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翎鷹足足飛出了近百里的距離后,才往自己所在的營地傳『在山脈中心地段發現敵兵』的訊息。

赤翎鷹所在的營地是總陣營下的一個專門用來偵查哨營,被喚作黑風寨,而赤翎鷹在黑風寨中地位並不高,加上它神經大條,實力平平,在黑風寨在里並不顯得有多出彩,這一次,它的傳訊實在是有些令人意外。

很快,赤翎鷹就收到了黑風寨中它的上級的回訊,問他為何會出現在山脈中心地段。

原本這個時候,赤翎鷹是在自己窩中休憩的,但他運氣不好,窩被蕭瀟給佔了,又被蕭瀟他們拉著當坐騎飛出來找什麼傳送法陣了。

赤翎鷹硬著頭破向自己的上級解釋了下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因為它被三個小傢伙綁架了,但是他們又不是敵方的人,現在已經跳進敵方兵馬所在區去了。

然後……赤翎鷹便被自己的上級給訓斥了,不是敵方的人就敢載著他們滿山飛?!還想不想當在哨營幹了,不想干就滾蛋!

小赤赤很委屈,它也是被逼的好嘛,雖然對方是拿著九鱗蟒來引誘它的,說到九鱗蟒,赤翎鷹用翅膀狠狠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差點從天上栽了下去,因為它才想起沒管對方要九鱗蟒!

哎呀,真是虧大了啊!心裡一陣懊惱后,小赤赤想了想,敵方的確是偷偷潛入到他們的地盤了且還是在山脈的中心地段,不說尊上知道后是否會大發雷霆,單說它還沒要過來的九鱗蟒,可不能這樣沒了啊!

於是,神經大條,缺了一根筋的赤翎鷹就越級上報軍情了,在它看來,這不僅是大功一件,它還有機會要回自己的九鱗蟒,不然還要它一個人飛進敵方兵馬中向那三個煞神要嗎?!鴨梨太大,干不出來啊!

越級上報完軍情,赤翎鷹也不幹等著,直接在敵兵駐紮的外圍區域飛行巡視了起來。

才在外圍兜了小小小半圈,赤翎鷹已經看到密林中的那三個煞神的身影了。

一隻全身雪白大的像豬一樣的貓,把自己的爪子當棍棒使,一邊捶一邊發出哈哈的大笑聲,笑聲如魔音,下爪卻毫不留情,一爪下去,血肉橫飛,到處都是殘肢斷臂。

個子小小的奶娃子的兇殘更不虞那隻像豬一樣的白貓,就見他手起手落,金色劍羽化作漫天金星,爆射向四周,一支支劍羽瞬間洞穿一隻靈獸的身體,沒有血跡飛出,只有一個手指粗細的小洞,從前至后,貫穿而過。

那個長的白白嫩嫩,笑起來甜甜的小丫頭,輕輕鬆鬆的扛著一柄比她身子大了兩倍的黑色長刀,長刀未動,周身淡藍色的短劍早已盤旋而開,所到之處盡化齏粉,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人形殺陣。

蕭瀟三人向前推進的速度極其的快,因為蕭小蘿莉急著回家,沒空跟這群只知道打群架搶地盤的靈獸廢話,加上對方也不肯讓路,那好嘛,直接幹掉就是了,不管是無定山脈還是西漠南莽,只要是在女媧仙界,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老大,她現在的拳頭足夠打翻眼前這群小嘍啰了,而且正好可以試試她的天絕殺陣,何樂而不為!

三個小傢伙只花了一刻多鐘,就把眼前這群足有萬隻的靈獸給幹掉了大半,剩下的那些,正在邊退邊打,至於領頭的早被大白給幹掉裝儲物袋裡等著帶回去吃肉了。

一刻多鐘的功夫,赤翎鷹的越級上報軍情已經被上頭收到了,而那邊派出的飛行靈獸也正在來的路上,但是,看眼前這情形,赤翎鷹覺得不用等自家大軍底下那仨個傢伙都已經把那大群敵兵幹掉了,想想就毛骨悚然,實在是太兇悍了!

赤翎鷹急啊,它在想要不要直接飛下去管他們要九鱗蟒呢?!要是他們不給把它也給宰了烤肉吃怎麼辦?這風險太大了,擔不起啊!

就在赤翎鷹糾結的腦袋上的毛都要白了的時候,扛著龍雀狂刀的蕭瀟已經看到了它,還朝它揮了揮手,嚇的小赤赤菊花一緊,險些從上空栽了下去。

「小赤赤,你怎麼又回來了,不用送不用送啦。」蕭瀟還有閑功夫跟赤翎鷹打招呼,另一邊遲墨正在埋頭找傳送法陣。

赤翎鷹只覺得自己腿軟,它能說自己想起九鱗蟒還沒拿,所以折回來找他們的嗎?!

「來來來,幫我們找找找傳送陣法。」遲墨不客氣的招手道。

大白老爺流著哈喇子在挑好吃的肉,見赤翎鷹戰戰兢兢的飛下來,隨手丟了一隻他看不上眼的妖獸過去,「給你的。」

一看有肉,赤翎鷹開心的不行,一爪抓住大白丟過來的那隻六級靈獸,樂的它連九鱗蟒都給忘了。

有了肉,赤翎鷹幹活都積極了,壓低身形在半空中飛找著。

作為哨營里的哨衛,赤翎鷹的主要工作是巡視和檢查是否有陣法禁制,所以它找起陣法來也是熟門熟路。

但是,就是這樣的熟門熟路,找了半刻鐘都沒找到那個所謂的傳送陣法,赤翎鷹鬱悶了,難道自己最近修為後退了,連陣法禁制都發現不了了?!

遲墨找了片刻后也放棄了,對蕭瀟道:「我覺得這陣法應該還是跟你的雷靈氣有關係,你感覺下空氣中是否有隱藏的雷靈氣。」

蕭瀟從戰場上退下來,周身的天絕殺陣還在旋轉著,劍身上淡藍色的光被她凝成了一線,細且長,直衝天際。

雷光衝上天際,黑漆漆的夜空中靈氣突然劇烈的鼓盪了起來,就在蕭瀟納悶的時候,夜空中的雲涌動聚集了起來,雲越聚越多,顏色也從原本的黑色變成了藍色,一道道雷蛇從雲中砸落而下。

雷雲凝聚成巨大一團的時候,遠在千里之外的一處簡易的小院中,屋門被吱呀一聲推了開,一襲白布長袍的少年從屋中步了出來,望向雷雲凝聚的方向,眼中帶著幾分迷茫,心頭被什麼東西輕輕觸碰了下,讓他感覺到,在雷雲的那個方向,有他牽挂的所在。

只是片刻的迷茫,少年眸中光亮乍現,身形徒然拔起,面上帶著掩不去的笑,向著雷雲凝聚的方向沖了過去。

雷雲凝聚成巨大的一團后,一道藍色的光從雷雲的正中心落了下來,蕭瀟就站在光束的位置,然後朝正在挑肉吃的大白招手,未了還對赤翎鷹道:「你快走吧,我們也要走了。」

赤翎鷹還沒答上一句好,就被遲墨童鞋一腳給踹的倒飛了出去,遠遠傳來小正太清亮的聲音:「送你一腳,不用謝。」

光束逐漸收攏,站在光速中的三個聲音漸漸模糊了起來,遠處還有赤翎鷹的哭嚎聲,「不!」

蕭瀟回頭去望的時候,傳送光束已經發動了,在即將傳送走的那一瞬間,蕭瀟似乎看到了遠處飛奔來的一人,白布長袍,黑寶石般的眼眸,臉上帶著令她安心溫暖的笑,只是愣神的一瞬瞬,視線模糊了。

傳送法陣中,蕭瀟嘟囔了一句,「剛才是眼花了吧,怎麼會看見小白哥哥過來了呢!」

看了個一清二楚的遲墨和大白異口同聲的點頭道:「嗯,肯定是你眼花了,我們都沒看到。」

秦慕白來的很快,他已經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飛奔過來了,可依舊沒來得及趕上,他只看到了一個令他牽腸掛肚的背影。

在赤翎鷹飛入他手中,發出一聲凄慘無比的哭嚎聲時,遠處的那道身影還是回了首,帶著笑,只是一眼,令他心中的陰霾盡去。

那一瞬間,秦慕白笑了,那是他的小丫頭啊,原來已經快追上他了,他要變得更強大才行,他要光明正大的站在她的身邊,成為配得上她的男人! 傳送法陣只花了片刻的功夫,就連人帶獸都給扔了出去。

三個小蘿蔔頭摔的四仰八叉,顯然傳送法陣下手不輕,丟的不是一般的狠。

從地上爬起來后,蕭瀟身上的那枚傳音玉牌亮了起來,手指一點,白修景的聲音從玉牌里飛了出去,帶著幸災樂禍。

「師妹,這個傳送法陣好坐吧?坐的是不是特別穩當?摔的是不是特別狠?!」

蕭瀟抹去蹭到臉上的泥,捏著玉牌的手都抖了起來,真是坑妹的師兄啊,自己剛摔出來呢,他就跳出來笑話了。

「想打師兄快回來啊,師兄就坐這等你來打。」白修景的聲音聽起來要有多欠就有多欠。

「等著,可別後悔啊。」蕭瀟咬牙切齒的把傳音玉牌塞進了須彌戒中,忍不住擼了擼袖子,已經在腦補怎麼打三師兄了。

在師門地界,三個小傢伙也沒有亂走,直接上了靈舟就飛了。

飛出了一小段路,眼尖的遲墨發現蒼翠的樹林中長著不少靈藥,不由分說就調轉了靈舟往靈藥方向飛去了。

雖然是在師門的地界,但密林中依舊有靈獸出沒,只不過,那些靈獸看到雷修后,也不上前開打,直接扭頭就跑了,就連遲墨看到的那株硫葉蘭也不例外,原本在硫葉蘭旁邊還守著只七級靈獸垂角鹿,那頭鹿看到飛過來的靈舟時,眼裡還閃過戒備和警惕,結果靈舟一靠近,蕭瀟只是伸出腦袋向下張望了下,那頭七級靈獸垂角鹿二話不說扭頭就走了。

「誒,這是直接讓靈藥給我們嗎?」蕭瀟詫異的不行,看下垂的鹿角,還真應了它的名字。

遲墨跳下靈舟,硫葉蘭長勢喜人,即將成熟的硫葉蘭足有三株,還有五株是繁衍出的小嫩株,沒有打鬥,加上垂角鹿的識相,遲墨只採了一株即將成熟的和兩株新生的硫葉蘭,給垂角鹿留了兩株大的和三株小的。

上了靈舟再繼續往山門方向飛,下山飛的還算快了,上山飛的就有些帶勁了,遲墨因為忙著找靈藥,駕馭靈舟這種活就變成蕭瀟自己來了。

靈氣源源不斷的輸入靈舟中,因為急著回家,蕭瀟也沒控制,一個勁的埋頭狂輸靈氣,然後,飛在半空中他們感覺到屁股底下的靈舟抖了抖,再抖了抖,瞬間炸成了碎片。

蕭瀟:「……」我去,我的大把靈石?!

遲墨:「……」那裡有靈藥啊有靈藥!!!

大白:「……」嗯?嗯!本大爺的肉呢?!

然後,三個小蘿蔔頭就這樣從半空倒栽了下去,誰也沒動,誰也沒開口,如三支利箭,一頭扎進了堅硬的黑土地中,地面劇烈的震顫,發出沉悶的一聲聲響。

倒栽蔥一號,蕭瀟發出一聲哀嚎:「我的靈石啊!」

倒栽蔥二號,遲墨童鞋露在外面的手一陣摸索后發出一聲快樂的笑聲:「哈哈,抓到一株靈藥了!」

倒栽蔥三號,大白老爺想甩自己尾巴,發現抽不回來了,怒道:「你抓的是我尾巴!」

三根倒栽蔥把自己的腦袋從土裡拔出來后,不約而同的長舒了一口氣,異口同聲道:「果然還是外面最舒服。」

然後,蕭瀟坐在地上,皺著小鼻子道:「又壞了一隻靈舟,不想飛了,走回去吧。」

「用飛行法寶。」遲墨早就想踩著飛行法寶去找靈藥了,礙於大家都在靈舟里,不好搞特殊,現在不用靈舟了,當然用飛行法寶最好了。

蕭瀟搖頭,「都是花靈石買的呢,要是再飛壞了怎麼辦,多可惜啊!」

大白躺在地上,伸著四條粗短腿兒,像只死獸,半響都沒動彈一下,要不是一陣清風掠過他的耳朵,沒忍住痒痒輕微的抖動了下,蕭瀟都要以為這貨是要裝死來打獵了。

裝了片刻的死後,大白老爺才懶洋洋的開口發話了,「我要坐靈舟,走回去多累啊,還得爬山呢!」

遲墨揪著手裡毛茸茸的尾巴狠狠擰了一把,身旁傳來一陣輕鳴聲,一扭頭,看到自己手中那條毛茸茸的尾巴根本就不是大白的,是一隻白尾狐的狐狸尾巴,氣的遲墨又是一陣大叫,不是你尾巴你叫什麼叫!

大白伸出小爪子指了指一個方向,他的尾巴正壓在蕭瀟的屁股下面,尾尖在另一頭,正一甩一甩的,似乎很愉悅的樣子。

遲墨丟掉手裡的白尾狐,站起身取出自己包里的靈舟開始祭煉了起來。

蕭瀟坐在大白毛茸茸的尾巴上,看遲墨祭煉靈舟,忍不住問道:「靈舟不是不需要祭煉嗎?」

「重新煉一下,煉的更耐用一些,省得又壞了一隻靈舟,都是花靈石買的。」遲墨童鞋咬著牙,瞪著在地裝死的大白,向蕭瀟解釋道。

片刻功夫后,天邊泛起了魚肚白,蕭瀟仰頭去看,逐漸褪去黑色的天空露出淡淡的光亮,入眼的星辰明晃晃的,美的不行。

瞪著眼睛跟大白一起犯傻了半天,遲墨手中的靈舟已經被他重新煉好了,原本木色的靈舟此刻被包上了一層淡淡的白光,看上去檔次都上了不止一層。

「這靈舟比原先的更節省靈氣,堅固程度更上了兩個層次,你先隨便用著吧,要是還不行,回頭我再給你煉一煉。」遲墨把手中的靈舟遞給了蕭瀟,甩著手道:「我出去轉轉。」

拿了新靈舟,蕭瀟甚至都往了遲墨出去轉轉的目的,忙不迭的點著頭,「快去快回,慢了就不等你了。」

說著話,手中的靈舟已經往裡面灌注靈氣了,只灌注了一絲的靈氣,靈舟刷的一聲就變大了,看著被重新煉過的靈舟,那上面還刻著一個大大的白字。

大白老爺翻了個身,從地上跳起來,興奮道:「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遲墨那傢伙暗戀我啊,煉個靈舟也不忘刻上我的名字,哈哈,刻了我的名字就是我的了!」

還走出多遠的遲墨聽到大白無良的話語,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誰暗戀他了,誰拓麻會暗戀他!不對,重點錯了,他們都是公的好嘛!

大白老爺高高興興的上了靈舟,從肚皮的兜里掏出一張皮草墊子鋪好,然後舒舒服服的趴了下去。

不大一會兒,遲墨童鞋回來了,手裡拿了好幾顆鮮紅的果子,臉上還帶著笑,顯然收穫不錯。

把鮮紅果子往蕭瀟手裡塞后,舒舒服服的趴在皮草上的大白老爺不高興了,拍著身旁的皮草墊子,笑眯眯道:「小遲啊,來來,這裡坐,我都給你捂熱了!」

一想到大白剛才說的自己暗戀他,再一看大白此刻的表情,遲墨童鞋狠狠的打了個哆嗦,一把抱住蕭瀟的胳膊,就差把腦袋埋進去了。

蕭瀟啃了一口果子,汁水清甜,果肉入嘴后迅速化成了龐大的靈氣,穿過喉嚨直接進入了她的筋脈中,蕭瀟愣了下,本來以為是野果,原來是靈藥啊!

看了看手中還剩八個,給了大白一個,又塞了一個給遲墨,剩下的都收進須彌戒中了。

把果子吃完后,蕭瀟還有些意猶未盡,見遲墨也一臉小心翼翼的吃著,問道:「這是什麼果子啊?」

「菩靈果,那邊有株菩靈樹,看樣子長了三千多年了,就結了二十來個果子。」吃完鮮紅小果,遲墨才開口道。

相比遲墨慢里條廝小心翼翼的吃相,大白老爺則要大氣的多了,一口吞進了肚子,砸吧了下嘴巴,沒嘗出味道來,咋辦?沒得辦!

大白老爺知道這菩靈果不僅含有龐大的靈氣,還能治療受損的筋脈,知道從蕭瀟那邊撒嬌也要不過來,轉移了目標,開始對遲墨撒嬌了起來。

「小遲遲,我要吃果果!」大白老爺一句話出口,讓蕭瀟和遲墨同時打了個寒顫,我去,這種說話的方式實在太拓麻嚇人了!

遲墨從嘴裡撈出小半塊果肉捏在指尖,大白老爺一臉嫌棄的表情,然後撲向前,直接張嘴吃了下去。

蕭瀟看的都懵逼了,我去,遲墨從嘴裡撈出來的大白也吃?!這是什麼節奏啊,這倆是要背著她發生點什麼關係嗎?!

遲墨童鞋也懵逼了,心裡有數萬隻草原神獸呼嘯著奔騰而過,我了個擦嘞,我只是從嘴裡撈出來給你看而已啊,****操操,你怎麼就把我藏起來慢慢吃的果肉給吃了呢!

唯獨吃到果肉,嘗到了菩靈果味道的大白老爺,心情愉悅的回到他的皮草上重新趴好,繼續打盹。

蕭瀟一臉同情的拍了拍遲墨的肩膀,轉身駕馭靈舟去了。

遲墨童鞋一臉失魂落魄的站在靈舟上,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指,欲哭無淚。

被重新煉過的靈舟,飛行速度比原先快了一倍不止,一路向著山巔直飛而去。

靈舟飛過蒼翠茂密的樹林,飛過開滿不知名野花的大草原,也飛過了一片金黃的山林,在第二日的傍晚,在金黃的山林與白雪地界停下了腳步。

靈舟停下來后,向下一轉,俯衝了下去。

伸著胳膊和腿兒睡的正嗨的大白老爺連帶著他的皮草墊子,從靈舟這頭俯衝到了靈舟的那一頭,腦袋磕在靈舟堅硬的壁板上發出一聲巨響。

「啊啊啊,怎麼了怎麼了……」大白老爺嗷了一嗓子,抓著他的皮草墊子蹦了起來。

遲墨不理大白,蕭瀟只得開口道:「我看見這底下好像有什麼東西,會發光的,所以想下去看看。」

聽到有東西會發光,大白眼睛又亮了起來,「是靈石嗎?還是法寶嗎?」

蕭瀟搖頭,「有輕微的靈氣波動,不像是靈石,先看了再說。」

靈舟俯衝的速度極其快,只半盞茶的功夫,已經從高空衝到了低端,蕭瀟跳下靈舟就在一片金黃的山林中找尋了起來,她總覺得在剛才晃了下她眼的一道光,不太正常。

遲墨和大白也跟著下去找了起來,一個在正經找東西,一個則是東翻翻西翻翻,把落了一片金黃葉子的地面翻的亂七八糟。

「咦,發光的!」把金黃樹葉翻的在半空飛的像洋洋洒洒的落葉的時候,大白突然發現其中一片葉子竟然會發光,身子一躍,就把那片葉子也抓到了爪子中。

金黃的葉片上,一道淺淺的白痕清晰的刻畫在葉片上,遲墨那邊也找到了另一片帶白痕的葉子,葉子被其他落葉層層疊疊的壓在下面,雖然極難被發現,但上面那一絲微弱的靈氣波動依舊難逃遲墨的眼睛。

蕭瀟把兩張畫著白痕的葉片拼在一起看了看,兩張葉片上的線條痕迹竟然是不一樣的,兩張葉片真的看不出什麼來,但這不表示蕭瀟就覺得它沒問題,反而覺得這東西問題極大,因為被人故意分散隱藏了起來。

「咱們翻翻這些樹葉,可能會找到更多。」看著腳下厚厚的落葉,蕭瀟決定先把這些帶白痕的樹葉找出來,再帶回師門研究研究。 成片成片的落葉,鋪成了一個金黃世界,蕭瀟和遲墨大白仨在這成堆的落葉中找帶有白痕的樹葉,難度可想而知的大。

足足找了一個多時辰,他們才找到了五十多張帶著白痕的樹葉,其餘的再怎麼翻也翻不到了。

蕭瀟曾提議擴大搜索,被遲墨給否決了,不說這片地域有多大,但說這裡數百萬張的落葉,眼睛都看瞎了啊!

雖然遲墨說的也沒錯,但蕭瀟還是不甘心,把那些帶白痕的樹葉塞進了單獨的儲物袋裡后,又在須彌戒里翻找了起來。

翻了半響,沒也翻出合心意的東西,眼睛一轉,落在了正在吹樹葉玩的大白老爺身上,大白的爪子上還套著一條火紅腕帶,拉風的緊。

「大白,借你的腕帶一用。」蕭瀟用手指戳了戳大白的屁股。

吹著樹葉玩的大白老爺扭頭,問:「要腕帶幹嘛用?」

「吹樹葉。」蕭瀟指了指樹葉,理直氣壯道。

大白眼睛一亮,興奮道:「吹樹葉?好啊好啊,我來吹。」

說完,也不管蕭瀟怎麼說,身子躍起,跳上了附近的一株高大樹木上,套在爪子上的雲風腕帶飛上了半空,在蕭瀟目瞪口呆中,大白嘴巴大張,狠狠的吹出了一口氣。

氣流穿過雲風腕帶后,整條雲風腕帶徒然一震,數道紅色的罡風從腕帶上飛了出來,四散飛去。

罡風一出,立刻形成了一道強大的氣流,氣流一滾,變成了風卷,將一片金色的落葉從地面卷了起來,卷向高高的空中,再四散而落。

看上去這片金黃的世界里,數道巨大風卷像在調皮玩耍的熊孩子,不斷的捲起落葉,再丟出去,再捲起新的,把整片天空也變成了金黃色。

看著一片接著一片的金色落葉從周身落下,蕭瀟反應極快,身形已然拔起,踩著飛行法寶漂浮在半空中,閉著眼感受這片天地里,除了那數道風卷外的其他靈氣波動。

蕭瀟在忙著找帶白痕的樹葉,遲墨則忙著找被落葉掩蓋住的靈藥,大白老爺是最悠閑的那個,吹樹葉玩著。

又過去了兩個時辰,單獨裝帶白痕樹葉的儲物袋已經快被裝滿了,可依舊找不到,想不出這些白痕樹葉到底是做什麼用的。

難道真的跟遲墨說的那樣,只是些白痕?可這些樹葉埋藏的太深了,顯然像是被人刻意隱藏起來的,師門地界,除了自己師門的師兄弟和師父師伯他們外,難道還有其他人能進入?!

蕭瀟一拍腦袋,她怎麼給忘了呢,修羅澗的人可是說過,西漠不少宗門都會向雷神殿要修鍊塔的名額,既然有入修鍊塔的名額,那師門地界,那些宗門的人自然是能進入了。

不大會兒,遲墨兩手空空的回來了,臉色不是很好看,一臉憤怒道:「這片區域生長過不少靈藥,卻被人惡意採摘,這裡一株靈藥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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