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龍三正好彌補了他這個弱點。敖禕這個人能沉得住氣,也能狠得下心,身為龍宮三太子,他的修為要強過其他人,見識也比其他人強得多!

更何況這一次還有一個很得力的助手在幫他們,那就是涯無邊!十六名真龍戰士來了一半,還有一半留在了盤達玄營。

龍角和敖禕所帶領的這支玄軍叫麟龍聯軍,龍角為主將軍,敖禕為副將軍,小軍師就是涯無邊!

此刻涯無邊手中拿著一卷白布,匆匆從外面走進大帳,對眾人說:「有好東西了!」

身後一幫正副校將也跟進來,看來都是他叫過來的。等他把手中的白布平鋪在桌子上,眾人眼前一亮,這是土灣地圖!

「帝尊,你那個小兄弟,果然是做大事的人!未雨綢繆,眼光長遠,小小年紀竟有如此心計,實在難得!」涯無邊很少夸人,現在鬼手能得到他如此崇高的評價,也實在是難得了!

看著面前這副詳盡的地圖,小寶也笑了。有了這副地圖,何愁城門不破!對於涯無邊對鬼手的稱讚,小寶也是由衷的替他高興,卻也有些心酸。

鬼手的大才是被他身上的血海深仇給逼出來的!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承擔著三百多條家族老少的冤魂,他就算不想聰明都不行!

從小寶提醒他借勢報仇的那一天,鬼手就已經吩咐土灣的丐幫弟子日夜繪製土灣城防圖,詳盡的把土灣城的軍防列在了上面。

眾人看著地圖,臉色都有些沉重。按照地圖上的標識,土灣徹底封住了西門,在靠近南平的北門投下了大量的兵力,大概有五萬多人!

五萬對陣二十萬,看起來像是佔據劣勢,可是攻城戰看的不是人數,這四倍的優勢在強大的城牆下面根本算不上什麼,而且眾人在地圖上看到了最令人恐怖的東西—那成排的投石車!

這是阻擋騎兵和步兵最有效的武器!而且這些投石車的下面還有木輪,可以移動,用以調整距離,一旦打起來,可遠攻可近防,端的是犀利無比!

北門外沒有護城河,卻在平地上被人標註了很多記號,畫上了一根根細細的如頭髮一樣的直線,埋在土中。這代表著這一片被埋了東西,很可能是木刺陷阱一類!

除了北門,其他地方並沒有城防守衛,但是卻有公差打扮的人在封鎖城門,用木板牢牢釘死,然後用砂石堆積,擋住城門!

何況如果繞路,玄軍會轉一個很大的圈子,而守軍卻有足夠的時間來回調動,這樣更不划算!

原本以為土灣城已經亂成了一片,攻打起來會十分的方便,可是沒想到敵人還是有了準備,而且打算誓死一戰!

強攻北門,勢必會造成玄軍很大的傷亡,如果放棄北門,傷亡會更大!幸虧沒有一上來就馬上衝殺,否則光是這一輪的打擊,就已經讓玄軍大受重創了!

這一戰,該怎麼打?土灣擺出了這樣的防禦,反而讓小寶更加下定了攻佔它的決心!一旦放過這裡,它和登化若要聯手,南平肯定失守!

眾人都皺緊了眉頭,緊盯著地圖,沉思不語!過了一會,一個聲音從人群中傳來:「帝尊,不如讓我們上吧!今晚夜襲,我們來對付地上的陷阱,鐵娃搶攻城門,人少反而令他們無的放矢,然後我們會繞過北城,在防守空虛的地方強登城牆!」

說話的是風烈,他和獵獸族人加入了麒麟兵團,這一次和鐵娃的邊軍後裔一起作為麟龍聯軍的先鋒出戰。

龍角和敖禕也知道小寶對風烈和鐵娃的人都很器重,所以每次戰前議事,都邀請他們一起參加。現在還來不及重新整編玄軍,否則肯定會單獨為他們擴營的!

「不行!你們是想犧牲自己,吸引土灣守軍的注意,然後讓主力進攻正門,對吧?這樣的話你們會犧牲很大,現在還不是孤注一擲的時候!」涯無邊一眼就看穿了他們的意圖,所以馬上反對!

兩軍交戰,沖的最近的肯定是所有人的目標。獵獸族人對陷阱之類的最為拿手,邊軍對衝鋒是非常偏愛,他們跟第五校營配合,攻城掠池所向披靡!

可是這一次土灣守軍準備的很充分,看來這幾天他們亂是因為正在準備防守力量,而丐幫弟子不懂得戰備和混亂的區別,才誤以為全城混亂不堪! 小寶當然也捨不得拿著獵獸族人和邊軍做誘餌,雖然所有的玄軍兄弟的性命都是一樣的重要,可是他對這些從元陽山帶回來的兄弟似乎有種特別的偏愛!

在椅子上坐下來,小寶擺擺手對風烈說:「涯軍師說的對,你們先不要妄動,咱們再想想辦法,今晚大軍不動,安心休養!」

大戰前的夜晚總是很安靜的,這種安靜讓人更覺得可怕!似乎在黑暗中隱藏著一隻張著血盆大口的凶獸,隨時都會在人不注意的時候跑出來,然後咬住腦袋,一口一口的把人嚼碎吞進肚子裡面去!

中軍大帳里還亮著燈,小寶和幾位將軍都沒有睡,明天就要開戰了,應該怎樣打好這一仗,盡量讓玄軍減少傷亡,是每個人都在苦苦思索的事情!

丐幫兄弟送來的地圖就在桌子上平攤著,涯無邊一眨不眨的盯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時間了,不時在上面點著什麼,嘴裡念念有詞,可是他只要不招呼,眾人也不會過去打擾他。

相比較石無策,涯無邊在戰術上的計謀要遜色很多,這不是說他不如石無策聰明,而是他只是江湖門派的弟子,並不是像石無策一樣,屬於軍人子弟,從小耳濡目染的就是打仗,所以對排兵布陣十分的熟悉!

他也知道這一次是石無策刻意鍛煉他的能力,所以他也很珍惜這次機會,想打好這一戰,所以必須要慎之又慎,用最小的傷亡,換取最大的勝利!

「帝尊,各位將軍,我想到了一個攻城之計,大家來商議一下!」石無策突然站直了身體,對著小寶眾人招呼。

眾人早已等候多時,一個個全都圍了過來,龍角搓著雙手說:「什麼計策?怎麼打?軍師快請吩咐!」

敖禕哈哈大笑著說:「龍將軍何必心急,且聽軍師慢慢道來,反正今晚也不會開打!」這倒也是!龍角也只好閉上了嘴巴。

涯無邊拍拍手,對眾人說:「我的計策很簡單,既然敵人以投石機來對付我們,我們就以彼之道,還彼之身!同樣用投石機來對付他們!」

「這…有些不現實吧?」一聽說軍師的計策是利用投石機來回應對方,滿倉有些失望,看著涯無邊拱手說:「軍師有所不知,我們玄軍的投石車只有兩輛,就算急著趕做頂多也是一天能做三架而已,拿什麼跟人家拼?」

眾人一起點頭,這是事實,大戰頂多只有十天的功夫,光行軍就已經一天一夜,今天又沒開打,已經耽誤了兩天,那再用大量的時間來做投石車,十天期限轉瞬即過!

就算數量可觀了,想用投石車跟人家互攻,大家的傷亡都不會少,打下去得不償失!

涯無邊微微一笑,搖頭對滿倉說:「滿將軍莫急,聽無邊把話說完!其實投石車沒有那麼複雜,我們不需要做的像現在擁有的那兩輛似的如此堅固和靈活,只需要把石頭遠遠的扔出去就可以了!然後我們在這裡…」

隨著他的手指,大家都一起低頭看向地圖,卻發現他指的是白頭山!那個地方,幾乎與土灣城相交,按照地圖上的比例,山腳跟土灣城北門大概相距十里左右。

「我們就在白頭山上架設大量的簡易投石車,利用山體的高度將石頭打入土灣城,破壞他們的城牆和城防設備!然後將中軍變先鋒,兩邊往中間收縮,從這裡突入土灣城,在側面攻擊北門!」

眾人一眨不眨的看著地圖,一個個甚至連呼吸都停止了,腦子裡飛快的想象著這個計策的可行性,不得不說,無懈可擊!

這樣等於繞過了敵人在城外所布下的陷阱,又居高臨下的對敵人城內的防備進行鋪天蓋地的覆蓋,對於玄軍來說,是最有效的攻擊手段,而對於土灣守軍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

小寶沒有說話,只是鼓勵的看著涯無邊。既然他現在是軍師,那就給他足夠的權利,讓他去調配全軍!這是在給他信心,而信心則是讓一個人發揮潛能的先決條件!

「風將軍!」涯無邊看著風烈叫了一聲。

風烈趕緊面對涯無邊雙手一拱:「末將在!」

涯無邊沉聲說:「風將軍今晚要辛苦一下,領兵五萬連夜上山,在白頭山上架設投石車,越多越好!我的要求是,簡單、有效!所需要的獸皮或者是包布,如果軍備沒有,就用帳篷,一切以戰鬥為主!」

風烈猶豫了一下,他明白涯無邊的意思,對於獵獸族人來說,製作這種簡易的投石車是非常簡單的事情,只要把兩邊固定好,中間安放一根橫杆,底下是一根系著包布的豎桿,用人力將下面的豎桿一頭壓下去,或者用繩子拉上來,翹起的一頭只要打在橫杆上,包布里的石頭,就會被彈飛出去!這就是建議的投石車!

很容易製作,但是卻有一個問題,如果他們獵獸族人今晚的任務是製作這個,那明天打起來之後,他們就無法充當先鋒了,!

不過既然軍師下了命令,那就說明他的人在這方面比衝鋒陷陣更有用!他也只能是無條件服從!「是!」風烈拱手施禮。

小寶微微一笑,看著風烈說:「不用擔心,我陪你們上去,看看能不能施展結界!出發的時候一定要提醒兄弟們,沒人喝些烈酒,穿厚一點衣服,最好把能拿的禦寒之物都拿上,因為上面會很冷!」

沒有在晚上登過白頭山的人是無法想象這種匪夷所思的天氣的!小寶經歷過,所以就有了經驗。

一聽說帝尊也跟著,風烈咧著嘴笑了。不管今晚會累成什麼樣,只要有帝尊在,就可以讓兄弟們舒舒服服的睡個痛快,把精神頭全補回來!說不定,還能趕上明日的衝鋒!

涯無邊轉身看著文城暮說:「文將軍!你馬上帶領一萬人,在營區外面亮起火把,五步一把,隨時更換,天不亮火把不滅!」

文城暮拱手回應:「是!」旁邊敖禕微微一笑,看著涯無邊說:「軍師是想用全軍營火,來掩蓋山上的動靜?」

「對!」涯無邊點點頭說:「我要讓寅軍知道他們面對的是多少人,讓他們就連睡覺,都不能踏踏實實的閉上眼睛!」

這一晚對於玄軍主力來說,睡的很是香甜,因為他們都曾經可以訓練過,越是大戰在即,就越要精心睡眠,只有睡得好,才能活下來,這是經歷過無數次戰鬥后被證實的真理!

而相比玄軍,土灣守軍簡直就是遭了大罪了,遠處玄營的一舉一動,都讓他們驚恐不已!看著那長長的一眼望不見盡頭的火把,就連白頭山上面都有,所有守軍的臉上,都有一種絕望般的驚恐!

白頭山上,五萬玄兵在風烈的指揮下,開始砍樹搬石,趕造投石車。在距離山腳五十丈的高度開始,太低了根本是浪費資源,連城牆跟都打不到!

小寶站在山頂,風雪倏倏而下,閉上眼睛,感受著靈氣從天上一股股的傾斜下來,又被山洞吸走大部分,不過沒有關係,小寶現在的修為已經進入了靈神的境界,可以無時無刻不在吸取著天地之間的靈氣,時刻保持體內靈氣的充盈,因此布置下結界已經是輕而易舉的事!

現在小寶要攻克的,就是不斷的將結界放大,以達到隨心所欲的地步,想讓它設置在哪裡就設置在哪裡,想讓它包容多少人就包容多少人!

雙手一伸,就像是在空中拉動一根繩子,小寶把一股靈氣拉過來,傾注在自己剛剛布置下的時間結界上面。

藉助這股靈氣,小寶嘗試著將結界擴大,慢慢將這一面山壁全都包括進去!而隨著結界的擴大,小寶的嘴角也露出了一絲充滿信心的笑容,修為是在實踐中提升的,很多事情,只有親手去做了,才知道原本不敢想象的事情,其實非常的簡單!

現在,白頭山的正面南坡,都被小寶設置了時間結界,並不算很長,一個時辰相當於裡面的四個時辰,這是小寶在第一次嘗試把時間結界設置為這麼大的範圍之後所能達到的極限。要想提升的話需要時間,不過對於今晚來說,已經足夠了!

布置好這一切,小寶從結界里走出來,他不需要留在這裡,他想著趁著夜晚,摸進城裡去看看!

就算有丐幫兄弟的幫忙,總不如自己親眼見到的詳細!喊來赤虹流雲,高高的躍過城牆,正想著找個地方落腳,卻看到在遠遠的北城牆外,有幾個黑色的影子,在拚命的往玄營方向跑!

這些是什麼人?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剛從城裡掏出來的!難道是丐幫兄弟?他們這麼晚還出城幹什麼?

小寶趕緊催動赤虹流雲飛了過去,從上面一看,果然是丐幫兄弟,一共有三個人,渾身是臟污,濕淋淋的像是從水裡剛撈出來的一樣,而在前面一人的肩上,還扛著一個大大的麻袋!

突然,城牆上亮起了無數火把,剛才還在疲極打盹的兵士被一幫公差給叫醒,指著已經跑遠的那三名丐幫兄弟大叫:「他們在那裡!放箭!」

飛箭如雨,向三人急射而來!後面的兩名乞丐身體靠近,用自己的後背,擋在了前面那人的身後,並把前面的那人給推倒在地!

小寶一拍赤虹流雲的脖子,猛地沖了下去,突然出現在人群之中,撒了歡的對著射箭的人一陣猛踢,等眾人慌亂成一團,又騰空而起,飛到了丐幫弟子的身邊!

此刻兩名丐幫弟子已死,而扛著麻袋的人也背後中箭,卻又鼓著一口氣,抱著麻袋狂奔,用自己的身體,盡量擋住所有的箭矢,不讓麻袋中箭! 小寶實在搞不懂,這些丐幫弟子到底從城內偷出來什麼樣的寶貝,寧可自己中箭,也不讓寶貝受到一點損傷!

城牆上的慌亂很快就平息了,更多的箭矢如暴雨一般鋪天蓋地的往那名倖存的丐幫弟子呼嘯而來!

小寶來不及多想,不等赤虹流雲降落就從它的背上跳下來,然後就在箭雨之中雙臂一震,天罡氣盾外泄,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將箭矢全都擋在了外面,一把扶起了前面的丐幫兄弟!

「兄弟!」葉小玄扶起了趴在麻袋的丐幫弟子,那人的背上,至少中了五支箭!

這人雙手抱住麻袋,胸前卻離麻袋還有一段距離,這是怕自己中箭之後,箭矢會穿胸射入麻袋裡面!

隨著小寶的拉扯,那人轉過身來,卻想不到竟然還沒有死,突然揮臂猛刺,寒光一閃,往小寶的心口刺來!

小寶大驚,身體並沒有躲閃,他怕對方以為刀式落空而加重傷勢,任刀尖戳中他的胸口,雙手一捧,抓住他的手腕說:「兄弟,我是玄寶!」

聽到玄寶的名字,那丐幫弟子才停下了掙扎,雙眼緊盯著小寶,然後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眼睛又看著旁邊的麻袋,見上面並沒有中箭,這才徹底放下心來,連身子都軟了,一雙沾滿鮮血的手,緊緊的抓住了小寶的手腕!

「裡面…面是土…土灣知…知府薛濤亮!他是…」話沒有說完,他的手已經垂了下去,小寶將手放在他的鼻間,卻發現他已經氣絕而亡!

「兄弟!」小寶悲痛的晃了晃他的身子,卻再也聽不到半點反應!三個人,冒死將這個麻袋從城裡偷扛出來,究竟是為什麼?聽他的話里的意思,這麻袋裡藏著一個人?

小寶解開了麻袋的牲口,果然從裡面露出了一個人的腦袋!這就是土灣知府薛濤亮?丐幫弟子冒死把他擄出城外,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管怎麼樣,得先把人帶回答應再說!葉小玄把薛濤亮放在馬背上,然後看著地上丐幫兄弟的屍首說:「兄弟,你們先委屈一晚,明日攻下土灣城,我把你們帶回義陵!」

跨上赤虹流雲,一路賓士回到了玄營,降落到中軍大帳門口,小寶對跑上來的玄兵說:「把他抬進大帳!」

「嘩!」一盆涼水從頭澆下,躺在地上的人打了個激靈,慢慢的坐起來,茫然的看著四周,然後看著身邊的一幫人,皺著眉頭問:「你們是誰?本官為何會在這裡?」

涯無邊微微一笑,眯著眼睛看著他說:「你是知府大人薛濤亮?」

「你是何人?怎會知道本官名字?」薛濤亮警惕的看著涯無邊和他身邊的人,然後眼神落在了坐在一旁的小寶身上!

小寶淡淡的說:「這裡是玄營!我們有三個兄弟冒死把你從土灣城帶出來!」

玄營?薛濤亮內心巨震!他一整天都待在北城門,帶著百姓和衙役幫著城防兵建設城防,實在是很晚了,才被眾人勸說回府,剛走到半路,卻又被一夥蒙面人給劫了官轎,侍衛們拚死抵抗,卻因為寡不敵眾,全都被殺,而他也被打昏過去,以後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沒想到這一醒過來,竟然是來到了玄營!我命休矣!薛濤亮心中大叫一聲,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嘴裡咬牙切齒的說著:「卑鄙!」

「卑鄙?」小寶哈哈大笑,一臉不屑的看著薛濤亮說:「兵不厭詐!何況把你這個知府帶來玄營,對你整個土灣城城防並無影響,何來卑鄙之說?」

薛濤亮扭頭直盯著小寶說:「你就是玄寶?果然是人如其名,確實是不世之材,可惜啊可惜…」薛濤亮一臉輕蔑的搖了搖頭。

龍角冷哼一聲,大步向前,剛想一拳將他放倒,小寶在一旁說:「不要動他!怎麼說他也是一城知府,知道自己該做什麼的!」

「玄寶,你死了這條心吧!」薛濤亮不屑的撇著嘴說:「薛某世代為官,別的不會,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這點節操還是有的,你想做什麼,動手便是了!」

小寶哈哈大笑,站起身來慢慢走到了薛濤亮的面前說:「節操?薛知府的節操是給寅皇看的,還是給丑帝留的?」

薛濤亮神色一怔,模樣有些尷尬。土灣薛家的確是世代為官,可惜從他父輩以前,做的都是丑朝的官,而到了他這一代,就成了寅官!

「哼!一朝天子一朝臣,只要是朝廷尚在,忠君之志永不為過!」薛濤亮漲紅了臉,瞪著小寶辯解。

小寶沒有說話,旁邊的涯無邊卻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那你忠的不是君,而是你們薛家的地位而已!只要有人給你做官,你就對其效忠,這就是你所標榜的節操?」

「你血口噴人!」薛濤亮氣的臉色通紅,咬牙切齒的等著涯無邊,然後從地上站起來,冷哼一聲對眾人說:「薛某以淪落你們手中,要殺要刮悉聽尊便!廢話毋需再說,要是想公平一戰,便將薛某放回土灣,明日咱們戰場上見真章!」

「哈哈哈!」不只是小寶,這大帳內所有人都看著薛濤亮哈哈大笑起來。

小寶邊笑邊搖頭說:「薛大人,我應該稱讚你天真的,還是該罵你愚蠢?放你回去?就憑犧牲掉的那三名兄弟,就不可能放你回去的!」

涯無邊也在一旁充滿譏笑的說:「薛大人所說的公平,應該就是讓你們藉助城池之便,然後用準備已經的武器對我們玄軍進行居高臨下的殺戮,對吧?這樣的公平還真是我等首次聽聞呢!」

薛濤亮漲紅著臉大罵:「爾等叛國作亂,挑起戰爭,攻城本來就是爾等自願,非別人強迫!」

「錯!寅皇無道,百姓早已民不聊生,我等不反,自然還有他人要反,是寅虎所逼,怎會無人所迫?」小寶瞪著眼睛怒視著薛濤亮。

薛濤亮絲毫不示弱,看著小寶冷哼:「那我土灣又找誰惹誰?百姓安居樂業,突遭無妄天災,爾等前來攻城,可有替天下百姓考慮?」

「天下百姓都處在水深火熱,你一個小小的土灣就算再好,又能抵消掉寅虎全部的罪惡?難道你想做個國中之國?如果土灣置身事外,那為何還要派兵前去盤達,幫助寅虎與玄軍作戰?這打也打了,現在又想置身事外,你當我玄軍都是傻子不成?」小寶也眯著眼睛瞪著薛濤亮,看的他目光幾乎要盯進他的心裡!

這傢伙好犀利的眼神!薛濤亮目光一縮,張張嘴,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了!他是有些迂腐,但是還不傻,土灣的確派出八萬兵士開赴盤達,抵擋玄軍,現在已經被纏在那裡,無法回來了!

既然自己已經出手了,所以也得允許別人出手,人家打上門來,也是理所當然!

不過憑藉土灣這些人勵精圖治,居安思危的建設,別說只有這區區二三十萬玄軍,就算是再來一倍,又有何懼?

薛濤亮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嘴角一翹,冷哼一聲說:「多說無益!玄寶,這一戰既然無可避免,那就讓土灣軍民告訴你們,什麼叫做真正的城池吧!無論是誰,想破壞土灣的繁榮,想侵略土灣的城土,最後得到的,一定是血的教訓!」

「那我就先殺了你這個狗官,讓你看看誰會有血的教訓!」龍角攥緊了拳頭沖了過來,就要往薛濤亮的頭上打去!

涯無邊一把拉住他說:「龍將軍息怒!那些兄弟將此人帶出來,斷不是讓我們輕易把他殺掉的!薛大人,你說土灣軍民,在沒有大人的指揮下,還能擋住玄軍的攻擊嗎?」

薛濤亮的臉色瞬間大變,怔怔的看著涯無邊說:「你…你怎知我…哼!就算你知道了又怎樣,莫要以我做要挾,土灣軍民是不會屈服的!」

涯無邊笑了,搖搖頭說:「薛大人,你真的以為土灣城牢不可破嗎?你真的以為那些投石車和桐油,就能擋得住我玄軍鐵蹄嗎?明天,你就會看到你這輩子都不願見到的場面!」

「你怎知…」薛濤亮簡直震驚的幾乎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從這周圍的人臉上,看出了一絲嘲笑,這讓他心生不安,頭一次對自己親手創建的城池,產生了懷疑!

小寶走到他的身邊,沉聲說:「薛濤亮,你是個人才,但不是個好官!雖然你家世代做官,你卻依然不知道,做官的目的是什麼?你最應該的是忠於誰?現在我來告訴你,當官就要為民,忠君忠國的根本,是忠民,忠於百姓!你脫離了這個宗旨,就算把土灣治理的猶如世外桃源,也如曇花一現,不會長久,我放過了你,寅皇也不會放過你,你應該懂這個道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句話在官場上也是同理。土灣只不過是小城鎮,如果真的達到他薛濤亮心目中的程度,那也就引起寅皇注意了!

肥肉總是能引起別人的垂涎的,到時候百姓的安寧日子不會過太久,就會引來一些額外的苛捐雜稅,那自己豈不成了百姓的罪人?

薛濤亮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可是今晚,被敵人一點撥,他想到了,這讓他無話反駁!事實真的如他們所說,舉世皆濁我獨清這樣的手段在官場上是行不通的,土灣終究是中原的一部分,永遠不可能獨立在中原之外!

「好生招待薛大人,明日巳時一到,即刻攻城!」小寶對眾人下令,然後對著薛濤亮微微一笑。

薛濤亮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現在他已經完全不敢小看這些人了!可是他又想知道,玄軍到底會用什麼辦法,來攻破土灣那密如鐵筒一般的防護呢? 大戰前的黎明來的格外的早,初升的太陽如血一般的紅艷,將天空鋪滿了紅霞,原本艷麗的景色,此刻看起來卻感覺有些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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