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峰剛剛收到新的比試規則。

「這一點也不公平,那個蠻橫的公主根本不可能想要遠嫁孤熊,她在這裡有這麼多依靠。」曹晏憤憤不平的說。

「小皇帝,又想玩兒什麼心眼,軒轅人,虛偽至極,我覺不會同意的!」

「誰?」曹晏說。

「君王,外面有一穿著紅斗篷的女人來找,她說有關公主嫁人的消息要告知君王。」

「君王,無論是真是假,見了比較好,萬一是真的呢。」曹晏說道。

「帶進來吧。」胡峰見著摘下斗篷帽子的敏公主,漏出了驚喜的笑容,「都退下。」

「我說的馬上也不是秘密了。」姜敏說道。

「可公主卻是秘密前來的,但這紅斗篷,是不是太顯眼了。」

「我也不是幹壞事,這事不能讓人詬病,說公主幽會未來夫君。」

「夫君?」

「是。」

「你說你會選擇我?」

「看來君王已經收到消息了,對,我會選擇你,所以,你大可以儘快同意,儘快的將我娶走。」

「我怎麼知道你不會到時候公然在大殿上反悔?」

「我是堂堂公主,前大將軍的後人,我用我的人格和我唐柔父母的在天之靈發誓,我會嫁給你,乖乖的跟你回到孤熊,做你的王妃,再說了,我不怕惹怒你,你大軍來犯么?難道你沒有這樣的實力么?」

面對唐柔的提問,胡峰稍微愣了一下,她竟然猜到一些,「好,可我不明白為什麼,我可是聽說這場比試之所以有,是因為你不想嫁呀。」

「軒轅人不拿女人換和平,嫁你,是為了胡壤。」當然,這點姜敏沒有說實話,她只是想讓胡峰不要小瞧了他親弟弟,「我會帶他回去,在孤熊沒人會保護他,我來。」

「他想回去了?」

「是,他想明白了,總要落葉歸根,不能一輩子在外遊盪,他已成人,該回去面對一切,雖然不知道你到底為什麼讓他回去,但是,他是我的弟弟,我一定會護下他!」

「好,但願如此。」胡峰笑著說。

其實姜敏確實收到了胡壤的來信,他回去,不是想明白了,是收到了曹晏的消息,直指胡峰弒君謀位,更曾經參與了他生母之死,他想要回去,查明白,報仇雪恨。

那處一陰暗不見天日的洞**。

章義伯混身上下各種不一樣刑罰帶來的傷害,他在地上苟延殘喘。

飯菜扔了進來,他就在地上趴著吃,他從沒想過自己如此悲慘的一面。

大門打開,他看著一個中年男子,黑衣斗篷,長長的眼睛冷冰冰的看著他。

「你到底要怎樣?」章義伯說。

這人用撇撇的兩片嘴唇說道,「要你生不如死。」

「你殺了我吧!!!」章義伯說道。

「你想死,你可以自盡啊…..哼。」

章義伯並不想死,他當然不想死,他還抱著一絲希望,活下去就會有希望。

「別等著別人來救你了,沒人知道你活著。」。 那青牛一路上悶悶不樂,似乎有什麼心事。石青峰被它甩到山下以後沒有御劍而行,而是一聲不響的跟在它後面,一步一步的走回了千潯峰上。

他和那青牛相處過很長一段時間,對於那青牛的脾氣很是熟悉。現在見它有心事,當然不能撇下它不管。即便是再被它甩到山下,哪怕上打幾下,他也不會在意。

到了千潯峰上,他問過陳玄清以後才知道原來那青牛前些日子又去了北溟之地。它犧牲了那對才長出來的牛角,但依舊沒能撞動那扇大門。

陳玄清說,它已經活了很多年,一直以來的願望便是去那北溟之地里看上一眼。然而,在接連試了十幾次之後,依舊無法撼動那扇大門。

北溟戰神曾經進去過,但石青峰作為他的後代,卻一直沒把心思放在那扇門上。所以,青牛才會在受挫以後把怨氣撒在了石青峰身上。

經過在雷陣裡面的修鍊,石青峰解決了體內的問題,而且將紫府元鼎提升到了新的境界。

接下來,他將會去往赤蚩山。去蚩山的目的有兩個,第一,當年北溟戰神在蚩山隕落,隕落之前留了一道劍意。當時參與那場大戰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情,但大家四處找了百餘年,卻誰都沒有找到。石青峰作為北溟戰神的後裔,同時作為元神上有著大巫烙印的人,最有希望找到那道劍意。

北溟戰神當時的修為已經到了飛升之境,但由於元神上的大巫烙印,他非但不能飛升,而且引來了天罰。當時為了對抗那玄火神龍,他冒著引來天罰的危險強行破鏡,最終重創玄火神龍,引來天罰,失了神智。他將玄火神龍擊敗以後,覺察到天地間的氣息變化,趕在天罰到來之前留下了一道劍意。那劍意裡面有他留給世人的秘密,或者是關於他的修為、經歷,或者是關於北溟入口處的那扇大門。

石青峰此去蚩山會有足夠多的時間去找遍蚩山上的每一個角落。如果能找到那道劍意,無論對於御鼎山來說還是對於他個人來說都將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他去蚩山的第二個目的,是以蚩山城副城主的身份去輔佐現任蚩山城城主。

童無忌當年暫代蚩山城城主之時,把蚩山城裡的勢力分成了三股。按照他的構想,讓這三股勢力互相制衡,形成一個漩渦,無論什麼勢力進去,都會陷在那漩渦裡面。

而在那漩渦之中,他給御鼎山留了扇門,那扇門既能通往浣花宗,又能通往樽聖錢莊,關鍵時候,還能讓二者互通。

蚩山城按照他當時留下的手筆運營到現在,局勢還算樂觀,那搖擺不定的第三股勢力已經小有規模。按照既定計劃,除浣花宗、樽聖錢莊以外,御鼎山要把那第三股勢力收歸自己所有,然後通過這股勢力從中斡旋,將玄天教在蚩山城中埋下的根全部拔出,順便監視大澤寺與浣花宗。

神隱門的出現讓局勢起了些變化,這讓蚩山的戰略地位比之前更重要。因此,童無忌加快了計劃的實施,提前在蚩山那個巨大的漩渦中投下了一條魚。

一條能攪動暗流,讓水面掀起波浪的魚。

那大澤寺建寺千百年來,從不問世事,從不與世爭,甚至連大澤寺周圍百里極少出去。那些僧人雖然行事低調,但門裡的高手卻是比比皆是,甚至有傳言說已有人修到了御虛境的大境界,已成了西南腹地甚至整個中土大陸上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但即便是這樣,在百餘年前那場曠世大戰幾乎打到廟門口時,那些僧人們也都沒有出手。

像這種行事低調至極,門內實力卻又高的嚇人的門派,御鼎山不得不多留意幾眼

在西南腹地兩大修仙門派裡面,浣花宗在很多年前便將勢力範圍發展到了整個中土大陸,就連皇都城、大雪原也都有了她們的足跡。然而,浣花宗的總壇卻一直留在西南一帶,那位美貌冠絕天下的蘇宗主也一直待在西南腹地。因此,蚩山城要想在西南一帶站穩腳跟,不得不處理好與浣花宗之間的關係。這關係若是處的好,那蚩山城在西南一帶便會風生水起。若是處不好,那蚩山城以後的發展恐怕還會陷入混亂。

在這之前,浣花宗少宗主曾給過石青峰一枚「飛花令」。憑藉那枚「飛花令」,石青峰在蚩山行事將會如魚得水。

因此,童無忌才會在綜合考量之後,讓他去蚩山。

陳玄清說道:「你已經長大了,男人長大了就要去外面建功立業。普天之下,無論廟堂內外,但凡有人的地方便有高低貴賤尊卑之分。而這高低貴賤尊卑,有的是大從娘胎裡帶出來的,但更多的卻是靠自己的一雙手、一把劍掙出來的。修行者雖然不求功名,但多認識些人,多積累些人脈總還是有必要的。尚若那天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遇見了跨不過去的坎,有個人拉你一把,推你一下,便過去了。尚若凡事都要自己來扛,你這一副肩膀又能擔得動多少世間事?你一把劍能殺一個人,殺十個人,但要是成百上千的人呢?你殺的完嗎?又忍心去殺嗎?這次前往蚩山,御鼎山有御鼎山的主意,但對你來說也是個極好的機會。蚩山城已經變成了一個漩渦,你能在漩渦裡面安然無恙的游來游去,便相當於在修行路上又朝前走了一步!」

石青峰聽他突然說出這番話來,有些不大像他。想了一下問道:「師父你不是一直教我清凈寡淡,專心修行么?怎麼現在要讓我去學習這些人情世故?」

陳玄清說道:「你在十二歲之前讀了很多經書,可謂是修了一顆慈悲心,是佛在心;十二歲以後來到御鼎山上練氣練體,修道修行,可謂是造了自己的根骨,是道在骨;至於以後,你還要去這世上走一遭,再去修那『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的處世之道,再去修一個『儒』字。只有這樣,才能做到佛在心,道在骨,儒在表。只有經歷了塵世,才能看透塵世,才能修得這天地間的大道。」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御鼎山數千年來一直屹立不倒,修行實力只是其一,與皇都城、與其他幾大門派的關係是其二。只有堅持這兩點,才能一直佔據著中土大陸上最大的一條靈脈。如若不然,恐怕早就被人滅了山門,奪了靈脈。將來,你無論是做了一脈之主,還是做了一門之主,亦或是這天下之主。這『佛、道、儒』三個字都是必不可少的道法。像那些常年躲在山洞裡閉門清修,從不出世的人,他們只能參透自己的道但參不透這天地間的大道。即便飛升天外,也只是無盡縹緲中的一粒寒星。絕不會像太陽一樣給人以無限遐想,給人以光,給人以熱。所以,你要努力去做一個太陽,不要去做那既照不到別人,也不會被人看到的一粒寒星。」

石青峰已經到了成人的年紀,陳玄清不能再限制他的生活。他現在要做的是指引而不是指導,他把這世間的路告訴石青峰,然後讓他自己去選。

以前,他沒得選。但石青峰現在有很多種選擇。

石青峰只在千潯峰上呆了三四天的時間。這期間去了一趟大熊山,去了一趟御經閣,最後還去了一趟天闕峰。

童無忌在大熊山上的那片桃花林中跟他說了些關於蚩山的事情,臨別時,望著他的背影嘆道:「十二,好好的啊!」

山路迢迢,一人一劍,去無歸期。

少年來山八年,終於在真正意義上踏出了山門。 「召回佐爾格,讓他負責撤退,所有參與行動的人撤往東疆港65號碼頭,包括顧問們。」

「準備足夠數量的交通工具,最好是燃油車,接下來我們有很長的路要趕。」

「K,你立刻帶古盛和莫里斯來聯席會議總部。」

「我們無需向動視解釋任何事情,但凡有人阻礙撤退,告訴佐爾格,殺。」

掛斷通訊,李涼麵無表情,鎮定地走向電梯。

十五分鐘后。

聯席會議總部大廈后的醫療處。

隔著玻璃,李涼注視著另一側地面中央巨大的卵型艙,艙內,四公主半截軀體泡在淡綠色的溶液中。

錫森博士,巴倫丁以及幾個機械師身穿防護服,正在卵型艙旁邊組裝另一個卵型艙。

由於時間緊張,這台新的卵型艙明顯是個半成品,周圍的機械臂還未安裝,大量的電纜暴露在外,花花綠綠纏成一團。

巴倫丁正操作一個灌裝設備往艙內灌注綠色溶液,一旁,錫森博士拉著一根黑色的粗電纜與四公主的卵型艙背部連接。

十多台平板電腦,大大小小的機械零件隨意扔在周圍,地面流淌著黑色與綠色的不明液體。

場面極其混亂。

李涼舉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7:30。

滿打滿算,還有三個半小時,可能更短。

這時。

身後的洗消系統嗡嗡運轉起來,顯示有人進入了實驗室。

「李涼,」豪斯走近,望著玻璃內的景象,低聲道:「李汝授意秩序局掩護你撤退,王山派我來負責。」

李涼轉頭:「你不和我們一起離開嗎?」

「算了,」豪斯笑了笑,「中京是我的家,而且……總要有人留下,沒有人比我更合適。」

「……謝謝。」

「李涼,很高興認識你,」豪斯伸手,「如果德羅還活著,他一定很高興和『替死鬼』成為同伴。」

李涼重重握住了豪斯的手。

「保重。」

豪斯摘下圓禮帽,放在胸前,頷首致意,轉身離開。

幾分鐘后。

李汝的秘書金泫雅走進實驗室,欠身道:「李涼先生。」

「李汝有什麼要說的嗎?」

「總席讓我代為轉達,從今天開始,李涼先生,您正式成為新秩序聯席會議的公務人員,並享有相應福利待遇。」

「嗯?」李涼挑眉,「什麼職位?」

「中京市下城區第五大街居委會科員。」

「……這麼高的職位合適嗎?」

金泫雅平靜道:「科員雖然級別很低,不過,根據新秩序法公務人員條例,從現在開始,您在中京有了一套分配的公寓,地址就在第五大街578號,永安大廈。」

李涼愣了。

永安大廈在……梅賽仿生寵物醫院斜對面。

他忽然明白了李汝的意思,低頭笑了:「謝謝總席,然後幫我跟她請個事假。」

「好的,期待您早日到崗,」金泫雅欠身,轉身離開。

片刻。

K和幾名蜉蝣成員帶著古盛和莫里斯穿過洗消系統,走進實驗室。

古盛徑直走到玻璃前,盯著另一邊的四公主殘軀,臉色蒼白。

「古盛,有件事需要你幫忙,」李涼眼眸低垂。

古盛胸膛起伏,轉頭說道:「我知道你想幹什麼,這是神經聯結……你…我明白了,卓斯拿到了『新世界』,你失敗了?」

「是的,卓斯即將顛覆希安,接下來就是清算,我有辦法讓你活下去,前提是,我想知道卓斯接下來的行動。」

古盛身體微微顫抖:「這重要嗎?」

「你不記得了?靈理之門外還有一顆反物質對沖湮滅炸彈。」

古盛轉頭看向玻璃內混亂的場景,顫聲道:「這些設備能保證我的安全?」

李涼抬眼:「你應該認識普特南新澳分院的院長錫森博士,放心,你死不了。」

「不行,我必須先親眼看到實驗過程,」古盛搖頭,「隨便找個人,試一下,我不能……」

「好吧……」李涼沖K招手,接過一把槍,反手上膛,輕聲道,「我只有一個小時,沒時間浪費在實驗上,既然你不願意,那麼,再見吧。」

他抬槍,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砰,砰,砰。

古盛踉蹌後退,不可置信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小腹,鮮血快速地洇出,染紅了白襯衣,他捂著小腹,仰頭嘶聲道:「你……」

李涼搖了搖頭,走上一步,槍口抵在古盛額頭,手指一動。

「我做!我願意……」古盛竭力吼道,額頭已然冒出大顆的汗珠,劇痛讓他面容扭曲,只想抓住唯一活下去的機會。

砰。

槍聲讓在場的所有人心裡一跳,尤其莫里斯,整個人都在抖。

然而。

這一槍並沒有擊碎古盛的頭顱,而是在他耳邊響起。

李涼放下槍的瞬間,古盛癱軟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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