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聽了倒是沒說什麼,讓她報了名字,然後讓她等著,自己就去了病房,簡寧等了一會兒,就見護士回來,「行了,進去吧,在502病房。」

簡寧道了謝,就順著走道兩邊的門牌號找房間,找到205病房,她深吸一口氣,然後走了進去。

席志源自從護士來過之後,就在等著簡寧過來,心裡和撓痒痒似的,盯著房門口,只是想著不是說人就在外面嗎,怎麼這麼久都還沒有出現。

席志源穿著一身病號服躺在床上,無聊的看著天花板,他的頭上還裹著一層紗布,可能是由於在醫院裡不方便,他的鬍子似乎有幾天沒有修過,鬍子邋遢,顯得十分憔悴,簡寧怯怯的走過去,「你受傷住院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來了?」席志源嘴角扯出一抹笑,「沒有大事,再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簡寧站著,雙手捏著自己包的肩帶不說話,咬唇看著席志源。

「過來這裡坐」,席志源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然後看簡寧不說話,「怎麼了?被嚇到了?其實沒有多大的事,我以前就經常受傷…」

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簡寧鼻子一聳,眼淚就流下來了。

席志源一愣,趕緊從床上坐起來,說話間就想掙扎著下床,「你別哭了,怎麼了,是不是在外面出啥事了。」

「你別動!」簡寧一邊瓮聲翁氣的說一邊哭,「你受傷了為什麼不和我說,你知道我剛才接到電話,聽說你住院有多擔心你嗎,我一路上想,你到底是什麼了,想了無數種可能…」

簡寧讓席志源別動,席志源就真的沒有動,可他又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簡寧哭,雖說簡寧是為她傷的心,只能邊安慰邊認錯。

席志源給簡寧遞了紙,示意她擦擦,「我這不是想著通知你,也是讓你擔心么,本來想出院之後去看你,沒想到這次住院會這麼久…話說,你剛才來的路上,腦袋裡想的啥,哭的這麼厲害…」

簡寧擤了擤了鼻涕,她總不能告訴他,她剛才來的路上,把骨折、斷腿、生命垂危…啥不好的都想了一遍,也怪席嬌嬌,在電話里說的不清不楚,語氣焦急,害得她還以為…

她在來的路上就有點後悔,要早知道他後面會受傷,她肯定前面就答應他了。

「沒什麼」,簡寧將衛生紙丟到垃圾桶里,「以後見義勇為的時候,要注意安全,別一個勁的往前面沖,人家人多勢眾的時候,就更不能了,知道不,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最重要。」

看簡寧一本正經的說教,席志源點了點頭,「行,行,知道了,以後我就算不為自己想,也為會你想,我可不敢再把你嚇著。」

說完又悠悠來了一句,「我剛才聽人護士說,你說是我女朋友?」

簡寧身子一頓,有點尷尬道,「剛才我怕人家不放我進來,所以隨口說的…你不也一樣,在我舍友面前,說是我男朋友,咱們扯清了。」

「可我不想和你扯清」,席志源一秒變得嚴肅正經起來,「你就這麼不願意當我女朋友嗎?」

席志源灼灼的眼神盯著簡寧,似乎是要把簡寧給盯出一個洞來,簡寧只覺得自己周圍的空氣在不斷的升溫,空氣中蘊含著不安分的因子,席志源這個時候就像一頭獅子,而自己就像是對方眼中的獵物,似乎自己要是說個不字,對方就要將她生吞入腹。

但簡寧卻奇怪的在這種氛圍中放鬆了下來,或許是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沒有直接回答席志源的話,而是嘆了一口氣,「等你生病出院后,送我回趟家吧,順便去見見我外婆舅舅,我有一段時間沒見過他們了。」

說完后,她就等著席志源的反應,她這表現,應該夠明顯了吧。

席志源笑了,低低的笑聲預示著他心情不錯,簡寧知道對方聽懂了她話里的意思,知道自己這是答應了,席志源伸手過來抓住她的手把玩,她瞪了他一眼。

「你家人喜歡什麼東西,你告訴我一聲,我到時候好準備準備」,席志源說道。

簡寧搖頭,「不用買東西,她們也不需要。」

席志源不贊同,「怎麼說,我都把你給拐走了,這上門不略背薄禮,我怕她們把我給趕出去。」

「那她們趕你,你會走嗎?」簡寧反問道。

「那我帶著你一起走?…」

簡寧陪席志源聊著天,還給席志源打了點熱水,好一陣后,席志源才問道,「你今天下午沒有課?」

簡寧正在給席志源切西瓜,這是她剛出去在醫院門口的買的,聞言她頭也沒抬,「嗯,有課…逃了…」說完遞了一片切好的西瓜給席志源。

席志源見她忙活了大半天,這住的這間病房向陽,到了下午,夕陽西下,即使有電風扇,也是熱的很,他見簡寧鼻頭兩翼滲出細密的汗水,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簡寧不明所以,手上拿著西瓜肯啃了一口,卻還是依言走了過去,「幹嘛?」

席志源拿了紙,輕輕地給她擦著臉上的汗水,「天氣熱,你過來也麻煩,這些日子就不要過來醫院了,等我出院了,去看你。」

兩人挨得十分近,近得席志源可以看到簡寧的長睫毛在自己眼前一眨一眨的,看到她黑色眼眸里自己的倒映,他雖然受傷躺在床上,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的某些動作揮發,比如此刻,他就很想扣住簡寧的頭,朝著她的唇吻下去。

現在他也有了正當理由,至少不會被人當做耍流氓,他是這麼想的,卻也是打算這麼做的,只不過他還沒有實施,門哐的一下被推開,門外的人風風火火的闖進來。

簡寧受到驚嚇,猛的將席志源給推回到床上,席志源的頭撞在了床上的柱子上,只聽得見席志源的一聲悶哼。

「你要謀殺親夫啊」,席志源無語,他這剛想溫存下。

簡寧舉著雙手,一副做錯事的樣子,小聲的說道,「對不起啊。」

風風火火闖進來的人正是席老太太和席老爺子,兩人壓根就沒有注意到病房裡的氣氛,席老太太一進來,啥都沒幹,也哭上了,「小源啊,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受傷住院了也不和媽說,要不是嬌嬌給我們打電話,我們還不知道,你這是要急死我們啊…」

席老太太邊哭便拉著席志源上看下看。

「媽,我沒事,您別哭了」,席志源安慰道,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怎麼一個個的,進到病房裡就開始哭。

「什麼沒事啊,你看看你這,都躺在醫院裡了,這還叫沒事?那什麼才叫有事?」席老太太不依不饒的數落著。

席志源知道席老太太的擔心,語氣也放緩了許多,「媽,是真的沒事,要是真有大事,我肯定一早就通知你們了,就是因為小傷,我想著養養恢復的快,所以才沒有通知你們,只不過,沒想到還是把你們嚇著了。」

席老爺子看席志源的狀況,像真是沒有大事,才鬆了口氣,「我看這小子,說話聲音這麼足,應該沒有大事,你這一路跑來,累了吧,先坐著椅子歇會。」

席老太太這才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簡寧這個時候才有機會和兩人打招呼。

「席叔叔,席阿姨好,你們不要擔心,我剛才已經問過醫生了,醫生說後面靜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簡寧說著,又把自己的把椅子拿過去,給了席老爺子,「席叔叔,你也坐下歇會。」

席老太太是進門就看見了簡寧,不過關心席志源去了,一直都沒有來得及同簡寧講話,「你一直都知道他受傷住院?」

簡寧回:「不是,其實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他誰都沒有告訴。」

「你說這孩子,一點都不讓人省心,哪有住院不讓家人知道的道理,你說是不是」,席老太太又向著簡寧說起席志源的不是來。

「確實不應該」,簡寧附和著席老太太的話,不過還是替席志源說了一句,「他也是怕您二位擔心。」

席老爺子叫來了主治醫師,當面詢問了下病情,聽見醫生說恢復的良好,沒有大礙時,席老爺子和席老太太才放下心來。

「行了,您真的不用擔心」,席志源說道,「這醫院也不是啥好地方,您二老還是先回去吧」,然後又對簡寧道,「你也回去休息吧。」

席老太太和席老爺子在,簡寧也不好再多呆,只好點了點頭。

席老太太不肯走,席老爺子也就只有留下來陪著,簡寧打了個招呼,先走了。

席老太太雖然心裡惦記著兒子,可是也沒有忘記自己進來的那一幕,人家小姑娘在,她不好意思開口問,等簡寧走了,看著床上的人,「你和人家小姑娘現在處的怎麼樣了?」

「挺不錯的」,席志源想了想,「等我出院后,我會正式帶她回家一趟。」

席老太太「咦」了一下,「你把人家小姑娘追到手啦?人家小姑娘答應啦?」

席志源點了點頭。

旁邊的席老爺子似乎是不滿,「這小姑娘不行啊,怎麼這麼快就向敵人投降了,應該再磨一磨的…」他還打算看一段好戲呢,哪裡知道戲這麼快就結束了。

席老太太扭了一下席老爺子的大腿,席老爺子就閉嘴不說話了,席老太太很高興,「這確定了關係,你啥時候把人領回家,媽好做做準備,你這年紀也不小了,趕緊的結婚生子,媽還能幫你帶帶孩子…」

席志源頭疼,「媽,這才哪裡到哪裡,您是不是想得有點太遠了?」

席老太太一嗔,「哪裡遠了,難不成你這有對象了,還不打算成家啊。」

席志源沒法和老太太說,其實他想過這事,可這眼下簡寧才上大學,還很年輕,他不確定對方是否願意在這個期間領證成婚,至於生孩子,現在更無從談起…「再說吧」,席志源道,然後說自己累了,讓兩老回家。

席志源雖然說了簡寧可以不必過來,但簡寧隔個兩三天還是會過來一次,席老太太更是會每天過來送飯。

除開這個,席志源小叔一家也過來看過他一次,住院的後半程,席志源的病房倒是熱鬧得很。

這天,意向不到的人出現了,陳黛提著一簍子水果罐頭出現了席志源的病房門口。

「我聽說你住院了,所以來看看你」,陳黛徑直走了進去,將東西放在了病床前的柜子上。

席志源已經好了很多,此刻他正在看報紙打發時間,看到陳黛后他放下了報紙,「謝謝你。」

陳黛笑著,「謝什麼呀,我知道消息都知道的晚了,要是早點知道,我就早點來看你了。」

席志源不置可否。

陳黛完全沒有注意到席志源的態度,給席志源開了水果罐頭,「你嘗嘗這個罐頭,可好吃了,內部供應的,我託人幫忙弄到的。」

席志源沒有伸手去接,陳黛的手就在半空中,氣氛有點尷尬。

「陳黛,我謝謝你好心來看我,不過我想我們的關係還沒有熟絡到這種地步」,席志源看著陳黛,「我知道你是什麼想法,不過我對你並沒有任何意思,而且我已經有了女朋友,咱們以後還是少接觸。」

這話就說的十分直白了,陳黛一直挺自負,以前都是男的圍著她轉,她什麼時候收到過這樣的話。

席志源知道這樣說可能會有點傷人,但是沒有辦法,不明說,這姑娘能揣著明白和自己裝糊塗,以前自己那態度,他就不信這姑娘看不出來。

「女朋友?誰?我怎麼不知道?」陳黛胸口堵著一口氣,「你就算不喜歡我,也不必拿這樣的介面來搪塞我。」

「你認識,你們之前見過面」,席志源皺了皺眉。

陳黛鼓著腮幫子,手死死的扣著板凳,「你說的,是簡寧?」 格林負手站在練武場之上,看著在烈日下練習魔法的十二人,臉上露出一陣耐人尋味的怪笑,而江立在他身後看到格林這副怪異的笑容,心裡也有些發麻。

「江導師真是大手筆啊。」格林陰陽怪氣的說道。

「國師何處此言?」

「此類魔法我未曾聽說,江導師卻當做教材授予眾學生,是不是出手闊綽了些?」

如果說江立沒些私心那是不可能的,培養這些學生自然有他的想法,雖然說格林也不加以阻攔,但是這陰陽怪氣的語氣讓江立確實有些彆扭。

「既然是幫助國師你培養學生,當然要拿出些真本事了。」

格林哼了一聲,負手望著遠處的學生,語氣有些不和善的說道:

「你若是有這般好心那也就罷了,若是做些大逆不道之事老夫定當……」

格林似乎想起了他可能打不過江立,生生的咽下了要說出的話,只是又嘆了口氣。

江立也看出了格林的顧忌,他實在想不明白格林是怎麼樣的,至少他江立不會對夏之國有什麼非分之想,要有也是對夏之國的公主殿下有。

「國師放心,我對夏之國只有利,沒有害的,你就放心吧。」

江立嘿嘿一笑。

格林看著江立沒心沒肺的樣子,又問道:「那你且說,前些日子你在陛下面前進言開通口岸之事欲意何為?」

格林這也是打開了天窗說亮話,在他看來,江立這一舉動確實有陷夏之國不義的舉動,不僅得罪帝國,而且出售的貨物還是魔法藥劑。

而江立卻沒這麼想,他認為的是富國先富民,強國先強軍,開通口岸是必須進行的,安州城傍水而建,發達的城市其中肯定會有便利的交通,而水運就是安州城發展的不二之選,格林壓下江立的建議后,不得不使江立只能擱下這一提議。

江立又淡淡的反問道:「那國師覺得帝國的野心如何?」

格林一頓,轉而又氣道:「此事又關帝國何事?!」

江立淡然,看來他的擔心是有必要的,夏之國的人們上到國王下到普通平民,似乎已經把帝國的庇護看做理所當然,根本沒有憂患的意識。

「我之所以有這個想法是因為聽說了一些關於帝國的事之後才做出的決定。」

格林輕撫山羊鬍,示意江立繼續說。

「我聽說帝國這些年連年征戰,版圖擴張近乎半個大陸?」

格林點了點頭。

「我夏之國被倖免只因國王陛下答應提供給帝國軍隊的糧食,有了後勤保障的帝國才答應庇護夏之國不受戰火襲擾,安心種植糧食,不過國師試想,要是哪天帝國真的征服了整個大陸,他眼裡還會容得下夏之國嗎?」

格林聽完確實有些震驚,但是沒有表現在臉上,只是陷入了沉思。

江立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就算臣服了帝國,但夏之國的國土還是屬於潘氏一族統領,強大的帝國征服大陸后沒必要再受夏之國的糧草的供給,拿下夏之國也只是輕而易舉。

「江導師是說帝國仍有吞併夏之國之心?」

格林的話讓江立笑出了聲,又看到格林陰沉的臉后才止住了笑聲說道:「國師該不會認為帝國真的忌憚夏之國?夏之國只是給帝國提供了糧草,雖然有功,但是我夏之國的稻種確實是一種珍稀的糧食,不僅多熟,而且產量也高,這種好東西當然要據為己有,到時候拿下夏之國,這些糧食就會源源不斷的送到帝國,到時候苦的就是夏之國的子民了啊。」

聽完江立的話,格林臉色有些煞白,接著又問道:「那江導師進言之事與此事有何關聯?」

「當然有關聯,要是不想被帝國入侵,只有變強,據我從書上了解到呢,只要發展了經濟,人口基數才會有變化,人民安居樂業了才有心思造人,人多了就有了兵源,國家才會富強,國師您覺得呢?」

格林只是陷入了沉思,細細品味江立的話后也覺得不無道理,帝國若是橫掃了大陸,區區一個夏之國自然不放在眼裡,與其坐以待斃,江立說的強國強軍確實是個好主意。

「那你何故出售魔法藥劑,此物若賣到帝國,那豈不是本末倒置?」

「國師為何會認為我會把藥劑出售到別國,我提議開通口岸的原因只是吸引商人來到夏之國而已,並沒有說過出售兩字啊。」

格林聞言臉上有了一些怒意,要是他知道江立是這個想法,肯定不會拒絕他的說法啊。

「為何在殿上你不這麼說?!」

江立表情有些無奈說道:「那天你也沒讓我把事情說完就駁了我的想法,我有什麼辦法。」

這樣說來確實是他格林的不對,只是江立提的要求他都有一種想駁回的衝動。

「如此,是老夫不對,給你陪不是了。」

難得見格林這麼謙遜,江立只是笑了笑。

江立賣藥劑的原因也很簡單,這東西是個稀罕的東西,但江立想的卻不是賣出去,而是把消息傳出去,要是想買到藥劑也只能來到夏之國購買,而江立也沒想過把貨物送出去,開通口岸是為了方便其他的商人來到夏之國,只要有了商人,經濟肯定會得到一定的發展。

隨後格林又問道:「此事已被老夫破壞,你還有何補救措施?」

江立苦笑,說實話他並沒有另外的想法了,目前只是想教會這些學生一些必要的魔法,到時候要是真的被帝國入侵了,也能多些幫手保護潘陽。

見到江立沒說話,面上又是一片愁雲,格林也頹然的嘆了氣,事出於他,這本來是件好事,卻被他給打壓了。

……

……

也只是教了三天,已經有一些學生掌握了感應魔力的方法,傳送潔西卡和李娜已經可以近距離的傳送了,還有赫爾的妹妹也能使用了傳送,讓人驚訝的是赫爾的妹妹在魔法方面比赫爾更為出眾。

江立看過他們的演示,看到赫爾妹妹施展的時候還特別留了個心思。

赫爾?萊利斯曼的妹妹-蘇菲?萊利斯曼,長長的金髮披在肩上,淡綠色的眼眸像是湖水一般清澈,一副文文弱弱的樣子,彷彿風一吹就能把她吹走的嬌小身材,釋放魔法時非常認真堅定,雖然傳送的距離不遠,但是三天時間也有了三名學生學會了,其中李娜傳送的距離最遠,也最有天賦。

江立讓其他人不要氣餒,好好練習,這三人的成功再次證實了江立的魔法大陸上的人也能學后,他又有了一個更大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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