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他這邊話聲剛落,一個藍色倩影便從人羣之中緩步走了出來。

定睛一看,來者竟然是個美豔動人的女子。她身着藍色長裙,裙襬之上滿是海浪一般的花紋,上身的領口很低,那豐滿婀娜的身材顯露無遺。

同樣的,她也戴着一個紅色的石頭吊墜,那鮮豔的紅色與她的紅脣極其相似,再加上那白嫩的肌膚,精緻的臉龐,簡直就是仙女下凡般,完美無瑕。

“呦,八長老,你是瞧不起我嗎?這剛一會兒不見,怎麼就在我背後說壞話了呢?”

八長老一聽此言,頓時臉色大變,趕忙彎腰施禮道:“五長老息怒,屬下口無擇言,還請五長老勿怪。”

沒想到,這絕色女子竟然就是五長老,可不知道她的實力比這八長老會強上多少。

“罷了罷了,我懶得跟你計較。以後啊,若是不服氣,你可以直接向我挑戰的。我能將原來的五長老打敗,可不是耍嘴皮子哦。”

“是是,屬下明白,一定管好自己這張嘴。”

五長老微微一笑,這才扭頭看向了正盤膝而坐的童言。

“果然沒有白來,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天行者嗎?八長老,天行者在此,你還不來稟報,該不會是想自己攬功吧?不過看你這樣,估計也對付不了。 千葉紅芙蓉 還是由我代勞吧!”

說到這裏,她突然身形一閃,下一秒,她竟然已經站在了童言的面前!

而與此同時,童言也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也不知道是這五長老的速度太快,還是因爲童言已經醒來,一直努力護主的吳字飛劍竟然在五長老接近童言之後,沒有任何反應。

不過這也沒有什麼關係,畢竟童言已經順利的扛過了詛咒,並且睜開了雙眼。

五長老盯着童言看了看,隨即微微笑道:“長得還算可以,可這皮膚怎麼跟炭一般黑呢?天行者,你還真是特別啊!”

童言看向五長老,淡淡一笑道:“姑娘不也很特別嗎?按理說,你們海妖族人的身上都有揮之不去的海腥味兒,可爲何在你的身上卻聞不到分毫呢?難不成,你是海妖族之中的另類嗎?”

五長老聽此,也不生氣,反而驚訝的道:“呀,竟然被你看出來了。我的確是另類,因爲我的母親是人,跟你們一樣的人。所以,我應該是個半人半妖吧?”

這五長老倒是挺實在,連自己的身世都說了出來。

童言笑了笑,然後慢慢的站起身來。這一起身,他遂才發現,原來面前女子的脖子上也戴了一個紅色的吊墜。如此一來,便可說明,這女子也是海族十強之一。

“聽說你們海妖族有十位極其厲害的長老,合稱海族十強。想必姑娘你也是其中一個吧?”

五長老點頭笑道:“沒錯兒,我的確是十強之一,位列第五。但實際上,海族之中比我厲害的多不勝數。比如我的師父,他的實力怕是連大長老也比不上。可並非所有高人都願意拋頭露面,貪慕虛榮,只有如我這等庸俗之輩,纔會去競爭這所謂的十強之位罷了。”

童言聽此,微微笑道:“如此說來,你們海妖族也算是藏龍臥虎。可我不明白,你們明明在海中生活的好好的,爲什麼要進入人間,殘害其他生靈呢?難道你們海妖族就不懷念自己的家鄉嗎?歸墟,不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嗎?”

五長老一聽,剛要開口回答,但是想了想後,她卻話鋒一轉的道:“我爲什麼要回答你這些問題?你能給我什麼好處嗎?要知道,你我現在還是敵人,最好還是少說話的好。”

童言聞此,呵呵一笑道:“姑娘說的很對,你我的確是敵人。雖然姑娘外表清秀,笑容甜美,但敵人就是敵人。我的朋友才命喪你們海妖族不久,屍骨未寒,我也該替他報仇雪恨了。”

說到這裏,他直接收起了笑容,那冰冷的眼神之中,更是流露出森然的殺意。

五長老見此,同樣收起了笑容。“大長老有令,誰能拿下天行者,便可得到吾皇之賞賜。我雖不願殺人,可你偏偏是我要找尋的天行者。所以很抱歉,我只能出手了。”

童言冷哼一聲道:“說那麼多廢話做什麼,儘管動手吧!”

兩人目光一撞,立刻同時拍出一掌。

就聽到“啪”的一聲巨響,童言竟被這五長老一掌拍出了十幾米遠。

事實上,以童言本來的實力,倒也不會如此不堪。奈何他剛纔因爲抵抗詛咒,耗費了不少真氣,所以現在纔會實力大損,落了下風。

海妖族的十強長老,他們的排名是按照實力的強弱來決定的,看似第九和第十相差無幾,實際上,排行第九的長老實力,將遠遠高於第十。以此類推,這排名第五的長老,實力之強,怕是已經比那八長老高出了一個等階以上。

八長老之前的修爲約相當於地仙的頂峯,那此刻這五長老,怕是已經一隻腳踏入了神仙之境。

神仙是何種存在?那可是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超凡之人,如若這五長老真的已經踏入神仙之境,那童言今日將沒有半點兒勝算,必敗無疑。

看着被震退十多米的童言,五長老輕笑一聲道:“就只有這點兒本事兒嗎?再不使出全力,你怕是連我一招都接不住。”

童言現在是手臂發麻,剛纔的一掌,他其實已經使出全力了。奈何體內真氣所剩無幾,就算傾盡全力,也無法有所建樹。

以他目前的情況,甭說是這五長老,怕是一個尋常的三級長老,他都很難對付了。

但他已經別無選擇,就算是註定要敗,他也要拼到最後。

就看他活動了一下手臂,然後高聲喝道:“妖女,有什麼本事就全使出來吧。自古邪不壓正,你今天贏不了我。”

五長老輕蔑一笑道:“真的嗎?那我就不客氣了!”說到這裏,就看她手捏法訣,接着嘴脣蠕動,似乎在用妖族的語言唸叨什麼咒語。

童言看在眼裏,立刻一招少衝劍瞬間打出。

可未想到,少衝劍還未靠近五長老,便砰然破碎。緊接着,五長老突然嬌喝道:“禁!”

這一個禁字剛剛說出,童言便突感全身一沉,然後……然後他便如同被人點了穴道一般,再也難動分毫了。

這五長老確實厲害,怪不得那八長老會對她恭敬有加。可她到底施展了什麼妖術,怎會莫名的禁錮了童言呢?莫非是仙術之中的定身術?如果真是這樣,那等待童言的就只剩下死了!

看着無法動彈的童言,五長老嫣然一笑,隨即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

“天行者,就憑你這點兒實力,還真的對我構不成威脅。我確實不是一個嗜殺的人,否則現在你已經被碎屍萬段了。我只是不明白,就你這樣的平庸之輩,怎能得到上蒼垂憐呢?你該有一些過人之處纔對的,莫非就是因爲你夠黑?”

童言聽此,臉上滿是苦澀。他可以說話,但是現在卻不想再說什麼了。

他不服氣,如此輕易的敗在這妖女之手,他如何能夠服氣?但事實上,就算他真氣恢復,也根本不是這五長老的對手。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就算不怕死,也無法改變什麼。

僅僅一會兒工夫,五長老就再次來到了童言的面前。

她伸出玉手,摸了一下童言略顯清瘦的臉,然後搖頭嘆息道:“看來是我想多了,你確實沒有什麼過人之處。罷了,既然如此,那我還是殺了你吧。與其死在別的長老之手,不如成全了我。你說對嗎?”

話聲剛落,她突然手掌化爪,接着竟……竟直接插入了童言的胸口! “疼嗎?你應該很疼吧?可你爲什麼不向我求饒呢?我並沒有封住你的口鼻啊?你可以求我,求我饒你一命。 我是個善良的人,如果你求我,並且能夠打動我,說不定我會放過你的。來吧,求我。快呀?你難道聾了嗎?”

面對五長老的挑釁,童言已經疼得滿頭冷汗。是,他的確很疼。雖說這五長老並沒有真的傷到他的心臟,但卻穿透了他的肺部。這樣的劇痛,真的難以承受。

但已然註定要死,還爲何向別人卑躬屈膝呢?

童言自嘲的苦笑了一下,然後慢慢的閉上了雙眼。

十分意外的,五長老已經快要殺死了童言,可剛纔一直護主的吳字飛劍卻淪爲了看客。

可童言明白,吳字飛劍爲他做的實在夠多了,現在,他無法靠任何人,唯有接受這“悲慘”的結局了。

“我應該就快死了吧?黑婆婆,這回你滿意了,對嗎?你的詛咒順利耗盡了我的真氣,現在,我可以帶着你的詛咒,永遠的離開人世了。好累,我真的累壞了,我想睡了。”

童言已然放棄了希望,因爲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拯救自己了。

五長老繼續用手指在童言的左胸口深入着,那錐心刺骨的劇痛,已讓童言快要昏厥了。如果不是身體被禁錮着難動分毫,或許他已經倒在地上,一命嗚呼了。

感受着自己的血液飛快的向外流逝,那種無限接近死亡的感覺,讓他苦不堪言。

他當然不想死,誰又想死呢?可又能怎麼辦呢?他又該怎麼辦呢?

都常說蛇蠍美人,越美的人心腸越狠毒,童言今天算是見識到了。可五長老對此卻不以爲然,她似乎很享受這種將人折磨到死的快感,亦或者,她根本就將童言當成了給她打發無聊時間的玩物。

在劇烈的疼痛之中,童言突然想快點兒了結自己的生命。生不如死,倒不如一死了之。

可該如何做呢?咬舌自盡嗎?當然不行,因爲以他的修爲,就算咬斷了舌頭,怕是也無法死去。爆體而亡嗎?也不行,他不僅是身體被禁錮,體內的真氣更是無法運轉。否則,他也不會苦苦等死了。

“那就快點兒昏過去吧,昏過去了,也許就不會那麼疼了。”

他這樣傻傻的想着,頭一次,如此渴望麻痹自己的神經。

“真是個硬骨頭,都這樣了,還不求饒?好,那我就把你的心給挖出來,我讓你想求饒都沒有機會!”

童言把五長老的話聽在耳朵裏,竟忽然有些渴望。只要這妖女挖了他的心臟,或許他就不會感覺到疼了吧。

他已經萬念俱滅了,他已經沒有任何生的希望了。不是他悲觀,而是真的無能爲力了。

他的意識漸漸消失,終於再也承受不住,沉沉的睡去了……

就這樣,過了整整三天。也許是因爲感覺到熱乎乎的液體流入了嘴中,也許是他真的餓壞了,然後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大哥哥,你醒了啊,你還認得我嗎?”

看着雪兒正關切的注視着自己,童言這才確信,原來自己還活着。可是雪兒的話,卻有些莫名其妙,他又沒有失憶,怎會不記得她呢?

“雪兒,你在說什麼啊,我當然認得你啊。是你救了我嗎?”

雪兒一聽此言,突然沉默了下來,接着反問道:“大哥哥,你對你之前做的事兒,還有印象嗎?”

童言聽此,想了想道:“我被那海妖族的妖女所傷,之後就……之後就昏過去了。雪兒,多謝你救我。我還以爲我必死無疑了呢!”

雪兒聽此,尷尬的笑了笑道:“其實也不是我救得你,也許……也許是老天爺救得你吧。總之,我只是把你帶了回來,然後治好了你的傷。至於其他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童言呵呵笑道:“哪還有什麼其他事情,你就不要客氣了,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救我了。對了,這裏是哪兒?不是白首山吧?”

雪兒微微笑道:“當然不是了,這裏是天道山莊,我們回來了!”

“回來了?怎麼回來的?那海妖族的人放過咱們了?”

雪兒眼珠一轉,隨即笑道:“可能是一位隱世高人幫了我們,海妖大營,被人血洗了!”

此言一出,童言頓時瞪大了雙眼。“你……你說什麼?被人血洗了? 爆笑強盜王 不會吧?你知道那妖女的實力有多強嗎?她的修爲怕是已經達到神仙之境了!雪兒,是不是你搞錯了啊?”

雪兒搖頭笑道:“不會的,等我去找你之時,海妖族大營確實被人血洗了。好了,不要去想這些了,把湯喝完吧!”說着,雪兒又開始喂童言湯喝。

童言身上的傷雖然已經被雪兒治好了,可是全身就好像被抽乾了一般,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他確實餓了,於是任由雪兒一勺一勺的將湯喂進他的嘴中。

喝完湯後,睏意襲來,童言再一次的入睡了。

雪兒站起身來,看了看童言,輕輕的搖了搖頭,這才轉身離開了房間。

她這邊剛剛走出房間,早已等候多時的古焰軒和趙羽立刻迎了上來。

“雪兒盟主,我兄弟他醒了嗎?他沒事兒了吧?”

雪兒點了點頭道:“他身體沒有什麼大礙了,剛纔確實醒了,可是喝完湯後,又睡着了。我覺得你們二人,最好還是不要打擾他的好,讓他這幾天好好的恢復一下吧!”

古焰軒點頭應道:“好,我們記下了。可是雪兒盟主,我兄弟他……他這次認出你了嗎?”

雪兒微微笑道:“上蒼庇佑,他已經認得我了。我想他應該不會再有什麼問題了,至於當日在海妖族大營你們所見到的一切,我想還是暫時不要告訴他的好。以免他胡思亂想,再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來。”

古焰軒和趙羽聽此,臉色一下子都變得有些難看。

“雪兒盟主,你說那真的是我兄弟做的?可是他明明奄奄一息了啊!”

雪兒輕嘆一聲道:“是與不是,又何必非要問個清楚呢?總之,過去的事兒就不要再提了。我想海妖族慘遭血洗,絕不會善罷甘休,咱們還是早些做好準備纔是。”

古焰軒和趙羽紛紛點頭應是,三人這才一同離開了童言休息的房舍。

可海妖族大營爲何會遭到血洗呢?難道真的有隱世高人出手相助?此事絕沒有那麼簡單,雪兒到底隱瞞了什麼呢? 童言這一臥牀,竟然持續了整整七天。這七天的時間裏,他得到無微不至的照顧。雖然他的真正身份並沒有向衆人說明,可與他有過命交情的朋友卻都已經知曉。

七天的調養,他已經可以下地走路了,雖然整個人感覺還是軟綿綿的,但比之前的全身無力要好了不少。

而且這七天他也沒有閒着,一邊努力的修煉着,一邊以眉心的星辰印記吸收着星辰之力。

也許是受到了那妖女的刺激,他現在極其渴望提升修爲。本來從泰山陰曹歸來,他的修爲和戰力都大大提升,可隨着敵人越來越強,他才深刻的認識到,現在的他是有多麼的無能。

如果他的修爲再高一點兒,實力再強一點兒,或許他就能救下千面書生,千面書生也不會死。是的,即使過去了十天,他還是無法釋然對千面書生的愧疚。

倘若當日那土遁之術傳送的距離多出個幾百米,千面書生就不會跟他一同落入海妖族大營了。所以,他認爲是他害死了千面書生,這幾乎成了他的心結。

“嘎吱”一聲,房門被人推開,童言這才收拾思緒,轉頭看向了門口兒。

“大哥哥,你怎麼不出去轉轉?總呆在房間裏,你不覺得悶嗎?”

童言聽此,搖了搖頭道:“房間裏挺好的,清靜。而且……而且我也不想見人,我真怕遇見本族之人。”

雪兒聞此,趕忙安慰他道:“你不是說了嗎,是鯤鵬冒充你害死你吳家人,他犯下的罪行,與你又有什麼關係呢?你不回吳家,你又豈知吳家人不想你回去呢?畢竟,那裏永遠都是你的家啊!”

雪兒雖然說的沒錯兒,可童言卻覺得自己沒有顏面再回吳家,身爲吳家少族長,現在吳家變成了現在這樣,他難辭其咎。他愧對列祖列宗,更愧對天行者之名。

海妖族、鯤鵬,他一定要殺,只有殺光他們,或許他才能真正的做回自己。

“雪兒,我沒事兒,你不用爲我擔心。我現在挺好的,身體也恢復了不少,我想不用多久,我應該就能完全恢復了。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對了,海妖族有沒有什麼動靜?你可一定要派人盯好,別被他們鑽了空子。”

雪兒微微笑道:“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就安心靜養吧。”

童言笑着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趕忙問道:“雪兒,高倩怎麼樣了?她的記憶恢復了嗎?”

雪兒聽此,略顯抱歉的道:“對不起大哥哥,我已經盡了全力,可惜,她還是沒能恢復記憶。而且……而且她忘記了一切,連她在詭門的事情也都忘得一乾二淨。”

童言一聽,頓時瞪大了雙眼,“全忘了?連後面的記憶也都忘了?”

雪兒點頭應道:“是啊,她畢竟不是人,雖然靈魂尚在,可也與正常人的靈魂不同。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有人對她的靈魂動了手腳。可惜我無力恢復人的靈魂,不然她就可以記起一切了。”

童言想了想,隨即開口笑道:“其實這樣也好,既然記不得,倒不如全都忘了。她現在在哪兒?我能去看看她嗎?”

雪兒微微笑道:“她又不是我的犯人,你當然可以見了。不過她現在有些怕人,跟你一樣,都躲在房間裏不肯出來。你要是想見她,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

童言直接站起身來,然後說道:“走吧,帶我去見她!”

雪兒笑着點了點頭,當即帶着童言向高倩的所住的小房子走去。

下一刻,童言和雪兒已經來到了高倩的門前。

“大哥哥,用我陪你一起進去嗎?”

童言搖了搖頭道:“還是我自己進去吧,你現在是天道盟盟主,應該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纔對。”

雪兒點頭笑道:“還真的被你說對了,那我就先去忙了。你自己進去吧!”說着,她直接轉身離開。

童言站在門前猶豫了一會兒,終於伸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咚咚咚……”

他以爲是自己的敲門聲太小了,於是加大了力度。這一使勁兒敲,房門竟被他直接給敲開了。

高倩現在住着的是天道山莊裏最常見的房舍,裏面不大,一眼就可以看個清楚。

房間裏光線很暗,但卻不影響童言的視力,他很快就發現了正坐在牀上,披頭散髮的高倩。

高倩在用手輕輕的捋着頭髮,似乎在想些什麼,以致於房門都被童言敲開了,她也毫無所覺。

童言整理了一下衣衫,和有些長的頭髮,這才擡腿走了進去。

“高倩,你還好嗎?”

聽到童言的聲音,高倩這才扭頭看了一眼,可也僅僅只是看了一眼,便又重新去捋她的一頭長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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