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最後是扶着街邊柱子走路的,腦袋有些眩暈,耳邊不斷回想着‘他們仙族、我神族、神將、神皇、大祭司……’等等字眼。

擡起頭來,看着晴朗的天空,他好想暈過去,然後一睜眼是一場夢。

這座城池,不是出口,又怎麼可能是出口,他孃的我腦子壞掉了,我是在星空裏啊,怎麼可能從一個傳送陣裏進去,一出來就是人間,這他孃的,是古神一族的大本營啊。

“這位年輕人,要藥嗎,滋陰補陽槓槓的,保證你用一次感激我一輩子,價格公道,各種鞭都有哦~~”

一個聲音突然在蘇言旁邊響起,他一回頭才發現,自己站在一間藥鋪前,一個胖乎乎圓嘟嘟的掌櫃正一臉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蘇言一哆嗦,連忙擺手,趕緊牽強着笑容而過。

“我這算不算是自投羅網,人家不讓進,我還搶着進來,最後來了一個關門打狗,不對,甕中捉鱉,也不對,總之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蘇言一下感覺人生是如此的黑暗和絕望,他現在好想逃離這裏,然後去接小夏,四尊魔靈,足夠他換着將小夏接出來,哪怕發現一個,我立馬換另一個,你再慢慢思索是不是你曾經的下屬,趁着這時間,司徒家的、寧家的,老師曹瑛、徒弟大笨……

這些人都可以平安的給接出來呢,如今呢,他掉狼窩裏了。

這些都是古神,我好慌啊,他們會不會察覺出我不是他們一類人,然後羣起而攻之,自己是真界的人,而古神一族有多恨真界的人可想而知。

在蘇言不知道該去哪裏時,突然肩膀被人一拍,蘇言嚇了一哆嗦,一轉頭,一個比他低了半個頭的男孩一臉的興奮。

“蘇言大哥,竟然真的是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天邪,看吧,我就說蘇言大哥是咱們神族的,你竟然還猶豫,是別人能這麼進來第九州,開什麼玩笑,我認人很準的,”清澤顯得很興奮,與蘇言也不像當初那麼彆扭了,畢竟大家都是同生共死的,人家還是頂級妖靈師呢。

身後的神王天邪向着蘇言含笑點點頭,蘇言是神族他早就知道,兄弟倆通過暮鼓已經驗明,只是爲什麼是黑色的神紋,或許與人家所修行的功法有關係,給短暫影響了,當時他身後的羽翼就是很純黑的那種,這也可以解釋。

而如今出現在這裏,更是說明了一切,只是如此年輕的人,爲什麼之前從未聽說過,第九州難道有人私藏了這麼一位年輕俊傑,低調啊,等到一鳴驚人,將會被所有人刮目相看。

見到是清澤和天邪,蘇言更緊張了,他現在最害怕的就是被人認出來,而且還這麼巧,偏偏就給碰到了。

“你們,你們好啊——”蘇言一臉尷尬的打着招呼。

“蘇言大哥,你怎麼了?是不是覺得很意外,放心,我的記憶力很好的,看着你的背影那麼熟悉,我一下就認出來了,當時你也是欺負我,我是看着你的背影追你啊,愣是追不上,現在也想清楚了,技不如人,我總有一天會追上的,清澤我不是那小氣的人。”清澤眼神堅定,蘇言卻一變。

背影,是呀,背影,自己的面容沒有被發現,可是這背影或許他們給記住了,這可咋辦。

身後的天邪此刻突然發現了什麼,眼睛瞪的老大,日輪境大圓滿?怎麼可能,當初分別纔不到一個月吧,那個時候才日輪境初期,如今就已經大圓滿了,你是怎麼修煉的?

還沒等天邪想明白,突然天空轟隆一聲巨響,緊接着,七道長虹呼嘯而過,所有人都擡頭看去,清澤更是哇哇大叫。

“是神皇大人,七位神皇大人啊——”

蘇言一把抓住清澤:“兄弟,我和家裏鬧彆扭,不想回去了,有地讓我暫住嗎,沒人找到和打擾我的那種!”

蘇言急切道。 雖然其清澤很想看看,七位神皇大人是怎樣的風采,但奈何兄弟間的情意,只好帶着蘇言往自家走去。

“蘇大哥,你和家裏鬧什麼彆扭了?都離家出走這麼嚴重,我一般都不敢鬧的,會捱打的,尤其家裏會去找雷吉爺爺,雷吉爺爺可是一名神皇,總能輕而易舉的抓住我和滄媚,然後……嗯?蘇大哥,你怎麼不走了?”清澤剛說兩句,才發現突然停下腳步不走了。

“神皇?”

這清澤的來頭這麼大嗎,都有神皇出面,蘇言雖然不瞭解古神一族,但是這些大人物鐵定之間有所聯繫的,突然家裏多了一個陌生人,能不查嗎,就算燈下黑,也沒這麼黑的啊。

“我,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不去了,還有哪裏能不讓我家裏人找到我嗎?”蘇言看了一下週圍來來往往都是古神一族的人呢,到哪兒都不踏實。

“奇了怪了,第九州的蟲洞入口給關閉了,我還想去十三州看親戚呢,連個理由都不給我。”

“沒辦法,看守蟲洞的可是兩尊神皇前輩,人家不給開難道你還想闖出去嗎?”

“那我可不敢,哎,出口就只有這麼一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被再次打開。”

“總會有的,不過我剛纔看見了虎賁殿使了,還不止一尊,有幾十個呢。”

“真的假的,我咋沒看到,殿使不是我神族四大殺神手下的精英戰士嗎,平常都是守護神殿的,怎麼可能來九州這裏?”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他們一個個都是神王的級別,要不你去問問。”

“哈哈,還是算了,走吧,出不去就出不去,說不定明天就解封了呢。”

…………

兩個揹着包裹的人邊說邊從蘇言旁邊而過,蘇言卻感覺有一股晴天霹靂的感覺,用腳指頭都能想到這是怎麼了。

七位神皇、衆多仙王級別的殿使,唯一的出口蟲洞關閉,你們還真想甕中捉鱉啊。

清澤也聽到了,然後疑惑的看向天邪,天邪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沒事的蘇大哥,我家裏很大,而且這次回來,我告訴雷吉爺爺,我在星空碰到了一個很厲害的妖靈師,比我大不了幾歲,雷吉爺爺都不相信,說有機會了一定要見見你的。”清澤過來很認真道。

呵呵,我信你個大頭鬼,已經羊入虎口了,我不可能還往裏再鑽鑽,到虎胃裏去的。

“我真的不去了,你不知道,我的家族,他動用的人手很厲害,而且知道我受不了苦,離家出走可能就在像你們家這樣的,而且人多眼雜,隨便一打聽就找到我,他們如果抓我回去,可能要關禁閉,至少一百年起步。”蘇言一副怕怕的樣子。

果然,清澤一聽,頭皮都一陣發麻:“一百年不讓出門,天啊,那豈不是要瘋掉。”

清澤本來就是一個愛動的人,如果換做自己百年不出門,絕對要瘋掉,而且蘇言大哥說的的確有道理,人多眼雜的。

很快,他眼睛就一亮:“要不去你滄媚姐家開的靈食齋吧,她們家應該沒人注意的,可能就是要委屈你一下,他們那裏正好招工呢,你往後廚一鑽,誰能去搜,還有,他們那裏偶爾還有高階古神獸殺死做美食呢,你也可以練練手,搞不好我還能得一兩滴精血呢,對了,你上次可是說了,見面給我精血的,可別忘了。”

蘇言被清澤怎麼一說,同樣覺得挺好,在這座城裏,有身份,有活幹,還有證人,誰能證明他是個外來戶,而且城池不止這一座,所謂的第九州非常大的,還能靜下心來,好好了解古神一族,找突破口的。

“好,就是靈食齋了,我們現在就去。”蘇言肯定道。

“好,哈哈,給滄媚姐帶來了熟人,終於可以有機會蹭飯了,”清澤舔了舔嘴脣,一擦嘴,就拉着蘇言走了。

身後的天邪無奈的搖搖頭,也是跟了過去。

靈食齋真的很出名,不大,看起來就是一座大酒樓,當蘇言他們趕來的時候,外面排了很多人在焦急的等待着,時不時向裏面張望着,而且酒樓裏面的二十多張桌子,此刻也做滿了人,有的在等,有的在大快朵頤。

很火爆,蘇言回味起那日滄媚所給自己的飯糰,一點也不懷疑酒樓生意。

“喲,原來是清公子,天邪大人,小的給您兩位行禮了。”站在門口維持秩序的一個胖子,應該是店小二吧,在見到清澤時,原本看着衆人不耐煩的臉色頓時露出賠笑的臉來。

“嗯,滄媚姐呢,在嗎,我找她。” 身邊的人全穿越 清澤淡淡道,跟個小少爺似的。

“在的在的,在閣樓後的家裏,”小二連連道。

“好的,我知道地兒,我先進去了,”清澤說完,便大喇喇插隊往裏走,店小二也沒怎麼阻攔。

小姐和這位清澤公子,同在老神皇雷吉手下求學,兩個是搭檔,也是從小玩到大的,熟的不能在熟。

穿過大廳,上到第三層樓,又走過了一個通道,似乎到了另一個庭院,走下去後,這裏有着好幾個小院子,有種獨棟別墅的感覺,院子裏還種滿了各種植物,倒是清雅的很。

旁邊的房間門打開,卻是雙胞胎亥犽,這兩兄弟果然是心有靈犀。

亥犽先是向着天邪一點頭,而後對清澤行了一禮,最後才發現跟在身後的蘇言,臉上露出驚訝。

如果不是蘇言給他們倆的四代古神精血,兩人不可能甦醒的這麼快,更是帶着聖子聖女安全返回,可以說,蘇言是他們兄弟倆的恩人,而且因爲精血的作用,他們到現在沒留下什麼大的後遺症。

“蘇大師——”亥犽向着蘇言一行禮,人家是真的稱得上大師這個榮譽的,別看年紀和修爲……

嗯? 陌上繁花綻 日輪大圓滿?怎麼可能?

“滄媚呢?”清澤問向呆住的亥犽,見他不理會自己,只好熟練的來到中間的小閣樓處,乾咳一聲,而後輕輕敲了敲門,捏住嗓子,聲音變得尖細起來。

“媚兒姐,猜猜我是誰,猜對了有獎勵哦~”

下一刻,一雙手猛然從門縫裏快如閃電而出,一把掐住清澤的喉嚨:“哦,說說什麼獎勵,又想跑我家白吃白喝,想得美,不要錢啊。” “真、真的有驚喜,你看,看後面——”清澤被滄媚捏的臉色發紅,滄媚轉過頭看向自己後面,啥都沒有,眼皮頓時一耷。

“清澤啊清澤,我發現你最近挺皮啊,戲耍我是不?”

“不、不是,是我,是我後面,”清澤差點給氣暈了,滄媚腦袋往出一伸,天邪、亥犽兩人立馬讓開位置,露出了有些尷尬的蘇言,只好揮揮手:“嗨~”

“哎呀~”

滄媚立馬鬆開手,清澤直接蹲在地上大口喘着氣。

“蘇言大哥,你怎麼來了,太、太意外了,”剛走出房門,又折返回來對着蹲在地上清澤的屁股就是一腳。

“蘇言大哥來了不早說,非讓人家看我笑話,”而後連忙到蘇言跟前,露出一張笑臉。

“蘇言大哥,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跟我說一下,我好去接你啊。”滄媚拉着蘇言的胳膊就往自家閨房進去,天邪、亥犽也只好跟着進去,清澤摸着屁股,感覺有些委屈,但還是尾隨而入。

滄媚雖說是一個女孩子,名字也叫的很魅惑,但是房間的佈置跟個男孩子差不多,畢竟大家都是十四五歲的孩子,還考慮不了那麼多。

進到房間,拉着蘇言坐下,就滿是欣喜的給蘇言倒茶,清澤一坐,連忙端起茶杯,卻被人家很流暢的忽略而過,只好嘆了口氣,自己給自己倒茶喝。

“我,那個,我是來找你打工的,”蘇言不好意思道。

滄媚一愣:“打工?”

“還是我說吧,蘇言大哥和家裏人吵架,離家出走了,不想讓家裏人找到他,因爲找到他會關禁閉的,一百年啊,我家裏人多眼雜,就只好帶着他到你這裏,看在後廚能安排個不起眼的活計,你家最近不是在招廚工嗎,就是那種屠夫——”清澤道。

滄媚突然一拍桌子,把正準備喝水的蘇言給嚇了一大跳:“你想讓蘇言大哥去宰殺那些野獸,腦子想什麼呢,蘇言大哥是什麼身份,就算我願意,大哥也不願意,他可是妖靈師,頂級妖靈師啊——”

“我,我願意,怎麼着都行,只想討個生活,沒人發現的那種,你們就當我是小人物,”蘇言連忙道。

滄媚:“……”

“蘇言大哥,這不行,我怎麼能讓你幹這種活呢,你就待在我家就行,誰敢來查,我找雷吉爺爺弄死他。”

蘇言感覺好辛苦,當個沒人關心的‘小人物’咋就這麼難呢。

“沒事的,你就幫幫忙,聽說你這裏每天都能宰殺高等級的妖獸,說不定我還能收集點血液連連手呢,這個,小小禮物,不成敬意。”蘇言沒辦法,只好取出兩瓶精血。

這還是上次的黃金比蒙提煉出來剩餘的兩滴,本來想直接吞了的,但是卻碰見了魔靈,然後就是一路逃啊。

而且都落到這個地步了,這點精血雖然很珍貴,但是如果能逃掉眼下的災難,日後有的是精血。

“這是?”滄媚接過瓶子,一打開,一滴月藍色的精血便是慢悠悠的從瓶口飄蕩出來,散發着空靈的氣息,而且上面還有一道道組成皇冠的金色印記。

滄媚頓時瞪大了眼睛,身後的天邪和亥犽更是驚的齊齊脫口而出:“三代古神精血,是黃金比蒙的。”

能出現這種皇冠印記的,就說明了精血已經提純到了極致了,只可惜黃金比蒙的血脈只能到這種地步,它要是在高一點,都能到二代也不是不可能。

這滴精血如果吞服,很有可能繼承黃金比蒙的某些血脈天賦,這也太珍貴了。

滄媚在聽到天邪兩人的話後,二話不說就去搶清澤前面的,但奈何清澤的速度更快,早第一時間就收了起來,看着滄媚,捂着砰砰狂笑的心臟,一臉的戒備。

“這,這是人家送給我的。”

“不是,你咋這麼不要臉呢,人家給你你就要要啊,這麼珍貴的東西不可以的,乖,趕緊還給人家。”滄媚語氣平緩笑道。

清澤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緊緊捂住自己的儲物袋:“你怎麼不還你手裏的?”

“嗨,給你臉了是不,我這是蘇言大哥早就說好的,上次給我的不是用來就天邪和亥犽兩位叔叔了嗎,這是回了一下禮,你呢?”滄媚眉頭一皺。

我欲吞天 “我,我上次不是沒要嗎,所以蘇言大哥說見面也給我一滴的,”清澤誓死要保護這滴三代極致的精血。

“好吧,你若還給他,日後你來靈食齋吃飯,隨便挑,我做主。”滄媚極爲大氣道。

清澤眼睛一亮,嚥了一口唾沫,試探道:“你當真?”

“真的,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了。”滄媚甚至舉起了自己的右手要發誓。

清澤看向蘇言:“蘇言大哥,這滴精血確實太過珍貴,我還給你吧。”

清澤說完,取出藥瓶放在桌子上,然後往蘇言跟前推去,可是下一刻,滄媚眼疾手快,一把就搶了過去,然後向着蘇言甜甜一笑:“多謝蘇言大哥,交給我的事你就放心吧。”說完還向着愣住的清澤吐了吐香舌。

沒想到清澤卻是哈哈大笑起來:“哈哈,你還真當我傻啊——”說完立馬離開座位,隨時準備逃跑。

滄媚來不及欣喜,拔開剛纔搶過來的瓶子打開,裏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被騙了。

“你——”

“行了行了,”蘇言連忙制止又要掐架的兩人:“那個,我希望你們爲我保密,我不想讓家裏人找到我,尤其是天邪和亥犽兩位前輩,別到處說,我只想靜下心來好好待一段時間,看在我們曾經共生死,同患難的交情上。”

天邪、亥犽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只好點點頭:“放心吧。”

蘇言又看向清澤:“包括你們家裏人,還有那雷吉爺爺,如果我的身份和消息透露出去,我會立馬離開,從此你我將是路人,倘若因爲你們我被家裏人抓回去,我將視你們爲仇人。”蘇言很嚴肅的在說着這件事,把四人都給嚇住了。

好像,很嚴重的樣子。

“也包括滄媚小姐,我只需要一個靜下心來思考人生的普通身份,希望你也向家裏人保密,在下,先行謝過四位了。”

蘇言鄭重的一行禮。

四人連連點頭,誰想讓一位能提煉出三代極致精血的妖靈師不愉快啊,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嗎。 再三保證不會透露蘇言消息後,滄媚便帶着蘇言來後廚了,後廚並不是傳統意義的後廚,而是一處院落,還沒到門口,就傳來一股血腥味以及諸多妖獸的嘶吼聲。

這是一處屠宰場,就是解剖殺死,然後送到各個大廚手裏,變成美食的,也有一些食材是一些大佬自帶的,在這裏殺死然後給做好端上來就就行。

靈食齋的一些配菜祕方和湯料是最香的,這也是他們能享譽九州的不二手段,聽說一些其他州的人也會大老遠趕來嚐嚐的,甚至還有傳言,當年神皇雷吉之所以收了滄媚做弟子,就是爲了能更好更方便的在這裏享受美食。

有時候研究出了新菜餚,滄媚也會帶着孝敬他的,當然,真假就不知道了。

院落進去,諸多人穿着鯊皮做的衣衫,滿身血污正在幹活,一個看似是管事的人連忙跑過來。

“小姐,這等骯髒之地您怎麼來了?”來人胖嘟嘟的,估計沒少偷吃,一臉諂媚的笑問道。

“李師傅,給你介紹一個人,這是我、我表哥,準備在這裏練習幾天刀工,不許欺負他,我會每天來看他的,有什麼星空獸,他想殺就殺,不想殺你們去幹,明白嗎?”滄媚趾高氣揚道。

胖子一看蘇言俊朗的樣子,頓時連連點頭,這是來體驗基層生活的還是來監督他們的:“曉得了曉得了,小姐放心就是,在這裏公子隨意,想幹活就幹活,想睡覺就睡覺,絕對的自由。”

“多謝李師傅了,”蘇言一行禮,他沒想到滄媚會給他這麼安排啊。

“哎,公子客氣了,叫我什麼李師傅啊,看見你我就像看見了自己的親人一般,你跟我娘一樣,親切叫我就行,聽這舒坦,不過我媽在家從來不叫我大名,在外也一樣。”

“哦,好,那你小名叫什麼?我方便叫。”

“大明啊!”

蘇言一愣。

“那你的大名叫什麼?

“小明啊。”

“那我應該叫你什麼?”

“你叫我的小名大明啊。”

蘇言滿頭黑線,好一會纔算是理清了思緒。

“小明師傅好,接下來多多照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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