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桌邊的奧力汀用生命在演繹「面癱式的望眼欲穿」,顧萌萌覺得奧力汀這輩子可能都沒這麼期盼過見到自己。

呵呵,顧萌萌不如一碗肉系列……

巴里特靜靜坐在餐桌的一解,那是他中午坐過的地方,不知為什麼,那個位置就好像已經屬於他了一樣,他就是想要守著,不讓別人坐。

伊恩倚在一棵樹旁邊,雙手環胸,仍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看著顧萌萌。

顧萌萌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來,看著他問:「你也有話要跟我說是吧?咋的,你妹也要生了?」

伊恩白了顧萌萌一眼,想懟她,礙著她身邊跟著的瓦悖強忍了回去,只道:「蔓迪向我表白了。」

蔓迪,選美大賽的時候帶回來的十六金釵之一,因為同時招到了最多拿到加入聖納澤名額的勇士而被顧萌萌評為了獸世第一美雌性。

顧萌萌想了想,好像是從上次她給大家講飛鳥和魚的故事開始,蔓迪就對伊恩格外上心,認準了故事裡的飛鳥就是伊恩,不知道是母性光輝泛濫了還是對於這種受過情傷的雄性有特殊的征服欲,反正這個蔓迪是有事沒事兒的給伊恩獻殷勤已經很久了。

伊恩一直沒吐口,不說拒絕也不說接受,但他也沒給過蔓迪以外的其他雌性這樣殷勤的機會,所以顧萌萌現在倒也不覺得意外。

只是點了點頭,道:「你打算跟她結侶了?」

伊恩沉默了片刻,然後回答:「你不反對的話,我就跟她結侶。畢竟,我現在已經達到三級巔峰的狀態了,想突破界限的話就必須結侶了。」

顧萌萌愣了片刻,嘖了一聲道:「渣男。」

拿雌性當升級工具這件事兒,顧萌萌還以為只有蛇王谷才會做呢。

伊恩輕笑,道:「我跟蔓迪說過了,我願意跟她結侶就是這個原因。她自己同意的。」

顧萌萌眯著眼看了伊恩半晌,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何必呢,喜歡就喜歡唄,非說得這麼官方,把自己的情緒掩藏在目的背後,何苦呢?到時候她真的誤會了你,難過的還不是你自己?」

伊恩的耳尖上染了一摸可疑的分紅,把臉別向一旁,道:「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顧萌萌也不揭穿,只是前後晃悠了兩下自己的手臂,道:「聽不懂我說什麼沒關係,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就行了。蔓迪是個好姑娘,雖然有的時候稍微有一點驕縱,但比起獸世其他雌性已經算是很溫柔很體貼的了。你要是真的把她弄的傷了心,到時候後悔的肯定是你自己。」

蔓迪有多好,顧萌萌不說伊恩自己心裡也很清楚。

只不過,他心裡有些彆扭罷了。

側了側頭,伊恩斜視著顧萌萌,有些遲疑,卻還是開口問道:「你真的……同意我結侶么?」

顧萌萌大步向後退了兩步,學著瓦悖的樣子雙手抱在胸前防備的看著伊恩,道:「咋?你看上我了?想讓我搶親啊?」 伊恩捏了捏自己的拳頭,做了八個深呼吸才勉強穩住情緒,然後說道:「你不是忘了當初跟萊亞結下血盟的是我吧?一但我結了侶,血盟就形同虛設了。」

這一點,顧萌萌早就知道了的。

雙手抱胸,顧萌萌眯了眯眼看著伊恩道:「你去年就跟蔓迪眉來眼去的,拖到今年才結侶……就是因為這個?」

伊恩沒有承認但也沒否認,只是一低頭,目光瞟向一旁。

飛禽族雖然向來高傲,但伊恩畢竟是一個血氣方剛正當年的雄性,對雌性的抵抗能力本來就不高。再加上蔓迪美麗又熱情,他抵不住誘惑也是理所當然的。

只不過顧萌萌這一年來多的時間太忙了,真的沒空去觀察每一個朋友的感情世界,於是白白讓他們蹉跎了這麼多的時間。

顧萌萌拍了拍伊恩的肩膀,道:「我以前不是就跟你說過了么?我聖納澤留人靠的不是血盟,是人心。你心若是向著我的,我不需要多加束縛你也會留下。你心不在這,就算有血盟你也只會想盡辦掙脫,那又有什麼意思?」

伊恩看著顧萌萌,沒有說話。

這些話顧萌萌以前確實跟他說過,不過那個時候伊恩還沒有遇見蔓迪,所以並沒有當真。

後來,伊恩對蔓迪動了感情,卻又吃不準顧萌萌當初說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心。

再加上雖然雕鴞族歸順了聖納澤,族人中也有許多都跟聖納澤的雌性結了侶,可他畢竟背負著血盟,他也會擔心他一但結侶破除了血盟,顧萌萌會不會懷疑雕鴞族生了二心?

可是如今看來,是他想多了。

顧萌萌……心胸比他要寬廣得多。

顧萌萌坐回了桌子邊,吃了一口碗里的肉,滿足的喟嘆了一聲,然後道:「你好歹也是雕鴞族的族長,你的親事要大辦啊。正好聖納澤好久沒有熱鬧熱鬧了,就借你的名頭慶祝一番,大家都樂呵樂呵吧。」

伊恩有些彆扭的走到顧萌萌面前,站在桌邊看著顧萌萌,良久才開口道:「這世上兩年前就沒有雕鴞族了,我也不是什麼族長。」

「矯情。」顧萌萌嘖了一聲,沒搭話。

難得顧萌萌這樣說他,他卻沒有想懟回去的衝動,只是低了低頭,道:「顧萌萌,謝謝你。」

顧萌萌輕笑,道:「嗯,入寒之前把侶結了吧,別拖得太久,到時候你的家庭地位不知道又要低下去多少了。」

伊恩磨了磨牙,道:「蔓蔓今年只收我一個伴侶。我的家庭地位不會低下去多少。」

「蔓蔓啊……」顧萌萌意味深長的看著伊恩。

伊恩的耳朵更紅了,撲騰了兩下翅膀道:「即然你沒意見,那我就去跟蔓蔓說了,不耽誤你吃飯了。」

顧萌萌揮了揮手,道:「拜拜了您吶~」

伊恩飛走以後,這邊只剩下顧萌萌一家三口,瓦悖、奧力汀和巴里特。

顧萌萌托著腮,若有所思道:「我身邊的人好像越來越少了……」

爾維斯輕輕一攬顧萌萌的腰肢,道:「別為了別人失落,我和萊亞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 「顧萌萌。」瓦悖從石凳上站了起來,一隻手撐在桌子上,半截的身子就這樣探了過來,另一隻手搭在了顧萌萌的肩膀上,臉色有些為難,但還是開口說道:「寒季快到了,我能陪在你身邊的日子不多了。你有要作的妖趕快作,不然我一冬眠就沒法陪你一起作了。」

「啊……你也要走了。」是啊,一年兩次,寒季和旱季,瓦悖受時令影響必須回到蛇王谷去。

大雪一封山,顧萌萌就只能和爾維斯、萊亞三個人呆在山洞裡至少兩三個月的時間了。

第一年的寒季,她跟爾維斯剛剛結侶,正是熱戀期。後來又有萊亞闖進來,三個人住在一起各種尷尬彆扭,再加上懷孕導致她各種昏昏沉沉,時間倒也不知不覺的過得很快。

第二年的寒季,她被克厄算計著去了斯奧得,身邊除了爾維斯和萊亞還有三小隻,雖然池軒總跟克厄混在一起讓她很擔心,但也算是一家人熱熱鬧鬧的,時間也過得很快。

今年……

只有她和爾維斯、萊亞三個人了啊。

顧萌萌低頭輕笑,道:「以前一年到頭我都是一個人過的,倒也沒覺得孤單。現在習慣了身邊有很多朋友,一下子冷清下來我倒不適應了。」

顧萌萌轉頭看向爾維斯,笑的有些失落,道:「老公,我是不是太貪心了?」

她眉間那一摸失落,讓爾維斯心疼不已。

輕輕親吻著她的眉頭,道:「要不然,我們把聖納澤的地下也挖通,這樣寒季的時候你想找誰玩就可以去找誰,好不好?」

顧萌萌搖頭,道:「桑迪不在,我也沒有什麼可以去找著一起玩的朋友了。」

「那我叫人去把她接回來陪你?」爾維斯心裡苦啊,跟萊亞密謀了多久才終於打發掉了四小隻,而桑迪也終於不來跟他們爭寵了。可是現在自己卻要親手再把她接回來……

嘖,桑迪果然是頭號情敵,需要提防。

顧萌萌搖頭,道:「桑迪有自己的生活,我不能總讓她圍著我轉啊。」

聽到這話,爾維斯莫明的鬆了一口氣。

瓦悖清了清喉嚨,道:「要不……今年寒季老子留下陪你?」

顧萌萌撇了撇嘴,一臉嫌棄的看著瓦悖道:「你一到寒季就睡死過去,除了佔地方屁用沒有,陪個毛線啊!」

更重要的是,在蛇王谷以外的地方冬眠對瓦悖來說是不安全的,無論是溫度濕度還是其他因素全都部是未知的。對動物來說,未知就等於危險。

雖然瓦悖很強大,但是顧萌萌卻不願意讓他冒這份沒有必要的風險。

「再說了,你明知道我討厭蛇,討厭屎,討厭像屎的蛇,你本體三樣占齊了,還要在我山洞裡睡一個寒季……你就不怕我一個忍不住把你做成蛇片羹啊。」

不知道是不是顧萌萌天天「小屎」「小屎」的叫著把瓦悖給叫皮了,他現在聽到她用屎來形容他,竟然生不起氣來了,只是嘿嘿的奸笑了兩聲,然後勾住了顧萌萌的脖子,道:「改口味了?想吃屎?」 顧萌萌乾笑了兩聲,道:「我擦,你自黑出了新境界啊。佩服佩服。」

瓦悖昂著下巴,全當是誇獎的話在聽,學著顧萌萌的樣子一抱拳,道:「好說好說。」

喧鬧過後,各自己散去。

第二天一早,顧萌萌難得的早起,萊亞和爾維斯都頗感意外,寶貝的在大石盆邊上轉了兩圈,嘿嘿的笑了半天然後才出了山洞。

奧力汀去狩獵還沒回來,因為掐著顧萌萌的正常作息時間,她的早餐至少還要再等上兩個小時左右才會開始,只不過她今天起早了,倒讓奧力汀這個拼飯的措手不及了。

巴里特和瓦悖都在山洞的洞口不遠處,見著顧萌萌早早的出來也是意外了一下,巴里特沒有說話,瓦悖倒是懶洋洋的抬了抬眼,道:「怎麼?知道老子要走,捨不得了?所以抓緊時間膩味膩味?」

顧萌萌也不反駁,只是嘿嘿的笑了兩聲,道:「嗯,趁現在你還能動彈,得使喚個夠本。」

瓦悖一聽這話,眼睛瞬間就亮了,昂了半個身子問顧萌萌:「要揍誰?啥時候去?」

顧萌萌呵笑,瓦悖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戰的人。

不過難得他有精神,顧萌萌也不想解釋說他想多了。只是笑了笑然後跟巴里特說:「叫上部落里的單身雄性,吃過早飯之後跟我出門。」

「好。」巴里特牢記著自己已經將命給了顧萌萌,所以對於顧萌萌的命令他不需要分辨對錯,她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瓦悖嘖了一聲,道:「叫那麼多廢物幹什麼?有老子一個還不夠?」

顧萌萌想了想,笑得有些諂媚,道:「那我們瓦悖大人的英姿必須要讓天下人看見啊。」

瓦悖瞬間脊柱一涼,防備的看著顧萌萌,道:「你……你是不是要害我?」

顧萌萌坦然的點了點頭,神秘兮兮道:「我要把你做成蛇片羹吃掉。」

瓦悖萬分不屑的哼了一聲,道:「我怕撐死你。」

這邊胡鬧的空檔,奧力汀已經狩獵回來了,看到顧萌萌已經醒了,先是一愣,緊接著臉上就有一絲鬆動,明顯心情很好。

嗯,今天可以提早開飯了。

真是愉快的一天。

明明還是一張面癱的臉,但是顧萌萌卻幾乎可以看到他頭頂綻放的繽紛小花在旋轉,就特么跟開了美顏特效似的……

扶額,顧萌萌覺得自己的萌點可能被養歪了。

爾維斯和萊亞不知道顧萌萌想要幹什麼,但看她元氣滿滿的樣子總歸是高興的。

原本還擔心她會因為斐瑞離開、伊恩結侶、瓦悖將要冬眠而且桑迪不能過來陪她的事而鬱悶來著。

奧力汀因為提早吃了早餐而心情愉快,因為提早吃了早餐就意味著可以提前吃午餐,然後是提前吃晚餐……

瓦悖心情也很好,因為有架可以打。

部落里的單身雄性們也很高興,因為有機會可以為使者大人做一些事情而莫名的亢奮著。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出了部落,引起了不小的騷動,不到片刻,使者帶人要剿滅流浪獸的消息就不脛而走…… 事後獸世流傳了許多不同的版本,大致的方向都是顧萌萌率領著聖納澤的人如何如何苦戰狠狠的虐了流浪獸一波,以至於流浪獸這個寒季元氣大傷無力再出來騷擾其他部落,就連那些每年都被當成是食物供給的部落都幸免於難。

這直接導致顧萌萌在獸世的聲望又被推高了一個層次。

當然,這中間少不了人推波助瀾,比如散布信息引導輿論以及……勒令流浪獸這個寒季不允許外出掠奪。

不過,這些都是后話,暫且不提。

只說顧萌萌站在湖邊雙手抱胸得意洋洋的樣子,除了顧萌萌本人,所有人都是一臉的懵逼。

顧萌萌笑著問爾維斯:「還記得這裡么?」

爾維斯張望四周,然後輕笑著點了點頭,道:「記得,之前來過。」

顧萌萌呵笑一聲,道:「是啊,我只不過想下去摸個蓮藕,你就以為我要自殺,沖我發了好大一通的脾氣。」

「傻瓜。」爾維斯揉了揉顧萌萌的小腦袋,嘆了一口氣,心道那個時候他哪是發脾氣啊,他是被她嚇壞了。

他以為她要從這裡穿越回去拋棄他了,看著她入水的那一瞬間,他連呼吸都窒住了,心臟忘記跳動,瞳仁瞬間就放大了,他到現在還記得當時血液凝固的感覺。

那一次他那麼深刻的體會到惶恐和畏懼,那種眼看著她從指縫間溜走,努力握住卻穿透了水的波紋而觸碰不到她的感覺,就算是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心尖上像被無數的針來回的釓著。

顧萌萌也不反駁,只向後退了兩步,道:「我不靠近水面,我就站在這裡,這樣你就不擔心了吧?嗯?」

爾維斯輕笑,親吻了顧萌萌的額頭,道:「想下去的話就下去吧,我不擔心。」

「嗯?」顧萌萌意外了,她明明記得她一靠近湖面爾維斯就跟魔怔了似的,現在忽然就說不擔心了……?

爾維斯把顧萌萌往懷裡擁了擁,道:「那個時候我太不安了,擔心我在你心裡一點分量都沒有,擔心你毫不猶豫的就會拋棄我,擔心這獸世沒有什麼值得你留戀……太害怕你微笑著對我說句「再見」然後就仰卧進了湖面,一路向下,沉到我再也觸摸不到的地方去……」

呵,那個時候,她還沒有和萊亞結侶。

爾維斯一直覺得她只愛萊亞不愛他,不管她說多少次,他都只當她在安慰他。

打從心裡,他就不相信她對他是有感情的。他是真的覺得她隨時都可以拋棄他吧……

所以即使心裡再怎麼煎熬,他仍然不遺餘力的撮合著她和萊亞,就是為了在她的天秤上往留下的一邊多放上一點籌碼,只要在她想要離開的時候能哪怕只多猶豫一秒,讓他能夠來得及抓住她就好。

明王首輔 說到底,是她失戀那會兒跳了一次湖,給爾維斯造成了心理陰影吧。

現在,他卻說不怕了。

所以……

顧萌萌輕笑,仰著頭看著爾維斯,問:「所以,你終於相信我愛你,不會離開你了?」 「對不起。」爾維斯擁著顧萌萌,在她的眉心烙下一吻,滿眼寵溺的說:「沒能早點確信這一點。」

顧萌萌回抱著爾維斯,下巴抵在他的心窩處,道:「現在信了也不晚。」

顧萌萌踮起腳尖在爾維斯的下巴上親了一下,然後問:「那我可以下水么?」

爾維斯低頭,一手托住她的後腦,迅速的吻住了她意欲抽離的唇,纏綿良久才鬆開,然後溫柔的說道:「我陪你。」

有顧萌萌在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總是不自覺的聚集在她的身上,這就導致這個吻……算是公開表演。

雖然已婚兩年,孩子都生了四個,但是當眾秀恩愛什麼的,顧萌萌還是覺得放不太開。

紅了臉,一個猛子扎進了水裡,繼而是撲通撲通的兩聲,應該是爾維斯和萊亞緊隨其後跳了下來。

顧萌萌游兩下就冒出頭來看看,發現自家的兩個男人和瓦悖都在水裡,只不過……他們明顯是站姿。

媽蛋,身高果然是硬傷。

荷花已經敗了,只有一大片荷葉在湖中央的位置隨風輕擺著。

顧萌萌朝著湖中央游去,爾維斯和萊亞緊跟著她一左一右的護著。顧萌萌嘗試著潛下去挖一根蓮藕,可是在水下她很難用上力氣,於是只好回到水面上跟瓦悖說了大概的方法,然後使喚著瓦悖去當苦力。

瓦悖用王之藐視的目光盯著顧萌萌看了半晌,道:「你特么不要告訴我,說要老子幫忙就是指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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