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韓宇到來,兩個歐陽家的門衛先是一陣驚愕,旋即,連忙向府內通報了一聲。

「韓公子,我們已經通報了老爺子和四爺,你先去客廳等候一番吧!」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在驚詫的瞥了一眼韓宇后,徑直將他領入府中一處大院子中。

「看來,他們多半認為我已經身死在了橫斷山脈,不知紫月怎麼樣。」呢喃兩句,韓宇緊隨著,那老者便向著客廳尋去,一路上,歐陽家的族人侍婢,都是顯得頗為凝重,便沒有往日那般氣勢。

損失幾名高價修者后,歐陽家的實力驟降,若是沒有老爺子坐鎮,景陽城三大家族,這塊招牌恐怕就將易主了。

「你家老爺子,近來可安好?」韓宇瞥了一眼,旁邊的老者問道。

「稍後你便知曉了。」老者話語淡漠的說道,對韓宇便沒有過多的好感。

韓宇眼眸一眯,見此人如此臉色就不在多問,在繞過幾處迴廊後進入客廳后,便有著一名侍婢呈來的香茶。

韓宇輕抿著茶水,眼眸微眯,靜候著老爺子的到來。

「呵呵,讓韓公子久等了。」

韓宇便沒有等多久一道爽朗的聲音便從廳外傳來,緊隨著一個頗具威嚴的中年男子,頗為熱情的跨步而來。

韓宇微微抬頭,起身笑道,「歐陽伯父安好。」

來人正是歐陽鴻,見這個未來岳父態度不錯,韓宇知曉事情有戲,所以對前者的態度也好了些。

「呵呵,還是老樣子。」歐陽鴻揮了揮手說道,「韓公子,無需拘束,坐下來說話。」

「老爺子了?」韓宇也不客氣,徑直坐下后說道。

「父親,正準備這幾日閉關療傷,不過,此時他若是聽得韓公子來了定然會立即趕來的。」歐陽鴻笑了笑,眸光略帶好奇的向著韓宇瞥去,他可是聽說了橫斷山脈一行的兇險啊。

便是他的一位族兄身為真武中期修為都喪命于山林中,可是這個青年卻安然歸來,實在出乎預料。

「韓公子邁入了真武中期?」略微掃視,歐陽鴻便發現了韓宇的氣息似乎有著增強,只是後者氣息內斂一時難以確定。

「恩。」韓宇攤了攤手,笑道。

「呼!」

歐陽鴻倒吸了口涼氣,這青年尚且未滿十八卻邁入了真武中期,這等修為在景陽城都算得是一名高手了。

韓宇淡淡一笑,便沒有多說什麼,若是讓這歐陽鴻知道他斬殺了兩名真武後期的修者不知會作何感想。

客廳外一陣細碎腳步聲急促傳來,韓宇向著廳外瞧去,嘴角不覺中掀起一絲淡淡的笑容,每當腦海中浮現出那道倩影,他便感到無比的溫馨。

「韓宇!」

歐陽紫月美眸眨動,見得廳中那魂牽夢繞的男子后,蓮步如飛恨不得立即撲到韓宇懷中。

「咳咳!」

歐陽鴻,不動聲色的乾咳兩聲,歐陽紫月精緻的嬌容略露羞澀,這才止住身形而是端坐在了韓宇的旁邊。

「宇,你還好嗎?聽說那些秦家的人為難了你,都是我不好,若是當初答應了你那個,怎麼會有這些事情。」歐陽紫月雖然沒有直接撲到韓宇懷中,那芊芊玉手拉著後者,一句句關切的話語,讓得旁邊的歐陽父,老臉一陣尷尬。 午夜夢回,誰濕了誰一腔騷情。天人交戰,誰化了誰一心溫柔……

寬敞奢華餓總統套房,朦朧的燈光如一層霧,一層紗,模糊了誰的軀體,模糊了一副怎樣的畫卷?

神秘中藏著仙女般的容顏,眸如星辰泛著一潭春水,水中蕩漾著魔鬼般極致的誘惑。

從海水到海島,從海盜重新跌入海水……然後躍上真正的陸地,一路彼此糾纏闖進了更加迷醉的卧室,於是兩人齊齊倒在柔軟彈性十足的水床上,頃刻間不知是床濕了人,還是人濕了床。

丑女種田:山里漢寵妻無度 半個小時后,質量極其過硬的床似乎都無法承受極度瘋狂的廝殺,狠狠的一次反彈瞬間將激戰正酣的兩人彈到了地面上,地面上鋪著厚厚的毛毯,兩人在毛毯上一躍而起,眨眼間到了廳中那長長的沙發上。

沙發、陽台……除了沒有真的去外面嘗試一下樓梯風情,整個總統套房內幾乎每一處都寫完了得意的春風。

今天的他似乎前所未有的痴狂,今天的她也似乎前所未有的配合,以前那些不敢嘗試的,不願嘗試的,她在今夜統統毫無保留的給了他,甚至是為了取悅他變得比他還要瘋狂……所以她與他換了一個又一個地方,嘗試了一種又一種不同的風情。

他們是怎麼了?還是這個世界都已經瘋狂的成了魔?

……

……

終於當周圍的夜色越來越稀薄,一抹光明似乎要刺破黑暗重新佔領這個世界,三番四次激戰不休的兩人終於徹底停歇了下來。

就在這時房間中的空氣不知為何變得似乎特別稀少,因為無論兩人怎麼急促呼吸似乎都無法滿足肺部的需求……

他沒有說話,她也沒有說話。

兩人再次回到那張水床上,這一次安安靜靜的躺下,兩人似乎全然忘記了他們剛剛做過什麼,只是發獃的盯著屋頂那隻美輪美奐的燈,燈光散發出層層迷惑的光線,像是要迷了兩人的眼,兩人的心,迷掉整個世界。

房間里的氣氛很詭異,明明充滿了旖嫙和寫不盡道不完的恩愛氣息,卻偏偏又顯得壓抑,沉重,像是有一抹陰影像黑夜籠罩著大地、籠罩著心靈一樣揮之不去。

片刻后,她似乎再也承受不住這份難以言說的詭異,掙扎著起身走向浴室,語氣嬌羞又平靜的道:「我去洗洗。」

不得不說她天人境級別的實力給了她強健的體魄,以至於經過了那麼慘烈的廝殺,她竟然還能下地走的了路。如果是換芸姐、寧小小等人,怕是早就已經酸軟如泥,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了。

他看著她光華白皙中又透著一抹潮紅的背影,眼底倏然閃過一絲黯然,然後微笑道:「你的確是該洗洗。」

她似乎知道他要說的意思,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水漬,不由羞澀的低下了頭,美麗如寶石的眸子卻漸漸變得更加複雜。

有說不盡的溫柔,有想不明白的茫然,還有一絲決絕的冰冷……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要這樣?自己難道真的……

浴室里傳來了嘩啦啦的水流,冰涼的水流拍打著她仍有些燥熱的肌膚,然後肌膚漸漸變的冰涼,接著是冰冷,於是心也漸漸的冰冷,眼中的複雜慢慢的消失,最後全部轉換成了一種情緒。

十幾分鐘后,沖洗乾淨的她走出浴室,然後她看了一眼床上,床上的他已經因為疲憊過度睡著了。

也是,再強的男人也是人。世間只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壞的田,何況他今夜一開始就先與那無名實驗室的殺手連番廝殺,甚至是受了內傷,體力消耗的更是巨大。結果到了這總統套房之後,他又那麼拚命的折騰,現在只怕他已經連一絲力氣都沒有了吧。

她微微搖頭,然後穿過客廳來到了游泳池的換衣間。剛來的時候她在這裡把自己的衣服脫下換上了泳衣,如今泳衣早已經不知道被扔到哪裡去了,所以她只能穿回她自己的衣服。

解開浴巾,豐臀蛇腰的誘惑一閃即逝,眨眼工夫白色的衣衫已經回到她的身上,於是她有變成了那個白衣飄飄,氣質高貴不容侵犯的仙。

她是仙,人間的仙。

她叫離仙,她有一個很美麗的雅號叫——仙女劍。

她是仙,她有劍,而劍是用來……殺人的。

她蓮足輕移回到卧室,然後靜靜的站在床前看著熟睡中的他,他的嘴角有一抹帥氣的笑容,笑容里又有著成熟男人的滄桑……他似乎是夢到了什麼,表情很是滿足,就像是今夜的他得到了最大的滿足一樣。

他的笑像有魔力,讓她堅定的心瞬間又出現了一絲裂縫,她的眸子再次變得複雜起來,不過這複雜也僅僅只有一瞬,一瞬之後她緩步上前,決定再也不看,速度速決。

於是她玉手微動,像是在身上輕輕拂過,又像是變魔術般神鬼莫測,然後她的掌心多了一柄劍……一柄柔軟如她的腰肢,鋒利如她的眼神一樣的劍。

這是她的劍,仙女劍。

劍尖微顫,然後剎那間在她手中如綳直的鋼板一樣堅硬,紋絲不動。

劍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到劍尖已經抵在了他的胸膛上,於是他的皮膚上滲出了一點殷紅的血色。

他似乎真的很困,困到已經被人刺破了皮膚還沒有醒來。

她猶豫了一秒,然後是兩秒,三秒……

她在想自己為什麼不刺下去?他的位置很好,胸膛正對著自己,一劍下去可以輕易的刺穿他的心臟,然後縱然他再是什麼天人境巔峰級高手,哪怕是他已經跨過了天人境,成了聖武境的高手,他也一樣要死!

是的,心臟被刺穿,任何人都要死,哪怕是仙也不例外。

那麼自己還在猶豫什麼?自己來到蘇杭為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是的,就是為了這一刻!

終於,她確定了自己的心意,終於她的眼神變得犀利而冰冷。

於是她手腕再動,鋒利的劍沒有帶起任何寒光,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順利的刺進了他的身體!

劍刺進他身體里的長度很長,長到足以貫穿他的心臟。

劍真的刺進去了,於是血流了出來……

她愣了一秒,然後就在她準備收回手腕,收回自己的劍轉身離去的時候,她忽然發現他的眼睛睜開了,那麼明亮,那麼深邃,就像是夜空,雖然黑暗卻彷彿能洞悉世家的一切。

他的眼裡哪有絲毫睡意?他的嘴角還有一抹帥氣又滄桑的笑容……他竟然自始至終都沒有睡著?

意識到這點才,剎那間她神色驟變,眼神冰冷、詭異、複雜,她不再有任何猶豫,唰一下抽出了自己的劍。

劍離開了他的身體,於是他的身體上顯出來一道極細狹長的傷口,傷口處殷紅的血液驟然噴湧出來,剎那間濺了她一身。

於是她潔白如仙的白色衣服,瞬間被渲染的血紅血紅,就像那年那天在那冰山雪地里,她放棄抵擋讓他刺了她一劍一樣,那時她身上的白衣也是這般紅,紅的妖艷,紅的可怕。

只是那時那紅是她自己的血,現在這時這紅是他的血……

兩種不同的環境,兩個同樣的人,唯一相同的是那時的她沒有抵擋,今天的他同樣沒有抵擋。

可那時的她是為了心中的愛,為了真正能夠得到解脫,所以她義無反顧。那麼今天的他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愛?還是因為他活的已經太累,所以也沒有抵擋,也要得到解脫。

可是他還有那麼多愛他的女人,還有他出生的或者未出生的孩子,他怎麼可能就這樣決定撒手放開一切,什麼不都管不問只為這樣不抵擋的受她一劍?

她心中有很多疑惑,所以她問道:「為什麼?」

她是他的愛人,他也是她的愛人,兩人剛才還在這房間里到處留下愛的痕迹,可現在她卻突然刺了他一劍,這種情況怎麼看都不應該是她先問一句為什麼,因為真正需要一個解釋的人是她。

可是他回答了,像是沒有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口,依然笑道:「因為我愛你,因為你是我的女人。」

她愣了,腦袋裡如一道天雷轟然炸開,她不知該如何回答,也忽然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心底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疼痛。

為什麼?

這句話她問的是自己,可是她自己卻給不了自己答案。

於是她盯著她,臉色蒼白的問:「你早就猜到了我來是要殺你?」

「猜到了可是不敢確定,也不願意相信。」

「你就這麼不怕死?你為什麼不對我出手?」

「因為你是我的女人,我不管你因為什麼願意要殺我,但你是我的女人。我當初刺了你一劍,這輩子就絕不會再刺你第二劍。當然……如果是另一柄劍,我倒是希望能刺你一輩子,只是……」直到這時他終於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傷口,笑道:「只是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了。」

她蒼白臉微微一紅,她當然知道他說的第二柄劍是哪柄劍,因為就在剛才的幾個小時里,她不知道被他刺了多少劍,可是現在他都快要死了,竟然還有心情說這些?

她不知為何突然很惱怒的瞪著他,咬牙道:「你不願意對我出手,所以就要用自己的命來試一試?」

「是,我想試一試你會不會真的殺我。」

「我已經殺了!」

「我知道,可如果再有一次機會,我還是會想試一試。」

「你是在找死!」

「是,我是在找死!」

「那你就去死吧!」突然她再也忍受不住,厲喝一聲迅速衝出了房間,劍,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在了她的掌心。 「呵呵,這百花谷一行,我收穫頗豐,況且那些秦家的庸人能耐我何。」韓宇淡淡的笑道,手掌身處隔著椅子摟住歐陽紫月的蠻腰,嬉笑道,「對了,你說答應我那個,哪個啊?」

歐陽紫月精緻的俏臉一陣羞紅,玉手連忙拍打著韓宇嬌嗔道,「你明知故問,就知道作弄人家。」

「咳咳!」

歐陽鴻老臉通紅,瞪了瞪,那兩個調笑的年輕人,滿臉不忿。

歐陽紫月見父親在此,扭動著嬌軀想要掙開韓宇的手掌,怎奈後者不肯鬆手只得這樣坐著。

「韓公子,老夫有事耽擱所以來晚了,莫要見怪啊!」

一道渾厚的聲音,飄入客廳,隨後歐陽老爺子赫然邁動著沉穩的步伐,跨入大廳中。

「晚輩無端前來叨擾在先,豈敢見怪。」見歐陽老爺子這般客氣,韓宇微微一愣旋即起身,拱了拱手笑道。

「恩。」歐陽老爺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歐陽老爺子,在瞥了一眼韓宇后,端坐於客廳中的首位,說道,「關於秦家幾位修者向韓公子出手的事情,老朽實在有些愧疚不安,好在韓公子安然無恙,要不我家紫月還真將肝腸寸斷不可。」

「不過有驚無險罷了,老爺子無需介懷。」韓宇聳了聳肩,淡淡的說道。

「瞧你這氣息,似乎有所突破,難道在百花谷中得到了些機緣?」歐陽老爺子眸光一凝說道。

「僥倖得了些靈果,就突破了。」韓宇笑了笑,說道。

「突破了就好,突破了就好。」歐陽老爺子手捋著鬍鬚,呢喃而語。

此次百花谷一行,他非但沒有得到機緣,反而受傷不輕,只怕此生無望踏入奧義境,此時也該為歐陽家謀下後路了,而這青年,年不過十八,卻跨入了真武中期,日後前途不可限量,到時有著紫月這重關係歐陽家亦可蒙受庇護。

「對了,韓公子,此次可否找到那地靈枝?」歐陽鴻頓了頓說道。

「這丹藥已經煉製好了。」韓宇淡淡一笑。

「定元丹真的煉製成功了?」歐陽紫月拉著韓宇的手,頗為興奮的說道。

「那是當然,我豈會騙你。」韓宇笑道。

「能否,讓我看看?」歐陽鴻眉頭聳動,有些急切的說道。

「諾,不過這丹藥已經煉成,我和紫月這件事情,你們應該不會反對了吧?」韓宇手掌一番,一個玉瓶直接丟給對面的歐陽鴻。

「呵呵,此事自是沒得說。」歐陽鴻接過丹藥笑道,此時秦朗在百花谷一去不返,顯然是飲恨於其中,韓宇這等天賦乃是不二人選,加上歐陽紫月那心思,他們便是反對也沒有用了。

「那麼,快去把這丹藥給娘親服用吧。」歐陽紫月迫不及待的說道,「若是,她知道這丹藥是你煉製的一定會很滿意的。」

歐陽紫月的母親,本家是秦氏宗族庶出的嫡系族人,雖然是庶出卻依然身份尊貴,比起普通家族的直系子弟都要高人一等,平日少有人能夠被他們看得上眼。

當年,紫月的母親,同樣是那等自視甚高的女子,平常男子根本無法入得其眼,只是礙於家族利益,不得不遵循族中的意思下嫁給了歐陽家天賦較好的歐陽鴻。

本來就不甚滿意這場婚姻的秦家小姐對歐陽鴻便沒有多大好感,在她的眼中配得上她的人,怎麼都應該是那些千古世家大族的公子哥,下嫁歐陽家后,她無奈下只想生兒育女,平平淡淡渡過餘生。

怎料,在生下歐陽紫月時,體內元氣消散一空,修為盡廢,日後便是如何,凝練元氣都無法寄存丹田便會消散,霎時間,以往積怨的種種不滿,便灑在了紫月身上,同時歐陽鴻亦是沒少被冷落。

得到韓宇給的定元丹后,歐陽紫月和歐陽鴻,滿心忐忑不時詢問這丹藥是否真的能夠助紫月的母親恢復,讓韓宇耳朵都差點生出了繭子。

一行人,來到一間院落中后,便在一處水榭前看見了一個獨自倚靠木廊上發獃的婦人。

此人身著華衣,從那張精緻的輪廓上依稀可以看清其年輕時該是何等絕世風姿,雍容華貴的模樣有著一股無形的氣質迸發而出,饒是生育了兩個年近二十的兒女,那等身形沒有一絲臃腫,容貌風韻猶存,反而有著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魅惑。

見到這女子,韓宇便知道,這是自己的未來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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