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沉吟半晌,道:「皇阿瑪若真想廢太子,那就不是一句面壁思過可以了結的了。我倒是猜想索額圖謀反,太子應該並不知情。」

「他是太子,本就能名正言順的繼承皇位,又何必謀反?這恐怕是有人在背後故意散播出去的,顯然他是想太子給拉下馬,好自己得利。」


「那會是誰呢?」胤礻我撓頭。

胤禩緩緩說道:「今日皇阿瑪生病,大哥和三哥的舉動太過刻意。定是皇阿瑪回京的時候發生的什麼事情,皇阿瑪這次的病也很有可能不是韓太醫說的發燒。」

少年三言兩語,就猜出了大概,胤禟不由微微挑眉,桃花眸子看向他,只見房月光氤氳,朦朧了他俊雅的臉龐,可此時他的眸子在昏暗的月光下,卻是顯得格外明亮。「不是大哥,恐怕就是老三,和老四。」

胤禩又轉眸,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胤禟,問:「小九,你認為是誰?」

「不會是四哥。」胤禟勾唇,淡淡說道:「他與太子關係素來不錯,不會在這時候落井下石,對他並無好處.」

胤禩心知如此,可聽少年狀似維護的話還是忍不住皺眉。

胤礻我也不高興,對那個冷臉的四哥可不喜歡:「九哥,那到不一定。四哥臉陰沉沉的,誰知道他肚子里有什麼壞水,這事指不定就是他乾的呢!」


「十弟,你說什麼是我乾的?」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的從背後傳傳來,把胤礻我嚇了一跳,三人回頭,就看到深藍衣服的冷峻青年從背後的黑暗處緩緩走了出來。

胤礻我沒想到被正主逮了個正著,不過他臉皮厚,也不尷尬,樂呵呵一笑:「四哥,你怎麼喜歡躲在人背後聽人說話,倒是把我老十嚇了一跳。」

胤禛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如果你沒有在說他人壞話,又何必心虛?」


胤禟挑挑眉頭,問道:「四哥,你不是在我們之前走的嗎?怎麼會在我們身後?」

「我不過是走得慢而已。」胤禛看了一眼胤禟,對著三人道:「只不過,你們與其在這裡猜測,不如安下心,做自己該做的事。」

「有勞四哥費心。」胤禩有禮一笑,不緊不慢說著:「只不過相比我們,四哥的處境才是需要多多思考才是。」

「太子受人蒙蔽才會如此,皇阿瑪英明決斷自是知曉一切,我又有什麼好思考?只是八弟,如此揣度他人,疑神疑鬼,卻不是什麼君子所為。」

胤禛深深望了眼胤禩,留下這番話后,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不過他這句話可把胤礻我給氣了不清,嘴裡不停咒罵,胤禩看著漸漸遠去的那人影,嘴角勾起個沒有溫度的笑容,便帶著兩人也離開了。

康熙的身體終於漸漸轉好,他醒來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放出了太子胤礽。

只不過他沒有聽胤礽任何解釋,卻是讓張廷玉和高士奇兩人專門審理索額圖一案,讓太子用心監審。

康熙三十六年十一月,比歷史上早了六年,索額圖因密謀篡位證據確鑿,以清朝第一罪人名將他拘禁於是命宗人府。

當索額圖被判入獄的時候,阿哥所內,胤禟的識海中傳來了系統的提示聲:

「嘀,恭喜宿主升級,宿主編號823247375

姓名:夏郢

等級:65(合體中期)

相貌:9(俊美無雙、雌雄莫辯)

天賦:五行靈根、培育法寶

技能:探查、望氣、法術、神識、飛行、符咒

物品:隕鐵匕首、白玉發簪、玄鐵長劍」

「嘀,恭喜宿主成功搜集龍氣,任務完成度10%。」

索額圖畢竟是康熙的老丈人,太子的外公,到最後康熙還是沒有殺了他,只不過索額圖也過不了多久了。

當日康熙被刺客一劍刺中左臂,那劍上淬了劇毒,索額圖赫然是想要破釜沉舟才會下了如此狠心。

那日乾清宮內,他就發現了康熙體內有毒素沉積,他的身體也正在一日日的衰落。

看著乾清宮上方盤旋的金色巨龍,雖然仍是華光大發、威嚴無比,可卻是比以往頹靡很多,也虛弱很多。

好在康熙是千古一帝的氣運,有氣運護體,不然就刺客那一劍,他就已經死去。

不過,即使是排除了毒素,可身體也會元氣大傷,壽命大減了。

按照這樣的氣運,康熙身體頂多不會超過十五年!這樣也好,如果康熙真的至69歲辭世,那他真的要考慮如何起兵謀反了。

想到康熙生病時,那幫阿哥們的不同反應,胤禟桃花眼眸中閃過清冷光華:九龍奪嫡,的確沒有一個簡單角色…..

正想著,門外卻是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誰?」

「九阿哥,奴才是毓慶宮的太監,封太子之命。請九阿哥過府一敘。」

聞言,胤禟微微挑眉,今日太子剛剛審理完索額圖一案,還沒去給皇帝報告,沒想到卻是令人半夜來找自己?

少年粉唇微微勾起,也不多問便跟隨小太監,秘密的去毓慶宮。

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事,迎接他的不是太子胤礽,而是一個相貌和他有六分相似的少年,索額圖送給太子的————九兒。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把思路完全想好了,明日雙更,么么噠! 毓慶宮的富麗堂皇比之皇帝的養心殿也不遑多讓,兩壁的金畫、殿頂的軒轅寶鏡、燃著沉香的熏爐、各種形狀的香柱香亭以及寶座四周的裝飾也是繁華奢靡。

胤禟只一眼帶過,看著對面與他相貌有六分相似的少年,不由微微皺眉。

少年同樣是一身紫色長衫,不過相比胤禟的飄逸洒脫,他卻是顯得更加女氣了些,只見他微微打了個千:「奴才慕九兒,給九阿哥請安。」

「你找我來的?」胤禟淡淡看著他。


「是。」慕九兒一笑,坦然說道:「九阿哥,看到我這張臉或許心中也有了猜測。雖然會令您心中不喜,不過我的確是索額圖送給太子的孌童。」

胤禟挑眉,也不說話等待他的下文,果然就見慕九兒似回憶似感慨的說:「我本是一個青樓小倌而已,出生低位被人不齒。從出生起便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誰只是渾渾噩噩的活著,誰知道會被送給了太子…..」

「進了宮,那些下人們都看不起我,曾欺負我,只有太子待我好!」

說道著他頓了一下,嘴角掛起甜蜜的笑,后又皺眉:「只是誰又知道,索額圖會謀反呢?….」

「你讓人半夜找我來,要說的就是這些?」胤禟出聲打斷,並不想聽他的感慨。

「抱歉,讓您聽了奴才這麼多無用的話。」

慕九兒忙收回思想,艱難開口:「雖然知道給您帶來困擾,可這關係到太子的安危,所以才半夜將您請了來。」

「太子?」

「太子今日審了索額圖一案,知道索相的罪行后,回來后就病倒了。奴才想讓人叫太醫,可太子卻把自己關在房間里誰也不見。奴才情非得已之下,才想到了您。」

胤禟挑眉嗤笑:「你找我我就能治好太子的病么?未免太異想天開了。如果你只是為了這事,那麼,恕爺不奉陪了。」

說著就要轉身離開,慕九兒見狀,忙跪了下來,眼中淚光閃動懇求:「不是的,九阿哥。奴才知道太子得的是心病,此刻太子心中的煎熬和懺悔,他心中的苦楚比身體上的病來的更痛。」

「皇上回京時,索額圖想要除了我,以免太子被落下把柄,可太子卻是硬要將我保了下來。奴才知道,太子是看著奴才這張與您相似臉才下不了手。」慕九兒見胤禟仍是一派從容,咬咬唇說道:「不過奴才知道若是奴才活了下來,定會給太子帶了更多的麻煩,同樣也會給您帶來麻煩….畢竟兄弟*….讓人知曉的話….」

「你是在威脅我?」胤禟深深凝視著他,冷笑問。

「不,奴才不是這個意思。」慕九兒慌忙解釋。

「只是,您…..您是太子…..放在心坎上的人…..,求您看在太子對您的一片深情,就在這個時候勸勸太子吧。奴才求您了!奴才原意,把這條命給您….」

他說完,渾身就顫抖起來,凄切切的,含淚對著胤禟連連叩頭,一下一下,直到鮮血染紅了地面……

最終,胤禟還是答應了他的要求,不是因為他所說的話,而是因這片深情,是他的也是太子的。

胤禟進入了內寢室,就見到胤礽正一動不動的躺在榻上,他身著明黃絲織龍紋便袍,沒有戴帽子,呼吸均勻,似乎只是睡熟了。

只是離近的時候,胤禟才發現他的異常,他的面頰凹陷,眼圈發烏,嘴唇和兩顴上一片不健康的潮紅,看來身體已相當虛弱了。

「父皇…..兒臣怎敢….謀逆…..」他低低呢喃,一滴淚從他眼角滑過,殿內殿外靜悄悄的,毫無聲息,似乎天地間只剩下了他一人,顯得脆弱而可憐。

突然間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臉色漲紅,竟是被夢魘著在發著高燒,胤禟不覺心下一沉,他來到床頭坐下,一隻手附上他滾燙的額頭。

一股股清涼從額頭傳來,驅散了胤礽體內的燥熱,將他從無邊的如夢中解救了出來,他緩緩睜開眼,看到床邊坐著的少年時,微微愣住:「怎麼…..怎麼會是你?」

「受人之託。」

「九兒?」胤礽登時滿面通紅,又羞又惱,他並不像讓胤禟看到他此刻的狼狽模樣,有些氣急敗壞地說:「他把你叫來做什麼?難道還嫌孤不夠煩么?」

胤禟沒有回答,只是問道:「因為有人傳言要廢太子,你才如此一句不振?」

胤礽聽罷心中一痛,點頭默認,過了會卻是又搖了搖頭,有些艱難的道:「索額圖今日把什麼都告訴我了,他想刺殺皇阿瑪,扶我登基……可我……我從未想過要謀逆的…..」

「我當了二十多年的太子…..如果就這麼被廢了,」胤礽忽然失聲喊起來,淚一滴滴的落下:「若被廢了,索相被判罪,只剩下我一人,可如何是好?我怎麼受得了?……」

他坐起身,想要喊些什麼,身子卻搖晃起來,臉色也變得煞白。

胤禟連忙扶住他,以免他跌倒,胤礽本來已經很虛弱,這一陣痛心憂思之言,使他幾乎昏過去了,一下靠在少年的懷中,氣喘不已。

胤禟一手放在他的腰上,穩住他微顫的身子,溫聲說著:「你要是向皇阿瑪請罪,他會寬恕你的。」

「皇阿瑪會寬恕我嗎?」胤礽抬頭望著胤禟,眼中帶著強烈的希望,不確定的問。

「會的,皇阿瑪對你一向恩義,他是最不希望你垮台的人。」

胤礽聽了少年的話,登時心頭一松,長長舒了口氣,隨之便感到身體傳來的陣陣疲憊。

胤禟輕輕的把他身子放回了床,為他蓋上錦被,就要離開,哪知剛站起來,胤礽像孩子一樣緊緊的拉住他的手,不放他走。

少年想要抽回手,可手背他拽的太緊,試了幾次卻是無法。

「陪陪我…..」

胤禟回頭,卻對上了一雙哀求傷心的眼睛,「九弟…陪陪我,你能不能不要走….」他用細微的聲音請求,像一杯酸澀的苦酒讓人莫名的辛酸苦澀。

胤禟離開毓慶宮時,天漸漸破曉,看了眼榻上胤礽憔悴的面孔,輕輕嘆了口氣離開了。

少年走後,胤礽醒了過來,似乎痛哭了一場,胸中的鬱悶、哀傷減輕了許多,他看著窗外此時正是快要天亮了。

黎明前,夜色最濃、天光最暗之際,這是不是也預示著他你沒有希望的未來呢?

輕鬆和舒適在慢慢消失,煩悶和空虛重新佔據了他的心,他害怕這種無邊無際的惶恐寂寞,這樣深深的絕望和無可奈何的恐慌,會將他逼瘋。

這些日子,他縱慾到荒淫的程度,為的是擺脫這無望的愛戀。瘋狂的日夜不僅損害了他的身體,而且使他更加覺得空虛和寂寞。

於是,事後他便覺得索然無味甚至厭惡,痛恨這些孌童,也痛恨自己,陷入了無法自拔的痛苦。

痛苦再迫使他尋求解脫,於是一切又從頭開始,重複著可詛咒的歷程,形成瘋狂的惡性循環….

渾渾噩噩中他忘記了作為皇太子的責任,也忽略的索額圖的暗中謀划,也就造成了今日的無奈苦果……

他凝視著晨星之後,漸清漸亮的黎明,想著剛剛離去的人,長長嘆一聲。

康熙三十六年,十二月,索額圖因謀反罪名被終身□□,沒過多久死在了牢中。

康熙最終原諒了太子,但卻諭內務府處死曾於太子處行徑「甚屬悖亂」的膳房人花喇、哈哈珠子德住、就連身邊伺候的太監宮女也被換了。

而慕九兒也被處死, 總裁,引你入局

一時間,竟是無人知曉這是太子曾最寵愛的孌童。

康熙三十七年三月,康熙第一次冊封諸成年皇子,包括胤禔為多羅直郡王,胤祉為多羅誠郡王,胤禛、胤祺、胤祐、胤禩、胤禟,俱為多羅貝勒。

是年,康熙帝為成年皇子建府邸。四、五、七、八阿哥們皆從皇宮阿哥所遷入府邸

受封諸子參與國家政務,並分撥佐領,各有屬下之人,分封皇子,相對削弱了皇太子的力量,胤禟卻是知曉太子雖然沒受處分,康熙卻從此對他有了幾分戒心。這次也是康熙對皇太子的考驗。因為,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可康熙卻不知道,諸年長皇子有權有勢以後,與皇太子的矛盾只會加劇,諸皇子的共同目標就是打擊皇太子及□□。

皇帝與儲君、諸皇子與皇太子之間的矛盾錯綜複雜,日益加劇,這既是九龍奪嫡的開始!也是整個悲劇的開始!

冬去春來,又是一年的春暖花開時節,三月和煦的陽光,略帶寒意的春風,剛剛泛綠的小草,明亮的藍天白雲,萬物不約而同呈現一片勃勃生機。

二十三日這天,正是三阿哥胤祉生辰,因為剛剛被封為多羅誠郡王,自然要將眾兄弟都請到府上熱鬧一番。

胤禟從軍營騎馬來到誠郡王府邸,便看到了胤禩、胤礻我等一眾兄弟聯袂而來,正在笑著談論什麼。

胤禟剛下馬,就見胤礻我笑呵呵的走了過來:「九哥你總算來了,可把我們好等。」

「怎麼?等急了?」胤禟笑問。

「那倒不是,不過我們幾個猜想著,你是不是又因為哪個姑娘給耽擱了。」十四調笑說著。


胤禟此時已是十七歲,身材挺秀高頎,飄逸洒脫又俊美異常。每每去軍營路上,都會有不少姑娘圍觀,這就也難怪十四這麼說了。

胤禟挑挑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不過光著一眼就把少年嚇了心口一跳,胤禩上前笑著:「小九,我們進去吧。」

幾人走進王府,就看到有下人們候著門外,見著幾位阿哥,面上全是笑,一面請安,一面道:「各位阿哥吉祥。三爺正在裡面候著幾位爺們呢。」

「知道了,你下去吧。」胤禩揮揮手讓他下去,胤禟幾人跟在他身後,一同進人。

幾人剛進入大廳,座上的三阿哥迎了過來,而他身後跟著是他的嫡福晉——董鄂·舒寧。

「三哥!三嫂!」四人忙上前請安,三阿哥擺了擺手笑道:「都是兄弟,今兒個三哥壽辰不為別的,只為大家聚聚熱鬧熱鬧。不用這麼多虛禮,快入席吧!」

眾人笑著點頭,也就跟著三阿哥坐了下來,不一會兒其他阿哥也來了,最後太子胤礽終於也到了。

眾阿哥首先向太子行禮,隨後這個生日宴也就開始了。

阿哥們的酒正吃到熱鬧時候,突然十三建議來玩個行酒令,胤礻我興奮地接道「好,這次,一定要將九哥灌醉。」此話一出,大家一陣鬨笑。

三阿哥是壽星,當著酒令官,阿哥們挨著個兒唱曲兒,不管是南腔北調,唱不好,罰一大杯。

幾輪下來,大家都喝了四五杯,壽宴上歌聲、歡笑聲不斷,氣氛十分熱鬧。




發佈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