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老祖卻是神秘一笑,說道,「天機不可泄漏,你去徹查此人,定然會有所收穫。今日施主來找我秦飛師侄尋釁,也是為了貴教聖女,我便不予追究。」

冰清法王一聽這話,臉上卻露出一抹陰沉的笑容,「你不追究,我卻是要追究了,菩提老祖早已身死道消,卻不知你又是何人冒充?」

說話間,一個箭步衝出,右手化拳,猛的向菩提老祖攻來,巴掌大小的菩提老祖在一圈圈金色的佛光中結出一個掌印,同時一道金色的「卍」字從他的掌心飛出,向冰清法王攻擊而去。

這一切都是在電光火石間發生,我還沒反應過來,便看見那個金色的「卍」字便和冰清法王撞擊在了一起,冰清法王臉色大變,一聲骨骼斷裂的「咔嚓」聲清晰的從她的胳膊上發出,而此時,我也終於回過神來,神不知鬼不覺的從袖子中取出臨兵神器,與此同時,冰清法王的口中一口鮮血噴出,她的胳膊也耷拉了下來,斷的不能再斷了,在胳膊肘所在的地方,竟然露出森白的骨頭,骨頭上連著血肉,乍一看,讓人心中生出萬分的噁心來。

我只是看了一眼,心頭便震駭的無法形容出來了,如我這般震駭的,還有站在旁邊的吳瓊,我調轉體內的元氣,全部灌輸到手上的神器中,忽然間,我好像看到一條猶如人體脈絡的細管,體內的元氣沿著這些細管輸送過去。而就在此時,神奇的事情發生了,我手上的神器忽然滴溜溜旋轉了起來,一道道奇才的光圈自神器之上散發而出,光彩奪目,看著竟然讓人有些耀眼。

「走!」一聲大喝自冰清法王口中喝出,緊接著,她便用僅剩的一條還算完好的手臂抓住吳瓊,就要遁走,但是便在此時,一道無形的罡罩自吳瓊身上散發而出,鎖定了她的身形,讓她無法移動分毫,而冰清法王的這一抓,身體被彈開數尺,與此同時,菩提老祖的掌印已經接近了冰清法王後退的身形,猛地一掌印在她的後背,但是卻出乎我的預料,那冰清法王只不過是身體頓住,卻並沒有受傷。而也就是這時,臨兵神器終於發揮出它應有的威力,旋轉著,帶著七彩的罡風向吳瓊襲擊而去。

忽然,她的身體動了,一個疾閃,竟然躲了過去,而她剛才的身形,也清晰的映入我的眼底,我的臉色變得陰沉了起來。她剛才施展的並非玄門術法,只不過是一般的**套路,但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一招,卻讓我不得不對她刮目相看。

她的身體躲過神器的攻擊后,右手便向我攻來,這看似簡單的一招,卻帶給我無盡的壓力,就好像面對一座大山,根本無法抵抗。

但是,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佛光加持在我的身上,我身上的壓力頓時消散於無形之中,渾身一松。但是,吳瓊的已經近身,伸手在我的胸口拍出一掌。我心中大駭,想要後退,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就在我以為自己就要命喪當場之時,一到聲音緩緩響起,「以施主煉體結元境的修為來對付一個小輩,也不嫌害臊嗎?」

吳瓊的臉色陰冷了起來,「莫非,只准他對我出手,難道就不許我來反抗嗎?」

菩提老祖一聽這話,也收住笑臉,冷冷道,「這話說的好,難道就只准貴教聖女對我秦飛師侄出手,難道就不準秦飛師侄出手將她制服?」

我還沒有從剛才的驚險中回過神來,心在撲通撲通亂跳。

菩提老祖小巧的身影在我的身前,發出一圈圈金光。他淡淡的道,「這,便是因果循環,無常報應。世間一切,冥冥中自有天意的安排,馬勤此女便在龍祖的手上,身死只在龍祖一念之間,若秦飛師侄有個三長兩短,二位不妨細想一下,以龍祖他老人家的性格,會對此事就此作罷?」

他的臉上再次露出笑容來,「而且,二位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剛才的打鬥,為何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N ?菩提老祖的話剛說出口,吳瓊和冰清法王便齊齊色變,各自後退一步,背靠背站著,形成攻守兼備之勢。與此同時,坐在車上的那些人也終於反應過來,一個個跑下車來,個個身穿黑衣,戴著墨鏡,跟電視上看過的那些混黑社會的人有一拼。

他們一下車,看到吳瓊跟冰清法王吃癟,於是都迅速無比的把手放在腰間,但是也僅此而已,他們把手放在腰間后,便不知怎麼的,一個個都有如石化一般,一動不動的站著,彷彿石雕一般。

與此同時,我的眼前一道七彩的豪光閃過,臨兵神器重新出現在我的手上。一回到我的手中,一陣冰涼傳進我的身體。不知道為什麼,握著這根木棍,居然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這感覺,十分的奇妙,就好像闊別重逢的親人,一陣陣清嘯自神器內部發出,彷彿是在興奮的呼喊,而我,也隨著這一陣清嘯,內心逐漸平靜了下來。

便在此時,一道金光從我的身邊劃過,龍祖的身影出現在我的眼前。我之前曾問過龍祖,是不是當他變幻成人的形體,便是這副模樣,他卻十分肯定的對我說出了否定的答案。所以當他一出現,我便知道,這隻不過是他臆想中虛擬的一個身影。

他一見我,便呵呵笑道,「表現不錯,臨陣不亂,有大將風範。修士就該這樣,無論面對多麼強大的敵人,都不應該自亂陣腳。」

言行之間,渾然沒把吳瓊和冰清法王放在眼裡。

吳瓊和冰清法王一見龍祖出現,當即臉色一變,如臨大敵的將全身元氣調集起來,在周身形成一個雞蛋型的罡罩,冰清法王一見龍祖,蒼白的臉色更加的面無人色了,她試探著問道,「前輩可是龍祖?」

龍祖收斂住笑臉,緩緩向她看去,語氣變得冰冷了起來,「上一次你將秦飛徒兒找去,念在你跟馬勤此女關係非凡,心中擔心她的安危,這乃是人之常情。故而我沒有計較,可是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找我秦飛徒兒尋釁,莫非,你二位以為,我當真就不敢出手殺了你們?」

說到後面,他的語氣變得冰冷無比,這句話雖然平淡,但是卻讓人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來,就連我,也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心中已經開始懷疑,龍祖寄附在我的體內,是好事還是壞事。萬一,他哪天不高興,不用動一把手,估計只是動一動手指頭,我便會死的比豬還難看。

吳瓊跟冰清法王一聽這話,臉色大變,一個個擺開架勢準備隨時迎接這場大戰。

龍祖看了看冰清法王骨頭斷裂,還在不斷滴血的胳膊,雙手一背,搖頭道,「我不會殺你們的,我只是想問問,你們為何如此在乎馬勤此女?她一身修為,卻是不值得你們冒著生命危險來這裡討人吧。」

「因為,她關乎著傳說中那些古墓的秘密。」一道聲音突然從我身後傳來,我猛然一驚,條件反射般向旁邊彈跳了一步,同時轉過身來,卻見那個自稱複姓慕容的中年男子再次出現在我的眼前。

「你不是走了嗎?」我的心在撲撲亂跳,想也不想就開口問道。

他沒有看我,而是把目光移向龍祖和菩提老祖,一拱手,恭敬的道,「晚輩見過菩提老祖,龍祖。」向這兩位問候完畢,才再次把目光移向我,淡淡的道,「我本來是走了,但是看到這兩位氣勢洶洶而來,便又掉轉頭回來想看個究竟,要知道,雪兒可不願意讓你受到半分的傷害。」

「你是叫慕容濤吧。」菩提老祖一臉慈祥的笑著,複姓慕容的中年男子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菩提老祖淡淡的道,「真沒想到,天地間,竟然還真的存在傳說中的鬼靈根,你的修為,似乎已經到了納神的境界了吧。」

慕容濤點了點頭,沒有否認,然後看了看冰清法王,開口說道,「兩位前輩剛才問此女之事,晚輩卻是曉得,她知道一座古墓的一些線索。」

我一聽這話,急忙問,「伯父如何得知?」

慕容濤呵呵一笑,說道,「知道此事,並不是難事,若菩提老祖想要知道,一推算就能算出來的。」

菩提老祖聽完這話,卻是笑了笑道,「馬勤此女知道的那座古墓,其實秦飛師侄也知道,所以我才沒有說。」

我一聽這話,心中不由得思索了起來,我知道的傳說中的古墓,總共加起來也只有四座,而這四座中,有一座是我不願意碰,也是慕容雪不願意讓我現在就去觸碰的,難道菩提老祖所說,馬勤所知道的那座古墓的線索,就是靠近西夏王陵的那座古墓?

似乎是知道了我心中的想法一般,菩提老祖微笑著開口道,「不錯,就是那座古墓。」

一邊,吳瓊和冰清法王聽完菩提老祖的話,一頭霧水的相互看了看,而慕容濤的臉上,卻現出冷笑來,「兩位,別以為你們掌握了那座古墓的線索,便能夠進入,難道,你們不知道曾經有一隊美國考古隊得知一座傳說中古墓的線索後來到中國,他們最終的連古墓都沒能走進去便血灑當場,死於非命?而他們是如何死去的,你們不知道嗎?不是命運指定之人,誰也無法踏足這些傳說中的古墓半步。」

龍祖靜靜的站在我的面前,此時聽慕容濤說完這句話,不由得轉過頭來,眼中射出一抹精光,然後眯著眼道,「慕容濤,你應該和那個安排秦飛命運的人見過面了吧。他,是否還一如從前的欠揍?」

慕容濤一聽這話,頓時一個激靈,臉色變得不自然起來,但依然恭敬的道,「那個人,在晚輩剛剛修鍊到納神境界時便找過晚輩。」

「勸你去仙界吧。」龍祖冷笑著,「仙界,沒什麼了不起。」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然後繼續道,「她還會再來找你,當他再次找你的時候,你告訴他,秦飛的事,他不要管。命運的安排,不需要他來干涉。你只管把話帶到就行了。至於冰清法王和吳瓊這兩人么……」

說到這裡,他眯起了雙眼,菩提老祖卻在此時淡淡開口道,「這二人,我們再給她們依次機會吧。」

龍祖轉過頭看了看菩提老祖,然後又看了看我。不耐的沖吳瓊和冰清法王一揮手道,「有多遠滾多遠吧,別再讓我看見。」

吳瓊跟冰清法王一聽這話,如蒙大赦般上了車,卻是沒有開動車子,一臉戒備的看著龍祖和菩提老祖, ?吳瓊跟冰清法王一上車,龍祖便將那些下車后便定身不動的那些手下解開了身上的封印,他們這些人受到無窮的指示魚貫上車,一個個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看著車隊揚長而去,龍祖和菩提老祖一個閃身,也不見了蹤影,把個慕容濤看的目瞪口呆,可是之有我知道,龍祖跟菩提老祖是進入了我身體內的須臾芥子中。

「日後多加小心,那個吳瓊,是個殺手。」慕容濤愣了半天,這才緩緩開口,我一聽這話,也不由得的愣住了,心中不由得暗罵起來,這個龍祖跟菩提老祖到底搞什麼鬼?既然慕容濤能看出這吳瓊是殺手,這兩人豈會不知道?他們到底安了什麼心思?

「你很快便會進入納元的境界,我們放他兩離去,只不過是為了給你增加些負擔,而且他們兩這一離去,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龍族的聲音迴響在我的腦海,頓時讓我有一種吐血的衝動。

我對著兩人的做法感到無言,慕容濤見我沉默,於是笑笑,拍了片我的肩膀,然後便向來時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菩提老祖和龍祖兩位前輩的用意很明顯,是想磨練你。你也要好好加油,要不然,雪兒會很失望。」

他的話剛以說完,身體便消失在了原地,這次輪到我發愣了。慕容濤的已經到了納神的境界,那慕容雪的境界豈會低下?如此一對比,我縱然臉皮厚,卻也不由得羞愧了起來。

而就在此時,烏龜跟二哥急匆匆跑了過來,一看到我,都鬆了口氣,各自拍著胸口。我的心中有些納悶,但是想想剛才的爭鬥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便好奇了起來。

二哥見我無恙,於是笑了起來,長舒了口氣道,「沒事就好。快跟我回去吧,正式拜壽的時間馬上就到了,咱們兄妹幾個人可不能遲到。」

我點了點頭,然後跟在了她的身後。

烏龜見我無恙,於是輕輕一笑,然後問道,「剛才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消失了?」

我一聽這話,心中明了,知道是龍祖跟菩提老祖搞的鬼,但是我卻沒有提及這兩人,只是淡淡的道,「剛才有位高手布下了罡罩,他是怕跟吳瓊和冰清法王的爭鬥被太多人看見。」

烏龜點了點頭,然後長嘆一聲道,「能布出如此罡罩的人,想必定是身懷大神通者,你沒事就好,那個冰清法王,不是簡單的角色,能夠將她擊退,想必剛才幫你的這位大神通者,也定然不是籍籍無名之輩。他有告訴你他的名號嗎?」

我點了點頭,心想,烏龜有可能知道龍祖是我師傅,於是便說道,「剛才那個人,是個和尚,他紫宸菩提老祖,只不過一招就將冰清法王的胳膊給震斷了。」

烏龜一聽這話,臉色大變。這也在我的預料之中,畢竟,菩提老祖的聲名顯赫,幾乎是所有人,當然也包括哪些不是修士的人,都知道菩提老祖的名號。畢竟大家都看過西遊記,西遊記中菩提老祖是孫悟空的師父,但卻是個道人,跟我見到的這個和尚不一樣,但是每一個修士都知道,菩提老祖,他本來就是個和尚,而並非道士。

我徑直向前走去,跟上二哥的步伐,並沒有理會臉色變化的烏龜。過了半晌,烏龜才跟了上來,一夥的問道,「菩提老祖不是已經身死道消了嗎?怎麼會出現在子長?難道那只是個謠傳?」

我搖了搖頭,裝作一副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而且我也相信烏龜絕不會懷疑龍祖和菩提老祖會同時出現,而且這兩人,還都在我的體內,雖然,龍祖修為不復從前,菩提老祖也僅剩一顆舍利子,但是我相信,沒有人敢小看這兩人,畢竟人家的修為擺在那裡,連天神都不曾懼怕。

一想到天神,我不由得心中一驚,想起剛才龍祖的話,於是分神問龍祖道,「龍祖,剛才聽你的意思,你跟那個安排我命運的人認識?」

龍祖一聽這話,哈哈一笑,「豈止是認識,千年前,我跟他有過一次大戰,可是差點將他擊殺。」

一聽這話,我不由得打了個激靈,連天神都差點擊殺,那龍祖的修為是何等的恐怖?

龍祖卻渾然不以為意的道,「但是我最終沒有殺他,畢竟她是天神,他雖然想把我招募道仙界,心懷不軌,但是我若是就這樣把他殺了,那誰來執掌命運?誰來安排別人的命運?我也是想到這些菜沒有殺他的,要不然,你以為在我的手下,他能跑得了?」

聽到這裡,我的心中不由得肅然起敬,連天神都不懼怕,這龍祖應該不會對我有惡意才對,要不然,我還能活到今天?以前那些擔心被奪舍的想法在瞬間化作灰飛。

「你為什麼不去仙界?」聽龍祖的意思,好像很不情願去仙界,可是在那些傳說之中,仙界可是修士夢寐以求的歸宿。

龍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說道,「這個世界,籠統的分為天地人三界,可是只有修鍊到納神的境界,才會知道,原來並非如此。這些就算我現在不說,你以後也會知道的。」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然後,我便聽到菩提老祖的話,「天地其實共分七界,人界,冥界,仙界,神界,虛**,飄渺界,以及衰神界。仙界在這七界之中,排名最末,和冥界無異,每一個修士,嘴夢寐以求的飛升地,並非仙界,而是飄渺界。相傳,在飄渺界,修鍊永無止境,誰也不知道最高境界是哪一層境界,就連那裡的統治者,對此也充滿了無奈。但是,我們現在卻有了機會。」說到這裡,他竟然嘿嘿一笑,然後緩緩說道,「其實飄渺界,還有一個別稱,叫做南宮界。我想如果你能夠將這十三座古墓一一掘開,或許我們有一絲希望能夠飛升到飄渺界,但是在這之前,你必須提升自己的修為。」他頓了頓,然後反問一句,「難道你就不覺得,如果你的修為不濟,連古墓中的鬼物都無法對付嗎?奇遇,不可能不斷的發生在一個人的身上,上天會照顧每一個人,每一個人的機會都是相等的,但是在奇遇到來時,你也要有實力抓住。」

我深深的點了點頭,覺得菩提老祖的話頗有深意,心中也不自覺的對他佩服了起來。菩提老祖的的話還沒有說完,他接著道,「放任吳瓊跟冰清法王離去,縱然有我們不屑動手的意思,但更多的,卻是為了縱虎歸山,雖然龍祖給過她警告,但我知道,她還會來攪擾你的生活。而自你納元之後,我跟龍祖,便不會再出手了。」

聽到這裡,我心中一凜,不由得問道,「那我什麼時候才能納元?」

菩提老祖聽我問道這個問題,於是笑著道,「這個你倒無須擔心,如果我猜測的沒錯,你今晚,便可納元,屆時,我和龍祖都會幫你一把。」N ?夜幕降臨的時候,媽媽的壽宴終於圓滿結束,值得一說的是,在壽宴上,無論是劉珏還是偉露雯,亦或是魏小蝶,她們心中是怎麼想的我不知道,但是面子上得功夫還是做得很足,唯一讓我感到鬱悶的是,這三人離開的時候居然都瞪了我一眼。

繁鬧而多事的一天終於結束了,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我房間的卧室。其實,在這天動的最少的還是我,那些活要麼是親戚幹了,要麼就是蘇小紅烏龜等一伙人幹了,我也樂得看到這樣的場面,說實在的,我這個人,還是很憊懶的,再說,就我這樣的體格,能幹些什麼?

夜色沉沉,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坐到電腦前查起了有關樓蘭的資料。當然,我並不奢望自己能查到些什麼,那些和傳說中古墓相關的資料,我並不奢望能查到,但是,我還是抱著一絲僥倖的心理。

忽然,一陣熾熱的感覺侵襲了我的全身,我猛然一驚,想起白天時菩提老祖的話。

「難道,這是納元的前奏?」一想到這裡,我的心中徒然一驚,趕緊盤坐在床上。

熾熱傳遍了我的全身,我的胸口一陣氣短,就好像忽然有千斤重的磐石壓在了我的胸口,直教人喘不過起來。與此同時,熾熱的感覺逐漸侵蝕了我的全身,好像忽然靠近了一個巨大的火爐,又好像,有萬千的螞蟻在我的血管內噬咬,熾熱與奇癢在相互交替。雖然是冬天,但我的額頭卻布滿了細小的汗珠。忽然又有一陣酥麻襲來,我的渾身都開始了顫抖,酥麻的感覺沒有持續多久,忽然又有一股奇寒傳來,我的身體在冷熱之間交替,體內的血液像是大海中波濤洶湧的海水一樣,夾帶著幾股幾乎到了極致般得力量,在我的體內肆虐著,澎湃著。我的耳朵中,不斷地傳來「嘭嘭嘭」的聲音,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我的體內炸開。我的雙眼布滿了血絲,想極力壓制心中的恐懼,但是只過了片刻,我便發現,這隻不過是自欺欺人。恐懼,就像是泄了閘的洪水,瞬間遍布了我的腦海,就好像一個邪惡的將軍,忽然佔據了至高的領地,然後牢牢守衛,無論發出怎樣的攻擊,都無濟於事,就好像被他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城牆。

「秦飛!」忽然,一聲大喝傳進我的耳朵,我渾身打了個激靈。睜開眼,看到龍祖威武偉岸的身體,在他的身旁,一臉鄭重的菩提老祖浮在半空。看到這兩人,我的心中稍定,然後便見龍祖嘴角微張,一道聲音傳進我的腦海,「這隻不過是納元的前奏,馭鬼道和別的術法不同,每精進一層,都必須要拓寬自己體內的經脈,重新吸納天地元氣,而現在,便是拓寬經脈的過程,稱為小洗髓。你一定要堅持住,這一步一旦踏出,便會海闊天空,日後的修為也將一日千里。而且在古墓中對付一些鬼物,也會多出幾分勝算。」

我一聽這話,心中一凜,恐懼也消減了幾分,牙齒咬得個蹦蹦作響,極力忍受著體內傳來的痛楚。

龍祖和菩提老祖兩個人的臉色鄭重無比,我的面部變得扭曲猙獰了起來,渾身上下,就好像扎了針一樣。我不知道古代的凌遲是怎樣的一副場景,但是我此時卻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就好像忽然受到凌遲之刑,我生生的感覺到,自己的血肉,在某一個剎那,「嘭」一聲和骨肉分離。我的腦袋變得昏昏沉沉,再也沒有任何的思考能力。

就在我的腦袋渾渾噩噩間,一道厲喝傳進我的腦海,「注意,馬上就要開始納元了。」

我被這一生喝聲驚醒,龍祖臉色凝重的道,「且莫分心,納元是個漫長的過程,這個過程是在考驗你的毅力,在你納元的過程中,你安心對付自己的心魔,我跟菩提為你護法。」

我強忍著身上的劇痛,猶如困獸般,雙眼通紅,為一股尚未泯滅的信念堅持著,「只有堅持下來,才有可能再見到慕容雪,才有可能,破解掉詛咒,才有可能,找出那個幕後黑手。」

忽然,一道清涼自我的脖子間發出,傳遍我的全身,我身上的痛楚正在以我感覺到的速度銳減。

我的心中明了,這一定是墨蓮發揮出了它奇特到變態的療傷功效。

而就在此時,龍祖忽然失聲道,「鬼蓮?這竟然是傳說中的鬼蓮?」然後他一臉不可思議的盯著我,「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東西?」

我身上的痛楚減輕了不少,正要開口,忽然,一股飆風湧進我的嘴巴,想要說的話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我瞳孔一縮,內心驚懼萬分,不知道這股飆風為何物。

龍祖一聲大喝傳進我的腦海,「守住心神,什麼都不要想,切莫被心魔乘虛而入,修士納元,定然會引來一些鬼魅窺探,我跟菩提護法,你自己小心,一旦被心魔入體,渾身修為將毀於一旦。」

龍祖的話我是聽到了,可是……

那一股飆風衝進體內之後,便在猶如猛獸般在我的體內狂竄,肆虐,所過之處,就好像體內被刀割一樣,渾身上下,傳來的疼痛竟然比之剛才還勝過幾分。

「這到底是什麼?」我的心中驚恐萬分。

龍祖像是知道我心中所想,他的話在我的腦海中響起,「這是一股暴戾的元氣,你體內的傷勢恢復太快,無法吸收更多的元氣,所以它便來破壞你的身體,一般來說,暴戾的元氣是不會產生的,一旦產生,便會將你體內的各種器官組織破壞殆盡,然後引天地元氣來滋補你的身體。這暴戾的元氣對你只有好處。」

聽到龍祖的話,我心中的恐懼漸消,但是,我卻是彷彿聽到了一陣陣體內器官組織爆裂的「嘭嘭嘭」聲。身體傳來的疼痛沒有像剛才一樣讓我陷入渾渾噩噩之中,但是我卻清楚的知道,這還不如昏過去呢,最起碼昏過去之後就人事不知了。

我緊咬著牙,不知何時,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傳進我的鼻孔。我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可是,身上傳來的劇痛,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我的心中不斷默念著這一首梵歌,可是身上的痛楚,依然讓我無法平息靜氣。

我的天眼已經打開,清楚的看到窗戶外,兩股由天地元氣形成,如同繩索般的白色匹鏈從虛空飛來,來勢洶洶,直端端向我所在的房間飛來。

與此同時,遠處的山谷,忽然騰升起一道濃黑如墨的黑霧,在天空迅速匯成一團黑雲。我清晰的看見,鳥兒從山上的樹林中被驚飛,那些還在野外覓食的野兔各自奔跑回自己的洞穴,躲起來瑟瑟發抖。

目睹了這一切,我心中一驚,但是,身上的痛楚很快將我驚醒。

我用天眼清晰的看到,那一團黑霧飛快的向我所在的方向飛來,而就在此時,我的腦海中忽然傳來龍祖的聲音,「來的並非鬼物,而是妖物,你且安心突破,勿要分心,這個妖物,便交由我來處理,好長時間沒看到妖了。」

龍祖的話音剛落,天空中徒然傳來一陣陣驚天的狂笑,「哈哈哈,沒想到在我療傷期間,還會有人在距我如此近的距離突破,真是天助我也。」

就在他說話間,兩道猶如匹鏈般得天地元氣猛的撲進我的身體。這兩道元氣一進入我的身體,我便感覺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從我的身體內部傳來,我猛的仰起頭,張開嘴,想要大喊出口,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喉嚨間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般,在這一刻,我竟然發不出聲來。

龍祖見我這般,猛的驚叫起來,「快把嘴巴閉上,要不然你會變成啞巴。」

我一聽這話,猛的閉上嘴巴,牙齒緊咬著嘴唇,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從我的舌尖傳來。我不知道是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還是把舌頭咬破了,身上傳來的疼痛就好像一股股洪水猛獸般衝擊著我的腦袋,只不過片刻功夫,意志便差點崩潰,我的心中,只剩下一絲清明。

窗外,那一團黑霧翻滾著,迅速向我所在的房間席捲而來,黑雲散發出強烈的邪惡氣息,心中只剩下一絲清明的我,感受尤為強烈,在這股淫威之下,彷彿靈魂也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慄了起來。

「這究竟是什麼?」我極力忍受著渾身的痛楚,勉強打開天眼,向黑霧中看去。

黑霧滾滾,就連天眼也看不穿,但是,守護在我身邊的菩提老祖和龍祖兩個人怪異的表情卻映入我的眼底。

龍祖和菩提老祖這兩個人帶著不可思議的目光向黑霧看去,由最初的凝重,變作似笑非笑的神情,而且,看著兩人的樣子,似乎還有些不可置信。

「這到底是什麼?為什麼就連龍祖和菩提老祖都覺得不可思議?」我的心中疑惑了起來,但是,就在這時,龍祖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只聽他淡淡地道,「這飛來的妖物我以前有幸見過,它……該怎麼說呢,它是好淫的狐狸跟野豬交配所誕生的,它誕生的概率只有千萬分之一,出生后它的形體只有巴掌大小,嗯,成年後它還是那麼大。它有時愚笨的像頭豬,有時又狡猾的像只狐狸,但不可否認,它的本體極為可愛。」說到這,他忽然反問一句,「你見過像豬一樣的狐狸?這可是萬年難得一見,沒想到今天卻被我給碰上了。」

我聽到這裡,不由得感到一陣愕然,像豬一樣的狐狸?豈止是沒見過,連聽都沒聽說過。

不知道為什麼,當我聽到龍祖的話,渾身的痛楚居然有幾分減淡的跡象。我不敢亂動,而就在此時,菩提老祖的話又迴響在我的腦海之中,「調集體內的元氣,沿著身體的脈絡走一遍,記住,走不通的地方千萬不可勉強。」

我一聽這話,急忙依著他說的調集體內的元氣,也不知道我的做法是對還是不對,我調動著元氣在我的血管中緩緩推進。在我的理解中,血管就是經脈。可是剛把元氣推進到手掌,我便不得不停住,菩提老祖黑著臉飛到我的面前,然後說道,「人體脈絡並不是指血管,你要把這一點搞清楚。人體有奇經八脈,最關鍵是任督二脈……」

他向我解釋著,聽得我一愣一愣的,內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我忽然覺得自己跟武俠中的人物有一拼,武俠中,提到練武到達了極致是打通任督二脈,然後變得無敵,而菩提老祖的口中,打通任督二脈,亦會獨自領悟一門神通,神奇萬分。

菩提老祖的講解其實很快,當他的話音落下時,那一團黑霧也翻滾著落進了我的窗戶。

「你叫什麼名字?」龍祖以一副居高臨下的口吻問道。

「我叫什麼名字?」黑霧還沒有散去,而黑霧之中,傳來這樣一聲疑問。聽聲音,這句話好像是一個中年人說出來的。但是緊接著,便有一聲稚嫩的同童音傳來,「你管我叫什麼名字,我跟你又不熟。」

我一聽這話,渾然忘記了全身的疼痛,不自覺抽搐了一下,這一下抽搐,頓時疼的我倒抽一口涼氣,趕緊調集全身元氣沿著體內的經脈遊走,這一次,總算是找對了門路。元氣所過之處,頓覺一陣舒暢,我的心中暗喜,悄然分神,一邊看著龍祖跟那隻像豬一樣的狐狸一邊調集元氣遊走在全身。

龍祖似乎早就預料到這像豬一樣的狐狸會說出這樣的話,於是輕笑一聲,「你的確跟我不熟,但是我們是親戚啊,我可是你舅舅的兒子的姑姑的老祖宗,名叫龍祖,怎麼想起來了嗎?」

我一聽這話,頓時被雷的外焦里嫩。如果我沒有記錯,龍祖可是說,這像豬一樣的狐狸可是野豬和狐狸交配誕生的,他這樣說,不就是說自己是這向豬一樣狐狸的老祖宗?這不管是豬,還是狐狸,他自己都沒沾太大的光吧。

我轉過頭看了菩提老祖一眼,卻見他面部抽搐,顯然也沒有預料到龍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黑霧之中,沉吟了一會兒,然後傳來疑惑的童稚聲,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問,「你說的是真的?」

龍祖一聽這話,作出一副威嚴的形態,點了點頭,然後緩緩說道,「如假包換。」

聽他這樣說,我猛的胸口一堵,差點走岔了元氣。再看菩提老祖時,他也比我不到哪去。

龍祖淡淡的道,「把黑霧散了吧,讓我看看你長啥樣,是像你母親呢,還是像你父親。」

一聽這話,我頓時來了精神,急忙睜大了眼睛。這隻像豬一樣的狐狸讓我充滿了好奇,我的心中有些急切,渾然忘記,它一出來時是何等的妖異,!。。! ?只是遲疑了一下,黑霧便漸漸散去,從黑霧中走出一道身影來。

待看清黑霧中走出的身影時,我不由得為之一愣,這絕對是個洋娃娃,要不然咋就長這麼可愛呢?而且,最要命的是,這絕對是我見過的最可愛的洋娃娃,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還是個帶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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