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核心弟子們結束談話后,段榮起身帶著核心弟子們來到玉清殿外。

「諸位弟子,想必你們也有許多問題要請教你們的師兄師姐們,接下來的時間本宗主便交給你們,不過你等切記要受秩序,不要亂,另外也不得只盯著某幾個弟子請教,免得誤了師兄們的時間,你等可記住了?」段榮正色道。

「弟子遵命!」場下弟子們領命道。

還別說,還好段榮有這番警示的話說在前頭,否則以聶甄和宋冬兒的名聲,大部分弟子一定全部湧上去找他們二人,那樣難免會讓其他核心弟子們尷尬,這種影響團結的事情,是段榮最忌諱的。

一眾普通弟子與高級弟子,分別找上在場的核心弟子們請教自己修鍊上的問題,而聶甄等人也不會藏珍,只要是自己力所能及的疑問,他們都會分享自己的經驗。

尤其是聶甄這邊,大家本以為聶甄奪得了年度考核冠軍,會不會脾氣上漲,態度變得強硬,架子也會端起來。

誰知接觸下來,聶甄依舊是和以前一樣的態度,也不以師兄自居,對待大家的語氣也十分平和,頓時贏得所有人的好感。

同門的交流足足持續了一夜才總算結束,聶甄也返回了自己的密室。

「聶少主,恭喜你獲得多寶宗弟子的年度考核冠軍啊,據說外面都瘋傳你的消息,就是我們待在密室內修鍊,少有在外界走動,都聽說了。」玉真子見到聶甄返回密室,笑著上前祝賀道。

「嗯?你們的修為提高了不少啊?居然都突破到天境二段了!」聶甄看到玉真子與決明子二人,居然都突破到天境二段,也是驚喜。

「多虧了少主的飛升丹,不僅助我們突破到天境,而且還大幅度改善了我們的根基,外加多寶宗的修鍊環境,我們的修為自然水漲船高了!」決明子也笑道。

聶甄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這就是多寶宗里培養出來的天才,和在外界打拚的天才之間的區別。

說實話,雖然玉真子與決明子二人的天賦也不弱,但比起多寶宗內的弟子們,天賦上並沒有明顯的區別,甚至比起秦無饜這等首席弟子來,天賦還略有不如。

但玉真子與決明子二人的出生,決定了他們是否刻苦,他們出生於魔石宗,雖然魔石宗在對從屬國的時候充滿優勢,但放眼整個多寶帝國,魔石宗也只是中層的小宗門而已,魔石宗的弟子們危機意識比起多寶宗的弟子,高上百倍不止。

像玉真子他們,缺少的並不是努力和勤奮,他們缺少的只是一個機會。

現在,聶甄給了他們機會,讓他們在多寶宗這個好的環境下修鍊,他們自然拼了老命,生怕這個機會自己抓不住。

雖然多寶宗的那些核心弟子也是沒日沒夜的修鍊,但缺少了危機感去鞭策他們,修鍊速度自然不如玉真子他們來得快。

這就是危機意識給人帶來的修鍊上的改變!

就在此時,一直處於閉關狀態的耿耿,全身爆發出極其雄厚的氣息,令聶甄三人紛紛矚目。

聶甄倒還好,而玉真子二人,在面對耿耿爆發出來的氣勢時,居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開始緩緩向後退去。

「我們速速離開密室!」聶甄大吼,同時兩手分別拎起二人,一晃眼就竄到了密室外。

聶甄本身並不懼怕耿耿爆發出來的氣勢,但是他知道耿耿一旦徹底突破,那氣勢必然會傷到玉真子與決明子,故而連忙將二人拎了出來。

「耿耿好厲害啊!光是突破天境的氣勢,居然如此驚人,恐怕除了少主之外,多寶宗內的人也未必有這份力量啊!」玉真子由衷道。

「居然有這等事!」聶甄以修羅瞳術查探密室內的情景,發現耿耿在突破天境的同時,居然背後長出一對一人長的白色羽翼,濃密的羽毛上居然還長有古樸的符文!

「耿耿究竟是什麼品種的靈獸?!」聶甄就此徹底斷定,耿耿絕對不是普通的馬那麼簡單,甚至都不是諸天宇宙中的獨角馬靈獸種族。

獨角馬種族雖然頭頂會長出獨角,但絕對不可能背生雙翼,至少聶甄自問在他的知識領域,根本不知道耿耿出自哪個種族。

「吁!」耿耿突破天境的同時,仰天長嘯一聲,好在是在密室內,否則光是這嘯聲恐怕就能震驚整個多寶宗山脈。

「哈哈哈!聶哥,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耿耿突破天境,結束閉關后,睜開眼看到聶甄,急忙朝著他笑道。

「耿耿……你簡直讓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你究竟是什麼種族啊……」聶甄忍不住感嘆道。

「我突破天境的時候,觸發了一部分傳承記憶,似乎我的血脈,諸天宇宙都沒有種族,屬於變異的神獸血脈,我的種類根據傳承記憶,名為:獨角追雲馬。」耿耿如實道。

「獨角追雲馬……」聶甄口中重複了一遍,搖了搖頭表示沒聽說過。

變異神獸,往往是通過不同種族血脈之間的交配,誕生出來的奇異血脈,這就很難琢磨這血脈的強弱了,有的時候變異的血脈為奇弱無比,但又有的時候,變異血脈能強得離譜,充滿了不確定,甚至諸天宇宙中,有的變異神獸,通過自身的努力,進化到堪比諸天宇宙最頂尖的四大神獸血脈,這也是有的。

未來耿耿能達到什麼高度,就得看耿耿自己的造化了。 「是。」助理愣了下,隨即立刻聯繫花店。

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

這不像是墨總的風格啊。

墨總平時送給夫人的禮物,不都是沈小姐幫忙挑的一些很別出心裁的東西么。

不過夫人從來都不喜歡那些東西。

興許夫人就喜歡一些簡單直白的禮物。

但願夫人能喜歡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

蘇歌捧著九十九朵紅玫瑰,站在S.J集團樓下。

白T牛仔褲,濃濃的清純感配上紅玫瑰的妖冶,站在陽光下吸晴極了。

但凡經過公司外面的車和人,都會忍不住停下來看兩眼。

短短一會兒時間,已經有幾輛車差點相撞。

蘇歌不時的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由於楚亦寒快下班了,她不準備進公司。

而且拿著這麼大一捧花,實在太招搖了。

她還是在外面等會兒吧。

然半個小時前,楚亦寒就從樓上辦公室下來了。

一直在一樓茶室喝茶。

他親眼看著蘇歌下計程車,看著她舉著一大捧紅玫瑰走到公司樓下。

當時一口茶水差點沒忍住噴出來。

還好他矜持住了,就是臉憋得有點紅。

這個女人,送他玫瑰?

凌風順著他的目光,滿臉愕然的看著陽光下那個十分引人矚目的女人。

夫人怎麼會來公司?

所以四爺今天的各種不正常……

凌風下意識看向正在喝茶的男人,卻見男人哪裡還坐在茶桌上,他詫異轉開目光,只見矜貴俊美的男人正站在一塊反光的玻璃前,先整了整領帶,緊接著又理了理袖口,最後盯著自己一絲不苟的頭髮安靜打量了幾秒,似乎沒挑出問題,他又理了理胸前的襯衫。

凌風下巴差點沒掉到地上。

四……四爺這是在做什麼?

在照鏡子嗎?

不,那不是鏡子,那是一塊玻璃啊!

四爺什麼時候那麼注重外表了?

他不是一向帥得任性,儀錶從來都交給造型師,根本不會多看一眼鏡子嗎?

這是怎麼回事?

四爺竟然對著一塊反光的玻璃……

男人目光突然轉過來。

凌風表情秒變正經嚴肅,「四爺,是準備下班了嗎?」

「嗯,去開車吧。」楚亦寒打量了凌風一下,見他臉上沒什麼異常,面無表情扔下話,長腿大步往外走去。

凌風看著他離開,頓時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蔫蔫的看著外面耀眼奪目的女人。

妖女,妖女啊……

蘇歌看了眼時間剛好,把手機放進包里,一抬頭,S.J財團玻璃門打開,一身黑色西裝冷俊非凡的男人大步走了出來。

俊美如刀削的容顏在傍晚金黃的光暈下美得如同畫中仙,修長筆直的大長腿明明在正常走路,可每邁一步都像MV慢鏡頭般閃耀得讓人移不開眼,男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無與倫比的尊貴迷人氣質,畫面簡直令人窒息。

蘇歌眼睛一點點睜大。

啊啊啊,好帥!!!

這也太他媽帥了吧!

這是她家的四爺嗎?

怎麼可以這麼帥啊!

眼睜睜的看著楚亦寒一點點走近,蘇歌直愣愣的盯著,完全失去任何反應。 耿耿突破天境,此事自然可喜可賀,不過天境雖然了得,但在修鍊一途上,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經過短暫的興奮之後,聶甄等人依舊進入閉關修鍊的狀態,聶甄自身也需要鞏固天境三段的修為。

翌日清晨,聶甄出了密室沒多久,正巧遇到天火長老。

「喲!這不是咱們的大冠軍聶甄嘛!」天火長老主動來跟聶甄打起招呼。

聶甄看到天火長老,自然行禮道:「弟子拜見天火長老。」

「誒!不不不……以你的身份,咱們可以平輩相交,不用這樣。」天火長老急忙扶起聶甄。

雖然聶甄在修為上自然還不如天火長老,但是天火長老可是丹道大師,他最重視的自然還是丹道的修為。

而聶甄在丹道上的實力,比起天火長老只高不低,這一點天火長老還是看得出來的,所以天火長老才說聶甄與自己頂多平輩相交。

不過天火長老跟聶甄客氣,聶甄自然不會當作福氣,對方畢竟是長輩,這點禮數聶甄還是明白的,連道不敢。

「聶甄,自從上一屆丹道盛典之後,老夫可是一直想向你討教丹道上的事情,怎麼樣?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你與老夫回去一敘如何?不會是當了冠軍,財大氣粗不認人了吧?」天火長老和聶甄幾句話便關係近了不少,也與他打趣道。

聶甄也知道天火長老這話不是認真的,連忙道:「討教弟子萬萬不敢當,有丹道上的問題,弟子正好與天火長老學習。」

雖然以聶甄如今在丹道上的知識領域,要碾壓天火長老簡直易如反掌,只不過人家身為長老,卻能對自己如此客氣,聶甄自然也會給對方留下一些顏面,在非敵我矛盾的情況下,聶甄還是不會太過囂張的。

「哈哈哈!好,老夫在府中備上薄酒,咱們一老一少拋開那些俗禮,只論丹道!」

天火長老本以為聶甄少年得志,就算不氣焰囂張,稍微有點傲慢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況聶甄的丹道能力本身就極有可能在自己之上,誰成想聶甄居然這麼謙遜有禮,這麼上道,頓時對聶甄好感大盛,恨不得當場拜把子。

就在這時候,天火長老的傳訊靈牌突然傳來一陣震動,天火長老將傳訊靈牌從納戒中取出一看,一瞬間臉色大變。

「聶小友,這回恐怕老夫沒法與你坐而論道了,我前不久派去墨石山脈的兩名採藥童子居然隕落了,老夫得趕緊了解情況去!」天火長老一改原本笑嘻嘻的樣子,看著聶甄凝重道。

聶甄點了點頭,採藥童子居然在外隕落,這可已經是大事了,趕緊道:「天火長老自便。」

天火長老急忙離開,而就在這時候,聶甄的傳訊靈牌收到了師尊段榮的傳訊,讓聶甄前往玉清殿有要事告知他。

聶甄來到玉清殿,向段榮行禮后,向段榮問道:「師尊找我來所為何事?」

「聶甄啊,你之前說的那個問題,我找大宗主談過了,沒成想這一番話,卻讓大宗主感慨不已,你知道大宗主怎麼說么?」

聶甄自然是搖頭不知。

段榮笑道:「大宗主一番長嘆之後嗎,才感慨地對我說道:『老二啊,這麼多年,我等你們這番話已經等了太久了……直到如今,你才是第一個對我說起此事的人……』,為師聽了大宗主這番話,當場是無地自容啊!原來大宗主一直在為了宗門的未來而憂慮,為師卻始終把目光集中在如何與大宗主一脈一較長短上,這麼多年,倒是把目光給爭短了。若非你一言驚醒夢中人,恐怕為師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清醒過來,大宗主時刻保持著冷靜的頭腦,足以見得他的境界遠在我們幾大宗主之上,可嘆啊……」

說著,段榮的目光瞥向聶甄,語氣充滿欣賞地說道:「聶甄,大宗主知道宗門的這個問題是你提出來的,令他十分震驚,他想要單獨與你一敘,你可願意去?」

聶甄微笑道:「大宗主乃我多寶宗宗主,他要見我,弟子本就該去。」

「好!你先告退吧,大宗主說了,今晚在宗門的星隕樓上等你。」

「星隕樓?」聶甄狐疑道,這名字他還是第一次聽到。

段榮古怪地笑道:「星隕樓就是多寶宗山門靠後,最高的那棟樓閣,是整個多寶宗最接近星辰的地方,平時可只有我們這幾個老傢伙才有資格上去啊,大宗主選擇在那裡見你,可見這次談話規格有多高了吧?」

是夜,聶甄來到星隕樓下,為了表示對宗門的尊重,聶甄選擇徒步拾級而上,那感覺簡直就像是再登千米高樓一樣,好不容易才來到星隕樓頂。

來到樓頂,俯視下方多寶宗山門,聶甄頓時感到一股眾生如棋的感覺,也由此可知,這棟星隕樓究竟有多高了。

「弟子聶甄,拜見大宗主。」聶甄朝著樓頂黑暗中的一道身影行禮道。

「聶甄……」大宗主緩緩轉過身來,臉上依舊掛著微笑道:「你終於來了。」

「弟子奉命前來拜見大宗主,若是來遲了,還望大宗主恕罪。」

大宗主笑著搖了搖頭道:「我並非說你來到此樓頂,而是指你這位天才終於來到了我多寶宗了。」

大宗主朝聶甄招了招手,示意聶甄過來座下。

大宗主待聶甄走近,深深地看著聶甄,良久過後才嘆息道:「聶甄啊聶甄,有的時候本宗主忍不住會想,你根本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在你身上發生的事情,與我們的認知實在是差的太多。」

聶甄心中一動,大宗主這番話是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大宗主無意中的一番感概,居然還真就說中了。

聶甄朝大宗主微微一笑,說道:「大宗主何出此言?」

「哈哈……這也不過是本宗主一番感慨而已,比如你出生在玉唐國這種從屬國,可是自各大從屬國有史以來,卻從來沒有出現過像你這般成績斐然的人才,按正常的情況分析,以那些從屬國的資源和環境,是不可能培養得出你這樣的天才的,像此類案例比比皆是,可你卻屢屢能創造奇迹。」

大宗主忍不住驚嘆道:「又比如,根據我們的消息,你在加入多寶宗之前,從來沒有拜過任何師父,可你那些功法與武技,簡直令我們這些老傢伙都瞠目結舌,本來,二宗主還打算年度考核之後,好好傳授你一些戰鬥的武技,可如今我們卻認為,像你這樣的情況,我們教你的越少,對你反而越有益處。」

大宗主的語氣十分鄭重,朝著聶甄道:「聶甄,你未來的前途如同天空中的皓月一般,在你真正崛起之前,宗門可以給你適當鋪路,可以給你一些善意的引導,但絕對不能妨礙到你的路子。」

「弟子多謝師尊與大宗主的厚愛。」

大宗主笑道:「你現在已經是核心弟子了,只要你有需求,自然會優先供給,不過本宗主還是要提醒你一聲,那些外力能少用就少用,修鍊一途,唯有憑藉自身的力量去吸收天地靈氣,感悟天地間的道,才是正途。」

不過說到這裡,大宗主怪笑道:「當然,本宗主說的也不全然如此,天地間有些神妙的東西,對修鍊者來說,還是有莫大益處的,就比如你煉製的築地丹,就沒有任何副作用,不過還是那句話,丹道雖然好,但也不要一味依靠丹藥的力量。」

聶甄淡然道:「弟子修鍊丹道,自然知道丹藥只可雪中送炭不可錦上添花的道理。」

忽然,聶甄問道:「大宗主,不知道秦師兄現在傷勢如何?」

大宗主笑了笑道:「你秦師兄他弟子硬,又有丹藥輔助,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聶甄,你在擂台上給他好好上了一課,說起來,本宗主還得感謝你一聲啊。」

聶甄這下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連忙謙虛道:「弟子慚愧。」

大宗主瀟洒道:「哈哈哈……你當得起這一謝,你在擂台上給了無饜這一敗,徹底改變了他的心性,不然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才能領悟,我一直盼著無饜的這一敗,這回總算是盼到了。」

大宗主又看向聶甄道:「你之前提到的危機意識的問題,本宗主十分欣賞,我一直以為,第一個會和我提到這個問題的會是某位宗主,想不到居然是你這位入門還不到一年的弟子,很好!我多寶宗的弟子們,就是缺了這股意識!」

言罷,大宗主看向聶甄道:「現在,我有一門歷練,需要讓此次年度考核排名前十的弟子共同前往,本宗主思來想去,還是以你為首最為穩妥,你可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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