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驟然被師玉如指責,一抬頭,不由得冷笑連連。

當初栽贓的時候,師玉如雖然沒有看到,可哪能猜不出來,當時怎麼不說?

她的這個師姐,想就此完全撇清自己,哪有那麼容易!

「師姐,那個武器,可是你給我的。」

葉寒故意把話說得模稜兩可,企圖將師玉如也拉到了嫌疑人行列。

妙靈天眼如尖刀,一下,又一下的,在師玉如的臉上遊走。

師玉如脊背一寒,心中的那一點愧疚終於完全消散,話語間再不留情。

「葉寒師妹,武器是我給你的沒錯,但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是你當初求著我索要的,這武器在你手裡,可是有一年光景了。」

師玉如和葉寒畢竟不是一個段位的,三言兩語,便將自己完完全全給摘了出來。

果然,妙靈天的目光收了回來,繼續看著葉寒。

妙靈天畢竟是師玉如的師父,兩人相處也有幾年了,她自然能判斷出這個弟子說的是不是實話。

葉寒的計策失敗,不由得慘笑一聲,低頭不語。

「葉寒,本尊記得,你和師玉如,當初是一起進入我煉香閣的。雖然你沒能成為本尊的親傳弟子,但是,本尊何時把你當成外門弟子看待過?」

不然她妙靈天的成名武器,豈會真的落到葉寒的手裡。

此情,逾期不候 如果沒有妙靈天的默許,師玉如再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把師尊賜下的武器送人。

葉寒低著頭,沒有作聲,整個人就像一尊石像一般沉寂。

妙靈天也不再意,走到了師玉如的身邊,伸手將她拉了起來。

師玉如頓時面露惶恐,又不敢拒絕,連忙狼狽地爬了起來,低眉順眼地站著不敢說話。

「大概是本尊這段時間太過好說話了,你們的眼裡已經沒有我這個閣尊了吧?」

妙靈天的話語中平靜無波,可師玉如的臉又白了幾分,剛被蒸發乾凈的冷汗,唰地又濕透了衣衫。

「弟、弟子不敢!」

「不敢?」

妙靈天面上一冷,左手閃電般地掐住了師玉如的脖子,目光中沒有絲毫的溫度。

師玉如的臉頓時因為缺氧而泛起潮紅,雙腳下意識地掙扎著,想用鬥氣,卻發現丹田中的鬥氣如同泥牛入海,完全調動不了,卻是妙靈天隨手封了她的丹田。

「欺上瞞下,欺壓同門,栽贓陷害,這種種的種種,你們做得挺順溜的。如果這叫不敢,那麼,你們還想做到什麼程度,才會在眼裡放下本尊?」

「弟、弟子錯、錯了,弟子知錯! 魅誘迷情:致命的罌粟 師父,饒、饒了我吧!」

師玉如艷麗的面龐恐懼得扭曲,糾結在了一起,哪裡還有人前的儀態風情。

喉嚨被妙靈天緊緊捏著,她費了老大的力氣,才終於能吐出字來,艱難地求饒。

「啪!」

妙靈天冷笑一聲,收回了手,走到主位上。

「葉寒,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我煉香閣弟子。你如果現在坦誠地交代,是誰盜了百鬼草,我饒你一命,只將你逐出學院!」

還好,只是逐出學院。

葉寒咬牙,決絕地伏地跪倒,「請閣尊,現在就將我逐出學院吧。」

妙靈天氣極反笑,「葉寒,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百鬼草牽扯甚深,本應是五閣會審。現在你之所以還在這裡和我說話,是因為我和葯閣的閣尊將此事壓了下來。

我親自問你,是想給你一個機會。

如果你不珍惜,那我只能通知其它五閣的人了。

到時候,可不止是將你逐出學院如此簡單,你的修為,絕對會廢掉。「

葉寒一震,抬頭看向妙靈天。

「閣尊——」

要廢修為,肯定是要毀了經脈,那她豈不是再也不能修鍊。

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上,沒有修為,她一個弱女子,會落到什麼樣的下場,可想而知。

還不如殺了她!

「說!」

「我——」

葉寒的眼中全是掙扎,她的心中,此刻正在進行著天人鬥爭。

這裡妙靈天在審問葉寒,另一邊,連翹正站在那思過池前,暗自思忖。

她冰雪聰明,剛才在星斗閣內便覺得有些不對勁,出來后,她便一直在思索著剛才發生的事情,不知不覺,便走到了這思過池前。

見她駐足不走了,一直藏在她袖間的小黑蛇頓時興奮地溜了下來,也不打招呼,順著池邊滑了下去。

臭主人,這麼久不讓它戲水,它都快成一條蛟幹了!

游著游著,小黑蛇突然意識到,剛才自己似乎吐槽了主人?

啊,不對,是偉大的主人!她肯定是想讓鍛煉自己的耐受力,嗯!一定是這樣的!

小黑蛇心理活動太過豐富,卻完全沒想過,池子邊的連翹是不是能聽到。

連翹現在心裡想的全是妙靈天這個人。

妙靈天作為五閣閣尊之一,也當過院長,手下的弟子僅次於劍閣,按理來說,應該是個老狐狸才對。

可是她剛才的表現,怎麼就……

還有那證據,丹王席鶴都能看出來是假的,她作為煉香閣的閣尊,怎麼會如此輕易地就相信了?

難道說……

連翹目光一亮,隨即便感到一股寒氣從脊椎那兒升了起來,激得她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

那個妙靈天在演戲!

她的衝動易怒,她的一切一切表現,都是演戲!

連翹自問不是什麼絕頂聰明的人,但是,她前世今生兩世為人,一般人想要在她面前如此遮掩,她一定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可是剛才,她為何全無察覺,甚至,還覺得理所應當?

這一切的不對勁,還是出了星斗閣才發現的,難道說,閣內有什麼東西在影響著自己的判斷嗎?

「嘩!」

小黑蛇玩得歡暢,竟然躍出水面,帶起一串水花。

有零星的水滴落在連翹的臉上,將她從沉思中驚醒。

「咦?主人,你身上的香味怎地淡了?」

小黑蛇就這麼懸浮在半空中,那隻獨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香味?」

連翹驚疑地提著袖子四處嗅著,可什麼也沒有聞到。

她今天沒有擦香粉啊。

香粉——

連翹忽然想到了那妙靈天。

她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清香,當時以為是妙靈天身上的味道,難道說……

是了,她是煉香閣的人,用的就是熏香,身上有些香味也正常,只不過,這香味是單純的好聞,還是什麼,卻是不得而知了。

自己可能一進去,便被這熏香給影響了判斷。

「真厲害!」連翹突然感嘆一聲,對這煉香閣的興趣,卻是濃了起來。

「嘿嘿,主人好眼光,這都能看出吾的厲害!」

小黑蛇不明就裡,還以為連翹是在誇它。

主人是誰啊,輕易從不夸人的,它只是戲了個水,竟然就獲得此殊榮!

想到這裡,小黑蛇頓時得意忘形,「啪」地一聲落入水中,濺起水花無數。

潛行謀殺 嘩啦啦!

水花從天而降,站在池邊的連翹便倒了霉,整個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澆了個正著。

真真是透心涼!

「寒!玉!」

連翹的目光噴著火,她的手心也躍起一團青色火焰,一跳一跳的,頓時將小黑蛇的興奮勁給一寸一寸地燒沒了。

「主人——吾不是故意的……」

小黑蛇整個身軀都縮在水裡,只露出一個小腦袋,那隻獨眼閃著委屈的光芒。

剛才主人不是在誇它嗎,怎麼突然就生氣了?

唉,女人啊,真的好難懂!

「乖,上來。」連翹微眯著眼,滿面笑容,眼中卻閃著寒光。

小黑蛇「咻」地就將腦袋縮回了水底。

「一。」

水面的漣漪往外擴散。

「二。」

水面突然冒出了氣泡。

「三——」

話音未落,小黑蛇化作一道烏光,鑽進了連翹的袖子,縮在不敢動彈。

連翹嘴角揚起,笑得奸詐。

「真乖,我們回家。今天晚上,你陪我去修鍊室煉丹。」

「嗷——」

小黑蛇慘叫一聲,就想逃離。

可它剛一露頭,便被連翹眼疾手快地捏住脖子,往修鍊室行去。 連翹捏著小黑蛇徑直往修鍊室行去,心裡想的卻是別的事情。

她發現,自己才是四級斗者,卻已經開始和斗王有著交手的情況了。

有一句話怎麼說的來著,修為越高,便越覺得實力不夠。

此刻的連翹,就是這樣的感覺。

她有很多的規劃,可這些規劃都是建立在實力上的,她的修為跟不上,有再多的計劃,也不過是紙上談兵。

更重要的是,戾!

戾已經毫無聲息很久了,這詭異的安靜總讓連翹覺得不安。

她有一種感覺,如果自己的實力再如此進步緩慢的話,總有一天,會有一場大災難降臨。

而這場災難,肯定和她有關。

這冥冥中的感應,讓連翹的神經絲毫不敢放鬆,無時無刻,都在想著如何提升自己的修為。

她卻不知道,她這樣的修鍊速度,已經讓人瞠目結舌了。

雖然是重修,但是也沒有誰能像她一樣,不足半年,便從一個廢人,修鍊到這樣的地步。

連翹雖然心急,卻也知道,修鍊是不能一蹴而就的,總得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她到斗者四級不到一個月,想要再升級,卻是短時間不能夠完成的。

哪怕是有著長孫彥教她的穿孔術。

須臾間,一人一蛟便來到了修鍊室。

連翹氣急小黑蛇的調皮,毫不憐惜地將它扔在了修鍊室的中央。

「不許動!」

見小黑蛇扭動身軀想往角落去,連翹頓時冷哼一聲。

「主人——」

小黑蛇委屈巴巴地趴在地上。

它始終是四大靈獸之一,鱗片厚實,修鍊室火屬性雖然高,這一時半會兒的,倒也無法突破它的防禦。 華先生,求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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