正的斬殺,只要有一點點的機會,就會集體瘋狂反撲,看來當年那場戰爭所遺留下來的氣息對現在真的是影響很大,不僅是地貌改動使得萬墟山脈之中充滿了無窮的變數,就連生活在其中的妖獸都比外界的要強悍兇狠得多!」 「這鏡子果然神奇!」楚陌心思微微一動,之前幻境之中所發生的種種戰鬥頃刻間就化為了真實的記憶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腦海當中,他的戰劍訣在不斷改進之後,又發生了新一輪的完善,竟然已經有了一種圓滿的意境衍生。

這也就是說,經過雲昊鏡的引導,戰劍訣竟然一下子連連躍進,已經達到了七品戰技的巔峰狀態,要想再次進步,就得找到一個新的突破口,一舉突破七品戰技的極限,打開一片新的天空,方才能夠晉入八品戰技的階段。

這容不得楚陌不震驚,要知道,創造一門戰技是越到後來越精深,越到後來越困難,原本戰劍訣就是剛晉入七品戰技不久,雖然在雲梯的連場戰鬥之後有了新的進步和領悟,但那種進步可以說並不是很大,離圓滿巔峰狀態的距離還遠得很,他原本還以為自己得至少得花上一年甚至更久的時間才能夠達到目前這種狀態,可是沒有想到,這看似遙遠的距離,竟然如此輕易的就邁了過去,其中的玄奇之處,當真是匪夷所思。

「多謝師尊成全!」震動之餘,楚陌不由得對著雲逸仙子躬身道謝,若非雲逸仙子的幫助,他的進步絕沒有這麼快。

「先不要多說,盤膝坐下鞏固一下修為!」雲逸仙子卻是對他揮了揮手,如雲如霧的清眸深處閃爍著奇特的光芒。

「修為?」楚陌一怔,急忙用心感受體內的情況,卻是驚詫的發現自己已經達到了七重人魄境的層次,「這是怎麼回事,雲昊鏡不是只有推演戰技的功能嗎,怎麼連帶著我的修為都提升了?」

楚陌按捺下心中的疑惑,連忙盤膝打坐,運起小法長鯨吸水和元罡之體吸收周圍濃郁的天地靈氣,不斷的煉化補充著自身,鞏固著雖然因為修為的提升而更加雄厚和精粹,但卻不知為何消耗過度的元罡之氣。

雲淼峰的天地靈氣遠比外界濃郁,在這修鍊的機會可不多,楚陌自然要好好把握。

「呼——吸——」

在雲淼峰上修鍊果然是事半功倍,隨著楚陌不斷的吞吐修鍊,一股股精鍊的天地靈氣以比往常快上十倍的速度被其煉化成元罡之氣,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他不僅完全補充了自身的消耗,更是剛突破不久的修為給鞏固下來。直到體內的元罡之氣達到了飽和的狀態,楚陌才戀戀不捨的放棄了繼續修鍊,帶著已然又神清氣爽甚至更加良好的狀態站起身來。

「楚陌,你在這裡已經耽擱了半個月的時間,先回去休息一下,等到明天之前,若是再無人跟你挑戰,就啟程到玄青山去吧!」隨著楚陌站起身來,雲逸仙子突然說道。

「什麼,我在這裡已經待了半個月了?」乍聞雲逸仙子的話,楚陌心底更加疑惑了,怎麼突然之間就過去了半個月的時間,他感覺自己在這裡並沒有待上多久啊!

雲逸仙子明白楚陌的疑惑,笑問道:「你剛才在雲昊鏡的幫助之下修鍊劍術醒來之時,是不是感覺身體和精神都十分的疲憊啊?」

楚陌微微頜首,並以不解的眼神望著雲逸仙子。

雲逸仙子解釋道:「那是因為你不眠不休的練了半個月劍術的緣故。你之所以能夠這麼快突破到七重人魄境,也是因為你在這半個月中不斷的消耗和補充自身元力的緣故。練劍本就是修鍊,你這樣不眠不休的不斷發掘著自身的潛力,再加上雲淼峰本就比外界濃郁的天地靈氣籠罩,你的修鍊自然是事半功倍。不過這也得益於你自己本身身懷的某種神通,可以透過修鍊源源不絕的汲取周圍的天地靈氣補充自身,要不然,這種程度的修鍊,你早就虛脫了!」

「原來如此!」楚陌心中登時瞭然。

「去吧!」雲逸仙子揮了揮手,「明天的這個時候你再到這裡來,我這裡有通往玄青山的傳送陣,也免了你趕路之苦!」

「是,多謝師尊!」楚陌轉身離去,心下卻是暗暗欣喜,直贊雲逸仙子考慮周到。

要知道,他現在實力大增,雖然也能以半月的時間抵達足足有十萬里之外的玄青山,但那勢必得日夜兼程不可,如此一來,消耗不小,對於立馬就到來的名額爭奪之戰,勢必難以全力而為,形勢可就不妙了。要是因此而錯過這個大好的機會,他可就得再等三個月的時間了。

目送著楚陌離去,雲逸仙子卻是露出了思索的目光,「看來我這新收的徒兒福緣可真是不淺,不僅能夠得到九節真人的傳承,更是有著一些連我都看不透來歷的高超手段,他剛才施展的應該也是教他元罡之體那位強者所授吧!聽涵怡他們說那位強者叫做遊方尊者??????」

思忖之間,雲逸仙子看向了放在邊上的那個玉色葫蘆,一向波瀾不驚的溫潤臉龐上也是流露出一絲罕見的苦笑,「這個小子,原本只是想要隨便點撥他一下,卻憑白浪費了我這麼多的能量。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吧!」

隨即玉手一揮,收了葫蘆,臉上回復了平靜的神色,再度擺弄起了茶藝??????

楚陌一路回到自己的住所,正想推門進去,卻是感到不遠處有著一股強大的戰意撲面而來,心下不禁一凜,感受到那略有些熟悉的氣息,不禁苦笑一聲,「她果然不想輕易地放棄這個機會,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向我挑戰來了。」

回身望去,只見一名身著淺綠色長裙的女子正斜倚著一蒼天古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女子面容清麗,身材高挑,如雲的長發隨意的散落,順著不堪盈盈一握的纖腰垂落而下,恬淡而又自有一股沉穩的氣息。

「然菲師姐,你好啊!」楚陌笑著招呼道。

「我一點都不好!」然菲卻是板著俏臉,一臉不善,「你可知道,我在這裡足足等了你五日!」< 也難怪楚陌如此感慨,自他們進入到萬墟山脈到現在已經是半月有餘,一路上,他們除了要應付因為地勢改動所造成的環境兇險之外,所遇到的妖獸也是不計其數,很多妖獸他們平時也是有所接觸,可是真正戰鬥起來,卻是發現這些妖獸要遠比以前所碰到的厲害難纏得多,這些妖獸常年生活在萬墟山脈,受山脈之中濃郁的殺伐之氣與各種怨念恨意等種種暴虐氣息所影響,最終產生了異變,不僅變得極為善戰,甚至多了許多不可預測的奇妙手段,常常弄得眾人措手不及。

為此,他們還吃了不少的虧,多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而有一些厲害的妖獸,甚至是顧輕舞集合眾人之力都敵不過,最後要楚陌出手大家才能全身而退。

而其中當然也有一些以前從未見過,甚至是連聽也沒有聽到過的妖獸。那些妖獸都是萬墟山脈特殊的環境醞釀之下所形成的特殊產物,例如他們現在碰到的石妖就是其中一種。

石頭本來沒有生命,但在某些特殊環境的影響下卻機緣巧合凝聚了魂,變成了石妖。這都是那萬年以前的戰爭所遺留下來的影響。

太古戰爭之時死的人實在是太多太多了,當時的許多極其強大的存在人雖然死了,但胸中一股滔天的恨意與怨氣卻是導致其英靈未滅,在萬年之後的今天雖然也都已經被磨滅得七七八八,但那許多無數不滅英靈最終相互衝擊卻是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種特殊的怨靈,這些怨靈四處飄蕩,或者是被一些強大的妖獸所吞噬吸收,或者是依附在一些沒有生命的物體上形成了一種全新的生命體。

石妖的形成就是屬於後者。

怨靈不僅賦予了這些原本死寂的石頭生命,其中蘊含的一些太古強者的記憶碎片更是讓他們擁有了一種特殊的能力與力量,一個個不僅變得生命力頑強,更是擁有著難纏的手段,若非是顧輕舞等人眾志成城,配合玄妙而且默契,其中修為稍弱一些的若是單對單對上石妖或許還會有生命危險。

不過,這些石妖雖然難纏,但是以楚陌目前的實力卻是能夠輕鬆斬殺。只不過他不會輕易出手罷了。


楚陌雖然受邀請保護顧輕舞等人,但那必須是在他們遇到應對不了的危機時,要不然但凡遇到點麻煩就要他動手,那他豈不是成了老媽子。而且他們來這裡除了執行任務之外,也是帶著歷練的性質,若是事事要楚陌幫忙,也就違反了歷練的初衷。

「咻咻咻??????」

「轟隆隆??????」

一道道人影縱橫交錯,在空中劃過發出刺耳的尖嘯聲,伴隨著劇烈動蕩的元力波動,那一群生命力強悍的石妖最終被分而化之。那渾身由堅硬的岩石堆積而成的龐大身軀在一波波鋪天蓋地的強悍攻擊籠罩之下,也是最終不堪負重,漸漸碎裂開來,化為了一堆堆的碎石塊,上面再沒有半絲生命氣息的殘留。

這也算是返本還源了吧!

「不錯,這段時間的辛苦總算沒有白費,大家的進步可圈可點,也不枉費來這萬墟山脈走上一遭!」隨著戰鬥的落幕,楚陌身形一晃,出現在眾人面前,微笑著表示讚揚,「不過,大家也別太過自滿,這場戰鬥雖然乾淨利落,總體來說還算不錯,但有一些細節還有完善的餘地,比如跋銓,你們所布的暴雨天羅陣雖然威力驚人,覆蓋面廣,但力量卻是太過分散,而且大家在配合上還有所欠缺,在戰鬥中,有四次攻擊雖然重創了一些石妖,但同時卻也影響了自己的隊友。這雖然看起來只是小問題,但如果是面對勢均力敵的對手,看似微不足道的地方卻足以讓你們死好幾次了。還有趙能??????」

隨後,趁著眾人休息恢復戰鬥中所消耗的元氣之時,楚陌見縫插針,花了足足一個時辰的時間對眾人做了一些指點。

這是應顧輕舞的請求,以楚陌目前的修為以及他對陣法上的造詣,雖然在領導指揮上面比不上顧輕舞,但在邊上冷眼旁觀卻足以發現許多大家容易忽略的問題,他只需稍加點撥,就足以讓眾人受用不盡。

可以說,大家在這段時間裡進步能夠這麼快,除了是在兇險中磨練激發自身潛力之外,也少不了他的功勞。

通過這半個月的磨合,眾人深受楚陌的好處,面對楚陌除了原本的敬畏之外,又是多了幾分佩服與信任,大家原本平淡的關係也是逐漸融洽。

「好了,大家再休息一會兒,然後我們繼續前進!」顧輕舞也在一邊認真聆聽,看楚陌沒有什麼要說的了,旋即出言道。

「是!」大家轟然應諾,隨即各自調養,順便理解消化一下楚陌所指導的要點。

顧輕舞則是徑自來到楚陌身邊,清澈的美眸看了看有些百無聊賴的楚陌,目光隨即投向了那被無盡烏雲所籠罩的虛空,突然道:「我有點相信你前些日子說的那些話了!這些時日以來,我們所搜尋的地方也是不少了,如今已經快要深入山脈中心,卻是依舊沒有找到一顆牝青源珠,未免太奇怪了些。尤其是有幾次,玄測光鑒明明有所反應,最終卻依舊是一無所獲,太不合常理了!」

楚陌笑問道:「然後呢?」

顧輕舞微微一怔,道:「什麼然後?」

楚陌道:「我是說你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什麼發現!」

顧輕舞搖了搖頭,清澈的目光卻是緊盯著楚陌。以她這段時間對楚陌的了解,後者既然這麼說,那必然是發現了一些她所沒有注意到的東西,而那些東西也許就是問題的關鍵。

楚陌卻像是沒有注意到顧輕舞的目光似的,反而別過頭去看向遠方,臉上有著一抹苦笑掠過,,「你們總算是還有所斬獲,不只是本身實力得到了錘鍊,還收穫了一些萬墟山脈中所特有的天材地寶,就算最終得不到一顆牝青源珠,也總算是不虛此行,但我卻??????」 楚陌此行的目標正是牝青源珠,其他一些寶物雖然也是頗為珍貴,但大多對他都沒有什麼幫助,他也就沒有跟顧輕舞他們搶,忙碌了大半個月,他可以說是一無所獲。若是一直如此下去,他此行的任務可就算是徹底失敗了。

這次若是無法在這裡搜尋到牝青源珠,要等到萬墟山脈再次開啟,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而他若想要在東靈王朝王室以及一些權貴勢力之間虎口奪食,也基本是不可能,如果敖丕肯出來幫他,倒是有一點希望,不過這隻不靠譜的鷹現在也不知道是處於一種什麼樣的狀態,楚陌多次聯繫,它都沒有任何的回應,也不知道要繼續沉寂多久。

聞言,顧輕舞俏臉上也是不禁浮現一抹歉然。雖然她不知道楚陌來這裡的真實目的,但後者畢竟是她和顧無垢以牝青源珠為代價邀請而來,若然最後白白忙活,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麼樣向楚陌交代。

雖然她也想過以其他的寶物作為報酬答謝楚陌,但據她觀察,楚陌此人來歷非凡,一般的寶物只怕還難以入他的眼。若是最後真的無法收穫一顆牝青源珠,回去后說不得得和顧無垢商量一下,看看從什麼地方彌補一下後者,總不能讓他真的白跑一趟。

「有人來了!」楚陌目光微凝,突然出聲道。

「那我們先撤吧!」顧輕舞聞言當即鎮定心神,隨即趕緊迴轉身形安排大家起身處理現場,然後找准方向迅速離去。

「隨著深入萬墟山脈,大家在山脈中毫無目標的隨意走動,原本從各個不同方向出發的各個隊伍最終還是難免逐漸匯聚到一起,也不知道還能躲得了幾次,希望不要太過麻煩才好!」楚陌無奈的聳了聳肩,隨即展開身形隨著顧輕舞等人的步伐跟了上去。

進入萬墟山脈的雖然都是隸屬於東靈王朝的內部勢力,但分屬於不同的派系,彼此就是競爭對手,如若和別的隊伍碰到,在這個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老大,幾乎沒有什麼規矩束縛的混亂地帶,在往常,殺人奪寶這樣的事也時有發生,為了避免麻煩,楚陌等人一般是能避則避,盡量不和別人起衝突。

畢竟,在萬墟山脈中,眾多勢力盤根的地域中,以顧輕舞為首的雍城人馬實力偏弱,是屬於弱勢群體,位於金字塔最底端的存在,若是跟人鬥起來,基本上是吃虧的可能性比較大。即便是有楚陌幫忙,但各個勢力之中,實力強大的存在比比皆是,楚陌一人獨木難支,雖自保有餘,但若要保護這麼多人卻又未免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更何況,楚陌在這萬墟山脈中也並不是無敵的存在,不說靈頤,孟奇濬,水鶯鶯等這些半隻腳踏入人王境的頂尖強者讓他難以抗衡,就是定北王府的左定侯等實力稍弱一些的存在,也足以給他帶來很大的麻煩。

楚陌雖然骨子裡有好戰的因子,但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卻是搜尋牝青源珠,在孤身一人沒有依靠的情況下,他還不想在這別人的地盤上亂來,以免節外生枝。

當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若是有哪些不開眼的人欺人太甚,惹上頭來,以他的性格也是不會輕易忍氣吞聲的,就算豁出一切也要給他們一個終身難以忘記的教訓,讓他們知道並不是什麼人都能夠任意羞辱的。

「往這邊走!」楚陌疾走兩步,越過顧輕舞等人,到前面去帶路。雖然論對萬墟山脈的了解情況他比不上顧輕舞,但他強大的精神力卻是能夠輕易的帶領眾人避過一些人跡和兇險,也正是憑藉著他的這一優勢,他們這段時間來才沒有遇上什麼難以抵抗的麻煩。

「好,大家跟上!」顧輕舞揮一揮玉手,展開身形毫不猶豫的跟上了楚陌的腳步。

在原先楚陌等人逗留的荒原上。

楚陌他們剛離開不久,就有著一陣勁急的破空之聲響徹傳來,隨後,大批的人馬出現在了這還殘留有一些戰鬥痕迹的土地上。

雖然顧輕舞率領眾人簡單的清理了一下,但大家行動得太過匆忙,總是難免有些顧此失彼,遺留下一下難以抹滅的痕迹。


「看來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大戰,從現場的痕迹看,原本在這裡的人還是剛走不久!」

在那批人馬的最前方,是一名身材高瘦的青年男子,男子面色蒼白,略有些陰沉的眼眸之中卻是隱藏著暴戾血腥的光芒,尤其是他身上的那一身猩紅的衣袍,散發著濃稠的臭味,好像是由無數鮮血染成的一般,讓人不禁油然而生驚怖之情。


「看樣子他們走的還挺匆忙!」紅衣男子身側則是站著一名袒胸露腹的肥胖男子,男子光頭鋥亮,胖臉上總是笑眯眯的,給人以一種很好相處的感覺,「他們應該在這休息了有一會兒了,如此著急的離開,還有些欲蓋彌彰的清理痕迹,說不定正是發現了我們的到來才趕緊避開的!」

紅衣男子咧嘴一笑,道:「這說明這群人的實力應該不怎麼強,只有那些低級的勢力在遇到這種情況之時才會選擇退避!」

「圖少英明!」肥胖光頭男子流露出一副諂媚的笑容,道,「既然是低級的勢力,實力自然也是極其有限,倒是可堪利用!」

「既然碰上了,想要逃跑可沒有那麼容易!」被稱為圖少的紅衣男子舔了舔嘴唇,臉上劃過一抹嗜血的笑容,「可惜了,好久沒有品嘗人血的滋味了,若非為了圖謀??????我還真捨不得放過這些人!」陰沉暴戾的氣息讓得跟在他身後的人馬都感到不寒而慄,唯有那肥胖光頭男子臉上依舊一副笑眯眯的,似乎已經見怪不怪??????

另一邊,楚陌一馬當先帶路,無形的精神力如同蛛網一般朝四面八方的散逸開來,周遭的環境都是一一反饋回來,雖然什麼都沒有親眼看見,但憑藉著混靈統御圖錄之中的精神探測,方圓數十丈之內的場景皆是瞭然於心。 通過這奇異的精神探測秘法,楚陌能夠提前規避許多風險,為眾人的安全也是提供了一份基本保障。

「咦?」奔行之時,楚陌卻是突然眉頭一皺。

「怎麼了!」顧輕舞身姿飄逸出塵,縱躍之間,速度也是極快,一直緊緊的跟在楚陌的身側,聽到楚陌發出的輕咦之聲,不禁出言詢問。

「他們好像跟上來了!」楚陌清秀的面龐上帶著微笑,雙目中卻是寒光一閃。

「會不會是剛好跟我們走同一個方向?」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顧輕舞的玉臉也是沉了下來。

「哪有那麼巧!」楚陌嗤笑一聲,道,「一時的同路還有可能,但一路來我們已經不斷的在轉變方向,若非有心,又怎麼會一路尾隨,而且速度還極快,分明是一路沿著我們留下的痕迹追蹤過來!」

「那就是找麻煩了!」顧輕舞冷笑道。雖然之前荒原上現場的痕迹清理得並不是很乾凈,但他們已經主動避開,就是說不想惹事,對方還是追了上來,目的已經很明顯了。她可不會天真的認為對方鍥而不捨的追上來是想要結交一番。

雖然也的確是不乏這種可能,但這種幾率可以說是微乎其微。能進入到萬墟山脈的,都不會是易與之輩。

「輕舞,你想怎麼辦?」楚陌詢問道。雖然眾人之中以他的實力最強,但他畢竟是外人,隊伍真正的主心骨還是顧輕舞,能夠發號施令的也只有顧輕舞一個人。楚陌不是一個霸道的人,如非必要,他是不會做出喧賓奪主,越俎代庖的事情來的。

「依你的感應,他們總體的實力怎麼樣?」顧輕舞問道。心中雖然惱火,但顧輕舞也不是容易衝動的人,她所做的任何一個決定都必須顧全大局。

「比你們強!」楚陌毫不避諱的直接道。

「你會幫我們嗎?」顧輕舞聞言卻是表現出沒有任何的沮喪,她已經聽出了楚陌的言下之意。

楚陌看向顧輕舞,漆黑的眸子中閃爍著熠熠光芒,不答反問,「你說呢?」

眼神交匯,顧輕舞卻是沒有像往常一樣迴避,相反的,她那清冷的秀麗面龐上反而流露出一抹罕見的柔和笑容。如瀑的青絲隨風而舞,美麗動人心弦,「我不喜歡惹事,但卻也不怕事,既然他們執意想要找我們的麻煩,那我還有什麼可說的。戰吧!」一股冷冽的氣息爆發開來,那如風中柳絮的婀娜身姿卻是爆發出一股凜然的不屈戰意。

楚陌咧嘴一笑,道:「這句話中聽,我喜歡!」身形一頓,卻是停了下來。

「說什麼呢!」顧輕舞輕啐一聲,在楚陌身側停了下來,如天鵝頸一般修長的脖頸處卻是有著一抹動人的緋紅之色悄然攀上那雪白細嫩的肌膚。幸虧她站在最前面,別人注意不到她的異樣,若是讓手下人看到她這副含羞的模樣,只怕得驚掉一地眼球。

楚陌身軀欣長,立於顧輕舞的身側卻是一覽無遺,心神也是不禁略微有些動蕩,不自覺的伸手摸了摸鼻子,看似隨意的舒展了一下身子,「看來我也該鬆鬆筋骨了!」他雖然是隊伍中的主力,但自入萬墟山脈以來,他卻是甚少出手,除非是遇上顧輕舞等人難以抵抗的危機。但顧輕舞他們整體實力也算是不錯,一路上小心翼翼,真正難以抵抗的危機倒是極少碰到,所以大多數的時間,楚陌倒都是在一旁閑著。

顧輕舞面向緊隨其後的一眾雍城子弟,揮手示意疾馳的眾人停下,將楚陌的發現解釋了一番之後,隨即朗聲說道:「我們原本不想惹事,但是別人卻是把我們的退避當成了好欺負,在我們撤走之後,竟然還追上來想要對付我們,面對這種不識好歹的人,我們必須要給他們迎頭痛擊,讓他們知道我們並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隨意揉捏的!」青絲飛揚,氣勢沉凝,此時的顧輕舞自有一股巾幗不讓鬚眉的凜然英氣,不禁讓人側目。

「大小姐說得對!」或許是受到了顧輕舞的感染,也或許是大家都被對方的不識好歹給激怒了,顧輕舞幾乎話音剛落,眾人都是紛紛轟然叫好,一臉義憤填膺的模樣。

大家也實在是憋屈夠了。

雍城雖然只是東靈王朝中一個普通的城市,但眾人自小出身世家貴族,哪個不是心高氣傲之輩,但自從來到萬墟山脈,他們卻一直小心翼翼,一路退避,幾乎不敢與人起衝突,怕遭惹事端,嘴上不說,心中卻早有著一股怨氣積蓄,如今身為領隊的顧輕舞既然牽頭,又有著實力高深的楚陌作為後盾,正是想要藉機好好發泄一番。加上他們剛剛戰鬥一場,渾身熱血沸騰,正是士氣戰意正濃之時,心中又豈會有懼意。

「好!」顧輕舞見狀滿意的點點頭,隨即沉聲喝道,「大家按照各自分組,結好戰陣之後在此蹲守,以逸待勞,來人若是識得好歹那也就罷了,若然果真別有居心,我們也用不著跟他們客氣!」

命令既下,所有人當即訓練有素的分散開來,幾個呼吸之間,已經熟練地按照各自分工站好位置,擺出嚴陣以待的姿態。幾乎是剎那間,眾人的氣勢已經凝結到了一起,人雖然多,但卻絲毫不見散亂,給人以一種渾然一塊的感覺,猶如一頭蟄伏的凶獸,隨時準備暴起殺人。

這段時間的歷練絕非白費,眾人在氣勢上儼然已經有了一種身經百戰的大家風範,雖然談不上是脫胎換骨,但跟以前相比也是雲泥之別,那股強烈的殺伐之氣實實在在,是裝也裝不出來的。

來人速度極快,眾人擺好迎戰姿態沒有多久,就已聽到一陣疾馳的破風之聲呼嘯而來,隨即,一隊人數倍於己方的人馬映入了眾人的眼帘,為首的正是一名身材高瘦,身著如同鮮血一般詭譎的猩紅袍子,臉色卻有些蒼白的青年男子。

「竟然是他!」顧輕舞看到來人的身形樣貌,雖然心裡早已經有所準備,但秀麗的面龐卻是忍不住微微變色。 「等了我五日?」楚陌微微一愕,「不知師姐找我有何事?」

「明知故問!」然菲秀眉一軒,強大的氣息滾滾如潮,毫不掩飾,不給楚陌任何回絕的機會,「廢話少說,動手吧!」乾脆利落,行事絲毫不拖泥帶水。

一步邁出,她那同琉璃般澄澈的眸子精光一凝,驟然爆射出凌厲的戰意,滾滾的強大威勢衝天而起,就連空中繚繞的雲霧都被強行破開。

「好吧!」楚陌無奈地點了點頭,右手朝著空中虛按,一股無比鋒銳的氣息猶如實質一般,爆射而出,直逼然菲。

一聲聲轟隆隆的巨響在空中回蕩,在附近遊走的一些雲淼弟子都被紛紛驚動,兩股強大的氣息相互攪盪不休,一些修為弱些的弟子明顯地感受到一股厚重的壓力滾滾而來。

這裡可不是雲梯,沒有強大的禁制阻隔。

「這是怎麼了?是有師兄在切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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