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大會之上,章驊列好陣勢,李望州站在九人身後,緩緩抽出陌刀,將刀鞘隨手一甩道:「那李某人便做遊離於八陣之外的二十四方遊騎兵。」

夏侯中當下一驚,要知李望州是將門世家,祖上李嗣業乃是平叛安史之亂功臣之中,僅次於當時「帝國雙璧」郭子儀、李光弼的第三大將,自然對陣法也有研究。

九宮八陣之外另有二十四方遊騎兵作為機動,救護四方,也是這陣法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絕劍門掌門親自出陣,帶上李望州共有十人,但好手不過章驊、李望州、葉、萬師兄妹四人而已,其餘學劍弟子在夏侯中看來不過是附庸風雅,劍術實在粗糙。

此時殷安一人在前,身後鐵面判官、冷月刀、陌刀、朴刀、單刀一字排開。這時也已另有十餘天刀門弟子跟隨後來進入的人流湧入,但夏侯中不肯讓綠帶弟子上前,執意要七人應戰。

殷安大喝一聲,甩手用一個「單刀直入」,一柄快刀朝陣法正前的葉長亭劈去,章驊叫一聲:「『天』字正劍迎上,『虎』、『蛇』兩奇劍側襲!」

卻聽葉長亭和左右兩名弟子齊聲道:「是!」手中長劍伸出,殷安正是一頭霧水,已經和葉長亭刀劍相交。

原來九宮八卦陣分四正四奇,四正卦位「乾坤巽艮」分別以「天地風雲」四字代稱,四奇卦位「震坎離兌」以「龍蛇鳥虎」四獸代稱,且四正四奇方位可以隨時應變。

初始正面應敵方位由大弟子葉長亭站住,葉長亭劍勢綿長方正,暗合「正」兵,一柄百里劍同殷安犬神刀殺在一起,連交數招,絲毫不落下風。

正兵接戰,奇兵奇襲。這時兩旁「虎」「蛇」兩奇劍一起出劍,朝殷安兩側脅下刺去,殷安對葉長亭尚且應對不及,暗叫不好,想要撤出又已被葉長亭正劍纏住。

這時鄭恩和古滿各自從殷安身後持刀刺出,逼退「虎」、「蛇」二劍,隨即一躍上前,各自用剛猛刀法劈向葉長亭左右虎蛇二弟子。

方才交了兩招,卻聽章驊叫道:「『蛇』、『虎』奇劍不可接戰,引敵入陣!」說罷「虎」、「蛇」兩弟子同時撤步收劍。

古滿、鄭恩兩人性子急躁,他二人分明覺出虎蛇二弟子遠非自己敵手,自己哪裡肯放過二人?當即大步上前,緊跟不舍。

這時虎蛇二人突然左右散開,本在陣列中層站定的「雲」、「地」二正劍突然迎上,和二人交起手來,蛇虎再次翻身出劍,直刺古、鄭兩人要害。

這時夏侯中也已看出,絕劍門這八劍陣中,以「百里君子」葉長亭為首的四名正劍弟子皆是劍法沉穩的弟子,善於正面迎戰,而以「紫衣快劍」萬紫茵為首的四名奇劍弟子則是劍走輕靈,善於奇襲。

和古滿、鄭恩交手的雲地蛇虎四弟子武功都遠遜於二人,但此時古、鄭二人只覺四周人影錯亂,心緒不定,竟一時還不過手來。

「你三人齊上,襲虎、蛇二劍身後。」夏侯中對陌刀、單刀、朴刀三黑帶弟子道。

卻說天刀門七刀派中,橫儀障陌四傳人多與軍中曾有聯繫,而單刀、朴刀二傳人則是江湖中某個刀派的落魄兄弟,使朴刀的乃是兄長,喚作雷忠,使單刀的則是其兄弟,喚作雷義。

三人這時一起擁上前來,各自揮刀攻向蛇、虎二劍後背,卻聽章驊又道:「變陣!『風』劍正接陣中敵,『龍』、『鳥』二劍襲來寇。」

章驊話音未落,卻聽李望州朗聲道:「游騎散兵李望州掩護變陣!」說罷躍前長刀一揮,猛地將李煙海、雷忠雷義三人逼退一步。

這後退一步的兔起鶻落間,龍、鳥兩奇劍已悄然繞過雲、地兩正劍身側,出其不意直刺李煙海和單刀雷義。

龍劍正是以輕快迅捷劍法聞名的「紫衣快劍」萬紫茵,李煙海正將注意集中在強敵李望州身上,萬紫茵紫電劍突然刺到,急忙閃避,已被「嗤」一聲刺入腹側,隨即抽出,鮮血也隨之淌出。

夏侯中在後見狀大驚,但萬紫茵細劍輕快有餘,力度不足,這一劍未能刺中要害,倒是不能直接要了李煙海性命。

這時蛇、虎兩奇劍也已撤步,但仍和雲、地二正劍成合圍古滿、鄭恩之勢。散兵李望州和「天」劍葉長亭此時站定陣法正前,為正兵,以龍劍萬紫茵和鳥劍弟子為奇劍,迎戰殷安、李煙海和雷家二兄弟。

鄭恩和古滿深陷陣中,只覺四周劍光閃爍,劍風呼嘯,又見八個方位人影錯亂,早已不知該如何對敵,一身刀法發揮不出,當下焦急萬分。

此時陣前李煙海已無法再戰,殷安也在葉長亭劍下完全落於下風,落敗不過是十幾招的功夫,雷氏二兄弟不懂正劍奇劍,胡亂對敵,也被殺得手忙腳亂,不知所措。

夏侯中見這武侯八劍陣重重疊疊,難辨門戶,果然了得,大喝一聲,親自拔刀出戰。

章驊冷哼一聲,道:「章某來領教夏侯兄龍牙寶刀!」說罷從陣中一躍而出,抽劍直刺夏侯中。對女兒的疼愛,也讓孟勻易在離婚這件事上百般牽絆。

自己和妻子,當然,現在已經是前妻了,自己和她之間,其實根本就沒有任何原則性的不容,僅僅因為一個多疑、暴躁,一個清高、不屑,日久生怨,又由怨生憎,再加匹配上一個生硬、一個倔強的犯沖個性,婚姻走向終結也就沒什麼奇怪。

當初為了女

《千金聚散》第九十九章離婚,家不離 他堂堂男子,是要娶妻生子的,怎能嫁人為妻?

楚辭側眸看向花無夜:「那寂潯似乎已經不追殺你了。」

「……」

「所以,你什麼時候走?」

花無夜的容顏唰的一下就變了,用那哀怨的目光望着楚辭:「剛才你該看的都看光了,現在就想要趕我走?」

「……我什麼都沒看到,如若你不信,我自戳雙眼也行,只要你立刻離開瑾王府!」

花無夜沉默了下來。

整個房內,都回歸於平靜。

過了半響,男人那妖孽的聲音方才響起,他半眯著眸子,慵懶的看着楚辭:「楚辭,你就這麼想趕我走?」

「嗯,畢竟你是男人。」

言下之意,花無夜是男子,所以她不可能留下他。

之前花無夜是為了躲避寂潯的追殺,才冒充女子留了下來,可現在,寂潯已經不追殺他了,他安全了,沒必要繼續留下。

不知為何,聽到楚辭這話,花無夜心裏堵得慌。

不管如何,他們也相處了這些時日,難不成……她就真的能狠心的將他趕出去?

「若是我不走呢。」

「哦,」楚辭面無表情應了一聲,「那要看你抗不抗揍了。」

「……」花無夜怔了怔,「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我只需要在夜瑾面前是個女人就行了,對於其他人而言,你也可以不把我當女人。」

她的溫柔,已經許給了一人。

此生,再也不會給第二人。

花無夜的唇角勾著譏諷的笑容:「可你再喜歡夜瑾,他不也已經死了?而你再喜歡他,不也接納了夜無痕?為什麼夜無痕能在你身邊,我就不行?楚辭,我是什麼地方不如夜無痕那種人渣!」

以前的花無夜,是斷然不敢當着楚辭的面說出這種話來。

可如今的他,卻是血沖頭頂,口不擇言,就連那目光都帶着不甘與妒忌。

夜無痕那種三心二意的人渣,到底是憑什麼,能夠獲得她的心。

其他人為何不行?

楚辭的容顏逐漸冷沉了下來,目光冷冷的看着花無夜:「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楚辭!」花無夜的兩隻手緊緊的按住了楚辭的肩膀,桃花眼裏盛滿了憤怒,「那夜無痕已經有了別的女人,他根本不要你!那種人渣,根本不配讓你對他如此專情!」

砰!

楚辭的一隻手緊緊的捏住了花無夜的手腕,用力一摔,就是一個過肩摔,將他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花無夜摔的骨頭都差點斷裂,他從地上站了起來,還沒有來得及多說一句話,楚辭的腿猛然而至,如同旋風。

要不是這一次花無夜反應快,恐怕這一腿直中胯下,半身不遂。

「楚辭!」

花無夜氣瘋了,毛都炸得豎了起來,他雙眸血紅,帶着怒色狠狠的瞪着楚辭。

「花無夜,」楚辭面無表情的看着花無夜,「很多事情你並不明白,所以,我不允許,你再羞辱他一個字!」

花無夜譏諷的一笑:「他就真的這麼好?」

「是。」

夜瑾在她心中,永遠是最好的男人。

此生不變。

「那夜瑾呢?」花無夜眼裏譏笑更甚,「你之前不一直對他念念不忘?現在不也如此快接納了夜無痕?」 沈耀之劍,指的是林鈺。

「還不出來嗎?我可不信你扮成丁昌的模樣來找我,就是因為好玩兒。」沈耀冷笑,手中的劍又逼近了幾分。

他猜想,徐越應該是丁昌的故人,那夜所來,實為想救林鈺。

他判斷的沒錯。

利劍之下,林鈺卻沒有絲毫懼色,反而沖著前方雄壯威武的玄龜大喊道:「道友!請你告訴我,我夫君怎麼樣了!」

「找死!」

沈耀勃然大怒,一巴掌扇了過去,打的林鈺俏臉微微浮腫。

他所擁有的一切都沒了,自然也對女人失去了興趣,此時下手非常狠辣。

帳篷里,徐越動了一下,終究沒有站起來。

他現在處於修鍊的關鍵時刻,絕不能妄動。

「到了這時候,還想著你那廢物夫君呢!」

沈耀抬起一腳又踢了過去,卻不慎扯到了傷口,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林鈺看著他,憤怒道:「不許你侮辱我夫君!」

沈耀半張臉都包著繃帶,不過憑他翹起的嘴角,依然能想象到那森然的笑容。

「既然如此,你就和你的夫君一起去吧。」沈耀顫顫巍巍地拿起長劍,要將林鈺當場刺死。

然而,一向少以反抗的林鈺卻突然激動,一擊就將長劍打飛,隨後上前抓住沈耀尖叫道:「你剛剛那句話什麼意思!我夫君怎麼了!你說啊!」

周圍,一眾雲海宗弟子急忙上前阻攔,一陣推搡后,才將林鈺控制了起來。

「別亂動!不然休怪我不客氣!」慕容閑壓著林鈺的胳膊,惡狠狠地說道。

遠處,呂業等雲海宗高層冷漠而視,就連一向對林鈺抱有善意的楊森都無動於衷。

經過牧天教之口,他們已經得知雲海宗覆滅的全過程了。

這個女人的夫君,外門弟子丁昌,可以說是導致宗門被滅的重要原因。

「嘿嘿,你還不知道吧?」沈耀站起身來,冷笑著走到林鈺面前,盯著她的眼睛。

林鈺只是倔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因為你的夫君,慕容宗主,我爺爺,各位同門,全部慘死敵手。」沈耀一字一頓,震懾人心。

林鈺失神了片刻,瘋狂搖頭道:「不可能!不可能!我夫君的修為根本做不到這些事!」

「但卻是他,導致了宗門的滅亡。」

沈耀說完,直接一劍刺進林鈺的肩頭,鮮血順著劍刃滴滴落下。

「不可能……」林鈺彷彿感覺不到痛了,只是獃獃地看著地面,喃喃自語。

見狀,沈耀笑的也很慘,長劍再一推,身子向前,湊到林鈺耳邊高聲喝道:「忘了告訴你!你的父母,雲海宗修士,也因他而死,被叛軍所殺!」

「啊!!」

一聲尖叫響徹黑夜,林鈺掙脫了長劍,任由傷口淌血,抱著頭不斷後退,模樣有些嚇人。

家沒了,父母沒了,夫君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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