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陌塵看著韶華道,「凌小姐,這裡便交給我吧。」

「好。」韶華點頭道。

袁陌塵親自尋人,一個時辰之後,終於在假山後頭的暗道裡頭找到了昏迷不醒的袁緋茉。

袁緋琴連忙上前道,「大姐。」

袁陌塵接著道,「想來妹妹中毒了,先送她回去。」

「是。」一旁抬著袁緋茉的婆子應道。

等到了袁緋茉的院子,袁陌塵與韶華在外頭等著。

「你可是發現了什麼?」袁陌塵看著她問道。

「此事兒,本就透著古怪。」韶華看著他,「袁公子是從何處趕回來的?」

「南邊。」袁陌塵看著她道,「我知曉凌小姐也剛從南嶽回來。」

「不錯。」韶華點頭道,「故而,我才覺得奇怪。」

「難道是與袁家有關?」袁陌塵仔細地想著。

「反倒不是。」韶華繼續道,「謝大公子突然失蹤,與茉姐姐的婚事延後,茉姐姐在此時也失蹤了,必定會引來袁家與謝家的紛爭。」 「有人想要藉此挑起門閥的爭鬥?」袁陌塵當下名菜道。

「正是。」韶華點頭道。

「當真是用心險惡。」袁陌塵冷聲道。

「難道你有懷疑之人?」

韶華微微點頭道,「能夠在袁家將茉姐姐擄走之人,想必是對袁家熟悉之人,而且……是茉姐姐親近之人。」

「親近之人?」袁陌塵雙眸微動,眸底閃過一抹瞭然,看向韶華的時候,「我知道了。」

韶華明白,倘若讓袁緋琴現行,必須知道確鑿的證據,故而如今反倒不是最好的時機。

大夫出來,低聲道,「袁小姐並無大礙,只是中毒陷入昏迷,半個時辰之後便會醒來。」

「那便好。」袁陌塵也總算送了口氣。

韶華看向他道,「既然茉姐姐無礙,那我也該回去了。」

為今之計,是要儘快地找到謝忱才是。

否則,謝家,怕是會出事。

可不能到了無可挽回的時候,她才出現。

「大小姐,大夫人不知拿捏了幾位長老的什麼把柄,您如今才是謝家真正的家主,可是這表面上,謝家卻成了大夫人的。」鄭嬤嬤看著她道。

韶華沉默了半晌,「準備準備,明兒個去謝家。」

「那袁家呢?」鄭嬤嬤看著她。

「既然袁大哥回來了,此事兒他自會解決。」韶華低聲道,「畢竟這是袁家的事兒,我倘若插手,日後難免會招惹是非,對袁家,對凌家不利。」

「是。」鄭嬤嬤道,「大小姐,您如今難免顧慮重重。」

「倘若我洒脫一些,又或者是乾脆一些,雖然一時痛快了,可是卻也會招惹一系列的大麻煩,如今還不是痛快的時候。」

她何嘗不想簡單粗暴一些,可是,身處在這樣的境地,她又如何?

凌家雖然凌駕於四大門閥之上,可是對於皇室來說,乃是最大的威脅。

皇帝想要利用凌家,卻也想要控制凌家。

四大門閥之間的紛爭不斷,這才是皇帝最樂意瞧見的。

但是……

誰也不是傻子,尤其是現如今的夕照,早已經民心渙散,四大門閥日漸強大,而寒門也後來居上,夕照,遲早有分裂的一天。

古往今來,本就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夕照早已經千瘡百孔了,哪裡還有不分的道理?

韶華明白這個道理,其他人難道不明白?

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而且,大家都在等待,等待那個分的理由。

可惜啊,等待的人多,奈何,主動的卻沒有,挑起戰亂,無疑是亂臣賊子,有人可以趁勢舉起造反的大旗,卻也要三思而行,畢竟這些人也要考慮自己真正的實力。

謝家,從最開始的門閥之首,如今漸漸地變得支離破碎,熟是熟過,也無從追究了。

韶華不想做那個亂世紛爭的棋子,她知曉的做一個太平之人。

奈何……

她自我保護的結果就是,一次次地被算計。

旁人都道她懦弱,無能,一步步地走到現在,都是依靠著別人,可是卻又誰知曉她的無奈?

韶華只是靜靜地思索著,如今的局面,她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

她看了一眼鄭嬤嬤,接著道,「謝家,即便哥哥不在,我也要守著。」

「只是大公子不知去何處了?」鄭嬤嬤皺著眉頭道,「貴叔已經在儘力地尋找了。」

「也許……」韶華雙眸微動,「他一直都在謝家。」

「謝家?」鄭嬤嬤一愣,接著道,「此事兒,不知沈三公子可知曉?」

「他?」韶華一直沒有想明白,沈煜究竟有何目的。

在皇帝面前,他可以不必行大禮,在沈家,他可以從一個二房的長子,成為沈家的家主,他的背後,似乎隱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那麼,他到底是皇帝的人?

還是皇帝的敵人呢?

對於沈家呢?

他是沈家的人?

還是沈家的敵人?

而她呢?

韶華斂眸,沉靜了許久之後,才開口道,「此事兒先緩緩吧。」

「那……」鄭嬤嬤低聲道。

「明兒個先去謝家。」韶華接著道,「大夫人背後的人,也該出來見見了。」

「是。」鄭嬤嬤垂眸應道。

袁緋茉醒來之後,便瞧見袁夫人與袁陌塵在床榻旁。

「我這是怎麼了?」袁緋茉詢問道,那聲音甚是虛弱。

袁夫人見她終於醒了,眼眶泛淚,「茉兒,你終於醒了。」

「母親,我這是怎麼了?」袁緋茉不解道。

「你失蹤了。」袁夫人低聲道,「多虧了凌小姐,否則,我還不知曉你何人能找到呢。」

「失蹤?」袁緋茉一怔,抬眸看向袁陌塵。

袁陌塵看著她道,「妹妹,事情是這樣的……」

袁緋茉聽袁陌塵說罷之後,低聲道,「原來如此,我當時只是在小憩,什麼都沒有聽見。」

袁陌塵知曉,她是什麼都不知道了。

袁緋茉未料到,有人膽敢對她動手,而且還是在自己的屋子。

究竟是何人呢?

不過,瞧著袁夫人臉色憔悴,袁緋茉連忙說道,「母親,您去歇息吧,女兒無礙。」

「好。」袁夫人微微點頭,袁緋琴便扶著她離開了。

待袁夫人離開之後,袁緋茉才看向袁陌塵道,「哥哥,你可是懷疑?」

「嗯。」袁陌塵點頭道,「看來,我們也該讓這人現行了。」

「哥哥想做什麼?」袁緋茉盯著她道。

「此事兒容我再想想。」袁陌塵接著道,「你好好歇息。」

「好。」袁緋茉點頭道。

次日,韶華便去了謝家。

大夫人知曉她定然會過來,故而她才會趕在凌雲不在夕照的時候,解決了謝忱,然後加快速度,做好她應當做的事情。

即便她回來,也是為時已晚。

韶華前來,謝家的幾位長老也相繼趕到。

「凌小姐這是?」大夫人看著凌雲。

「我剛從南嶽回來,聽說謝大公子失蹤了,這謝家不能一日無主,我自然也要過來瞧瞧的。」韶華低聲道。

「這……」大夫人低聲道,「素日,家中事物也都是交與我,如今家主不在,既然凌小姐回來了,我也該歇息幾日了。」

大夫人說的如此直接,反而讓韶華覺得這裡頭定有古怪。

韶華看向大夫人道,「既然大夫人如此說,那這幾日我便待在謝家。」

謝二老爺見凌雲如此說,便應道,「那我這就命人去準備院子。」

「不了,聽說,謝大小姐被送去了家廟,她的院子應當還空著,我便住在那處就是了。」韶華低聲道。

「這……」這謝二老爺覺得不吉利。

韶華接著道,「不然,我便去家主那處住著吧。」

「總歸是不方便。」謝二老爺看著她道。

韶華接著道,「正好我去家主的院子瞧瞧,或許家主留下了什麼東西呢。」

對於凌雲,謝家人不敢多嘴,想著她如今被封為了南嶽的郡主,加之她在夕照的地位,又是謝家真正的家主,他們自然不敢多嘴。

之前,倘若不是大夫人抓住了他們的短處,他們也不可能讓大夫人將謝家拿走。

如今他們巴不得凌雲在呢。

韶華看得出來,大夫人在謝忱與她不在的這段時日,必定做了什麼?

韶華看了一眼大夫人,接著便去了謝忱的院子。

謝蘭與謝芝跟著她。

「雲姐姐。」二人見她行禮道。

只是謝貞是不知曉凌雲的身份的。

而四夫人桓氏自然也不知曉的。

如今得知凌雲要住在謝家,而且還去了謝忱的院子,便覺得古怪。

只瞧見謝四老爺只說此事兒莫要理會,只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就是了。

這讓桓氏越發地覺得古怪了。

「母親,這凌家大小姐便這樣堂而皇之地入了謝家,而且父親,還有幾位伯父竟然不敢吭聲,連大伯母都……」

謝貞看向四夫人桓氏,低聲道。

「靜觀其變就是了。」四夫人向來沉得住氣。

謝貞點頭道,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韶華去了謝忱的院子,如今的他住在了東院,而大夫人則是搬去了西院,謝昶也在,至今昏迷不醒。

這謝家的管事兒的都知曉謝昶不過是冒牌貨,倘若不是為了謝家,他們定然容不得他。

故而,如今對謝昶,也都是不理會的。

「大小姐,您當真要住在謝家?」鄭嬤嬤看著她道。

「嗯。」韶華點頭道,「這有何不可的?」

「難保不會引起懷疑?」鄭嬤嬤看著她。

「遲早的事兒。」韶華低聲道。

鄭嬤嬤見她如此說,便也不敢多說了。

韶華在想,謝忱離開的消息,是謝家傳出去的,那麼最先知曉謝忱離開的是誰?

她剛回來,便被召入宮中,後頭袁緋茉失蹤,她又去了袁家,既然有人策劃了這一切,那麼他們最終的目的是什麼呢?

僅僅只是引起謝家與袁家的紛爭?

她來回打量著謝忱如今住著的地方,這原本是謝昶住著的。

「大小姐,老奴都讓人檢查了好幾遍,並未發現可疑之處。」鄭嬤嬤道。

「這院子裡頭必定會有暗道,而且,只有家主能知曉的,只是哥哥在接任家主之前,假的謝昶便已經昏迷不醒了,除了假的謝昶,還會有誰知曉這裡頭的暗道?」 韶華暗暗地細想著。

謝蘭低聲道,「雲姐姐,你可是懷疑這裡頭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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