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子甚至沒能來及躲閃,完全是憑藉本能的抬手擋下去。

一剎那,一股難以抗拒的宏力,讓那個蠻子,整個人被踢飛出去。

耳邊一陣轟鳴聲,趙客也不知道自己撞到了什麼東西。

就覺得雙眼一花,整條手臂一陣發麻。

在地上打了滾之後,才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

只是出人意料的是,當趙客在地上翻滾爬起的第一時間,不是抬頭去看襲擊者。

而是反手催動起無相劍經,一劍刺向自己身後。

「不好!」

只見劍芒照耀下,在趙客身後,一隻抓向趙客後頸的手,急促往回一收。

但速度明顯慢了一分,頓時手掌上一片火辣辣的刺疼。

親衛再一看自己的手,居然被生生削掉了一大片的血肉。

如果不是自己察覺的迅速,怕是這一下,就會斬斷自己四根手指。

「神通!」

親衛身影迅速從趙客身後退開,眼睛上下大量著趙客。

心中不禁感到驚訝不已,不過轉念一想,也是自己太輕敵了。

如果沒有點實力。

這個蠻子,能夠追的一群山魅滿山跑?

不過,一個懂得神通的蠻子,無疑反而讓親衛看向趙客的眼神,更加火熱起來。

「是人!」

對方打量著自己,趙客同樣打量著對方。

但出乎趙客預料的是,黃金瞳掃過去后,趙客才發現,對方並不是什麼山精鬼怪。

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活人。

消瘦的臉頰,皮膚特別的黑,似乎是經常受到陽光暴晒。

身上穿戴著黑色皮甲。

趙客沒有看到對方的武器。

只是正是沒有看到武器,反而讓趙客有一種對方全身上下都是武器的感覺。

往那裡一站,就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殺氣。

「高手!」

和以往遇到的那些郵差也好,恐怖空間里的人也好。

相比之下,完全沒有眼前這個人,要給自己的感覺那麼的精粹。

和實力無關。

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氣息,純粹是為了殺人而殺人。

一舉一動,全然就像是一個毫無感情的殺戮機器。

這種純粹的殺氣。

往往只有在一種人身上會出現。

戰士!

而且是身經百戰,從血坑裡爬出來的戰士。

想到這裡,趙客眼神逐漸凝重了起來。

眼睛中生出一對副瞳,同時憤怒的人格,也隨之被趙客所激活。

至於那些山魅,見狀早就用盡吃奶的力氣,遠逃而去。

兩雙眼睛凝視在一起,就在兩人雙雙準備出手的時候。

不如一世沉歡 「夠了!」

聲音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但聽在趙客的耳中,猶如炸雷一般的震耳欲聾。

親衛聽到自家主帥的聲音后,迅速收攏起自己身上的殺氣,整個人猶如收入劍鞘的利劍一般。

如果不是趙客親自領教了對方的實力。

怕是都會錯以為,對方不過只是一個普通人。

這種令行禁止的控制力,令趙客心裡感觸很深。

只是相比之下,趙客更看重,是下令的人。

能夠命令這樣的高手。

無論是身份,還是地位,乃至是實力。

怕是只能用深不可測來形容。

趙客小心側過身子,一隻眼盯著眼前這個親衛。

另一隻眼,則循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卻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影。

只有對方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小兄弟,這個牌子送你,如果遇到什麼麻煩,不妨用這個牌子來解決。」

說這話,就見一面鐵牌從陰影中投在趙客腳邊。

趙客看了一眼鐵牌后,眼睛盯著陰影中仔細觀瞧片刻后,突然一腳將鐵牌踢開。

「不需要!」

趙客說完,身影迅速向後隱退。

看到趙客居然要走,親衛神色微沉,想要追的時候,卻見趙客的身影,突然從一化三。

三個影子,三個方向。

速度同樣的迅速,讓親衛步伐一頓,一時半會,不知道該追向那一個。

這樣古怪的神通,親衛還是第一次見到。

「大帥!」

看到趙客已經遠去,親衛神情不禁難看起來。

回頭看向自家大帥。

卻見東籬一撇嘴,從三頭獅子上跳下來。

「有趣!」

眼睛盯著趙客離開的方向,似乎再猶豫,要不要追上去,斬掉這個蠻子的腦袋。

目光一掃,待看到路邊的那一朵還未綻放的黃色野花。

伸手要將花給摘下來。

打算用自己一直所信奉的占卜來決定。

只是當東籬的手,觸碰到那朵不起眼的野花時。

卻見東籬眼睛突然瞪圓,臉色猶如見鬼了一般。

迅速把手收回來,竭斯底里的尖叫道:「快跑!」 一路上,趙客也不知道跑了多久。

確定身後沒有人追來后,趙客心裡多少緩了口氣。

那個第一次對自己出手的侍衛還好。

對方給自己的感覺,單純的就像是一柄殺人的屠刀,除了殺人,拿來切菜都不行。

不過真硬鋼一波,自己有八成把握,能在短時間內幹掉對方。

趙客這句話,絕對不是空話,而是自信。

哪怕自己,現在還沒有正式成為中級郵差。

可就憑自己所修成的無相劍經。

加上《自然之怒》以及《霸王虎賁》這兩張郵票的輔助。

殺他足矣。

可後面出現的那位,就讓趙客有些捉摸不透。

看不穿,看不透。

這無疑是最令趙客討厭的感覺,特別是趙客隱隱之中,看到一頭三個腦袋的獅子后,更令趙客感到忌憚。

至於對方扔給自己的鐵牌。

且不說對方出於什麼目的,僅僅只是對方扔在自己腳底下的感覺。

令趙客更是不屑去撿。

說句比較自信的話,自己還沒有淪落到需要靠著別人施捨,才能在這個世界紮根立足的程度。

這時候,趙客回頭看上一眼身後這片大山。

旋即一轉身,快步繼續往東走。

出了大山後,一望無際的平坦草原。

但這並不代表,路就要比山林里好走。

厚厚的青草,濕漉漉的水珠,走的時間長了,會讓水珠把褲子給搞濕掉。

而看似柔弱的青草,一個不小心,就會在你皮膚上留下一道口子。

這種口子,會比刀割傷的口子更疼。

再沾染上濕漉漉的水珠在你的褲子上,那種刺疼發癢的感覺,簡直讓人抓狂。

但趙客無所謂,赤腳踩在青草之上,反而冰冰涼涼的感覺。

因為不受到自然環境的影響,趙客反而更喜歡這樣光著腳徒步往前走。

走餓了,找個比較乾燥的地方,煮上一鍋極品王八湯。

配上兩根切片的人蔘精、一點枸杞、幾根竹蓀,不需要再加入別的調料。

僅僅只需要,在加入一點點的食鹽。

就是一道完美的王八湯。

奶色的湯汁被趙客用攝源手,融一絲微微的泥土和青草的香味

配上王八湯濃而不油,肉質鮮活的口感。

一切簡單到了把食材反璞歸真的感覺,令趙客倒是對廚藝的理解,有多出了一些新的感悟。

這一走,趙客就走了幾天。

期間趙客不時會回頭看看身後。

對於身後,那種弱音若無的窺視感。

趙客開始很厭煩,但漸漸的已經徹底習慣了這種感覺。

嚴格的說,是已經無所謂了。

管你是什麼東西,你要出來,就出來。

不出來,趙客就當作不存在。

唯一不爽的是,這種感覺,往往在趙客上解手的時候特彆強烈。

而這幾天的時間裡,趙客對於無相劍經的掌控,已經越來越開始熟練。

加上郵票《劍怨》的被動。

令趙客對無相劍經的理解也是越來越深刻。

總之幾天走下來,趙客反而感覺,這次恐怖空間,反而讓他感覺過的非常的充實。

甚至比自己在現實中更充實。

路上趙客陸陸續續看到了一些村鎮房間。

不過大多數都是人去樓空,一些田野早就已經荒廢掉,只能模糊的看出這裡曾經是一片良田。

不知道當初這裡發生了什麼。

可以肯定的是,當初這裡的人,消失的很突然。

趙客甚至在衣櫃里,找到了一些衣服。

雖然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塵灰,但衣服看起來都保存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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