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閻尋可是得了刺史大人還有什麼將軍的賞識,那就是前途無量啊。若是家裡的女兒嫁了他,那他以後還能幹看著岳丈家過得凄涼?這位大嫂算盤打得巨響。

「這你都看不出來么?那挖井匠人徐三叔,可是把閻尋當成了小姑爺看待了!」

「你又如何得知?」

「哦,我前些天看到他看親兒子那般看閻尋,要知道女婿為半子,那他不是想要閻尋娶他女兒嗎?」

這人再篤定的語氣,也沒能說服眾人,因為她本身就是滿嘴大話的,信不得。

也是因為有徐三叔的出現,大家都有了危機與緊迫感,想快點將自家或者是娘家的女娃說給閻尋,竟然是紛紛跑回家去,商量這事了。

閻尋不知道,他現在已成了香餑餑。他回到了徐三叔的家,就跟徐三叔一樣,被小荷灌了一大碗的薑茶,熱辣滾燙的薑茶,讓他的心變得熱乎乎的。

「真好喝,小荷我還要一碗。」

幫閻尋提回柴火的大哥把碗放下,聽到閻尋的話,故意跟他唱反調,「好喝嗎?我覺得薑茶頂頂難喝,可是淋雨了又不得不喝。沒想到尋小子還對薑茶這般喜愛的,以後你到我家,我叫你嫂子專門給你熬薑茶喝。」

「呵呵,不用了。大樹哥,回去晚了,小心嫂子不讓你吃飯。」

「開玩笑,你嫂子敢?」

「那去年冬至前一天晚上,你就被嫂子趕出了家門,說是你不幫她做家務,也不幫看孩子?大樹哥,你也真是的,小侄子小侄女們可是跟你姓的,你竟然不看孩子嗎?」太不懂事了。閻尋眼底里就流露出這個一絲。

大樹哥明了他的意思,被氣樂了,「嘿,我等著,看你以後是不是比我還混賬。」

「你都承認你自己混賬了,我也沒話好說。」閻尋得意地搖頭笑道,把大樹哥氣得幾乎是原地升天。

想要扭閻尋的耳朵,卻在看到小荷那雙憤怒的眼睛時,狠狠地撂下狠話便飛奔去了門,回去還跟他媳婦說,閻尋以後娶了徐三叔的女兒,定又是一個怕女人的,丟了男人的臉。

他的這句話,又引來了一雙素手銀鉤,捏著他的耳朵擰了個圈,「你怕我嗎?怕媳婦很丟人嗎?」

「不不不,怕媳婦那是為了家好!那不是丟男人的臉,那是長男人的臉!」

大樹夫妻的玩笑話,閻尋是不知道,更不知道,因為大樹跟大叔媳婦說了閻尋以後也會怕小荷這事之後,村裡的人幾乎是認定了閻尋以後要娶的人就是小荷。

此時,他換了一身衣服跟小荷一起忙著翻炒稻子,希望稻子能快些幹了,不會壞掉吃不得。

村子里一派安寧,只不過這安寧很快就被獵戶給打破了。

「快,大家準備好,我們又得上山寨躲賊了!」獵戶在村中密集的地方大吼一聲,村子里大部分人都聽到了,膽小謹慎的,都已飛奔跑回了家報信,而有些人卻是拽著獵戶打破砂鍋問到底,「你怎麼知道山賊又來了?才搶了我們多少糧食?怎麼又來了?」

「是周妹那個混蛋!是他領著另外州府的山賊跨過我們的後山,要來村子了!我去過那邊,聽得懂那邊的話,他們問,『周妹,哪條路是去你村子的?』」

周妹,並非一個妹子,而是一個七尺男兒,他的父母取了個別樣的名字,希望他健康長大。只不過他長大是長大了,卻是變得懶惰自私,為村裡人所不喜。自從去年春天起,就不見人影,大傢伙還以為他死在外頭了,沒曾想卻是活得好好的,還帶著外面的惡人回來禍害鄉里!

獵戶清楚地聽見,有個大嗓門問周妹,是否確定村子的人就是在家裡的地窖里藏糧食,還說要抓些年輕的小媳婦,給他們的兄弟當媳婦。

獵戶是憑著巨大的意志力,才勉強控制著自己沒有當即跳出來,而是等人都走了,他才悄悄走出草叢,從山的另一面飛奔回來,就怕晚一步讓村裡遭了殃。

這個時候,村子里跑來了幾匹馬。本來就心驚膽顫的村民聽到馬蹄聲,都差點嚇得軟了腿。

該不是山賊兵分兩路,現在就到了吧?

大家恐懼之下,竟然是跌跌撞撞地往各自的家跑。

豈料那騎馬的人追了過來,還叫他們別跑。

不跑是等則被抓嗎?

各個哭著繼續逃。

騎馬的人哭笑不得,「哎呀,你們這些人,我是想問你們,村長可在?」

獵戶聽著聲音熟悉,轉頭一看,雙眼熱了,原來對方竟是共過患難的熟人——

「王三哥?可是你?」

「是我。你是那個獵戶?你戴著笠子,我都沒看出是你。正好,你告訴我,村長可在?」

「應該在的,吶,你看,村長!」獵戶大聲喊了幾聲,村長卻是沒有停住腳步。

王三哥有些懷疑,聽了獵戶的話,他驚道:「竟然有這等背叛宗族親人的混賬東西?」想到他自己的任務,告罪一聲,朝著村長打馬過去。

也不知他跟村長說了什麼,村長面容肅穆地點頭,而後他進屋之後,村裡的銅鑼便響起來了。

周妹帶著外地的山賊正趕著路,忽然聽到銅鑼聲,他還納悶呢,其中一個山賊興高采烈地道:「這銅鑼聲,跟我們村子辦喜宴是同一個聲音啊!莫非我們夠幸運,正好碰上你村裡辦酒席?那我們可就有口福了。」

周妹與小五哥一般年紀,打小隻聽過村裡敲銅鑼聚集在一看祭祖,去年離開村子,所以錯過了見識敲鑼叫人躲山賊的用途。

所以此時他也被同伴設想的大魚大肉給吸引了,心心念念的只有魚肉米飯,絲毫不去想村裡的人若是被山賊逮住了會是什麼下場。

閻尋正專心地烘稻子,聽到銅鑼聲,心一跳,忙拿出麻包袋,與小荷手忙腳亂地裝那些還沒烘乾的糧食。

徐三叔也從外面跑回來,加入了裝稻子的行動中來。

很快,他們把稻子藏好,背著一點糧食上山。

到了山腳,閻尋一眼就看到了挎刀而立的王三哥以及另外幾個不認識的兵丁,他滿眼驚喜地跟王三哥打招呼,卻被王三哥輕輕一推,推到了人群中去,「快上山,小孩子別管太多。」

周妹等人到了村裡,只看到一個過分安靜的村子,別說是人了,就是一隻雞都沒看到。

「不,你們看,那邊有人挑著東西上山!」

一群人定睛一看,果然如此。他們頓時覺得明白了真相,村子的人都往山上跑了。

周妹盡心盡責地道:「我聽村裡的老人說,那邊最高的山上,有個寨子,他們可能都跑那裡去了!」

於是一群人追著上山寨。然後他們發現,他們輕裝上陣的,總是追不上那個挑擔子的人!

等周妹滿心怒火地追到山寨大門前,忽然前面一支箭插在他腳尖前的地上。

差點,他的腳掌就被穿透了!

他滿臉煞白地抬頭,遠遠的,他看到了老村長厭惡、悲痛的眼神。

他低了頭,而後憤怒地抬起頭來,指著老村長說:「大家快看,那邊就是寨子,裡面肯定有糧食還有銀子!殺過去!」

原本還懷疑獵戶的人,此時真是恨死了周妹。原來這人真的把村子的人當成了敵人,帶著山賊來禍害他們!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可憐他,一家一戶地給一把米養大他。這是養大了一隻白眼狼!

山上的滾石又補充齊整,村長一聲令下,山寨就滾下無數的、大大小小的石頭,砸得那些山賊哭爹喊娘的,飛快地逃下山。

周妹惱羞成怒,狠狠地咬牙,他轉身也想離開,卻在轉身的那一刻,整個後背都亮在山寨的人眼裡。

王三哥哼了一聲,拿起了弓箭,咻的一聲,箭支沒入了周妹的後背心,慘叫一聲后撲在地上沒了聲息。

王三哥這時,抽出了佩刀,高聲道:「大家隨我下山擒獲山賊!」

村子里的年輕人磨磨蹭蹭的,沒有敢出聲。

閻尋看了看,邁出腳步,「王三哥,我願意跟著你去把山賊都抓了!」

那一天,山寨下山的路上都沾滿了血,都是山賊的。

最後村子的人抓了十來個被嚇得暈過去的小嘍啰。王三哥把他們綁成一竄,拉著他們出村,「把他們交給刺史大人。你們放心。」

巧合的是,後山上,也跑下一隊衣沾血跡的人。

那正是傅雁聲等人。

見著閻尋等人,傅雁聲第一句便問,「這裡的賊人都清除了嗎?」

閻尋皺著眉頭看傅雁聲與王三哥等人,總覺得他錯過了什麼大事?。 孟有房一抬手將玉符遞了回去,他這才是看到了發怔的兩個人。

「…」

一袋后江小靈石礦而已,萬知樓不至於這麼沒見過世面吧。

孟有房搖了搖頭,隨後提高了聲音:「嗨,兩位,還沒選好嗎,我趕時間。」

老者率先反應過來,他向著孟有房歉意的一拱手:「請公子見諒,一時間有些情不自禁,實在是沒想到這麼一個小地方竟然會有這麼多的原始靈石礦。」

「原始靈石礦?」

孟有房聽到這詞,他的心頭一動。

看來,這些礦在仙國里還有著不一樣的理解。

而且,萬知樓有需求!

靈石礦這種東西不像是靈石那麼透明,一看就知道價。

俗話說的好,只有行家才能給的起行家的價,像萬知樓這種大戶,估計肯定是有著這方面的行家!

孟有房笑了笑反問道:「怎麼,你們萬知樓也做靈石礦的買賣?」

一聽孟有房這話,那位小姐姐也是回過神來,她向著孟有房一伸手:「重新認識一下,小女子萬紅春,現為萬知樓此地掌事。」

小手盈盈一握,有些微涼,可很軟。

孟有房不由的愣了愣,這種握手的禮節在這個地方可不多見。

只是,相比於他的愣神,萬紅春的反應可要劇烈的多。

萬紅春的身子猛然的抖動了起來,她的臉色變得通紅,她的嘴角先是鼓了鼓,隨後聽到咕嘟一聲又癟了下去。

老者也是一驚,他趕緊把手掌拍在了萬紅春的后心。

老者密語道:「被反噬了?」

萬紅春沒有說話只是重重的點點頭,她的眼睛更是盯住了孟有房。

這是她的第一次。

萬物生這個功法雖然不強,可它很有用,因為潤物細無聲。

沒有人能擋住萬物生功法的探測,就算是金仙也少有能擋住的,可現在,對面這人不僅能擋住,還把這能量給反轟了回來。

反噬,這可是她第一次被反噬!

老者此時也是看向了孟有房,他的心中疑惑更甚。

此人的修為明明沒有多高,可他卻把小姐的功法給擋了回來,不僅如此,他一點表現都沒有,彷彿就沒有感覺一樣。

這絕對不正常!

老者向著萬紅春再次密語:「小姐小心,此人不簡單!」

萬紅春一點頭,慢慢揚起笑臉:「公子,你可是嚇到小女子了。」

「這…」

孟有房一臉的無語。

都說女人是善變的生物,可再怎麼善變,也不能是這個變法吧。

不就是握了個手么,怎麼就嚇到了?

孟有房無話可說,他只能是報以歉意微笑,默默不語。

萬紅春一看孟有房不說話,她就知道自己的一些小心思被人家給看穿了,所以,她也是趕緊轉換了角度。

她指了指那些靈石礦:「公子,這些原礦您可有意出手?」

孟有房瞅了兩人一眼,他並沒有著急回答。

他當然是想把這些靈石礦出手,可是,出手了這些礦能換來什麼?

消息么?

說實話,他現在對探聽一些消息並不太感興趣。

所謂難得糊塗,沒有實力之前,知道的越多往往越會讓人患得患失,往往也會死的更快。

孟有房覺得,現在這樣挺好。

做生意就是這樣,當你不說話著急的就會是另一方,尤其是你的手裡握著資源,對方會更急。

萬紅春現在就是有些急。

靈石原礦可遇而不可求,尤其是這麼精品的更是難得一見,雖說只是上品靈石礦,可她也不想錯過!

原礦,可不只是靈石那麼簡單。

萬紅春穩了穩情緒,她甜甜的一笑:「公子不說話,我可就當你是想要出手咯。」

說完,她把手慢慢的伸向了那些靈石礦。

「慢著!」

孟有房出聲制止了她的動作,他把手在桌子上一敲:「出手可以,你們能給我什麼,別說是消息,我買的已經夠了,其它的我不感興趣。」

「不要消息?」

萬紅春一臉不解的看著孟有房,她實在是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萬知樓最有用的就是消息,這要是沒用,那還能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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