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個愚蠢的漁夫,最終下場不是被活活餓死,便是流落了街頭成為乞丐。

很可惜,美國上下很多精英階層都察覺到了這一點,就是不願意放棄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利益。

我想要改變摩根大通銀行,改變華爾街的現狀,這些都需要你的支持……」

「請放心,我們是盟友,所以只要不越過我的底線,你將會得到地球上最好的支持。」陸離意味深長的保證道。

他很清楚對方的真正目的並不是改變什麼,而是與所有的野心家一樣,渴望掃清一切阻礙自己獲得權利的障礙,尤其是管理層的天敵董事會。

不過陸離並不在意這些大公司內部無法避免的權力爭鬥,確切的說他還稍微有點期待看到失去制約的傑米·戴蒙,究竟會帶著摩根大通銀行這頭金融資本的龐然大物干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

就在兩人趁著別人不注意說悄悄話的功夫,一名穿著職業套裝的女人走進來,將修改過的合同放在桌子上。

「謝謝!」威爾遜律師禮貌的道了聲謝,十分認真地把合同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最後才沖陸離點了下頭。「陸先生,沒問題了,您現在要簽字嗎?」

「當然!這可是我此行最重要的目的。」陸離不假思索的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傑米·戴蒙暗自掃了一眼董事會成員們喜悅的表情,嘴角微微翹起,也迅速拿起筆代表摩根大通銀行簽字。

隨著一式兩份的合同在律師的見證下籤署,陸離正式加入了摩根大通銀行這個風頭正盛的金融帝國。

還沒等傑米·戴蒙站起身說幾句場面話,以傑克遜為首的董事會成員就喧賓奪主的圍了上來。

「歡迎!陸先生!我相信您的加入,一定能給摩根大通銀行帶來新的贏利點。」

「沒錯!冒昧的問一句,您是否有興趣進入董事會,為公司的未來盡一份力呢?」

「陸先生,我們希望能邀請您共進晚餐,不知道您是否有空?」

……

看著這些明目張胆挖牆腳的董事,傑米·戴蒙眼睛里迸射出令人不寒而慄的光芒。

但他沒有輕舉妄動,反倒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彷彿一位帝王在俯視小丑們拙劣的表演。

陸離很清楚,這些年紀不小得老頭子之所以如此急迫,就是希望能把自己拉進董事會,進一步削弱管理層的權利。

可他不是傻瓜,更不會成為別人利用的工具,所以微微一笑,對在場每一個心懷鬼胎的董事們說:「先生們,不好意思,我沒有時間,同樣也沒有興趣進入董事會。至於晚餐,總裁先生已經提前約了我,我恐怕沒辦法再接受第二份邀請了。」

「都聽到了嗎,諸位董事?如果沒有什麼別的疑問,我現在要跟親愛的陸一起找家餐廳吃點東西,商量一下關於新材料公司技術支持方面的合作。」

說罷,傑米·戴蒙絲毫沒有理會董事們難看的臉色,直接拉著陸離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威爾遜律師拿起生效的合同略微欠了欠身,緊緊跟隨在僱主的身後。

他早就聽說過摩根大通銀行內部權力爭鬥的事情,所以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至於第一次看到這種大場面的張玲,早就被嚇壞了,裝模作樣牽著薇薇安的小手,快步跟上自家老闆。

她可不打算獨自一個人留下來,面對一群氣勢洶洶的業界大佬。

可能是太生氣的緣故,傑米·戴蒙一路上始終板著臉保持沉默,直到走進停車場才爆發出不曉得積蓄了多久的怒火。

「法克!法克!法克!你看到了嗎?他們就是這個樣子對我的!完全無視了我曾經幫助摩根大通一次又一次的成功併購!更無視了我這些年來創造的驚人利潤!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從我手中剝離權利!」

「別生氣,總裁先生。

大象永遠不會理會螞蟻的挑釁,巨龍也不會對闖入自己巢穴的老鼠發起攻擊。

您從一開始就跟他們不在一個檔次上,沒必要為了一點無聊的小動作就拉低自己的層次。

不用著急,您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排擠掉董事會那些老頑固,換上一批願意相信你能力的新董事,不是嗎?」

陸離用充滿誘惑的聲音提出了建議,而且還故意在時間上加了重音。

傑米·戴蒙迅速平息了怒火,認真的點了點頭:「你說的對!時間總是站在勝利者一邊,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紐約曼哈頓第五大道著名的「讓·喬治斯」餐廳內,陸離與傑米·戴蒙正坐在靠近角落的桌子上,一邊吃著昂貴的法國大餐,一遍壓低聲音互相交談。

從臉上掛著的微笑就能看得出,他們的心情相當不錯,絲毫沒有被之前不愉快的氣氛所影響。

至於談話的內容,除了兩位當事人之外,外人根本不得而知。

坐在不遠處另外一張桌子上的威爾遜律師,則十分放鬆的將帶著血絲的牛排切成小塊放進嘴裡,慢慢品味著其中的滋味。

等吃完了一整份牛排,他才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笑著問坐在自己對面的年輕姑娘:「莎拉小姐,您為什麼不叫點東西吃呢?

要知道這裡可是米其林三星餐廳,更是被譽為整個紐約最棒的法國餐廳,普通人想到這裡來吃上一頓飯,起碼需要提前一個月預定。

但是托傑米先生的福,我們省下了漫長的等待,而且我向你保證,這裡大廚做的美味絕對能讓你味蕾感到最頂級的享受。」

「呃……感謝您的好意,但我現在不是很餓。」張玲低頭瞥了一眼菜單上誇張的價格,趕忙搖了搖頭拒絕道。

她可不想試試自己口袋裡那點可憐兮兮的零錢,是否夠在這裡吃上一頓的。

威爾遜明顯察覺到了對方的窘境,輕笑著調侃道:「可愛的莎拉小姐,我給你一個小小的建議,那就是別去看菜單,想吃什麼就點什麼。難道你認為,陸先生和傑米先生會讓我們結賬嗎?不,他們會在自己結賬的時候,捎帶著把我們的賬也一起結了。」

「真……真的?」張玲有些不確定的眨了眨眼睛。

儘管為了完成學業,她不得不選擇出賣色相換取金錢,但還沒墮落到四處占別人便宜的地步。

「當然!如果等會他們沒有順手結掉賬單,這頓算我請。」威爾遜不假思索的回應道。

「好吧,那我也叫一份牛排和蔬菜沙拉。

在咕咕叫的肚子和可笑的自尊心之間掙扎了幾秒鐘,張玲最後還是選擇了後者。

畢竟從踏入摩根大通銀行總部的那一刻起,她的精神就一直處於緊張狀態,再加上中午走得太急沒吃午飯,整個人都快餓虛脫了。

更何況「讓·喬治斯」可是紐約最頂級的餐廳之一,稍微有點虛榮心的人都渴望能有一天坐在這裡吃上一頓,感受有錢人的生活究竟是什麼樣子。

「等等!給這位小姐再來一份鵝肝、魚子醬和奶油松露湯。記住,松露湯不要放太多調味品,保留它最原始的味道即可。」威爾遜頗為專業的充道。

從點菜的的附加要求就能分辨出,他百分之百不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吃飯了。

「明白了,先生。不得不說,您在松露湯方面絕對是為名副其實的美食家。」英俊的服務生禮貌的恭維了一句,轉身帶著菜單消失在後廚。

沒過一會兒功夫,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美味便被端上桌子。

威爾遜拿起酒瓶給年輕的姑娘倒了小半杯紅酒,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開始享受吧,莎拉小姐,我保證你吃過之後一定會愛上它們。」

「我愛它們,但它們卻不一定愛我……」張玲自嘲的聳了聳肩膀,切下一塊小塊鵝肝放進嘴裡。

瞬間!

濃郁的香味和細膩的肉質充斥著口腔!

足足咀了十幾秒,她才依依不捨的咽下去,苦笑著感嘆道:「好吧,我得承認,這的確跟我以前在普通法國餐廳吃過的鵝肝味道不一樣,但它的價格太離譜了,以我的收入水平可負擔不起。」

「負擔不起?呵呵,現在負擔不起並不意味著以後負擔不起。冒昧的問一句,你跟陸先生究竟是什麼關係?」威爾遜不動聲色的試探道。

通過好幾個小時的暗中觀察,他已經可以確定,坐在自己對面的年輕姑娘,絕對不是什麼富家千金,同樣也不是什麼專業人士,而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菜鳥。

可問題是,這個菜鳥竟然被陸離帶在身邊,甚至還參加了與摩根大通銀行的股權置換,哪怕是再白痴的人都會開始忍不住聯想點什麼。

比心機,張玲明顯不是老謀深算律師的對手,一口氣吃掉整份鵝肝后,她很快回答道:「沒什麼關係,確切的說我們昨天晚上才認識,他邀請我做他的私人助理,然後我答應了,就這麼簡單。一直到今天中午之前,我連他究竟是做什麼的都不知道。」

「哇哦!昨天一定是你的幸運日!我們應該為此幹上一杯!」威爾遜舉起酒杯提議道。

「謝謝,我也覺得有點不太真實,腦子到現在還有點恍恍惚惚。」張玲趕忙放下刀叉,笑著與對方碰了下杯子。

伴隨著玻璃碰撞發出的響聲,兩人分別抿了一小口每瓶價值一千兩百美元的紅色液體。

品味著葡萄酒在舌尖產生的淡淡酸澀,威爾遜馬上又問:「這麼說,您和陸先生既不是情侶,也不是親人或朋友,你們甚至之前都不認識,然後第一次見面,他便讓你參與了價值數十億美元的商業談判?」

也不知道是因為酒精的關係,還是剛才的鵝肝太好吃,產生了某種精神上的愉悅,總之張玲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紅暈,傻笑著點了點頭。

「對,很富有戲劇性,不是嗎?

不過我覺得他之所以願意僱用我,一半是因為我的種族和膚色,另外一半則是出於同情或者別什麼。

畢竟我就算再傻也懂得,好萊塢電影里那些億萬富翁愛上窮人女孩的橋段,通通都是騙人的。

現實世界的情況應該是,億萬富翁看中了窮人女孩的姿色,然後利用自己的財富和地位引誘對方,等得手自后玩夠了再一腳踹開,繼續尋找下一個獵物。」

「呵呵,你能這麼想就最好了。

據我所知,陸先生並不是那種四處留情的花花公子。

儘管暫時還想不通他為什麼會僱用你,但我可以保證,這肯定與愛情和性無關。

最後給你一個建議,好好把握住機會,尤其是忠誠方面,絕對不要有任何瑕疵。

比起能力,陸先生好像更看重忠誠,凡是對他忠心耿耿的手下,最終都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穫。」

說完這句意味深長的話,威爾遜便不再吭聲,默默吃著盤子里的食物…… 「忠誠……」

張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但很快便將其拋之腦後,專心致志對付桌子上昂貴的菜肴,沒過一會兒功夫就吃得乾乾淨淨,甚至連點綴的配菜都沒放過。

就在她放下餐具,打算從口袋裡掏出幾張十美元面值的鈔票作為小費時,陸離與傑米·戴蒙終於完成了長達一個半小時的交談,站起身沖服務生招了招手,掏出信用卡結掉兩張餐桌的賬單,同時還給給足了消費。

威爾遜看到這一幕,馬上笑著調侃道:「我剛才說過什麼來著?像他們那樣的人,絕對不會讓我們結賬的。順便提一句,您最好把手裡的零錢裝回去,要知道剛才那些菜的總價格超過了八百美元,按照正常習慣,晚餐小費應該超過百分之十五,也就是至少一百二十塊。」

「該死,這裡的服務生簡直就是在搶劫!」張玲一臉羨慕嫉妒恨的抱怨道。

要知道她付出那麼大的犧牲跳一支膝上舞,也不過才收費四十美元,其中一部分還要上交給店裡,可「讓·喬治斯」餐廳的服務生僅需要端端盤子,就能輕而易舉拿到三倍以上的小費,心裡能平衡才怪呢。

正如有句話形容的那樣,這個世界絕大部分矛盾並非來自於貧窮、飢餓和痛苦,而是來自於比較后產生的心理落差。

舉個例子,當一個原本每天都能賺五十美元的建築工人,突然發現自己的鄰居每天竟然能賺十萬美元,工作內容比自己輕鬆百倍,每天到米其林三星餐廳吃飯,開著價值數百萬美元的限量版跑車,無論任何時候身邊總有性感火辣的美女作伴,此時他就會不由自主的去思考,為什麼都是一樣的人,對方過的就比自己好?

這種思想一旦產生,很快就會想落地的種子一樣生根發芽,最後結出敵視、怨恨、嫉妒之類的果實。

「呵呵,你說的沒錯,莎拉小姐,這就是一種變相的搶劫。

事實上,所有的奢飾品和高檔服務場所,本質上跟劫匪沒有什麼區別,都是用極低的成本換取高昂的回報。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們的手段更高明,能迫使顧客相信自己多花的錢,可以帶來一些附加的東西。

比如說高貴的身份、受人尊敬的社會地位等等,久而久之這種想法變成了普遍被大眾認可的價值觀。

一旦價值觀形成,無論你喜歡它或是討厭它,都無法改變它在人們心目中的地位。

所以別抱怨,努力去改變自己,總有一天你會賺到比他們多得多的金錢。」

說罷,威爾遜站起身,主動迎上正朝這邊走過來的兩人,互相之間小聲嘀咕了幾句,然後便帶著一張支票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連續送走了律師和傑米·戴蒙,陸離這才來到餐桌旁,笑著說道:「第一天做私人助理的感覺怎麼樣?是不是有點刺激?」

「是啊,我今天一天受到的刺激,比過去二十多年加在一起還要多。恐怕回到學校說給我的朋友們聽,她們都不會相信我的親身經歷。」張玲嘴角抽搐著吐槽道。

「既然如此,那要不要再來點更刺激的?」陸離似笑非笑的提議道。

「更刺激?你想要做什麼!」張玲警惕的瞪大了眼睛。

「放鬆,介於你今天的出色表現,我決定給你一個小小的獎勵。」說著,陸離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事先準備好的支票放在桌子上。

張玲下意識瞥了一眼,馬上捂住嘴巴,結結巴巴的問:「一……一百萬美元?!給……給我的?」

陸離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不,不全是給你的。確切的說,這是一筆啟動資金,你的任務就是把它扔進證券和期貨市場,用你在學校學到的理論知識賺取利潤。作為操作人,你可以從所有利潤中提取百分之二十作為獎金。如何,是不是很有趣?」

「可……可我要是賠了怎麼辦?」張玲沒敢立刻去接支票,反倒是小心翼翼的詢問後果。

畢竟這可是一百萬美元,要是不小心賠光了,她恐怕把自己賣了都還不起。

「賠了?賠了你後半生就準備一直為我工作還債吧。現在告訴我,你有沒有興趣接受這個挑戰?」陸離晃動著手上的支票誘惑道。

坐在椅子上糾結了半天,最後張玲一把奪過支票,惡狠狠的說道:「謝特!你真是個引誘凡人墮落的魔鬼!好吧!我接受!」

很顯然,身為一名普通家庭出身的姑娘,她根本無法拒絕來之不易的一百萬美元資金。

要知道有了這一百萬美元,她就有了屬於自己的本金,不需要再像無數金融證券專業的大學生一樣,畢業後進入大公司接受對方的層層盤剝。

眼見目的達成,陸離開心的鼓起了掌,一邊鼓掌還一遍稱讚道:「棒極了!我欣賞你的勇氣和魄力!

不過在你把選擇好投資方向之前,我稍微給你提個醒。

就在幾天之前,權威調查組織剛剛公布了幾個重要國家的經濟相關數據。

其中中國的工業GDP已經超過美國兩倍以上,更是後邊八個工業化國家加在一起的總和。

相信學過經濟的你,一定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對嗎?

除此之外,由於受到經濟空心化的影響,美國股市和房地產的泡沫正在變得越來越大,雖說短時間內還不至於破掉,可投資風險卻非常大……」

張玲不斷嗅著支票散發出來的油墨味,興緻勃勃的回應道:「別擔心,我不是那種只知道學習理論知識的書獃子。

從大學二年級開始,我就一直在關注世界經濟形勢。

截止到今年年末,全球一共有五個巨大的經濟泡沫。

排在第一位的是美國股市,第二位是中國的房地產,第三個是日本的債券市場,第四位是走在破碎邊緣的歐盟,第五位是美國的房地產市場。

原本在這個名單上的第六位是中國的股票市場,但是很可惜,它不久之前剛剛碎了。

這五個泡沫無論哪一個引爆,都足以形成波及全球的經濟危機。

不過對於我們這些金融投機者來說,經濟危機並不全是壞事,只要時機把握的好,完全可以大賺一筆。

更何況就在今天,我還免費得到了一個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你與摩根大通銀行之間的合作。

發佈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